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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意配制安排,以适应将来越来越紧急的战争需要。
巨大的战争绞盘已经越绞越紧,谁也不知道这一次散发出来的能量将会有多大。随着腾格里草原战事的结束,除了依据条约在乌兰集保留了一个腾格里军团一个师团外,腾格里军团重新回到了驻军总部――楼兰城,第三重骑兵师团已经在西北军务参谋本部的命令下东调天水,另外一个师团则驻防火花集,两个师团驻防楼兰和高昌;北吕宋军团则全部返回了自己防区,一个师团驻防双堆,两个师团驻防火山口,还有两个师团驻防维托,这让无锋心中也放下了许多。
虽然吕宋还没有摆出战争姿态,但无锋却丝毫不敢懈怠,军事情报局和西北情报署在吕宋的人员已经比以前增加了三倍,一旦吕宋人有战争准备的倾向,情报系统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进行预警。没有战争准备的战争是不可能的,每一个国家都是如此,无锋坚信这个道理,只要卡住对方这一点,无锋相信能够准备的把握住对方的脉搏。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21章
第621章
参加会议的所有人都注意到在这次西北政府高层几乎无一缺席的民族团结和平大会却缺少了一个重量级人物,那就是西北外交事务署署长苏秦。在与会几天中,代替苏秦接见并和各族代表商谈有关外交联络方面事务的是他的助手王缭。这让许多人产生了不少想法,甚至有人还以为是不是苏秦失势。
其实苏秦早在会议召开的几天前就离开了庆阳,踏上前往西斯罗帝国首都棱斯克的路程。他这一次行程是在于无锋进行慎重商量后才决定的,这其中甚至还涉及到外交走向的重大变化,所以事情十分机密,即便是在西北也只有无锋、萧唐、凌天放以及王缭等寥寥几人知晓。
在接到安琪儿从帝都传来的信息后,无锋不失时机的向西斯罗帝国表达了可以与西斯罗帝国一方就有关事宜进行商谈,这让一直苦于无法接触到西北高层的西斯罗帝国驻西北外交专员大喜过望,并迅速向自己国内传递了这一重大外交进展。很快西斯罗帝国就授权他们在西北的外交专员以西斯罗帝国外交事务部名义邀请西北外交事务署署长苏秦访问西斯罗帝国,当然这是一次秘密访问。
面对北方这个强邻抛过来的橄榄枝,无锋和苏秦在结合自己一方获得的情报证实了西斯罗帝国对外政策将会出现相当大的调整。
西斯罗帝国今年不但面临着重大的灾荒压力,而且在上一次的皇位危机中表现不佳的首相已经下台,取而代之的是皇帝菲力五世的心腹,原财政大臣波卡宁斯基公爵,而在皇位危机中有所牵连的梅卡多亲王以及他的心腹纽伦堡军事指挥官基德曼将军都已经受到严厉训斥,基德曼被调职到北方的一个偏僻要塞担任指挥官,而波卡宁斯基的老朋友霍尔子爵则担任了南部重镇纽伦堡的军事指挥官。
新上任的首相波卡宁斯基公爵出身西斯罗帝国贵族世家,精于财务,擅长理财,是帝国皇帝菲力五世自小一起长大的密友,他的政治倾向反映在治国策略上就是主张收缩军力,集中力量发展自己国家经济,逐步壮大自己国家实力,反对轻易对外用兵,这与帝国前一任首相的政策有着显著区别,而且他也反对过分依赖外来势力,主张保持西斯罗帝国政策的相对独立性,这一点在对卡曼帝国的要求结盟的倾向性上表现得尤为突出。
在西斯罗帝国菲力五世前一段患病未能上朝理政期间,波卡宁斯基逐渐取代了已经失宠于菲力五世的前任首相,当梅卡多亲王企图在自己兄长菲力五世患病其期间独揽大权造成的皇位危机成功平息后,康复的菲力五世立即任命了在这次危机中表现良好的密友担任首相,而梅卡多亲王和基德曼擅自南下攻击西北甘兰要塞也使得菲力五世大为不满,决心给予严惩。
这些消息使得原本打算采取军事措施给予西斯罗帝国一定教训的无锋重新考虑与西斯罗帝国的关系问题,尤其是在无锋准备进军中原的时候,如果能够将与西斯罗帝国的关系作一个准确的定位,这将有利于自己在东线的攻略。
所以经过一番紧急协商后,苏秦接受了西斯罗帝国外交事务署的邀请,秘密从庆阳出发经纽伦堡前往西斯罗帝国。
夜深人静,棱斯克城内土伦宫内皇帝陛下书房内的灯光依然通明,窗棂上映射出两道人影,卫士们持戈握戟,依然精神抖擞的站列在岗哨上,已经两个小时了,首相大人依然还没有从皇帝陛下的书房中出来,这让卫士们十分惊讶,皇帝陛下很少与人商谈政务到深夜,在病愈后更是从未有过,今天看来是一个例外。
“波尔,明天李无锋的外交总管就要到棱斯克了,我们这边准备好没有?”菲力五世红润的脸膛神采奕奕,显示出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他亲昵的用儿时的称呼招呼着现在已经贵为一国之宰的波卡宁斯基公爵。
“嗯,陛下放心,我想李无锋也不想在这种时候与我们关系搞得太僵,只要我们对基德曼擅自进攻甘兰要塞作出一个让他们能够下台阶的的解释。他现在的目光是盯在唐河帝国国内,没有多少心思管我们这边。”波卡宁斯基公爵一张圆脸上泛起自信的笑容。
“朕倒是有些担心李无锋阳奉阴违,唆使那莫特人和图布人劫掠我们西部地区,你也看见了,现在西部的那些个家伙们对帝国的防务相当不满,认为帝国的军事重心都放在了南部对外和北部的抵御柏因人上,而忽视了他们的利益,上一次朝会上,已经有人提出来修正目前的战略政策,改变我们目前的战略态势,朕的压力也很大啊。”菲力五世轻轻叹了一口气。
“陛下不必太过焦虑,其实即使陛下不说,臣也在考虑也许真是该修正帝国前期的对外政策了。”波卡宁斯基斟酌了一下才道。
“哦?说来听听。”菲力五世一下子来了兴趣。
“臣觉得我们原来过分看重于领土的扩张了,尤其是向南。这么多年来,劳民伤财,耗费帝国无数金钱粮秣,但换来的是什么?寸土未得!而帝国国力本来就不够维持这样频繁的战争,一旦收成不好,遭遇天灾,不但财政捉襟见肘,而且立时会引发国内民众的不满。我们国内有些人眼红卡曼人占领了捷洛克北部,而且又夺下了嘉峪关,便一味效仿卡曼人,扩军备战,但他们却忽略了一点最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卡曼人这二十年来经济稳步发展,农业几乎没有遭受过什么巨大的天灾,即使遇上几次天时不好,但卡曼人花费巨资修建的灌溉和防洪设施也起到了很大作用,避免了农业的大面积歉收。而我们呢?一遇天灾,便手脚无措,不是自己勒紧裤腰带,就是向卡曼人举债,而卡曼人则要用我们的士兵鲜血和生命来偿还!这种状况已经成了一种恶性循环!”波卡宁斯基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
“继续,波尔。”菲力五世面无表情。
“看看我们自己,每遇丰收年,便想法还债或者扩军打仗,一遇灾年,便又重复举债或者削减其他开支,这样一来,长期积累下来,国力如何能够得到提高?如何能够应付得了一场上规模的大仗?!”波卡宁斯基知道自己老友的脾气,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他就需要把有些话挑明,“在臣看来,有些人借口扩军打仗,其实饱含着太多个人私心,目的不外乎就是想扩大自己的权势和威望,但适得其反,每一次战争总是损兵折将,除了恶化同周边邻居的关系外,我没有看到任何哪怕一丁点儿给帝国带来的好处!”
波卡宁斯基的话击中了一直沉默倾听的菲力五世的痛处,他知道自己的唯一的儿子性格有些懦弱,并不很适合皇帝这一角色,他也在努力改变这一点,自己的兄弟心里打的什么心思他也清楚,希望自己在百年之后能将皇位传给他,但皇太子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根本不想把皇位传给除了自己儿子以外的任何人,任何其他企图和想法都是他不能容忍的。
选取波卡宁斯基公爵作为新一任首相就是为了贯彻自己的这一意图,当然在这种时候,菲力五世不可能作任何表示,他只能阴沉着脸不做声。
“陛下也看见了,莫特人是我们的宿敌,一直以来骚扰我们西部地区,可是就是这个莫特人为什么会在这短短的几年间就臣服于才到西北多久的李无锋脚下?而我们屡次征伐却毫无建树,陛下您觉得这是什么原因呢?”波卡宁斯基脸上掠过一丝嫉妒的神色。
“那波尔你认为呢?”菲力五世没有回答,但一抹不甘却落在了对方眼中。
“有人说那是李无锋运气好,正好一仗就把罗卑人和莫特人的联军打败了,天底下哪来那么多好的运气?好运气为什么从来没有落到我们西斯罗人的头上呢?”波卡宁斯基的话已经隐含不屑,“无他,就是李无锋把重心放在了重建西北经济上,在短短几年间就取得了让世人瞩目的巨大成就,据臣获得统计数据,仅庆阳一府在两年间人口就从不足二十万上升到一百万以上,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奇迹?如果没有李无锋全心全意扑在发展经济上,就算唐河帝国给他再多的财政支援,他现在也不可能承担得起如此庞大的军队,那几十万大军光士兵和军官的薪俸就足以让李无锋破产十次有余!”
书房里出现了短暂的沉寂,菲力五世在仔细思索这自己密友的见解,而波卡宁斯基则在酝酿下面的话该如何说才能使皇帝陛下接受自己的主张。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22章
第622章
“依你之见,我们目前应该削减军事开支,减少军队,全力放在发展经济上?”菲力五世一阵思索后看上去是接受了自己密友兼新任首相的意见。
“减少军队臣觉得暂时不必,毕竟我们北方还有未曾臣服的柏因蛮族,而且帝国作为东大陆一个军事强国,此时削减兵力也会有损于帝国形象,臣只是认为帝国完全可以不打那些没有必要打而又毫无价值的仗,而着重加强军队日常训练,就足以节省大笔开支,在今后的几年间效仿李无锋治下的西北,把重心转移到发展经济上,以我们帝国的富饶和底子,难道我们还比不上一个李无锋治下的西北郡?”波卡宁斯基将深思熟虑后的建议提出。
“如果莫特任死性不改,再次进犯我们西部呢?”这是菲力五世一直担心的问题。
“这正是臣准备在这次与苏秦谈判需要解决的问题。不过以以臣之见,只要我们能够说服李无锋约束莫特人和图布人,这些都应该不是问题,当然这需要我们也作出一些让步。”波卡宁斯基十分自信。
“唔,可是那些游牧蛮族会这么老老实实的听李无锋的话么?”看来菲力五世是被莫特人的袭扰伤透了心,对这个问题始终不太放心。
“陛下,我方才还漏了一点,莫特人和图布人之所以臣服于李无锋脚下,并不完全是李无锋的军事实力完全压制的结果,更重要的一点是无论是莫特人和图布人都已经在经济上完全被西北同化和控制了,整个莫特和图布族都已经融入了西北这个强大而又充满活力的经济圈,他们的族人已经习惯于将自己出产的牲畜和其他其他货物卖给西北商人,而再从西北商人那里获取丰富远远超过以前任何时候的各种西北商品,他们已经无法适应失去西北这个中转环节的生活。在这种情况下,您说莫特人和图布人能不唯李无锋马首是瞻么?”波卡宁斯基认为这一点才是西北战胜并控制住这两族最重要的因素。
沉默良久,菲力五世沉重的站起身,拍拍自己首相的肩膀,颇有些遗憾的说道:“也许你说得对,我们需要一个发展的良好环境,但我们耽误了太多的发展时机,我们不能再耽搁下去,就按你的意见去办,只要能够唯我们赢得一段时间的和平环境,即使我们作些让步,也是可以容忍的。”
“陛下也不必太担心,李无锋既然想掺和到唐河帝国中原地区的混战中去,短时间内他也不会与我们有多少直接的利益冲突,他介入中原也不是一两年就能见出个分晓来的,我们正好可以获得一个缓冲期来休整,只要我们把国力恢复并发展起来,莫特人也好,柏因人也好,唐河人也好,只要有了实力,许多事情也许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和困难!”波卡宁斯基也站起身来挺起并不厚实的胸膛昂然道。
初秋的关西格外美丽,丰收完毕的稻田中一堆堆草垛随处可见,农忙结束的农夫农妇们终于迎来了一个难得的休闲季节,这段时间也许是以农作为生的农民们最为清闲的一段时间,一直到祭春,他们可以成天呆在茶馆里、树林中、河沟边纳凉休息,打牌搞些小赌博,预备役士兵一般也在这段时间进行操练,少数勤劳者则趁着这段时间开始经营小生意,粮食买卖、酿酒、做木工、修建房屋、买卖小百货这些是乡村里最为常见的生意,也成为一些农民赚取额外收入的最佳时节。
“总攻时间下来了!”一名军官兴冲冲的冲进指挥所挥舞着手大声吼道。
“什么时候?”
“今晚么?还是明早?”
“可把老子等烦了,再不松活松活,人都要憋出病来了。”
指挥所里立时像炸了锅,热闹了起来。原本都懒洋洋的军官们都一下子精神了起来,纷纷围住冲进指挥所的军官。
“大概就在今晚,刚才我碰见我一个熟人,他在军团指挥部任高级参谋,听他说,刚接到快马传来的急报,听说三江那边先动手了,不知道是不是马其汗人先与林家那边打起来了,现在总指挥所正在召集个师团师团长开会,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师团长正和幕僚长忙着上马去指挥所,估计是去领受命令了,看来咱们师团排在第一线。”喘着粗气的军官忙着解释。
“好啊,总算等到了,整天窝在这山林里,简直快把人快憋疯了。”
“要动手趁早,呆在这儿,保密工作再做得好,只怕也难以瞒多久。”
“是啊,还不如提前动手,马其汗人愿意配合就配合,不配合,咱们一样打,老子就不相信他林家得军队就能一个顶三?”
一阵阵放肆的叫嚷宣泄着这一群汉子们的不满,很显然,长时间呆在这偏僻山沟里已经让这些汉子们极不耐烦,他们渴望用战斗来发泄他们沉积已久的郁闷情绪。他们期待着一场战争,一场可以充分展示他们身份的大战。
两个小时以后,接到命令的军官们迅速进入了临战状态,平素懒散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战意和杀机,一队队士兵在最短时间内调动起斗志,终于可以告别这窝了几个月的山窝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战士的宿命。
大陆公历697年9月5日夜,几乎在同一时间里,悄悄集结在巴山和泸江两府之间山地中的十万大军分成两路东出巴山府最东端的平阳谷和望月坡,直扑位于庐江河畔的泸江府城。
南线一个师团乘舟东下,沿着江岸东下连续攻克数镇,另一个师团则沿江陆路跟进。北线三个师团三天之内连克泸江西部重要关隘数处。虽然林家驻扎泸江府有两个师团军队,但由于担心在东面的马其汗人有十万大军动向不明,可能西进攻击泸江府城的危险,已经接手林国威负责泸江防务的林云飞将原本布署在西部最重要关隘――翠屏关的一个师团兵力抽走三个联队,仅留下两个联队负责防守。
他们遭遇了来自朗家天南第一军团两个精锐师团的连续疯狂进攻,经过一天一夜的苦战,翠屏关陷落,三江第二军团第一师团两个联队八千多士兵无一生还,而天南方两个进攻师团依靠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依然付出了接近一万八千人的伤亡代价方才取得这场惨胜。但经此一役后,林家在泸江西部再夜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天南方势如破竹,仅仅用了三天便横扫整个泸江西部和北部。
9月10日,天南军与负责庐江水上防御的水军在距离泸江府城二十里地的庐江河段遭遇,双方进行了第一次大规模水战。虽然天南水军占据上水优势,但突然刮起的东南风却让原本已经岌岌可危的三江水军船队转胜为败,林家水军利用小船装满桐油和引火物资借着风势向天南水军发起逆袭,天南水军由于大多系陆军转编而来,不谙水战,船队多呈密集队形排列,被火攻击后无法及时散开,而负责指挥水军船队的军官在惊惶失措下只顾放下小船逃生,导致战机丧失,被烧毁船只达二十余艘,而三江水军趁机猛攻,天南一方伤亡惨重,有多达八千余人烧死或溺水而亡,船队损失大半。
但是,三江林家在水上一战中取得胜利并不能挽回大势已去的泸江局势,天南一方在水上攻势受挫后,果断的放弃了水路攻势,而集中力量用超过三个师团的的兵力从北面陆路对泸江府城发起进攻,战斗进行的异常惨烈,林云飞在发现自己在翠屏关的失误之后担心无法向自己父亲交待,更是亲自登上泸江府城督战,连续三天未曾下过城楼。但是这并不足以抵挡占据优势军力的天南军,当天南一方与泸江府警备部队中的帝国残余势力搭上线后,已经是摇摇欲坠的泸江府城防御系统终于破碎,9月19日,经过五天的艰苦战斗,天南第一军团第一、第三两个师团几乎同时攻陷泸江,但在此之前,林云飞已经趁夜悄悄借助水军船队与两个联队的残部渡过庐江,突破小股天南军队的阻截,在泸江东南部与前来接应的三江大军会合,狼狈逃回三江。
泸江争夺战历经半个月的拉锯战以泸江府城的陷落为标志终于降下了帷幕,在这场大战中,双方动用了超过十五万以上的兵力,最终三江林家两个师团仅余两个联队逃回三江,而朗家也同样付出了两个精锐师团四万多人的损失,但是,朗家占领了泸江,将汉中林家的两个师团主力关牢牢的锁在了汉中盆地中,成为了一支没有任何外援的孤军。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23章
第623章
泸江的失陷像一记闷棍重重的敲击在了林家诸人的头上,它的失陷不仅仅是它本身的丢失问题,而最为关键的是还有两个师团以及汉中府成为了一个孤岛,要想将这座孤岛上的军队拯救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重新夺回泸江,但就现在的局势来说,这无异于痴人说梦,遭受了沉重打击的三江军队已经没有多于力量来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了,北罗尼西亚、三江本郡都还面临着马其汗人入侵的压力,697年9月,这一个原本是秋高气爽的季节,却让三江的人们从内心深处感觉到来自西方的逼人凉意。
泸江攻防战虽然格外激烈,但谁也没有意识到它不过是一场旷日持久的乱世开始,从697年9月开始,整个东大陆一直处于一种混乱无序的状态下,这种各方势力角逐中原的局面一直持续了将近四年之久,中间间歇休战的状态从来没有超过三个月,战争给东大陆尤其是唐河帝国带来的创伤甚至在十年后仍然无法消除,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人们都会永远记住这战火纷飞的漫长四年。
其实汉中的争夺先于泸江之战就开始了,自从永川镇在天南郎家的全力以赴下很快就初步成形,成为威胁汉中府城的桥头堡,源源不断的大军西南进入汉中南部,让汉中府的三江军守将感受到了巨大压力,这也间接的导致了林家诸将判断上的失误,他们一致认为郎家很有可能会集中全力整队汉中,但是,他们太小看了郎永泉的魄力和野心,导致了泸江的丧失。
早在八月下旬,天南郎家的军队便突破他们控制的六镇区域不断出击进袭林家控制的八镇地区,他们的目标准确简单,就是林家在各镇的警备部队和派驻官员,而林家也不甘于被动防守,同样动用正规军队东、北两面对郎家发起了反击,小规模的冲突连绵不断,最终导致了超过万人的中型冲突,不过这些冲突并没有影响到盆地内的大势走向。
直到进入九月,天南军在泸江掀起了强大的攻势之后,汉中的天南大军也开始进行大规模集结,来自巴山的大军不断进入永川,军力急剧增加,很快就达到了相当于林家在汉中军队的两倍,而汉中林家军队这才感觉到局势恶化已经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赶紧收拢军队,以汉中府城为依托准备进行坚守作战。而郎家大军也借助着军力上的优势不断蚕食着林家原来控制的地区,企图迫使林家军队出城决战,但没有起到明显效果。
借助着土丘的高度,沙浪和自己的副手悄悄的打量着远处的汉中府城。汉中府城的城防设施在太平教人占领后并没有多少改善,但在林家接手后,林家却煞费苦心的在本来并不算完善的城防系统上下了一番工夫,八台巨型投石器分别安放在四座城门上方城楼的两侧,射程远达五百米;城楼两侧的瓮城又加筑了不少暗堡箭穴,甚至连煮滚油、金汁的大型炉灶都修建了不少,以备不时之需,但这些都不过是常规性的防御设施。护城河的开挖疏浚并与汉江从两路连通也使得汉中城的防御力度得到进一步提高,虽然护城河并不宽,但汉江为护城河提供了充足的水源,使得它不虞被截断以至干涸。
“唔,看来林家在汉中还是下了些血本的,也罢,郎家既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打头阵。我们索性就大方的让给他们去练一练,看看所谓的缅地之虎能不能在林家这块硬骨头上啃下一块来。”沙浪一边阴笑着,一边用手摸着自己的下颌道。
“师团长,那我们的任务不是只有取消喽?”副手有些不甘的问道。
“未定,一切皆在未定啊。连梁老大现在都没摸清楚节度使大人心中究竟在想什么,我怎么知道?原来以为大人应该是要进军汉中,连岳山他们都过来了,可是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人家郎家早已经动起手来了,这下子可有些让我们措手不及,估计大人也在为这个犯难吧?”沙浪一样在琢磨着战局的变化,“可是听说北吕宋那边风声也紧了起来,难道吕宋人又想故伎重演?”
“大人你是说吕宋人可能重新北犯?可是我听说李大人好像有意惩戒西斯罗人的无礼,所以莫特和图布的骑兵都在加紧休整。”揣摩局势的变化是军人的爱好,毕竟这关系着这场战争将会从哪里拉开序幕,也直接影响到将士们的利益。
“西斯罗人?”沙浪有些迟疑,“可能吗?现在教训西斯罗人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要知道李大人打仗从来都是将利益放在第一位的。”
一支部队从侧翼排成整齐的方队入营,当先擎旗的掌旗兵斗志昂扬的高举着一黄底红边大旗,旗面上一头凶猛欲扑的大虫跃身而起,活灵活现,在风中飞舞翻滚,煞是威风。
“咦,大人你看!”副手惊讶的指着那个方队道。
“那就是温拿的缅地军团!温拿号称缅地之虎。五个儿子据说个个勇猛过人,被称作温拿五虎,那面猛虎旗就是他们缅地军团的军棋!”沙浪微微眯起眼仔细打量着从几百米处走过的这只部队,揣摩着这只部队的战斗力,能号称虎的,估摸着也不会太离谱,看上去还是像那么一回事,不知道真正对上阵如何。
“师团长,我们走吧,这里距离敌人太近了,万一被敌人发现了,我们很危险。”副手有些担心。
“敌人?这里哪来什么敌人,截至目前为止,无论是郎家还是林家都还是我们亲密的盟友,就是我现在大模大样的走出去以盟友的身份要求参观他们的军队,只怕他们也只有同意,这个时候他们谁愿意来得罪我们?所以这两天,我告诉军情局那帮人尽管大方的深入敌后去收集情报,这个时候无论林家还是郎家都只有尽量容忍我们,避免和我们发生直接冲突,给我们以借口加入敌人那一方,这种好事情平时那里去找?有便宜就要不占白不占啊。”沙浪振振有辞的叫嚣道,“我就不信郎永泉不担心我们介入,估计这会儿郎永泉的特使早该坐在节度使大人的府上了。”
副手被自己师团长的无赖行径说得呆了一呆,再听说他还鼓励军情局那帮人大胆深入敌后摸情报,这更是让他哭笑不得,不过他也是见惯了自己上司的荒唐行径,倒也并不诧异。
正如沙浪所说,西北军事情报局的嚣张行径已经引起了完成对汉中府城合围之势的天南军方极大不满。
“父亲,那些家伙实在太嚣张了,光昨天我们的斥候队就抓获了五名刺探军情的间谍,清一色西北的,我们不能不还以颜色,免得说我们太软弱了。”人未进帐,声音已经先到,一个青年汉子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大声吼道。
走进帐内,却见自己父亲身边却坐着一人,正是北征主帅天南军副帅谢长洋,这才发现自己来得有些莽撞,漆黑的面孔一红,头一缩赶紧站再一旁。
“放肆!温雄,你好大的胆子,未经通传就擅闯帅帐,难道你以为你是我儿子就可以违反军纪么?来人,给我将这厮拖出去,重打二十军棍!”素来波澜不惊的温拿此时也不禁勃然大怒,在主帅面前失了面子,这让温拿如何不怒?这个温雄是温拿最小的儿子,素来脾性暴躁,但作战却是异常勇敢,让温拿很是头疼。
“算了,温拿兄,温少兄也是不知你我在谈事情,不知者不怪。”谢长洋有意缓颊,挥手示意,“温雄你先出去,我和你父亲有事情商量。”
迟疑的瞅了一眼自己父亲,两个扑进来的军士也傻呆呆的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温拿烦躁的怒吼道:“还不快滚!”
抱头鼠窜而去。
“温拿兄,看来西北人十分猖獗啊。”谢长洋脸上泛过一丝担心。
“谁说不是呢?这段时间西北一方的探马、斥候、间谍蜂拥而入,而且屡屡进入我们划定的军事禁区偷窥刺探,防不胜防,一抓住他们,西北一方的人就来交涉,大人又曾交待我不要在这个时候多生事端,还能怎么样?不是只有关几天就放人了事!更有甚者,我么在军营附近抓住一个化装成猎户的家伙,他居然说他是盟军派来的军事观察员,特地来了解情况,大人您说,这些家伙怎么都是这样一副无赖德行?”温拿说到最后,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
“军事观察员?”谢长洋也不禁啼笑皆非,这些西北人怎么都喜欢发明一些新名词,听说西北还在军队中搞了一个军务联席参谋本部,专门负责处理军事事务,还有什么军法总监,负责处理军队中的违反军纪者,连李无锋本人都不能干涉过问,这倒成了天下奇谈了,连最高统帅都不能干涉,那还叫最高统帅么?那最高统帅权威何在?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24章
第624章
“温拿兄,这些西北人都是有样学样,看看李无锋就知道他的手下如何了。现在我们只有忍,至少在我们拿下汉中府城之前必须忍,不能给西北人以节外生枝的借口,现在郎大人已经派特使出使西北,估希望能够何李无锋能够达成一个暂时性协议,只要他们不干涉我们从林家手中夺取汉中府城,我们愿意作出任何让步。所以在这种时候,我们不能授人以柄。”谢长洋略加思索道,“只要西北人一天没有表露出对我们战争的意图,我们就要尽量避免战争,当然我们也需要尽量作好战争准备。”
“嗯,大人放心,温拿知道轻重。不过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情报反映,虽然在天水的西北军力量已经增加了两个师团,但汉中北面泗水岭和东面剑门关的西北军并没有增加,仍然都只保持了一个联队左右的数量,从表面看上去,似乎西北人并没有敌意,但李无锋这个家伙很难琢磨,不能以常理推定,我们谁也无法确定他打的是什么主意。”说实话,温拿也没有什么把握。
“嗯,只要熬过这一段时间就足够了,泸江战场已经取得重大进展,翠屏关已经被攻克,挡在我们路上最主要的障碍已经被扫清,泸江指日可下。”谢长洋回避了在翠屏关一战中自己一方付出的惨重代价,“泸江一下,汉中局势就我们就可以占据主动了。”
“洛阳城里春光好,洛阳才子他乡老。柳安魏王堤,此时心转迷。桃花春水渌,水上鸳鸯浴。凝恨对残晖,忆君君不知。”徜徉在西林古寺的林荫小道间,一身青衫的青年脸上露出思念的神色,随口吟哦着。
“大人像是动了思乡之情?不知道,这位君究竟是何人呢?”从远处走来二人,左边一人笑着接口道。李无锋是帝都中州人,中州别名洛阳、洛城,因有洛水注入扇江而得名。
“呵呵,在你二人面前我可当不起才子二字,不过是心有感触吧。”无锋笑着答道,“你二人如何有兴趣到这西林古寺一游?”
“黄叶覆地,碧空如洗,这等美景,如何能让大人专享呢?听说大人独自来这西林古寺寻幽揽胜,所以宗奚和王缭兄特地来和大人作个伴。”王宗奚和王缭二人跟上无锋的漫步。
“大人真是好心情啊,不过这西林古寺的确风景不错,难怪大人流连忘返。”王缭也接上话。
“王缭兄,你这话未必正确,也许大人是喜欢此情此景能够回味起难以忘怀的某个时段,睹物思人,剪不断,理还乱,相思之情最为苦啊。”王宗奚面带浅笑,打趣这自己的上司。这王宗奚素来狂放不羁,尤其在私下场合更是随便,倒是颇和无锋的胃口。
无锋不由得摇头苦笑,看来这两人也知道了自己和林月心之间的一段感情纠葛,有意调笑自己,他也不恼,反正事已如此,也就任凭他们说。
“你们二位不会有如此雅兴来陪我散布散步吧?若是要谈公事,还是等我回府衙再说,现在我可没心思陪你们俩。”无锋先设防。
“大人,那我们就谈私事也行,林姑娘也许和您甚是投缘,但奈何身份所限,却是难得调和,大人不如慧剑断情丝,早断早了。”王缭也甚是乖觉,立即将话头移到一旁。
“好了,好了,这是我的私事,我想我自己自会处置,无须你二人操心。”无锋见势不妙,赶紧打住。
“可是大人,您的私事就是公事,已经影响到我们西北今后的发展方向,若不是不能早下决心,也许还会贻误更多的战机。”王缭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见无锋默然不语,王宗奚有意缓和气氛,赶紧岔开道:“大人,听说罗卑人已经拒绝了从西北银行贷款,而改从汉森同盟联合银行贷款?”
“嗯,是的,看来不仅仅是我们看中了罗卑人,汉森同盟似乎也对罗卑人感兴趣起来了。不知道我的那位同学在西大陆究竟搞了些什么,怎么会弄出这样一回事来?”无锋摇了摇头,大概也是对此事颇感纳闷。
“这件事情目下看起来对我们影响不大,但从长远来看,必然会削弱我们在罗卑高层中的影响力,至于汉森同盟为何会突然如此热心,我想是不是他们也认为扶持罗卑人和赤狄人打对台对牵制赤狄人有着巨大诱惑力?当然从远一些看,汉森同盟会不会有意削弱我们对罗卑人的控制力和影响力而由他们发挥主导作用,这一点也很有可能。”王宗奚大概也是对这件事情作过仔细研究,所以才会分析得如此细腻。
“可是我们现在一时间还无法作出合适的反应,从表面上看去,那个蒙卡笛子爵还出任了汉森同盟驻巴罗纳城全权公使,这个人在这件事情中起了什么作用呢?”王缭也插言道。
“静观其变,待苏秦回来,你们好生商量一番,最好能够联络一下罗卑人中与我们亲善者,尽力保持我们的影响力。另外,在乌兰集原征东部领地内,选择一些与我们有着利害联系者,想办法让他们进入罗卑人的权力层,尽可能增加我们在他们上层中的影响力。汉森同盟做得到的,我们一样做得到。罗卑人拒绝了我们的贷款,那也好,我们可以运用金钱收买打通,花更少钱办更多的事,何乐而不为?”无锋神情平淡,但话语却甚是恶毒,“只要他们上了船,要想退出就没那么容易了,有了这些把柄,不怕他们不就范!”
王缭王宗奚二人点头言是,这等金钱收买乃是外交界最为简单常用的法子,尤其是对付那些缺乏监督机制的的蛮族、部落或者小国,那更是屡试不爽,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大人,郎家的特使已经在驿馆等待接见,我和宗奚来也是想听听大人您的看法。”王缭终于说出了来此的真实目的。
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僵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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