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币彩亲约旱哪勘曛唬芄槐蝗械哪孟碌比磺笾坏茫坏恰獾冉灰字轮慌率悄岩哉谌硕浚坏┙铱约壕突嵯萑肭Х蛩傅木车亍?br />
凌天放不是土生土长的帝国人氏,自然对来自帝国民众的看法不太在意,在他看来实力决定一切,只要能够壮大自己的力量,一切看法舆论都不过是虚无飘渺的东西,难以起到决定的作用。可自己生在帝国长在帝国,现在又是帝国的藩属,见死不救甚至勾结乱党,自己只怕是不敢做这等事情的。
“履行方式倒还没有商量,不过只怕我们不能接受对方的条件啊。”无锋苦恼的搔搔头,显然是无奈之极:“这些事情瞒不过人眼,产生的影响会对我们以后入主中原收获民心极为不利。我们不能太短视,只顾眼前利益会让我们丢掉更多的东西。”
兴奋过后凌天放也逐渐冷下来,慢慢从上司的角度上来考虑问题,唐河人的恋旧情绪十分深厚,对背叛之行尤为恶恨鄙视,这次对方下了这么大的血本自然是想把无锋拖入一个看不见底的泥潭,一旦无锋丧失了民意基础,要想在中原立足,只怕就要平添许多麻烦。但这份诱饵也的确下得够大,让凌天放也忍不住垂涎三尺。
“这薄近尘还真是舍得啊,居然敢一口气拿两个府来交换,真够有胆魄啊。”凌天放皱起了皱眉,苦苦思索:“只是这么大的交易尢道方都能舍得?还有这样大的交易他们居然没有一个详细方案就拿给我们?是不是太仓促唐突一点?”
无锋眼中也是一亮,抬起头来,两人目光相撞:“天放你的意思是太平教这帮家伙用的是缓兵之计?”
“应该不会错,我分析过尤道方这人,此人虽然精明,但过分看重一城一地的得失,卢龙的得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与薄近尘在这方面的收放自如相关甚大,一口气拿汉中和陇东两府来交换这不是尤道方的风格,而这等大事薄近尘是作不了主的,这只能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实施这个方案。”凌天放字斟句酌:“那么他们的目的也就显而易见,麻痹我们,让我们放慢东进的步伐,为他们赢得更多的时间!”
点了点头,面带诡秘之色的无锋阴阴一笑道:“也好,既然他们这般做作,咱们也就大方的应承下来,让他们派人来商量履行条约的方式,我们可以表现得急切贪婪一些,就让他们相信我们真的想接手汉中,这边我们也不再等待,即刻发起全面攻击!”
第九卷 问鼎 第456章
第456章
十一月的北方已走深秋李节,枯黄的树叶夹带着丝丝寒意中尽情飞舞,一派万木萧条的摸样。漆黑的秋夜更是寒意袭人,抱着长枪的哨兵努力瞪大 着眼注视着前方。寒气阵阵,让脊背有些发凉的哨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咕哝了一句,都说西北人有可能要愉袭,可是上边有没给个准信,这样黑灯瞎火,怎么防备?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哨兵一横手将清鼻涕在夹衣上擦拭一下,实在是困极了,也不知这是第几个呵欠了,头脑也变得有些发木,刚活动了一下的身躯只呆上一小会儿又会发僵,还是走动着好一些。
远处似乎有些什么动静,哨兵站直身体使劲将身体向前倾,正好靠在哨兵侧后的木柱上,努力打量了一番,似乎又没有看到什么 ,“蹦”的一声清脆弦音在清冷的寒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箭影闪动,喉间已经溅起暗红的血潮,哨兵拼尽全力想将手中的木锤敲击那近在咫尺的金锣,但就是这短短的两尺距离却如同一道无法愈越的屏障将目光已是逐渐模糊的哨兵挡在了门外,身体软软的滑落在地上,怀中斜抱的木枪随之从高处坠落,直直的插在哨棚下的泥土中,却没有发出一丝声息。
几道身影忽悠闪动,立即消失在哨棚后的房屋中,间或响起几声沉闷的惨叫,随后便归于平静。这一系列的行动在卢龙与归德的两百里边境线各处发生。由于惧怕西北军强悍的机动战力和对方采取报复行动,太平军在占据了卢龙后将主要兵力都驻扎在了卢龙府城,仅在少数较为重要的集镇派驻小股部队,而在西边广大地区则采取建立哨楼和暗哨明暗结合的办法来监控西北军的异动。
伴随这拔除太平军暗卡和哨楼行动的开始,西北四个师团的大军跟随着原卢龙的警备师团也在同一时刻迈着轰隆露的步伐大步由西向东推进。犹如 一股巨大的洪流被开闸放堤,汹涌而出,直朝着位于正中心的卢龙府城席卷而来。
“快,快,跟上,别让第二师团的人占了先!”像一条奔涌向前的乌龙,长长的战队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那么突兀庞硕,没有其他声音,只有齐唰唰的步伐声,偶尔能够听见几声来自前方的传令兵地叱喝声,一切显得那么有条不紊。
“联队长,咱们是用脚走,人家第二开团是用运输车行进,咱们这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人家的四个轮子啊。”一旁的副手有些不忿的埋怨道:“李大人真是偏心,为什么让第二师团乘车,我们却得走?”
“嗬,有本事你到师团长那儿去问吧,车只有那么多,都要乘车,贻误战机谁来承担?李大人既然安排咱们第三开团步行,那说明李大人走看中了咱们的急行军能力,这也是咱们第三师团的骄傲。不要让李大人失望才是正经,还是把后面催紧一点吧,要是耽误了时间,嘿嘿,师团长可是在李大人面前夸下了海口的,到时候你我都得军法从事的。”没有搭理副手的喋喋不休,联队长模样的军官站在路旁仔细的检查着行军进度。
“哎,咱们这样强行军,只怕到达指定位置也需要休整一下,看来这第一仗由被第二师团那帮家伙抢先了。”副手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呵呵,还怕没仗打?看看这一次的阵仗,我在归德府城中亦看见了至少四个部队番号,好像李大人的近卫师团也跟上来了,弄不好李天人也在这边,我当了这么多年兵,还很少看到这么大规模的阵仗呢,只怕李大人这一回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些该死的太平教叛徒,竟敢在虎口拔牙,李大人能忍这么久,下边的弟兄们 早就不耐烦了。嘿嘿,所以你尽管放心,这仗有得你打!”见白己副手还是有些不高兴,主将压低声音安慰对方。
“归德警备师团大概也要上阵了,听那边的兄弟说,李大人承诺,只要打好了这一仗,归德警备师团就可以升格为正规陆军了。”副手稍稍宽了些心,但还是不放心,“这么部队都要上,不知道分到咱们头上会不会不够打啊?”
有些不耐烦了,主将推了一下自己副手,“好了,你就省点心吧,师团长也不是省油的灯,像打太平教这种好事情,他是不会后人的,再说,再怎么师团长也还是和李大人一起在帝国军事学院读过书的,总得给师团长一丝薄面吧,我就不信咱们第三师团就捞不到一场过瘾的仗打?!”
“那倒也是。”总算放宽了心,点了点头,副将不再唠叨,屁颠屁颠的向后军跑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随着旭日东升,灿烂的阳光洒向空旷的田野,集镇上冒起袅袅的炊烟,早起的百姓这才发现一夜之间,似乎又发生了什么变化,不时可以看到横刀持枪的士兵,让百姓们欣喜的是李大人的军队又回来了。
其实嗅觉灵敏的商人们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感觉到了形势的变化,东面归德府全境的戒严,让商人们很快就打听到了这背后隐藏的东西。这些能力非同一般的商人们很快就打听到了归德城内大军云集,虽然不知道详细情况,但凭这一点就足够了,谨慎的商人开始转移货物,而大胆的商人索性囤积物资,准备趁乱赚上一笔,反正李大人的军队军纪严明,不会有出格之事,上一次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们并不太担心。
接到情报的江彬心中忍不住一抖,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虽然早有准备,但上面流露出来的信息也让他内心还暗存一丝希望,希望能够多拖上一些时日,最好能够拖到东边的河朔战事的结束,那样自己也可以依仗背后坚实的后援,放心大胆的来应付这来字西面的挑战,尤其是在得到李无锋接受了薄相的交易建议之后,自己心中更是期盼这一计划能够成功,但似乎大家都料错了,这个李无锋好象根本没有接到薄相的建议一般,而且似乎还刺激起了对方的战争欲望,滚滚大军蜂拥东来,来着不善啊,也不知陇东那边形势如何?
想到这儿,江彬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还是考虑自己的事情吧,作为卢龙府的府尊和守将,他知道卢龙的重要性,要依他自己的想法,卢龙府城城墙破败低矮,易攻难守实在不是一个防守的好地方,在占领后虽然也对城墙进行了一些维修,但担心全部重新修整会东面的西北军有机可乘,所以也只是作了一些必要的修补,并未起到实质性的改善,而这里的反叛势力也相当强大,许多人对只入主了几个月时间的李无锋似乎十分怀恋,对圣教军也抱有强烈的偏见和敌视态度,让自己在这里的防守更是平添了几分难度。但圣王似乎十分看重这个他的家乡所在地,已经下了死命令务必要守住这里,若是敌军数量太过庞大,只怕自己肩上的责任就有些难以承担了
自己在卢龙西面布置双重哨位总算起到了一些效果,自从得知西北军在归德的数量急剧增加后,自己就不敢有丝毫懈怠,明暗结合的哨卡虽然起不到延缓对方攻击速度的作用,但却能够为自己提前预警。能早得到一刻消息总比晚得到好,看来西北是一心要想吃掉卢龙了,也罢,来就来吧,就让我江彬来见识见识大名鼎鼎的西北军是不是浪得虚名!
一排排一列列整齐的士兵在迎风招展的旗帜下精神抖擞,鲜亮的盔甲和刀枪更使将士兵们的气势衬托得蓬勃如潮,耸立在远处的卢龙城在一圈一圈的兵潮显得那么无助渺小,各个不同番号部队的士兵们在各自军官们的带领下有条不紊的开始在指定方位列队扎营,而后还可以看见长龙般的辎重车队好在源源不断的从西面向这里开拔,可谓人如猛虎,马似蛟龙,长风激荡,旌旗飘飘。
站在高处的无锋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片风云鼓荡的场景,歇息已太久的战士们早已是按奈不住,不少将官都纷纷前来请战,要求将这攻打卢龙的第一役交给自己,这等士气,还有什么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呢?
不过无锋还是果断的拒绝了几个性急前来请战的部下,长距离的急行军对部队的战斗力多少会有些损耗,即便是乘车还是擅长行军的高岳士兵在这等高强度的运动下也一样会疲倦,根据情报现在卢龙城中的五万人马并未有一兵一卒溜出,而东面的河朔战役才刚刚拉开序幕,想必太平教是相当看重那边的战果的,这个是他们是抽不出也不会抽出多少力量来援救这边,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来解决这里,那么如何在最小损失下拿下这里才是无锋需要考虑的问题。
望着曾经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卢龙府城,环抱双臂的无锋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该我的,它跑也跑不掉,一报还一报,既然舍不得这里,那就让五万太平军来为卢龙城作殉葬品吧。
第九卷 问鼎 第457章
第457章
看着城墙外远处连绵不绝的军营和密如林海的旌旗,登上城头的江彬表面未露声色,但内心的震撼却是自知。刁斗森严的布营,法度严谨的阵型,看的出来这次敌人的布局相当谨慎,宁肯多花一点时间也要将包围圈构筑的更严密一些,李无锋大概是下定决心不想让自己这支孤军逃脱了。
江彬的嘴角微微一动,一丝苦笑慢慢浮起,这一仗不好打啊,自己也算是圣教军中经历过不少阵仗的老将了,无论是起事时与那些不堪一击的帝国警备部队还是后期的帝国正规军交手,江彬从未感受到如此大的压力。从布营的情况看,西北军应该至少有三到四个师团兵力围困在这里,另外一支旗帜和服装都有所不同的部队大概就是那个从卢龙逃出去的米丰率领的警备师团吧。听说这个家伙的部队战斗力虽然不如西北军,但也不可小觑,足足有10万大军,超出自己一倍,而且要真正论起战斗力来说,江彬自认为西北军的战斗力应该强于自己手下这支部队的,他不想自欺欺人。
眯缝起眼睛,一边仔细观察这正面敌人的情况,江彬一边泰然自若的和守城的士兵们打着招呼,这些都是江彬一手一脚从枪林箭雨中带出来的兄弟,论忠心和经验在圣教军中都称得上是上上之选。看着这些面对强敌依然精神饱满士气高涨的弟兄,江彬有些悬着的心又慢慢的放了下来,有这帮同生共死的弟兄做依靠,自己又有什么值得太多担心呢?何况卢龙府城城墙虽然低矮破败了一些,但前期经过自己的一番努力,也算得到了修缮和弥补,军队的后勤物资也得到补足,应该是具备一战之力的。想到这儿,江彬为自己心中方才隐藏的一丝担忧和惧意感到羞愧。
一番查看后,江彬很快确定了对方主攻方向应该是自己城防工事最为薄弱的南门,其他几门虽然也有相当部队包围,但老于观察的江彬还是敢肯定对方会把攻击矛头指向自己点南门,这里地势较低,而且最为不利的是城外一里地外便是一处略有起伏的浅丘,很适合作为敌军的观察哨和主帅指挥所。原来自己也曾有过将这个山丘动用人力铲除的想法,但工程量太大使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心存侥幸了,当时真该下定决心把这里铲掉。
几乎在江彬观察那座山丘的同时,几骑马在一群骑兵的保护下也驰上了山丘,不用说肯定是对方的重要人物,大概也和自己一样,是来观察地形,准备即将到来的战斗吧。
任凭呼啸而过的山风将自己的发丝吹散,无锋绕有兴致的打量着对面的城楼,这里的确是一处难得的指挥所,不但居高临下,而且地势向北延伸的坡度十分平缓,还可以作为战略预备队的藏身之所,将一支骑兵放在这里可以有效的防止敌军采取突袭自己一方攻城部队或者发起冲锋的撒手锏。
跟随在无锋身后的几骑自然是作为这次攻城中坚力量的几大师团的师团首长,个个面带跃跃欲试的神情,连带起策马奔驰起来都格外带劲。在无锋面前个个也是挺胸腆肚,身怕这开战第一仗落到别人师团身上,连素来性格平和的木力格也有些受不了这等刺激想要邀功一战了。
对自己几个手下的表现视而不见,无锋倒是谈笑风生,只是半句不提已经可以嗅到血腥味的战斗,“大伙儿看看,卢龙城处于一处略似盆地的低矮小平原上,由于先天不足,城墙在早期的修建上就落下了缺陷,尤其是南门,地势低矮,对我们的攻城器具作用的发挥十分有利,这次我为大伙配备了较为充足的攻城器械,希望能够借助这些器械有效的减少我们士兵的损失,当然牺牲是难免的对,我更不想看到因为畏惧牺牲而出现逃兵。”
“大人放心,相信咱们这一帮老兄弟不会丢大人的脸,只是说了这么多,大人却一直没有下令,究竟是哪个师团先行上阵呢?”按捺不住的是齐柏林,作为一支警备师团,能够升格为正规陆军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希望,主帅在战前就已经许诺,只要此次战斗能够真正打出自己的形象,他会为归德警备师团保留一个陆军师团的位置。
“不急,大伙儿先与配置给你们的工程兵部队好好再熟悉一下,加强一下配合方面的训练,不要上阵时又出现混乱,这不是演习,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江彬也不是一干乱党叛军那么简单,他的手下也是经过许多血战的老兵,永远不要小看敌人。各部回去都要向下边强调配合方面的重要性,我希望这次卢龙攻防战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攻防战这么简单,无路哪一支部队先上,其他各部军官都要认真观摩,找出其中不足,为自己的战斗做好准备,我们以后还会有更长的路要走,更多的仗要打,只有不断的总结不断完善,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无锋的话越发低沉郑重,几个师团首长都已经感觉到了主帅话语后的含义,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战役,这里似乎更多的是为步兵和工程兵之间的配合作战做一次实战演练的味道。
随着沉闷的鼓点声开始在营垒中敲响,预示着卢龙攻防战即将正式拉开帏幕,眼见着自己座下的一干将领们都把希冀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脸上,无锋面无表情的下达命令:“木力格!”
“属下在!”一颗心终于落地,木力格脸上泛起一丝难得的红潮,伴随着其他几人的低沉叹息。
“第三师团先行准备,待工程兵先期打击结束,立即发起攻击!”
“属下遵令!”抱拳行礼,木力格立即退下。
“沙浪!”
“属下在!”稍稍打起精神,一身戎装的沙浪也出列行礼。
“第二师团骑兵在两翼和正中做好准备,防止敌军出城冲阵,若有闪失,唯你是问!”无锋的极其柔和但却无丝毫轻慢。
“大人尽可放心!”
“宋天雄!”
“属下在!”
“近卫师团骑兵配合卢龙警备师团负责监视东、西、北三门敌情,若有敌军出城,先行迎敌,即刻报我!”无锋的安排丝丝入扣。
“齐柏林!”
“属下在!”
“你随我出阵观战,归德警备师团修整待命!”
“是!”齐柏林的话语已经有气无力。
踏着整齐的步伐,宽大厚实的方盾和沉重的戟枪在高岳族重装士兵手中显得如此轻巧,身披轻甲的轻甲步兵更是轻松自如,圆盾和朴刀挥舞灵活如臂,在阳光下闪耀着熠熠光辉,一列列士兵从营门涌出,很快就集结成一个个厚重的方队,方队与方队之间拉开距离,开始前行备战,大战前凝重紧张的气氛足以将任何一个人的精神撕裂。
巨大坚固的床弩车随着士兵们舞动的手臂开始绞紧机簧和弦筋,一支支粗若儿臂的弩枪被士兵们小心用力的压进弩盒,巨型投石车也是排列成行,工程兵门开始做最后的调试和测距,背后拖着的辎重车装满了石弹、油囊、密封磷包、烟袋,硕大的投臂前方,尚未装弹的弹盒将像一个狰狞的魔鬼大口,期待着一场嗜血大战的开始。高耸的箭塔有如一个个巨人,昂然挺立,目光平视,阴森森的箭孔闪动着择人而噬的暗芒,位于箭塔顶端的战斗间的士兵们已经摩拳擦掌,最后一次检查自己携带的装备和外面包裹的生牛皮,越城车已经被推向了前方,车梯下大小不一的木轮已经包裹上了最新研究开发出来的胶皮,不但速度和平稳度得以大大提高,耐用性也是有了质的飞跃,一队队步兵紧跟其后,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用全镔铁打造的巨大创头连同创臂被牢牢的铸在撞城车上,暗沉沉的创头平抬高望,足以让任何一座城门望而生畏。
望着城下逐渐逼近的一列列军队盒强大无比的攻城器械,江彬的心不由自主的往下沉,他实在没想到对方竟然排出了如此强大的阵容,士兵的战斗力不需多说,但看着那黑压压一片片的攻城武器,有些武器他甚至无法完全了解其功用,这种情况下,你怎么能够希望能击败对方?只是走到这一步,再也没有其他退路,生死在此一决了。
竭力压制住有些紧张的心情,面色如常的江彬果断的给旁边的传令官挥手示意,传令官小旗一挥,命令各部各就各位,小山丘一样的滚木和擂石一堆接一堆,投石器安放在城楼和暗堡两侧,防止对方远程打击武器的攻击破坏,一口口大铁锅已经烧的滚烫,翻腾的油汁已经做好了迎接敌人的准备,一队队背负砂土的扑火士兵早已埋伏在各处,在见识了西北军的火攻后,太平军一样做好了应对准备,不但准备了大量沙土,而且将城墙周围的民房一律拆光,防止在战斗中因火灾引发城内混乱。
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是江彬的信条,既然要打,那就要做好各种最坏的准备,尤其是在面对西北军这种噬人恶虎,更是半点轻忽不得。
深深吸了一口气,江彬将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这把伴随了自己近十年的战友,今天又要舔尝敌人的鲜血了,那就让西北人来常常我们圣教军不死勇士的剽悍吧!
第九卷 问鼎 第458章
第458章
深深的猛吸一口气,木力格黝黑的脸膛上涌起一阵不为人察觉的暗潮,粗壮的身体上一副裹得严严实实的兽形吞环锁子甲在阳光下闪耀着明晃晃的光芒,腰间的厚刃砍刀随着他前进的身体微微晃动,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实在是一场值得期待的大战,若是错过这等精彩的战事,只怕会一辈子感到遗憾的,幸好大人还算给自己面子,总算把这第一场拼杀交给了自己师团,虽然知道这第一天的战事无论如何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但毕竟这是第一仗,第一滴血将会在这里流下。
眼见得工程兵部队在自己手下配合下已经将各种远程攻击武器推进到了双方攻击的临界线上,一切准备已经宣告完毕,只等自己的最后命令,木力格没有再作任何犹豫,果断的大手一挥,旁边的传令兵得到主将的命令,手中早已高举的小旗猛然下挥。
一阵阵刺耳碜人的声响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咯嘣”“嗽嗽”“哗啦”,首先发起攻击的是强力投石器,随着巨大的投石臂突然放开,伴随着巨大的后坐力,庞大的投石车全身一阵巨抖,或大或小的青石和玄武石在空中形成一片陨石雨,轰隆隆夹杂着凄厉的尖啸向正前方的卢龙南城门楼飞射而去,几秒钟后,陨石雨飞行到达目的地上空开始滑落,坚硬的石块带着巨大的惯性猛冲而知在城楼上顿时砸起无数尘烟。
短短两波石雨攻击,破败的墙头城楼便告冰消瓦解,轰然倒塌,而运气差的太平军士兵甚至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砸成肉酱,一般的木盾根本无法抵挡这种极具冲击力的强力武器,唯有巨大厚实的包铁橹盾能够支撑,但是在这种连续不断的巨石攻击下,即便是包铁橹盾一样应付得相当吃力。就在太平军咬着牙关苦苦支撑的时候,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又开始一浪接一浪的形成,密密麻麻如同飞蝗般的弩枪只是一闪便掠过城墙和敌军之间的距离向着城墙头倾泻而来,尚未来得及作出其他反应,本来已经在石雨击打下摇摇欲散的包铁橹盾根本无法经受得起这种锋利无比的全铁铸枪的穿刺冲击,一阵阵“噗哧噗哧”的沉闷声伴随着一声声士兵凄厉的惨嚎,那是弩枪在刺穿了橹盾后给士兵造成伤害后发出的声音。弩枪风潮尚未完全结束,第二波的石雨再次降临,给正在四处奔逃的太平军士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整个城楼已经变成了血河肉山,士兵们的身体在这种毁灭性的打击下已然变形,血浆、肢体、尸首、乱石,乱七八糟的堆砌在一起,这就是卢龙南城门此时的最真实写照。
躲在城墙垛口后的江彬痛苦得连脸都有些扭曲,眼看着敌人如此猖狂肆意的对自己这些弟兄逞凶,自己却毫无任何办法,自己一方的远程打击武器和对方相比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无论是从数量上还是威力上都远不是一个级别,此时的自己唯有忍耐,忍耐,再忍耐,他知道对方一样在等待自己的投石器和弩箭群的攻击,他现在却不能也不敢使用,好钢要用在刃上,他不能在此时暴露自己,这些武器必须要等到敌人的攻城步兵跟上来后才能发威,否则只会在招来敌人的打击后烟消云散。
就在第二波打击狂风暴雨般冲击着敌人城门墙楼上时,木力格已经断然下令第一联队发起攻击,呐喊着的高岳士兵高举着云梯,推着越城车和撞城车嚎叫着疯狂的向城墙脚下漫卷而来,而此时已经调整了打击精度的第二波远程袭击尚未结束。
听到城墙下怒吼的声音,江彬不用想也知道敌人的第一次步兵冲锋终于开始了,悄悄抬起头瞅了一眼城墙下,黑压压的敌军士兵奔行速度很快,成一道不规则的曲线歪歪扭扭的向着自己方向猛扑了过来,几百米距离,只有短短几息时间便已经缩短了不少,来不及多想,江彬暗中给一直等待自己命令的传令兵一个手势,随着传令兵的急促的口哨声,一直埋伏着未敢出声的投石器和弩箭兵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同样是投石器,同样是弩箭,造成损伤却大不一样,仅仅是手中的大盾在奔跑中根本无法给予士兵带来太多的保护,一浪接一浪的箭雨石流倾泻在蜂拥而来的高岳士兵头上,干枯的土地上顿时成了血流成河,奔涌向前的士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巨石和弩箭压扁或刺穿,饶是他们身体再强壮,在面对这种用机械压发出来的武器一样是脆弱得有如婴儿,原本雄壮得阵型一下被戳得有些凌乱,就像一张整齐的布匹突然被无数支箭矢洞穿,一下子变得支离破碎,显得那么刺眼残酷,远处观战的木力格气息一下子变得紧了许多,眼中也闪动着冷酷的暗芒,但自尊让他已然保持着沉稳:“观察哨,给我看清敌人的投石器和弩箭阵地位置,命令我们的投石器压制对方!机动箭塔推进速度加快,命令他们给我扫荡敌方城墙上的一切活物!”
当一拨又一拨的石雨光临在自己投石器群上空时,江彬知道敌人已经在采取对应措施了,不过他并不担心,自己一方的投石器虽然威力小了许多,但机动性却得到了很大提高,在连续发起两波攻击后,早已改换部位,敌人的报复性袭击不过是白费石弹罢了。不过当西北军高耸的箭塔开始缓慢的向着城墙推进时,江彬的脸色一下子又变得阴沉下来,这种移动箭塔对城墙低矮的卢龙城来说威胁性甚至超过了那些威力强大的弩车和投石器,这些身居高处的家伙不但可以凭借高处的优势反制自己一方,而且处于良好观察位置的哨兵甚至可以在最短时间内用旗语通知后方主帅以及投石器和弩车己方的弱点和漏洞,可以极大提高对方攻击一方的力度,这是一个极大的祸患,自己只怕是只有舍弃一些投石器来换取和这几座箭塔的同归于尽了,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江彬便断然作出了决定。
看见己方的箭塔甚至还未来得及完全进入作战位置便遭到了敌人如同疯狂一般的猛烈攻击,木力格显得如此无奈,敌军的主将看来也对箭塔的威胁甚是清楚,甚至不惜以暴露和牺牲投石器来换取和自己箭塔的同归于尽,虽然自己一方的投石器攻击群很快就对敌人暴露位置的投石器实施了毁灭性打击,但敌人的战略目的的已经达到,自己的几座箭塔在遭到敌人无数巨石轰击下已然是摇摇欲坠,最终还是在后撤的途中轰然倒地,化为废墟。
喟然叹息,木力格有些后悔,自己该将箭塔的推进位置安排得更具隐蔽性和阶梯性,这样即便是敌人得手,自己也可以消灭更多的敌人一方的投石器,至少也可以为以后的战事打好基础,这样白白损失了几座箭塔也只消灭了区区几个投石器,似乎有些不太划算,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下一次他们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随着汹涌的兵潮终于逼近了城墙,攻防战也进入了最高潮,蜂拥而上的高岳士兵已经忘记了一切,灵巧的云梯和高大的越城车一下子将城墙与脚下的土地连成了一片,咆哮着、呼喊着、怒吼着,红着眼睛,挥舞着手中的巨斧、砍刀,像一股暗褐色的潮水猛然扑上了城墙这座大堤,而早已咬牙切齿的太平军更是严阵以待,两军的短兵相接,顿时溅射出无数绚丽的火花。
刀枪相接,斧戟交加,城头上立时上演了一场活生生的血肉交换战,残肢、破头、肠肚、五官,似乎这里成了一座器官交易市场,最廉价的交易市场,所有士兵都忘记了一切,眼中只有一点,那就是杀死对方!
灵活的翻动着手中砍刀,一个高岳士兵的头颅就这样轻松的被砍落,骨碌碌的直朝向城墙下滚去,一抹得意的神色尚未浮起,突然发现自己胸前突然冒出一支锋利的带着丝丝血丝的铁枪头,这个时候剧痛才从胸间传来,刚刚从对方腰间抽出砍刀,暗红的血浆甚至喷溅了自己一脸,正想兴奋的大吼一声发泄一下,忽见间发现自己的喉管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他的眼睛正好看见一把犀利的长剑正好掠过自己脖颈。这种华丽无比而又残酷真实的场景在这座城头每一刻都有无数次在上演,如果有一个旁观者,只要他站上一刻,就再也没有任何兴趣看下去,因为这实在是太普通了。
当最后一座攻城车被敌人油弹和火箭攻击后燃起熊熊的大火,木力格知道今天的战事基本上可以告一段落了,自己一个联队的精锐士兵换来的竟然是两千残兵,这还包括配属给自己的工程兵的损失,这难道就是太平军的战斗力,是他们太强还是自己的部队太弱?木力格有些愤怒,又有些迷惑。虽然已经有一定思想准备,但木力格还是被这巨大的损失刺痛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木力格忍不住将手中的指关节按得咯嘣作响,眼中伸缩不定的暗芒像蛇信一般吞吐游移,好一个江彬,还真有一手,不过不这样,是否这场仗也显得太过平淡了,没有一丝悬念的仗,打起来也太过无味,透过战场阵阵火烟,木力格的目光落在了已经倒塌的城墙头上,明天,明天我看你又会怎么应对呢?
第九卷 问鼎 第459章
第459章
江彬焦灼的目光在城墙上逡巡着,已经三天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三天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当太阳从东方升起,他都下意识的从心中涌起一阵恐惧,新的一天煎熬又要开始了,又要面临无尽的荼毒和蹂躏,一浪高过一浪的冲锋将自诩为钢铁防线的卢龙城防冲击得摇摇欲坠,看看眼前这段城墙上的每一寸土地,几乎都被敌人翻犁过一遍,每一寸城墙都浸润着圣教军战士的鲜血。
让江彬最为忧惧的并非敌人悍勇的士兵,而是对方层出不穷的攻击武器,从强力投石起到远程床弩车,从移动箭塔到越城车,从常规的石弹、火弹攻击到非常规的油囊、磷火和烟袋袭击,一轮接一轮,一波接一波,仿佛无穷无尽,虽然在战前自己就作了相当周全的准备,但在此时,江彬依然从心底里生出了无力抗拒的感觉。
漫步城头,一边看望受伤仍然坚持守城的士兵,一边激励着下属们的士气,在在这个时候,只要自己稍稍露出灰心沮丧的神色,只怕士气就会一蹶不振,那么面临崩溃的结局也就不远了。无论自己内心怎么想,在这种关键时刻却也是泄气不得。
投石器已经在敌人的疯狂攻击下损毁大半,还好弩箭兵的建制尚算完整,还堪一用,只是在敌人如此猛烈的攻势下,究竟还能支撑几天,连身为主帅的自己心中一样没有底,想到这儿,江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投向了城墙外远处的敌营。一眼望不到头的营寨连绵十几里,错落有致的布局,严谨慎密的防御体系,让原本还抱一丝劫营偷袭的自己也不得不放弃了这种如同送死的打算。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虽然手下弟兄们的士气还算旺盛,但若是没有外援或者其他出路,只怕也是难以维系久远。自己的求救信已经早在敌人形成合围之前就已经发出了,但对同僚的来援江彬一样充满了矛盾心情。
河朔的战事只怕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攻坚阶段了吧,作为圣教军的高级将领,江彬当然知道河朔战役的重要意义,这是圣国实施拓展圣国疆土和生存空间,巩固和壮大圣国实力的必要手段,只要拿下了河朔,不但会对唐河帝国的统治造成难以估量的冲击,而且亦可使原本还蛰伏潜藏的势力和矛盾纷纷露出水面,尤其是那些早已在暗中蠢蠢欲动的力量,只怕都会在这个时候行动起来,帝国的土崩瓦解也就为时不远了。
这个时候自己的求援信落早薄相手中,不知道薄相心中会如何作想呢?安原作为圣国的临时首都现在只怕也只剩下了必要防护力量了,要从那里在抽调兵力恐怕不大可能,那么唯一的援兵来处就是南方的陇东了,只是陇东一样处在西面鹧鸪关上的西北军的威胁之下,他们敢轻举妄动吗?何况现在西康也落入了西北军手中,他们气势正盛,他们会不会就是有意对卢龙采取这种强攻姿态,吸引陇东来援,然后趁机偷袭陇东呢?一连串的疑问在江彬脑海中盘
( 江山美人志 http://www.xshubao22.com/6/6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