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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若是只论可行性,应该说相当高,只是这种事情却是出不得半点茬子,一旦泄漏,那可是株连九族之罪,属下倒无所谓,可殿下您不一样,若是毁在了这个上面就未免太不值了。”终于抬起头来,中年男子其实已经察觉到了自己主君这一次是决心已定。
“不用多说了,我心已定。眼下局势也由不得我多作犹豫了,这也是几位兄长逼着我走这一步的。”司徒朗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黯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现在是想要知道从技术层次上来说,把握有多大?”
“这个问题倒不大,和陛下身形相仿的人已经找到,不是至亲之人近看应该看不出来,面目问题,可以易容术来解决,问题也不大,只是保持时间上难以持久。至于声音,这一点恐怕要难一些,这需要精通变音术的高手来配合,不过好在陛下沉湎病床已久,即便是声音有些变化,朝中大臣们一时也难以辨别,只是这种配合需要伪装者用口形配合,而且需要做几次试验默契才行。”既然如此,中年男子也就不再劝说,仔细的从各方角度来研究问题,“属下已经作了一些准备,若是有必要,近期就可以试一试。只是在宫内那边,殿下还需格外注意,千万不能有所疏忽,那些侍卫……”
咬了咬牙,司徒朗一挥手,断然道:“就这么定了,我需要用这个来解决老七和五湖的问题,好钢用在刀刃上,也是该用的时候了。只是这件事情务必保密,那几个人你也需要招可靠的人看住,一旦有什么变故,那就……”司徒朗脸上露出一抹阴狠之色,用手势做了一个下劈动作,“至于宫内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你用不着操心,若是连这一点都办不到,那这个计划也就用不着实施了。
“殿下放心,这等事情属下知道轻重。”中年男子乖觉的回答道。
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司徒朗又躺回安乐椅中,挥了挥手道:“你去吧,小心办事,我想休息一下。”
中年男子无声而退,瞅着对方消逝的身影,司徒朗随即又招来一人,低声吩咐一番后,这才安心的躺下。
度假归来的无锋一回到庆阳就立即陷入了无尽的军政事务中,他这时候真的有些后悔将何京下放到了博南,几番接触后,何京和王宗奚在眼界上的独到和能力上的精明都让无锋深感苏秦识人辨士的眼力果然非同一般,两人留给了无锋极佳的印象,尤其难得的是二人都是从事过行政事务的工作,这样在处理日常事务时完全可以轻松胜任而无需任何人提点,仅这一点上就远胜于一般才从学校毕业的那些学生们。
好在王宗奚还留在自己身边,文教卫生事务固然全部丢给了他,可无锋并不打算只让对方管理文教卫生方面的事务,在无锋看来文教卫生事务只需一名普通按部就班的干吏便可胜任,而在自己身边还有更多更繁重的事务需要帮助解决。
何京和王宗奚二人在西北的高任也起到了蝴蝶效应,二人本来就是在东海江南颇有名望的才子,且何京层多次游历帝国南北,与帝国各地的名人士子多有交情,在得知何京和王宗奚二人获得李无锋的高度信任并被破格重用后,北方不少不愿为太平教效力的士人,南方怀才不遇的干吏,都纷纷通过何王和苏秦等人介绍引荐,准备投西北而来,对这等好事,无锋自然是求之不得,发布命令要求自己统治地内的各级地方政府作好接待工作,并将这副重责转交给了行政署的萧唐和苏秦负责把关审查,以免鱼目混珠,同时也加强了对这些人的政治审查,严格预防别家势力坐探混入。
西北经济会议结束不久,无锋便派出王缭为正王宗奚为副的外交使团出使图布人和求尔人领地,重点自然放在了和西斯罗帝国北部柏因人接壤的图布人身上。图布人首领长老们早就从驻庆阳的外交专使那里得到了西北派出重要使团出访,预先就作了细致的准备,二王到达图布人领地后,立即就进入了角色,就密切双方关系进入了实质性的商谈。
图布人的掌权贵族们早就对自己邻居莫特人的发生的巨变又惊又怕中又带着一丝羡慕,李无锋在莫特人政变一事中展现出来的实力让图布人中的有识之士悄悄感觉到东腾格里草原上的主宰者角色已经逐渐由罗卑人转化为西北人由来扮演,他们在深深担忧自己民族的命运同时,也在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这一变化。当然莫特人从中获得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不再担心春荒和老天爷的翻脸,有了强大的西北作后盾,灾荒已经远离莫特人而去,蓬勃兴起的毛纺织也和手工编织业在商业的带动下使得莫特人的日子一日胜过一日,从时常来探亲访友的莫特贵族的表现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唐河内地丰富的商品也源源不断的流入莫特人的领地内,从莫特人领地中所见所闻就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一点,许多自己族内的牧民们甚至不惜远行百里到莫特人领地内去交易货物。
第十卷 操戈 第538章
第538章
当然他们也看到了莫特人在得到这些丰厚回报的背后是交出了自己民族的外交和军事防御权作为代价的,这后面隐藏得更深的就是民族自决权。大西北一体化的模式让李无锋的势力已经推进到了东腾格里草原的深处,无论是图布人还是求尔人,甚至安欧人,都不得不正视这个严酷的现实,罗卑人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对那些短视的贵族们来说,莫特人的变化似乎是一个很好的效仿模式,不用担心灾荒,不用操心外敌入侵,常备军的大大减少,可以节约多少牧奴出来为自己创造财富啊,一切事情都可以交给西北人去费心,而族内的行政权却一样由自己掌控,这是何等划算的一笔买卖呢。
图布人的掌权者们就是在这样一个复杂心态下迎来了西北的外交使团,王缭算得上是图布人的熟人了,他在庆阳就曾多次会见过图布人的各路贵族们,而且也曾随苏秦一起出访过图布人领地,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以正使身份出访。
对西北人提出的要求从柏因人引进独角兽群以及士兵过境问题,图布人并未作过多的纠缠,他们知道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对方能够以对等身份前来知会已经使很难得了,何况他们也清楚相这等小股独角兽部队即使装备了西北军也不可能使用于对付腾格里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它的作用应该是体现于大兵团作战时的阵地攻防战。但时他们却对些比大规模的向柏因人输出武器登战略物资却表示了一定的担忧,毕竟柏因人和图布人是界连界的邻居,谁也不希望自己的邻居变得过于强大,尤其是这种强大是通过武装来实现的。
当然这种忧虑也不好直截了当的表达出来,当图布人期期艾艾的婉转反应这个看法时,早有准备的王缭立即表示出理解的意思,并干脆的表示,如果图布人对柏因人的存在表示不安的话,西北可以与图布人签订像同莫特人一样的保护协议,或者亦可通过加强自身力量来达到力量的平衡,为这个目的,西北也可以一样与图布人进行物资交易,西北可以提供武器和盔甲等物资换取图布人的战马,以达到双方互信的目的。
对王缭提出的签订保护协议,图布人表示了异议,但对另一个选择却表示了浓厚兴趣,以马匹换武器素来就是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习惯,当然这种习惯受到双方关系的制约,一旦对方过于强大并且对自身一方产生巨大威胁时,这种交易就很难达成。而现在,西北已经通过莫特人在腾格里草原上站稳了脚跟,马匹固然是重要战略物资,但西北完全可以通过莫特人得到补充,若是想利用马匹交易限制对方军事力量的壮大这明显不太现实,与其这样,不如大方的用马匹向对方换取自己一方需要的物资壮大自己才是道理。
双方的商谈没有太多的障碍,王缭也知道就目前来说希望对方同意像莫特人一般接受同等条件还不太成熟,他们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任谁也不愿意随便接受外人的管制,尤其是这些游牧民族,不过王缭坚信他们迟早会走到这一步来的。
和求尔人的谈判要简单许多,求尔人的领地位于图布人西北边,一直延伸到大北令海滨,他们那里的气候更加严寒,遭受冻灾的机率更大一些,他们过着半牧半渔猎的生活,恶劣的自然环境和气候让他们大部分人从事游牧,小部分人则在沿海的针叶林带中狩猎,也有一些人在海边以打渔为生。他们似乎也欠缺争霸腾格里的资本,所以他们也更愿意与这来自远方的朋友交好,双方签订了加强经贸和商业往来的协议,同时王宗奚海代表西北文教卫生署表达了愿意向求尔人无偿捐建两所学校和两所医院,以提高求尔人的整体生活水平。
唐河人的慷慨让求尔人惊喜莫名,唐河人的文化艺术水平在整个拉亚大陆亦是闻名遐尔,而各种疾病导致的死亡也一直是困扰求尔贵族们的难题,但周边都是和自己文明程度相仿的游牧民族,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奢望,没想到唐河人居然会免费提供,而他们的确看不出这些设施能够为唐河人赚取何种利益,除了友谊。
就在无锋派遣二王出使北方邻居稳定自家后方家园时,庆阳西边六百里外的楼兰城内也在进行着一场舌战。
“琴娜,你不要太固执了,父亲已经老了,你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眼下唐河人气势正盛,我们的军队已经被强制性解散,只留下了两千人的治安警戒部队,而且还控制在已然变节的鲁布革手中,就算我们可以绕过鲁布革,但你认为二千人能够干什么?恐怕还不够替崔文秀的骑兵师团塞牙缝吧?琴娜,你好好想一想,现在已经不是过去了。”喟然长叹后,站在露台上一身王族服装的青年怅惘的将目光抛向远方,春末的草原无疑是最为动人的季节,碧蓝若水的天空几朵如同洁白的棉花团一样的云彩缓缓的在空中移动,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但一切却都变了个样。
“哈立德,你变了,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变得如此懦弱,难道是一场战争就把你的胆子给吓破了?你往日的英雄气概在哪里去了?我们楼兰王族怎么会有你这种孱弱的男子?”像苹果一般红彤彤的脸蛋因为愤怒和激动显得更加鲜艳夺目,少女胸前那对傲人的双峰虽然有纱巾遮掩,但是凹凸起伏荡起的乳波足以让任何男子鼻血长淌。
“琴娜,你冷静一点,哈立德不是懦夫,但决不会为了一个毫无希望的目标去送死!”王服青年也有些激动了,剑眉倒竖,“现在我们有什么?我们凭什么去和唐河人相斗?是两千治安卫队还是几十万手无寸铁的百姓?唐河人是一群狼,他们现在正等着我们去制造事端好为他们屠杀寻找借口,我们如果冒然行事,只会落入他们的圈套!你以为唐河人那些秘密警察真是无能之辈?你以为我们楼兰人就没有贪生怕死之辈?我告诉你,你错了,李无锋也好,崔文秀也好,他们都不是只会一身蛮力的莽夫,他们比你想象的狡猾得多,你想想李无锋入主西北这几年来的所作所为,有哪一件事情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小看他们是会付出血的代价的,我不希望我们楼兰子民为此遭受一场屠杀!”
“住口!哈立德!你简直有辱我们楼兰王族的高贵血统!我看你是被唐河人的屠刀吓破了胆!你所说的都不过是你为了逃避责任而寻找的借口,几十万楼兰子民需要你去拯救他们,几万被解散了士兵满腔悲愤希望你去领导他们,你却在这里大谈唐河人的血腥手段,难道我们楼兰人就只能忍气吞声的生活在李无锋这个暴君的阴影之下?”少女怒吼一声斥责道,“罗卑人已经答应为我们提供帮助,贝加人一样不会屈服于唐河人的淫威之下,只要我们敢于打响第一枪,我相信我们整个西域民族都不会沉默,侵略者一定会被我们赶出自己的家园!”
苦笑着摇摇头,王服青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妹子怎么会突然间变得如此偏激,以前她虽然也是对唐河人充满戒惧,但从没有发现过她有如此激昂的斗志,难道真是父亲的病倒刺激了她?可是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劝阻自己这个妹子,她的冲动有可能使整个楼兰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不能也不敢去冒这个险。
“琴娜,我们都冷静一下好不好?我想我们还是精下心来分析一下当前的形势再作出判断是不是更理智一些呢?”王服青年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劝慰对方,“我知道你对父亲的病很伤心,作为父亲的儿子,我的感觉和你一样,但这不能作为我们冲动行事的理由。我们肩负的不仅仅是我们楼兰王族一族,而且还肩负这几十万楼兰子民的重托。轻易起事实在太过冒险,我们必须从长计议。”只是说起这些话时,王服男子自己都觉得缺乏足够的底气。
略带嘲讽的话语中充满了讥刺的味道:“哦?我倒想听听你所谓的从长计议是怎么一个计议法?”
艰辛的吞下一口唾液,王服青年添了添有些干燥的嘴唇,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说服自己这个妹子,只怕她这一出门就会掀起滔天巨浪,而自己又即将前往庆阳的西北大学“学习”,一旦自己离开楼兰,父亲又在病中,只怕再无人能够劝说得住自己这个妹子放弃以卵击石的天真想法,已然经过几次风波的哈立德已经不像当初那般单纯直率,这片土地上发生的风风雨雨已经让他从一个淳朴冲动的青年成长为一个颇有心机的王族中人,尤其是在见识了西北军以少破多击溃二十万莫特骑兵后,他才真正认识到了自己国家和西北一系实力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这不是几个简单的算术数字就能够比较出来的。
第十卷 操戈 第539章
第539章
“看报,看报!帝国皇帝陛下龙体康复,临朝议政!”
“最新的《每日快讯》,皇帝陛下下令确保五湖,命令帝国第七军团即时开进增援五湖!”
“来来来,《京华时报》最新报道,军务大臣吉林公爵下令帝国第五、第六军团与帝国水军舰队配合迅速展开对马其汗侵略者和太平乱党的反击行动,将侵略者赶出帝国!”
报童们的高声叫卖立即在整个帝都掀起了一阵买报风潮,无论是商贾士绅还是平民百姓,无人不对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充满幻想,俩素来以听报为主的普通茶楼茶客们也有不少人慷慨解囊,抛下几个铜币,买得一份报纸兴高采烈读了起来。
自从帝国皇帝陛下病重无法上朝以来,帝国局势每况愈下,帝都城内亦是谣言四起,弄得人心惶惶,而生活在帝都的臣民们更是每日战战兢兢,生怕哪一天太平乱党突然打进城来。而前一两个月里,太平乱党和马其汗人这两个帝国的内外大敌竟然联起手来向素有“帝国粮仓”的五湖地区发起疯狂进攻,而且在一个月之内,温宁、巴陵、九江三府半个五湖郡分别陷落。
受此情形的影响,帝国全境粮食价格暴涨,帝都粮食更是一路猛涨,一升稻米价格已经由原来的三到四个铜币暴涨至一个银币零二个铜币每升,小麦价格也由三个铜币涨至一个银币每升。粮食商人们和帝国各地的大户望族们都开始囤积粮食,粮食价格更有水涨船高之势,连号称鱼米之乡的江南地区的粮食价格也历史性的突破了一个银币和八个铜币,这是本朝建立以来第三次突破这个价格,而以前两次粮荒皆是遭遇了巨大洪灾后而出现,可这一次却是因为半个五湖郡的沦陷!
“嗬,看来皇帝陛下身体真的康复了,议政时间长达两个小时!这下可好了,帝国有救了!”
“嗯,吉林公爵已经派出军务总署特使前往五湖督战,第七军团听说在湖州和姑苏集结,估计马上就要进入五湖打仗了。该死的马其汗强盗,这下子总该好好受一次教训了。”
“听说陛下精神健旺,还分别指示城卫军团和北部军区向太平乱党盘踞的北原地区发起反攻,据说新组建的第三、第四军团也要准备出征河朔,看来帝国真的有希望了。”
已经沉闷了半年多的帝国新闻媒体终于得以扬眉吐气的发了一次号外,虽然现在还看不出任何局势有好转的迹象,但皇帝陛下的康复也的确是一个值得庆贺的大事,作了一些前景性的预测和鼓励,也是现在彷徨无助的帝国士气的一种必要手段,素来严格的帝国新闻出版署甚至或明或暗的表示将会支持帝国的新闻媒体多发表一些有利于鼓舞帝国民心士气的报道,希望新闻媒体也能够多多配合。
朝中大臣们在惊讶于皇帝陛下康复的同时一边集体恭贺皇帝陛下,另一方面也都不约而同的向着各自关系密切的背后主子传递着这样一个信息,皇帝陛下病体已然痊愈,将会重掌朝政,对太平乱党和马其汗人的入侵态度将会更加强硬,甚至不惜倾国之力,大规模的下达命令要各军团分别按照命令全力进行反击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司徒元知道自己又要渡过一个不眠之夜,从帝都传来的消息显然是不妙的,父亲突然奇迹般的康复,这让他简直感到不可思议,半年多年前自己曾花费重金埋头御医了解父皇病情,御医曾明确答复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父皇的身体只能是拖得一天算是一天,可是这父皇突然痊愈重掌朝政,并且发布了一系列命令,其他自己可以不管,但命令第七军团进军五湖这无疑是在割自己的心头肉,想到这儿,司徒元就忍不住仰天长叹,难道真是天意弄人,自己好不容易从监国的老九那里软硬兼施才弄到组建第十军团的资格,可这要将第七军团抽上五湖前线简直是给自己当头一级闷棒,打得自己眼冒金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父皇前一段时间还病得无法起身理政,怎么会一下子就完全康复呢?司徒元苦苦思索着这个问题,他有些怀疑,但却不敢往下深想。老九虽然担任监国一职,但估计应该不敢作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但父亲的突然康复又的确是有着许多疑点,但从朝中参加朝会与自己关系密切的大臣们反映来看,似乎又没有什么异样,只可惜自己母亲那边仍然没有半点消息传来,而父皇勒令第七军团出兵五湖的旨意和兵部的命令却是刻不容缓,容不得半点耽搁,自己就是有心拖延,却不得不考虑如果父皇真的是康复了,自己违抗圣意,只怕立刻就会遭到监禁的后果,想到这儿,司徒元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莫非父皇是回光返照?疑神疑鬼的司徒元脑海中突然又冒出这样一个念头,那自己敢不敢抗拒不遵呢?下意识的摇摇头,这太冒险了,一旦父皇震怒,只怕会有灭顶之灾。还好自己抢在父皇康复之前获得了第十军团的组建权,自己还得马上展开行动,万一父皇过问,只要自己造成既成事实,又是获得了当时监国的老九认可的,只怕也没有什么话说。看来眼下只有抓紧时间组建第十军团,另外还得好好笼络张天德这个家伙一番,虽说马上要出征五湖,但只要第七军团架子不散,自己仍然可以牢牢控制住他。
在内心深处司徒元已经接受了现在面临的现实,张天德不是尤素夫,他永远不敢违抗父皇的旨意,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想方设法把他套牢,让他和自己紧紧捆在一起,别让这个家伙到五湖后被三哥给拖走了。
司徒元的疑虑并非只有他一人,皇帝陛下的突然康复一样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尤其是他一连下达的多道反击太平乱党和马其汗入侵的命令,并让副外交大臣井则中出使米兰王国要求盟友出兵策应帝国反击战这一系列措施更是让许多人彻夜难眠。
无锋在接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司徒明月已经死了,帝都已经控制在司徒朗及其支持者手中了,但随即传来更为详细的情报推翻了他的预测,皇帝陛下在朝会上议政发布命令均是在大臣们的众目睽睽之下,古基传回来的情报证实了这一点,这也让无锋陷入了困惑。
拿起手中的玄玉镇纸,仿佛从手上传来的那丝清凉能够使自己有些混乱的思维变得清醒一些,他已经在书房中一反常态的转悠了半个小时,连门外的近卫们都在猜测自己的上司肯定又遇上了什么紧急情况。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司徒明月突然转了性了?如此大规模的动员要求反击太平乱党的叛乱和马其汗人的侵略居然会在同一时间进行,甚至还要求盟友米兰王国也加入进来?难道皇帝陛下真的准备孤注一掷,与马其汗人和太平乱党决一死战了?这不符合这位皇帝陛下原来的风格啊。
马其汗人似乎被这唐河帝国突如其来的反击给震住了,情报显示原本准备向北推进的马其汗大军已经开始回缩,甚至放弃了已经占领的温宁和巴陵两府的北部地区,也许他们也担心在皇帝陛下的严令下,五湖和江南的帝国军队真的会与他们来一场真刀真枪的血战了。
一直到凌天放到来,无锋依然没有想明白帝国的政策会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变化,而这些变化也许会影响到西北军进军中原的走向。
凌天放皱着眉头所有情报从头到尾仔细看来一遍,默默的沉思起来,无锋也不催促,他也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乱了自己一方原来的想法,帝国大规模的进行反击,无论是针对马其汗人还是太平教,西北都不得不静下心来观察一番,如果是针对马其汗人为主,无锋甚至打算想向太平教施加一定压力,尽量让太平教保持目前的平和态势,以便于帝国能够全心全意抵御外侮,无锋已经察觉到马其汗人可能将会丝自己未来踏足中原大地的一个劲敌,其威胁性比卡曼人尤有过之。
“司徒明月则么会突然转性变得如此毛躁了?同时向太平教和马其汗人发起进攻,这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凌天放一样看出了这中间的关节,“命令第七军团配合第五、第六军团向马其汗人发起反击,三个军团三十万人,除开北面防御太平军成大猷部的,最多能够抽出二十五万人,即便是能够取得成效,只怕也要付出相当代价啊。”
“嘿嘿,旨意还严令北部军区和城卫军团向北原发起攻击,看看古基抄回来的邸报,皇帝陛下对司徒泰和北部军区语气之严厉可是前所未有,我在想一直打定主意保存实力的大殿下这一次该怎么应对呢?”无锋笑眯眯的抄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自己下颌若有所思的道。
第十卷 操戈 第540章
第540章
“大人,我看我们还是先别管大殿下怎么应对,目前需要考虑的是我们该如何应对。我总觉得这中间有些蹊跷,这样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司徒明月不可能不征求下面臣工的意见,基这样直截了当的下达旨意,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这样一来,得力只能是司徒朗,难道司徒明月为了确保司徒朗坐上皇位后位置稳固,宁肯牺牲帝国的军队?”凌天放对无锋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看司徒泰的笑话大大不以为然,中原局势的变化直接关系到西北军事行动的走向,作为西北军事参谋联席本部的首席参谋,这是他最为关心的事情。
“不用太过担心,虽然局势有变化,但我估计这些皇子们也不会轻易就范,说实话,我倒希望帝国军队能够有所建树,让马其汗人吃点苦头,他们势力膨胀得太快了。”无锋脸色虽然轻松,但话语却没有丝毫懈怠的味道。“我已经让古基和安琪儿多方面收集一些情况,我和你的感觉一样,就是这次皇帝陛下的复出掌政的确太突兀了,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哦?大人也有这种看法?那您看会不会是九殿下搞的鬼呢?”凌天放精神一振。
“没有获得详细情报之前,一切都很难说,只有等等看了。”无锋沉吟道,“也好,既然中原那边还需观察,我们可以专心专意来对付西边,哼,楼兰人果然不死心,还想寻机生事,文秀已经来信,查获了楼兰人被解散了军队中有人称头准备纠结起事,阴谋暴动,估计罗卑人也在中间煽风点火。”
看见无锋脸色冰冷,一双眼睛也闪动着择人而噬的凶光,凌天放知道自己这位上司内心是真的动了杀机,一场大屠杀看来似乎已经不可避免,他还是谨慎的问道:“崔文秀已经确切落实了吗?”
“哼,这些楼兰人真是不知好歹,也许对他们太过仁慈了。”无锋吐出一口气,没有正面回答凌天放的问话。
崔文秀泰然自若的端坐在大厅当中的主位上,微笑着注视着眼前这个王服男子,他有些奇怪这个本该启程前往庆阳西北大学学习的男子为何会出现在他的官邸中,但他自导对方来这里绝不会是来向自己告辞,陪同他的治安警戒部队负责人鲁布革看来一样不明白来此的目的,茫然的看着王服男子欲言又止的神情。
“哈立德殿下,您能光临寒舍,我深感荣幸,我听说您马上就会前往庆阳西北大学学习深造,那里可是我们西北的文化中心,希望您能在那里渡过一段愉快的时光。”崔文秀一边礼貌的示意对方二人用茶,客套话也汹涌而出,也不管对方内心何着想。
“谢谢崔大人关心,能够有机会学习贵国光辉灿烂的文化艺术,我同样深感荣幸,这也是李大人对我们楼兰人的关心。”听不出丝毫讥讽之意,几年来尤其是近几个月来的各种风雨已经让王服青年成熟了许多,连崔文秀也听不出对方话语究竟是语出至诚还是暗含嘲讽。
“哦,不知今日殿下来我这里有何见教?”崔文秀不想在和对方这样兜圈子,径直问道。
在来崔文秀这里之前,哈立德已经踌躇良久,一直无法拿定主意,他不愿意见到自己担心的那一幕,真正走到那一步,只怕是任何人也难以挽救,可是自己的话在哈丽琴娜听来完全是一个变节者的谬论,没完没了的争执和责骂,他已经无能为力了,但作为楼兰王子他又不得不承担起这样一个责任。
鲁布革在那些极端者看来是一个投靠西北的叛徒,但哈立德却知道对方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现实主义者,并非他不热爱楼兰,而是残酷的现实逼使他不得不作出选择,他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做得相当艰难,拿他自己的话来说,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楼兰民族的生存,他问心无愧。正因为这样,哈立德才旁敲侧击的征询对方对目前楼兰以至整个西域形势的看法,他想再确定一下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
鲁布革言词肯定的告诉哈立德,就目前楼兰和西域的形势来说,根本不可能和西北对抗,无论从哪一方面,政治制度、经济实力、军事力量、文明程度,西域和唐河人都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以鲁布革的看法,西域诸国即使不屈服于唐河人脚下,也迟早会被北方强大的游牧民族所吞噬,与其这样,还不如接受现实,在尽量保持楼兰民族的特性同时,认真汲取唐河文明中的精华一面,让楼兰民族在烈火中获得新生。
对鲁布革振聋发聩的言词,哈立德感到无比惊讶,他没有想到平素沉默寡言且在外人眼中只是一个随风倒的骑墙派竟然能够犹如如此见识如此口才,人不可貌相这句唐河人的俗语果然不假,哈立德几乎在同时也下定了决心。
崔文秀奇怪的望着眼前这个青年男子,对方虽然是王子身份,但落毛凤凰不如鸡,今非昔比,他已经不能在楼兰这张政治舞台上发挥什么作用了,不过,他也了解对方应该算得上一个识时务者,注视不知道对方选择这个时候来自己这里因为何事。
“崔大人,哈立德今天来您这里,识有些事情想向你反映,不过在反映之前,我想得到你的一个保证。”哈立德的神态变得异常严肃,连带他一旁的鲁布革心情也紧张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这位王子殿下将会有什么惊人的言论,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王子殿下拉着自己急急忙忙来这里干什么。
“哦?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王子殿下亲自跑一趟,有什么事情吩咐下边人办九行了,何劳您大驾光临呢?”崔文秀心中一凛,脸上却涌起和煦的微笑。
“崔大人,明人不作暗事,我也不想绕圈子,我只想得到崔大人一个保证,我所反映的事情希望崔大人交给鲁布革大人的治安警卫部队来处理,呃,最好不要让贵军介入,当然也许我这个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但我愿意把这些人的情况如实的像你们反映作为交换。”对方和煦的微笑在哈立德眼总却是无比阴森,千万不要被对方的外表所欺骗,他暗暗告诫自己。
原来如此!崔文秀立即从对方吞吞吐吐的话语中揣摩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哈立德还有些机敏啊,居然想用这个办法来换取这些叛逆者的活命,瞥了一眼旁边一脸迷惘之色的鲁布革,崔文秀估计对方也是毫不知情,脸色一正,断然道:“殿下不用多说了,镇压反叛者是我们驻军理所当然的责任,当然鲁布革大人的部队也会配合我们,那些叛逆者既然敢于公开违抗西北与楼兰签署的协议,那也就是公然挑衅我们西北和西域联盟,这种行径我们不能姑息,否则以后还会酿成更大的祸患!对不清,对殿下你的提议,请恕我不能接受!”
没想到对方连自己的话语都没听完便断然拒绝,这更加深了哈立德心中的恐惧,对方明显是掌握了所有情况所以才会如此自信,情急之下,哈立德忍不住叫道:“大人难道就不需要我为您提供的情况么?”
“殿下放心,一切皆在掌握之中,那些该死的叛逆者是逃不过我们的手掌心的。不过我提醒殿下,若是楼兰王家之人也介入此事,我想会为你们带来很大麻烦的,即便是李大人有心容忍,只怕也难过舆论关啊。”淡定从容的脸上透露出来的是无比自信,崔文秀满含深意的瞅了对方一眼才道。
一阵森森寒意从头浸到脚,方才急切间背上的汗意一下子变得冰凉,完了,果然落入了对方的圈套,可怜琴娜他们还自以为无人知晓,这分明就是一个诱人上钩的圈套,哈立德有些绝望了。
“崔大人,既然哈立德殿下已经向你反应这个情况,也就是代表了我们楼兰王室对他们这些行动的态度,大人您看能不能先听殿下介绍一下情况,然后再作决定呢?”精明的鲁布革早已从二人的对话中听出了端倪,加之先前哈立德征询自己的意见,他哪里还不明白这中间有什么问题,心中暗叹不已,却也不得不插言帮腔。
“鲁布革大人,殿下想要介绍的情况其实我早已知晓,哈丽琴娜公主的行为和态度似乎与她王室成员的身份很不相符啊,据我所知,她就是这次反叛行动的幕后主使者,而且还积极参与了组织和策划,这让我们很难办啊。当然我们也知道哈丽琴娜公主的行为不能代表整个楼兰王族,但这样会不会误导民众,引发祸端呢?如果我们不当机立断斩除祸根,只怕会让更多的人陷入深渊!”此时的崔文秀脸色一下子变得冷厉无比,“殿下相不相信我一声令下,就可以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马上一网成擒人头落地?”
第十卷 操戈 第541章
第541章
豆粒大的汗珠从额际慢慢渗出,此时此刻的哈立德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答对对方,自己妹子的脾性他比谁都更清楚,看似天真无邪,却是倔犟无比,想要说服对方,似乎比什么都难,可就着样放任下去,只怕真的会像面前这个杀气腾腾的家伙所说那样,一场血腥的大屠杀就要摆在自己面前。
“崔大人,请您原谅哈丽琴娜公主殿下的幼稚,她还是一个女孩子,许多事情她不懂,我像她是受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挑拨才会有如此行为,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会马上江这些人抓获归案!”见势不妙,鲁布革不得不硬着头皮为哈丽琴娜解释,如果对方一旦决心一下,只怕就再也难以改变,成千上万的人将会在这一场血腥屠杀中丧生,鲁布革可以断言,这个时候只怕对方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了。
“对不起,鲁布革大人,这不是你的责任,你的职责是维护好楼兰城的社会治安,至于镇压反叛的行动本来应该是西域联合军的责任,不过作为腾格里军团的驻防总部,我很愿意替呼延虬将军解决这个麻烦!”崔文秀断然拒绝了对方的提议,看见面如土色的二人,崔文秀冷冷一笑道:“不过看在哈立德殿下亲自来我这里反映这个情况,而鲁布革大人和我们的配合亦是十分默契,我可以网开一面,这次行动不会扩大化,没有参与的人绝对不会无辜受牵连。”
寒碜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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