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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没太大关系,我们现在既然清楚这个情况,可以让突击骑兵冲击主营时,主动发射火箭引发大火,自己注意队形和位置就可以了,如果选择夜间行动,这个方案成功率可以提高一些,毕竟夜间重装骑兵冲击,可以有效麻痹敌人,罗卑人也不好判断,只能凭借临时的感觉来判断了。”凌天放补充道。
“那你的意见是用哪个方案?”
“我倾向于第二方案,虽然有一定风险,但此次我们西征直到目前都还没有取得战果,这样回去恐怕对大人您的声威有损,如果这一战打下来我们胜了,即使付出一定代价也是值得的,至少解决了罗卑人这个后患,对西北民众也有一个满意的交代。”
凌天放想得很远,甚至从政治的角度来考虑,让无锋有些感触,政治决定军事,但有些时候往往难以作出最佳选择,自己在西北的声威不容有损,至少从表面上不能破坏在广大民众中的形象,这不仅仅是从自己个人声望或地位来考虑,而且亦是代表了以自己为首的一大群人的利益,包括官员、军人以及亲附自己的商人士绅。
好在这一次战役还给了自己选择的机会,也许下一次就再没有机会选择,一寸机会一丈血,教训都是用鲜血换回来的,无锋心中默默道。
看见主帅半晌没有答话,凌天放知道主帅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看法,沉声道:“那属下就不打扰大人了,不过属下也要提醒大人,罗卑人也可能趁我们突袭,对我们主营实施同样的手段,这不得不防,贝桑的伎俩素来周密,请大人注意。不知道大人定在何时发动?”
“就今晚吧,你提醒的很有道理,贝桑很有可能用两手准备,你不提醒我,只怕还会出大问题。”无锋有些疲倦的幽幽道,“早了早心安,该来的始终要来。”
庞大的军营内几乎没有什么声音,疲劳一天的士兵们都该入眠了,虽然这几天都没有大的战事,但在草原上的小股部队的交锋依然不可避免,这种小股部队的交锋甚至比大部队作战更为激烈残酷,往往是以一方的全军覆没的结果收尾,无论是罗卑骑兵还是西北轻骑,似乎他们脑子中都没有投降这个词语,也许觉得在战场上战死才是一名战士的荣誉归宿。
几盏灯笼和火把依然沿着大营周围高悬于哨楼上,游牧民族也在与农耕民族的多年作战中学会了安营扎寨使用栅栏和壕沟来防范敌人劫营,虽然他们寨墙和壕沟修筑得要比那些农耕民族粗糙简陋得多,但对于他们这些以机动能力闻名于世的游牧民族来说,突袭偷袭素来是他们的惯用伎俩,能够有这样的觉悟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西南角的一处营帐中被遮得严严实实,厚实得皮帐连灯光也隔绝在外,一脸肃色的中年男子默默坐在大椅中一言不发,眼睛微闭,似乎在等待什么。都三天了,都超出自己预计时间三天了,对手究竟再等什么?难道自己的判断出现了错误,李无锋并没有及时获得自己被解职的情报?或者是没有了解现在罗卑征东部出现的“混乱“?
不,不可能,李无锋的情报网络不可能这么低能,男子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从敌人每次发起的攻势以及平素表现来看,没有强大的情报系统支持,李无锋不可能敢于如此大胆的发动攻势,贝桑甚至怀疑自己被解职是否会有李无锋在其中做了手脚。
可是敌人为什么一直不动呢?难道是李无锋看穿了自己的表演?贝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但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怀疑,虽然李无锋情报人员无孔不入,但贝桑还是相信他李无锋还没有能力渗透到自己下属中的高级军官里来,而自己所做的布置也就是针对李无锋情报人员可能触及到的层次,他不可能察觉得出这里边的秘密。
微微叹了一口气,贝桑心中充满了苦涩,若是今晚再没有希望,只怕自己就不得不实施撤军计划了,也许李无锋真被自己前一仗打怕了,变得保守了,居然肯放弃摆在眼前的机会,只可惜自己费劲心机布这个局了。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帐帘一掀,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急冲冲的跑了进来,来到贝桑跟前一阵耳语,已经有些预感的贝桑顿时一扫方才的落寞颓丧,猛地站起身来,一掌拍在案桌上,瘦脸上神光湛然,“好,来得好!命令库尔多,马上依计行事!”
黑沉沉的夜幕像是知道今晚即将有一场决定双方胜负的大战,不忍看到充满血腥的这一幕,连月亮和星星都隐藏了起来,巨大的草原唯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唧唧的叫个不停,茂密的牧草高的甚至可以齐腰,微风过处,草浪摇曳,一切却像是如此美好。而就是这等良辰美景,压抑了许久的黑压压大军都已经完成集结,分别从各自的大营中悄悄出发,各自朝着几里地外的目标猛扑而去。
如果有谁能够在这片土地的上空俯瞰,就可以见到一副奇异的场景,居中两只部队中间相隔不足五里地,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像两条黑龙张牙舞爪的扑向对方的老巢。双方都在刻意保持着肃静,以求得最佳时机,只不过一方是真心,一方是演戏,不过演戏者也有演戏者得职业道德,一样表现出了偷袭的最高水准。而在这两支部队之外的十里地处,还有两支大军也先于最先出发扑向罗卑人主营一方的那支部队出发,不过他们的行动似乎更加诡秘,宁肯绕的更远一些,成一个钳形,缓缓的向着静立在黑暗中的罗卑大营合拢。
而此时双方的大营中都早已悄悄的行动起来,但双方似乎都了某种默契,一切行动包括部队的调动和阵型的布置都在黑暗中进行着,好在双方对夜间布置似乎都有所专长,并没有出现什么混乱,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等待着大戏的隆重开演。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行进的速度也欲来越快,当距离各自的大营不足两里地时,双方的突击部队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加速,再也不用掩饰发出的声音,伴随着胯下健马的嘶鸣,如天雷滚动,挟带着海雨天风狂卷而来。
第十卷 操戈 第580章
第580章
数千重装铁甲骑兵卷起阵阵风云猛扑而至,低浅的壕沟在配合骑兵们行动的运输车配合下很快就搭起了几条宽阔的通道,暴烈的铁甲骑兵几乎一瞬间就将木质栅栏掀开几个巨大的口子,滚雷般的蹄声下,如狼似虎的西北骑兵蜂拥而入,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着。
贝桑满意的注视着远处发生的这一切,当西北骑兵发现自己冲入的是一座灯火通明但却空无一人的大营,他不知道这些西北骑兵将会作何反应,迎接他们的将是火魔的召唤,贝桑甚至好像已经看到西北骑兵在自己眼前痛苦的嚎啕悲鸣的一幕,李无锋,这一仗定要叫你来得去不得!
然而,贝桑的美梦似乎破灭得太快了,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个天幕,甚至火势还有像外扩展的趋势,但大营内圈却似乎也没有听到预料中的西北骑兵们的惊惶呼救声,甚至没有什么遭遇不测后应该有的声音,战局变得有些诡异,这让已经率领十二万大军以逸待劳准备合击的贝桑立即就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妙。
一边命令伺候立即打探大营内的情形,贝桑一边立即作好迎战准备,他已经意识到这次战斗恐怕已经超出了自己的估料,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几十年修炼出的经验让他立即下达了作战准备,但似乎这一切都太迟了。
随着一阵阵奔雷般的闷响,两翼上千米的木质寨墙几乎在同时崩溃倒塌,一眼望不到头的骑兵集群咆哮着狂吼着呐喊着,挟带着无匹的气势横冲直闯而入,一切来得那么突然,让正在集结调整方向的罗卑骑兵阵来不及多少反应,排山倒海的骑兵攻击箭头幻化成无数凶猛无比的铁拳狠狠的击打在毫无防备的罗卑骑兵方阵背肋之处,让罗卑骑兵方阵立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贝桑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肋这场战争自己已经失败,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来探究敌人是如何察觉到自己的计划给予自己致命一击的了,如果自己再稍有差迟,只怕留给自己的将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溃灭之战。
一面紧急命令后队变前队,就地组织反击,顶住西北和莫特骑兵的疯狂冲击,另一方面贝桑也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命令中军和前军立即向西突围,敌人来势如此之快,贝桑相信西北军不可能再如此短暂时间内就能布好一个完整的包围圈,自己手中还有十二万人马,唯有拼死一搏,能冲出去多少算多少了。
然而罗卑骑兵这时候缺乏正规训练的劣势充分暴露出来,遭遇突袭的罗卑骑兵完全丧失了斗志,他们被来自两翼的袭击完全打昏了头脑,犹如一群无头苍蝇乱哄哄的在大营外围四处奔逃,贝桑的命令根本难以下达下去,唯有隶属于征东部的初级动员常备军忠实的执行了贝桑的命令,但依然被乱成一团的其他诸部冲得七零八落,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几乎在同一时刻,率领了八万铁骑的库尔多也多一片黑暗的西北大营发起了攻击,就像一重重巨浪拍打在礁石上,连续几波攻击的失利让罗卑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西北人的寨墙怎么会一下子变得如此厚实,壕沟也一下子宽深了许多,鹿砦也比往日密集了许多,而最让库尔多心寒的是西北人似乎预先察觉到了自己劫营的计划,从投石器、箭塔、投枪表现出来的攻击强度,无一不证明了这一点。密集如雨的箭矢标枪和飞石给企图强攻的罗卑骑兵造成了罕有的打击,每一次鼓足勇气的罗卑骑兵攻击波总像撞击在礁石上的浪头,被反弹的力量击打得粉碎,碰得头破血流,灰溜溜的退了回来,让一旁督战的库尔多心急如焚。
虽然自己大营方向烈焰横天,但此时库尔多已经不敢确信自己一方在大营那边取得了胜利,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敌人不可能只是被动的防御自己攻击,如此准确周密的防范体系,只能说明西北人队自己的行动计划了如指掌。想到这儿,库尔多心中不寒而栗,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只希望能够马上打破敌人的防御线,但他已经在内心深处知道这不过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奢望。
战局变化之快甚至出乎无锋的意料,当准备夹击偷袭大营的西北军的罗卑骑兵被黄雀在后的西北军给以拦腰一击后,罗卑人完全被打懵了,同样的圈套最后却是落在自己头上,这样巨大的反差让原本兴致高昂的罗卑士兵根本无法接受,而西北和莫特联军倾尽全力的疯狂一击也让罗卑人丧失了挽回颓局的机会,士气一旦被打散,就再也无法凝聚起来,贝桑对自己这些族人的了解入木三分。
没有再作多余的挣扎,利用乱军缠住西北围剿的大军,贝桑亲自率领两万常备军从大营后方突出重围,绝尘西去,而率领八万骑兵劫营的库尔多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被已经稳操胜券的西北骑兵紧紧咬住,经历了整整一夜的逃命才算得以逃脱,而残余的六万罗卑骑兵也只剩下了不足一万人,其余人不是缴械投降,便是作鸟兽散,再也不复有当日的悍勇。
这一决定罗卑人今后几年命运的大战因为发生在秃鹫极多的秃鹫原,史称秃鹫原大战,经历了两场血战,西北军转败为胜,二十五万罗卑骑兵加上溃散后归队人员,能够成功逃脱的不足五万人,阵亡人数超过十万人,而被西北俘虏的罗卑战士也超过了七万人,缴获战马十二万匹,其他物资更是不计其数。
秃鹫原一战宣告了罗卑人在东腾格里草原东部的优势地位彻底瓦解,也将西北军坚不可摧的霸主地位牢牢的竖立在东腾格里草原东部各族面前,自此,没有人再敢怀疑李无锋是这片土地上的唯一强者,无论是图布人、求尔人还是西域人、印德安人,甚至西斯罗人和柏因人,都以一种充满敬畏、担心混合着羡慕的复杂心情关注着来自西北这股强风将给东腾格里草原带来什么变化。
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普照碧绿的大地,花花绿绿的草原终于归于平静,打扫战场的西北军士兵有条不紊的将已经丢下刀枪脱下盔甲变为普通牧民的罗卑俘虏驱赶到一起,整队集合,排成松散的队形开始东返,这些垂头丧气的俘虏们似乎还有些不能适应没有骏马在胯下的步行,茫然无措的望着四周,不时有一队队西北士兵将成群结队的罗卑俘虏押解回来,重新编组。
“报上姓名,部队番号,军衔!”
“索尔贝,征东部第八万人队第七千人队第一百人队,士兵。”
“塔拉尼,征东部第十七万人队第九千人队第二百人队,十骑长。”
一排排无精打采的俘虏们在如同狼虎一般的西北军士兵监视下,老老实实的接受着登记者的盘问,望着一群群无主的骏马,一干西北将士个个喜笑颜开,要知道这些可都是罗卑人精心挑选出来参加战斗的战马,一下子俘获这么多,任谁也难以压抑心中的喜悦。
无锋策马漫步在一马平川的草原上,思绪纷飞,从挫败到最终获胜,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难得的感觉了,一种令人兴奋的感觉的,就像自己在庆阳保卫战后的那种感觉,甚至连第二次西北战争大胜后都没有的感觉。
罗卑人已经失败了,不管他们在西线战场上与赤狄人怎么厮杀,对无锋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征东部的溃败标志着罗卑人已经无力控制以乌兰集为中心方圆几百里的这片广大土地,虽然自己对这片土地也没有太大兴趣,但肯定有许多人窥伺着这片沃土,比如莫特人和图布人,还有求尔人。
虽然西北北方还处于战争状态,但无锋一点也不担心,西斯罗人也好,卡曼人也好,当罗卑人惨败的消息传回西北后,无锋相信这些家伙应当考虑的不是如何该进攻西北,而是如何自保了。心无旁骛的西北军现在可以轻松集结起二十万以上的大军对任何一个企图不利西北的势力给予打击,凭借目前西北军所向披靡的旺盛士气,聪明人都知道避开锋芒,无论是西斯罗人还是卡曼人都不会不考虑到这一点,至于图布人,那根本不值一提,无锋敢肯定,当自己回到庆阳,他们使者就会匍匐在自己的脚下涕泗横流的恳求理解他们的痛苦和无奈,宽恕他们的愚蠢和弱智。
淡淡的站定,无锋将目光望向西方,灿烂的阳光下,一碧如洗的晴空下朵朵白云显得那么安详,一切是那么清新自然,仿佛所有渣滓都在着碧空下被净化消失了,连无锋自己也觉得在这里可以得到无限的放松,一切抖都可以抛之脑后,一切都可以不管,尽情的享受这一切大自然的赐予。
第十卷 操戈 第581章
第581章
西方无限美好,只是时机未到。无锋轻轻叹了一口气,收回目光,乌兰集已经在自己掌握之中,赫连勃率领的北吕宋军团两天之内就能够完成对乌兰集及其周围地域的控制,新任的罗卑人征东部应该考虑向西退却四百里,那样对他们更合适,与一个强大而关系又不太好的邻居相邻,的确是一个件不太舒服的事情。
一夜未睡的凌天放一直忙到中午,当无锋睡醒了一觉,懒洋洋的起身时,他才兴冲冲的跑到无锋的帅帐汇报战果。
无锋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枯燥的数字汇报上,他径直走出帅帐,凌天放也不得不跟在无锋身后亦步亦趋的见缝插针似的相无锋介绍取得的战果。胜利固然值得庆贺,但西北军一样蒙受了巨大损失,在这一周中的连续两战里,西北军为他们初战中的轻敌冒进付出了惨重代价,而罗卑人也在这两仗中用自己鲜血捍卫了自己的名誉,也让骄傲的西北军人重新认识了罗卑勇士的尊严。这一仗结束,西北第一军团三个师团外加近卫师团四个主力师团满编近九万人,仅余不足四万五千人,而从南线增援而来的两个骑兵师团在昨夜的突袭战中一样损失超过一个联队,莫特人的六个轻骑兵万人队表现略好,只损失了不足四千人,在整个秃鹫原一战中,西北一方共付出了五万五千战士的生命,这对建军六年以来的西北军来说,这简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天文数字。
西北军在秃鹫原大胜罗卑征东部的前两天,罗卑人完成了全面动员的征东部、征南部以及部分护卫军也在西线千里战线上与宿敌赤狄人终于全面开战,赤狄名将察钦再次与罗卑第一名帅屠答在西边的中线战场展开激战,在两个相互了解对方甚至胜过了解自己的草原绝代双雄面前,一切诡计阴谋都无从用起,唯有用实力来说话。
连续三天的血战让察钦和屠答都不得不考虑退出战场,仅仅是一天之内的大范围拼杀就让双方各自减员的数量达到了两万五千人,按照这样的速度,即使各自拥有数十万大军也禁不起这样消耗,双方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更换战场。
大陆公历697年6月16日,将主要进攻点悄悄换到北线的赤狄主帅察钦采取用闸坝堵水之法将叶尼塞河中游水道堵塞,同时以败战之计诱使北线罗卑大军进入赤狄领地,最后再渡过叶尼塞河之后开闸决坝,汹涌的叶尼塞河河水陡涨将正在泅渡叶尼塞河的罗卑大军分割成两部,而正在渡河的几千罗卑士兵则被决堤之水一举卷走,察钦趁势反击掩杀,河西岸惊惶失措的罗卑大军被察钦集中优势兵力全歼,察钦还趁势渡过叶尼塞河反攻入罗卑境内,将北线罗卑大军彻底击溃,并借势南下威胁巴罗纳城,罗卑北部领地一片风声鹤唳。
与此同时,悄悄将突破点选在南线的罗卑主帅屠答,采取声东击西之法,用一部骑兵冒充主力成功欺骗赤狄南线主将,自己则亲率十万大军绕道进入印德安境内连续行军一夜,创造了一夜行军三百里地的奇迹,不顾全军疲劳不堪,潜入赤狄境内从侧后方向毫无思想准备的南线赤狄大军发起猛攻,仅用了三个小时便彻底击溃赤狄南线二十万大军,创造了以少胜多的神话。
安欧人并没有像无锋预料的那样加入赤狄一方,他们仍然保持惯有的态度,除了保持高度戒备外,他们甚至连一兵一卒都没有派出,这多少让赤狄人有些失望。南北两线出现逆转之势让无论是罗卑还是赤狄人都在怀疑这一仗自己是否能够取得最终胜利,尤其是赤狄人在南线损失超过了二十万,整个南线一片空白,而罗卑大军在屠答的率领下已经开始西进,引起了撒拉城内的赤狄贵族们一片惊呼,并作了紧急动员,与此同时,察钦率领的赤狄北线大军在罗卑境内遭遇了罗卑护卫军的顽强抵抗,进展速度缓慢,这一切让赤狄人的首脑穆鲁瓦犹疑不定。
6月26日,安欧人再次充当了调解人的角色出现在撒拉城和巴罗纳城。6月28日,赤狄罗卑双方终于同意暂停战争,坐下来进行谈判。7月5日,双方谈判代表在边界线上一座名叫黄土岗的山包上开始进行停战谈判,安欧人作为双方的调解人,双方大军撤离各自原有领地,并在边界线五十里以内不得驻军。
在得到西北军大胜罗卑人并进占东腾格里草原核心区域乌兰集后,西斯罗帝国南线总指挥官梅卡多亲王在第一时间就下达了命令,命令前线总指挥基德曼立即撤军回国,首都已经传来消息,北面的柏因人已经开始四处骚扰北部地区,北面已经戒严,而此时西北人的胜势不可逆转,断时间内有看不到攻克甘兰要塞的希望,从银川和太玄到来的增援部队牵制了西斯罗帝国投入攻击的相当精力,使得他们无法全力发起攻击,而从银川悄悄溜出的两个联队轻骑兵叶给西斯罗帝国南部地区造成了不小于往日罗卑游骑带来的破坏,让基德曼头痛无比。而盟友卡曼人此时也被北方柏因人的大举叛乱弄得心神不定,卡曼北方贵族们因为担心旧事重演,眼见又是快到收获季节,这些贵族们的呼声一日高过一日,让有心帮助西斯罗人一把的卡曼宰相戈麦斯不得不放弃了出兵南下策应的计划,西斯罗人的撤兵也就成了唯一选择。
乌兰湖畔的风光让无锋流连忘返,无锋从未见过如此清澈透明的湖泊,深达几米的湖水依然可以一眼见底,湖中肆意游戏的鱼群摩肩接踵,让泛舟湖中的无锋居然生出了此间乐不思蜀的感觉。戏水湖间,清凉的湖水带给无锋势说不出额惬意,看着周围诸将堵面面相觑,无锋是在不明白这些家伙为什么拒绝下水,拒绝享受这大自然赐给自己的一次难得的恩典。
不过无锋并不介意,很快几幅巨大布幔便在一处环境最为优雅的湖畔为了起来,甚至连面向湖中央的地方也被用小船定锚然后用布匹遮掩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布幔遮掩带,这是主帅要和自己的女人行那鸳鸯戏水之事乐,知道内情的诸将们都为主帅的大胆放肆所佩服,不过却无人敢于效仿。
帝国上层虽然对于那男女之事不太严格,但对女性作风至少在表面上还是注重的,像这种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裸露身体戏水,即使只是在自己情郎面前,恐怕也无人敢行此举,不过也许只有这位荒唐主帅敢于藐视一切禁律,对他来说连高岳人他都敢解放纳为治下之民,何况这些生活小节?再说主帅的荒唐好色在帝国也是远近闻名,喜欢这些调调,也就无人在意了。
全身仅余一条小肚篼和亵裤的云依实在太喜欢这清碧可人的水色了,以至于无锋建议她与自己一同在这水中浸泡享受一阵时顾不得许多变一口答应了。自从跟随无锋出征腾格里草原以来,她就没有能洗一个舒服的澡,在军营中四处都是男性,虽然无锋帐中很少有外人,但毕竟也不太方便,夏日炎热汗多,她早就想寻个机会洗一洗。江湖儿女本来就要豪爽得多,虽然已经是无锋情人,但云依似乎并没有受多少影响,一得到无锋得邀请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乌兰湖是一个内陆淡水湖,其中有几条雪山融水和深山山泉集成的溪流注入湖中,也让乌兰湖湖水多了些许凉意,自从出征腾格里以来,身畔虽有美人得伴,但繁忙的军务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但此时此刻,所有压力尽皆放下,而活色生香的玉人却身旁扑腾不已,溅起的水花虽然遮迷了无锋的眼睛,却丝毫未能压住无锋心中熊熊燃烧的情火。
早就看出了身畔情郎眼中放出的欲焰,云依心中一喜,自从破身合欢以后,她很少时间能够单独的陪同情郎外出,更多的时间都是和那个冷美人陀姬一道担负起情郎的安全护卫,加之本来就有许多近卫高手负责安全,云依心中也不是泛起些许苦涩,这次得有机会单独与无锋出征,本来就让云依兴奋不已,只是前段时间战事不顺,看见情郎彻夜研究分析军情,让云依也恨自己不能像师姐秦霜影那般为爱郎分忧。
也许唯一能够替爱郎做的的就是让爱郎能够放松开心一些,让她能够多一些时间忘记烦恼,想到这儿,云依心中也是一荡,一抹红晕悄悄爬上双颊,瞄向无锋的目光也就多了几丝情意。
双目交融,双方似乎都能够体会到对方心中的情意,只恨这里却是水中浴场,无法变成大床欢场,无锋也只得强压住内心的欲火,一把抱起丽人,三步并着两步,沿着布幔通道直朝那设在湖畔的宿帐奔行而去。
第十卷 操戈 第582章
第582章
一群群罗卑俘虏正在依次排队上车,丧失了斗志的他们完全沦为淳朴的普通牧民,犹如一群温顺的绵羊,登上从西北源源不断开来的大型运输马车,开始向火花集进发,由于数量过分庞大,出于安全考虑,凌天放将俘虏的安置分成了三地,乌孙城、火花集各安置两万人,而剩下的三万多人则被送往庆阳。
莫特士兵十分乐意承担押运这一艰巨任务,在他们看来,这些原本每次都要以霸主自居强压自己民族一头的罗卑人现在变成了阶下囚,享受一下胜利者的味道,实在是一种无上的光荣,虽然四处监督的军法官随时可能对那些违反军纪打骂体罚俘虏的士兵给予严惩,但即便是付出一些代价,只要能够品尝一下奴役罗卑人的滋味,他们认为也是值得的。
从前来谈判的使者口中了解到,贝桑已经被解职,并且还被临时监禁接受审查,以确定他在这次战争中究竟有无渎职,而连带他的副手库尔多也一样被解职关押,大概征东部溃灭这样重大一个责任需要他们两人来承担。托波已经正式接任了征东部大将军,什么时候能够将近百万的丧失了大量精壮劳力和土地牧民重新聚合起来,没有人能够知晓,乌兰集已经被西北军和莫特人占领,所有罗卑人被要求退出乌兰集两百里地之外才开始进行谈判,这样苛刻的条件让前来谈判的罗卑使者欲哭无泪。
而得到西北在东线大胜消息的赤狄人在与罗卑人的谈判中态度一下子变得异常强硬,征东部的溃灭代表罗卑人已经没有力量来应付两条战线的压力,有了唐河人在东方的牵制,罗卑人将不得不在赤狄人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
瓦德亚仿佛老了几岁,胖脸上皱纹也多了几丝,贵族会议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但依然没有任何结果,这些废物们除了争吵就是谩骂,瓦德亚在内心深处有一种命令站在大殿外的武士们将这些家伙拖出去通通斩首示众的冲动,只是这种想法也仅仅只能想一想而已。
争论的焦点还是集中在与赤狄人和唐河人的谈判条件上,赤狄人可谓狮子大开口,除了索要巨额的停战赔偿金外,赤狄人还要求罗卑人无条件释放战俘,而他们俘获的罗卑战俘则要求罗卑人用金钱赎回,这种带屈辱性的条件要求激起了罗卑一方的强烈愤慨,理所当然的遭到了拒绝。然而安欧人的态度似乎与以前几次有了一些变化,他们想罗卑人施加压力要求罗卑一方接受赤狄人提出的无理要求,否则战事的发展将会出现不利于罗卑一方等等模糊性语言,这也引起了罗卑上层贵族的极大惊恐,如果安欧人改变了以往中立的立场,那本来就已经处于劣势的罗卑人的处境将会更加困难。
与西北一方谈判的也陷入僵局,西北人不但要求割让大片土地作为赔偿,而且还要求将乌兰集变成不设防城镇,由西北、莫特和罗卑共同驻军管理,这些都还在其次,毕竟现在包括乌兰集在内的大片土地实质上已经被西北所控制,大批的牧民因为担心莫特人的报复和清洗,纷纷逃离原驻地而涌入中部地区,这不但极大加剧了中部牧区牧民们和这些西迁牧民之间的矛盾,而且也将恐惧颓丧的气氛蔓延到了中部牧区,但此时的征东部还忙于收罗残兵,而西北人却也没有再趁势西进,看来李无锋内心深处也并不想对自己一族下毒手,否则凭借他们现在的气势再和赤狄人联手夹击,只怕再有两个屠答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而七万俘虏也是瓦德亚心中的剧痛,若是不想办法赎回,只怕征东部下的各小部落立时就会反了起来,那些都是他们的子弟和牧奴,自己纵是再不愿意也只有忍痛认宰,但愿李无锋的屠刀不要举得太高,想到这儿,瓦德亚不由得更加痛恨那贝桑和库尔多两人,当初若不是两人一力主张遏制西北的发展势头,干预那莫特人的内部事务,自己一族根本就不会卷入与西北人的恩怨之中,这下倒好,一下子跌了一个大筋斗,连整个征东部也赔了进去,还连带上千里沃野。
看见满脸怔忡的大酋长似乎有些走神,分管内政事务的多尼不得不用高亢的声音压下仍然再争吵不休的一干贵族们,然后才沉声道:“大酋长,您看眼下局势危急,须得马上作出决定,赤狄人的部队已经又再作调整了,我担心我们若是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他们恐怕又会寻衅生出时段,有意挑起战争。安欧人的底我们已经派人去摸了,但这帮家伙大概得了赤狄人许多许诺,态度暧昧,我看他们十分危险,还请大酋长拿一个主意才是啊。”
“是啊,东面唐河人的谈判也没有进展,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作些让步,我看那些唐河人也没有多少心思想要干涉咱们这草原上的事情,不是说那李无锋一直想回他们唐河帝国内地么?我想若不是贝桑他们擅自招惹他们,只怕他们早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唐河内地去了吧。只是现在莫特人狗仗人势,倒是不依不饶,听说那古儿素甫现在鞍前马后围着那李无锋转,就是想让李无锋彻底把咱们打垮,好让他们莫特人称霸东腾格里,我们不能再拖下去,现在李无锋主意还未打定,若是让古儿素甫这无尾狼真的把李无锋心吹活泛了,那咱们可真的糟糕了。”搭话的是负责族内日常行政事务的米塞,他既是瓦德亚的心腹,亦是族内有着相当资历的老臣子了,在族内贵族中有颇有影响力。
“依米塞大人的意思,我们是要放弃原来属于我们征东部的权益,向唐河人卑躬屈膝的妥协了?那征东部几十万百姓失去了土地和牧场,他们将如何生存下去?李无锋分明是想将那片土地变成莫特人的前哨地,那只会纵容唐河人和莫特人,使他们更加嚣张,将来对我们的威胁会更大!”屠答再也忍不住了,他也知道现在自己站出来与米塞争执使一种相当不理智的行为,虽然自己在南线对赤狄人的战争中取得了胜利,但这并未消除大酋长的疑心,贝桑在东线的惨败也的确出乎屠答的意料之外,他没有想到李无锋竟然如此厉害,居然在短短几天内就把贝桑率领的二十多万征东大军打得落花流水,给自己一方造成的损失甚至已经不比上一次围歼乌勒一仗差多少了,可贝桑和乌勒之间的差距在屠答眼中可是太大了,但同样栽在同一个人手中,这不能不让屠答站出来表示不同意见,他知道李无锋获得将息的时间越长,将来对罗卑人的威胁就会更大,虽然从现在的形势看不出唐河人还有什么其他想法。
“不,屠答将军,您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了。”米塞的态度显得十分和蔼友善,他不想和这位在西线战场上屡立战功的大将军发生争执,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认为对方在政治上就十分成熟了,他一直以为屠答是一个好军人,好的指挥官,但在政治上却并不那么明智,甚至始终无法看清自己一族的根本利益究竟在哪里,也许是担任征东部主帅时间太长让他对征东部有着太过深厚甚至畸形的感情了吧。
“残酷的现实摆在我们面前,就我们罗卑一族目前的实力来看,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不应当同时与赤狄人和唐河人为敌,这绝对是不智之举。虽然赤狄人和唐河人都是我们的敌人,但我们却需要仔细的分析二者。唐河人虽然在李无锋的带领下给我们征东部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但我个人认为贝桑应该要承担很大的责任,按理说西北已经和我们签订了友好商务条约,我们也的确从这个条约中获益不少,全族的实力也得到明显提高,在这种环境下,我们完全让这种态势维持下去,一边我们的力量继续增强。西北人这次与我们的一仗,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罗卑人似乎不再想与他们保持友好,莫特事变不过是一个导火索,所以才会有这一战。”
“我也认为李无锋拉拢了莫特人会对我们东面造成一定威胁,但从目前西北人的表现来看,至少他们是对我们东面的领地没有什么野心的,也许莫特人有,但他们现在已经附属于李无锋,一切都得看李无锋的意思。我想李无锋也未必希望看到我们罗卑人实力大幅度衰退,他们和赤狄人的联盟也未必就稳固。”米塞语不惊人誓不休。
“哦?”几乎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有些不明白米塞话语中的含义。西北人刚刚才给了征东部以致命一击,让整个征东部都变成了他的掌中物,只怕李无锋最愿意看到的就是罗卑人全族的溃灭吧,米塞怎么会有如此看法?
第十卷 操戈 第583章
第583章
“大家想一想,如果我们罗卑人真的垮了,这里边得益最大的是谁?既不是西北人,他们没有那么多精力放在草原上,就像现在,他们即使控制了乌兰集那边,好像也并不打算赖着不走;莫特人更不用说,他们是有心无力,我们罗卑人纵使倒下,也轮不到他们来唱主角;只有赤狄人,我们巴罗纳城周围这些肥沃的地区将会被赤狄人吞并,我们的族人会被驱赶到边远贫瘠的牧区,取而代之的会是赤狄牧民。但是这样符合西北人的利益么?他们将被迫面临胃口和野心越来越大的赤狄人,只怕到时候他们又会日夜考虑该如何应对赤狄人的威胁了。”米塞的一番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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