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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尖刻的提问一下让王宗奚感觉到眼前这个女郎目光的独到和对局势认知的准确,他不敢敷衍,赶紧回答道:“林家在关西地区的力量稍显薄弱,而郎家近几年来力量膨胀石头很猛,而这次又倾尽全力图谋关西,以搏狮之力搏兔,两相对比,林家失利当在情理之中,何况根据大人判断,郎家应该和马其汗人也联起手来对付林家,所以关西局势才会如此紧张。”
“噢,那无锋为何不趁机入汉中呢?”安琪儿当然知道自己情郎不是一个善主儿,决不会坐视机会的丧失。
“这个不是属下能够妄自推测的。”
“唔,看来你家大人还另有打算啊。”安琪儿轻笑一声,听得王宗奚心神一抖,真是个尤物,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那股子媚到骨子里的味道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癫狂。
“那现在无锋的日常起居是谁在照顾呢?”安琪儿随口问道。
来了,终于来了,王宗奚心中暗道,主公曾经专门叮嘱过自己,其他方面无需隐瞒,但在这方面却需要把住口风,这也是考验自己口才的时候,既不能如实交代,又不能一口推净,女人对这方面是相当敏感的。
“日常起居还是管莹莹小姐和花玉眉小姐为主,还有狄蕾娜小姐,饮食则是夏洛蒂小姐负责。”小心翼翼的按照无锋的吩咐,王宗奚半个字也不愿多说。
“鹿纤纤呢?秦霜影呢?”安琪儿似笑非笑的目光在王宗奚脸上盘旋,嘴角挂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鹿小姐大部分时间在金州,这一段时间鹿老爷子身体不太好,鹿小姐一直呆在金州,只有很少时间回庆阳,秦小姐现在担任了大人的情报秘书,平常都在情报署办公,有事才到节度使府。”一丝丝冷汗慢慢背脊处浸出,说不出的难受,王宗奚知道这最后的问话才是关键,前面那些不过都是一些过场,这也是大人之所以再三嘱咐自己务必要应答得当的原因。
“王大人对你家大人的起居生活情况十分了解啊,王大人应该没在西北呆多长时间吧?”
见对方有些起了疑心,王宗奚更是谨慎,“是的,卑职到西北没有多长时间,但承蒙李大人信任,卑职协助苏大人处理对外联络事务。”
“听说捷洛克安妮公主殿下也在庆阳居住?”安琪儿的话绵里藏锋。
“呃,这个,是的,李大人因为担心捷洛克政局不稳,所以让安妮公主在庆阳居住,其实不瞒小姐,安妮公主的身份其实是人质。”王宗奚赶紧解释。
“那个西域木兰哈丽琴娜呢?也是人质么?听说她在楼兰不断掀起叛乱,既然被刁肃他们抓获了,为什么不依法审理处置呢?”安琪儿斜睨了一眼已经有些局促不安的王宗奚,微微一笑问道。
饶是王宗奚伶牙俐齿能言善辩,但在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面前依然是前沿不搭后语,他从来没有觉得有哪一次谈话有如此难受,就像一个作案的小偷,得随时防着主人任何地方跑出来抓住自己,那种心情委实让人疲惫不堪,而且这个过程还不知到什么时候是个完。
“这个,请恕卑职不太清楚这件事情,安全部门的事情素来是直接对大人负责的,大人也不允许其他部门的人过问安全部门的事务。”王宗奚也只能用这个理由来推托了,其实他是知道哈丽琴娜被软禁于庆阳某处,其处境其实和安妮公主差不多,听说自家主公也不时去骚扰一番,至于详情他的确不太清楚,不过听苏秦说,萧唐和凌天放的意见都是希望主公要么早将此女收入房中,要么就趁早处决,这种女人留着也是祸害,放出去更是危险。
“好了,我看王大人似也有难言之隐,是不是担心说漏了嘴无法像你家大人交待呢?”安琪儿莞尔一笑,似是看穿了对方所想。
脸上一热,王宗奚赶紧辩解道:“小姐言重了,大人的私事我们作属下的当然无权过问,只是大人现在一直没有大婚,所以这方面难免流言蜚语多一些,请小姐不必多心。我和萧大人、苏大人他们都一直希望安琪儿小姐能够尽早返回西北与大人完婚。”
“哦?可是连司徒玉棠都还没有和你家大人完婚,我好像也不大可能先于她吧?”脸上流露出一丝难言的落寞,安琪儿脸色也悄悄黯淡下来。
“其实小姐也清楚,帝国十七公主殿下因为身份原因,一直和大人不太和睦,我们也很担心这一点,若是安琪儿小姐能在西北,相信以小姐的身份在其中调和,能够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相处得更好一些,这对大人今后的大计也有利得多。”王宗奚也似有感而发,自家主公和帝国十七公主之间的关系连西北民间上层人士都有不少人清楚,这一直是一个隐忧,也是一干臣僚们希望能够和平解决的心病,毕竟只要一日帝国还在,西北就还必须利用司徒家这张虎皮。
“唉,”幽幽一叹,安琪儿脸上也露出思念的神色,“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尽头,难道真要等到白头?”
“安琪儿小姐,您也不必过分担忧,我想要不了多久大人大概就要上京了,时间不会太长。”王宗奚安慰对方道。
“王大人,你这是在宽我心呢还是顺口一说呢?按你家大人目前的情形,他何时能有机会上京?上京难道就不怕别人把他软禁?”安琪儿脸上露出一丝冷冷的神色,显然是认为对方在敷衍她。
“小姐,您误解了。这陛下的身体众所周知,陛下一旦驾崩,那京中肯定会为皇位之争一事出现乱局,我想那时候大概就是大人进京的时候了,现在西北各方都在大人一手控制之下,即便是大人进京,只要大人不明确表态支持哪一方,估计那会儿也没人敢于对大人不利,他们只会竭力讨好拉拢大人,希望大人能够加入他们那一方,大人一天不表态,永远都是安全的。”王宗奚早已将事情前后考虑清楚,“眼下关西事情一了,只怕帝都之事就会提上议事日程,大人也会选取合适的时机进京,道那时候,小姐便可得偿所愿了。”
安琪儿精神一振,转念一想,的确有些道理,面色顿时阴转晴,气色也一下子好了许多。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33章
第633章
“咚咚咚咚”的战鼓声再次擂响,早已集结整齐的士兵方队,顿时按照命令散开,配合着高大的攻城车和活动云梯呼啦拉的向严阵以待的城墙冲击而去。背后,一片片石雨伴随着巨型投石车机械弹簧和投臂发出的咯吱声,发出刺耳的尖啸,一阵接一阵的落在城头上,血花飞溅,残肢四裂,凄厉的惨叫声也此起彼伏。由于防守方的远程打击武器早已在先期的战斗中就被攻击方的投石车和箭塔一类武器集中打击而毁坏,所以防守方已经没有能力遏制一浪接一浪的远程打击攻势,唯有苦苦躲在城墙跺口上依靠盾牌和雉堞躲避遮挡这些从天而降的巨石。
笨重的箭塔在付出了不少代价后也终于被推行到了城墙近处,凭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向城头的守军发起了箭雨攻势;阶梯型的攻城车移动速度更加满意,往往上百人一组的士兵簇拥着攻城车推行到城墙下已经所剩无几,但一旦攻城车推到了城墙下也就成了防守方的梦魇,猛扑而至的士兵借助奔跑的冲击力可以轻而易举一口气冲上城墙,此时弓箭弩箭攻击已经不起任何作用,唯有面对面对的肉搏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活动云梯的速度行进很快,借助梯脚下的四个滑轮,相比攻城车轻巧得多的云梯可以在短时间内借助橹盾兵的掩护推至城墙下,士兵们快捷如飞的攀援速度足以让猿猴汗颜,经过特殊攀援训练的士兵们只需要两三分钟就可以爬上城墙,而当无数只云梯突然间一下此伸到你的脚下,滚滚人流蜂拥而上,那份场景足以让任何人永胜难忘。
战鼓声声,喊杀阵阵,身着赭褐色服装的天南军士兵如同漫卷而过的洪水一浪高过一浪,远远看去,洪水已经将城墙漫过,但高潮一过,巍峨的城墙再次屹立于前方,如此反复回转,无数次的冲击漫卷,除了留下无数血肉模糊的残肢败体,唯有城楼的大旗依然高高飘扬。
全副戎装的黑面军官焦躁的在阵前怒喝着:“一群蠢货!让他们注意与后方的箭塔和投石器攻击协调配合,不要一味猛冲!第三联队准备,这一波攻击结束,你们上,换下第二联队!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平均用力,集中突破一点!命令投石车和箭塔保持精度攻击,在最后一刻再集中猛攻!”
残酷的战争非但没有吓倒这一群群杀红了眼的士兵,在主将的亲自鼓动下,一个个联队很快就集结成攻击阵型,跟随着补充的云梯和攻城车,迈着不算整齐的步伐,咆哮着,怒吼着,迅速形成一个更高的浪头向城墙冲去。
“很好!温拿兄,士气可用啊!缅地面的军团是好样的,不愧为缅地之虎!训练出来的士兵个个亚赛猛虎!”站在高处观战的谢长洋同样是全副戎装,深褐色的盔甲显得有些古旧,显然是有些年辰的东西了,圆顶尖锥盔上一簇红缨随意散落开来,在一片赭褐色的海洋中显得分外夺目。他这话倒是由衷之言,从脸上流露出来的满意表情却可以看出是真心夸赞。
“大人过奖了,温某不过是一节武夫,哪里当得起大人如此赞誉。”温拿面色不动,不过眼睛深处闪过的一抹精芒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在人老成精的谢长洋面前,他的一举一动都难以遁形。
“温拿兄不必过谦,这第四师团才组建不久,就能有如此战力,绝非侥幸,此次战役结束,谢某定会向节度使大人禀明,请求再给予温拿兄一个师团编制,组建缅地独立第一师团,以示对温拿兄的训练成果的肯定!”谢长洋言辞恳切,让温拿颇有些感动,干枯的脸颊也略略抽动,只是一时间却找不出合适的话来表达。
郎永泉和天南实际上的二号人物对温氏一族的信任和看重已经使得开始臣服归附于郎家的天南郡其他少数民族头领颇为眼红,郎永泉更是直接将才组建成功的两个运输大队一千辆马车直接调拨给缅地军团使用,虽然事出有因,因为缅地军团除了留了一个师团驻留缅地外,另外两个新组建的师团星夜北进增援汉中,但郎永泉已经明确表示,这一千辆运输车连同马匹战后也无需归还,永久性归缅地军团所属,这可是一笔罕见的这更激起了包括天南第一军团、第二军团在内的那些所谓郎氏嫡系的不满,但都被郎永泉毫不客气给予了痛斥,一个个灰溜溜的夹着尾巴不敢再作声,这让温拿心中说不出的畅快。;历来这些家伙都自恃高人一等,这次被主帅给掼了面子,都才渐渐明白温拿在主帅心中的分量,再也不敢小觑于他。
“大人之心温拿心领了,只是这缅地军团的组建已经让节度使大人麾下不少人颇有异议,温拿也只想一心将这缅地军团训练成军,为节度使大人效犬马之劳,再无其他别样想法。”深吸了一口气,温拿也知道这突然大红大紫也并非什么好事情,难免会引得许多人的妒忌眼红,节度使和眼前此人虽然信任自己,但难免其他人会在这二人面前说东道西,加之自己几个儿子说话行事之间却都不像唐人这般思前顾后,难免有些出格言语落在有心人耳中,一旦传到节度使大人耳中,只怕反倒会为自己招来不少麻烦,所以他也有意想避避风头。
“温拿兄,你不必有什么顾忌,你心里所想我清楚,只是现在正处非常时期,若是我们不能抓住时机,只怕就会错过图谋中原的最佳机会,所以节度使大人也决不会因为那些无聊之人一些闲言碎语而改变意图,温拿兄既然有此能力就应当承担更重要的责任,温拿兄现在的所作所为受此殊荣也是当之无愧,堂堂男儿汉大丈夫,何必在乎那些小人的流言蜚语呢?”谢长洋温言相劝,有意解开他心头的顾虑。
温拿不在作声,只是默默点头,却把目光重新回到战场上。
战事并不因二人的谈话而停止,反而越发激烈残酷,一个接一个步兵方阵整队投入战场,再汉中城的另一方则是天南第二军团的两个师团负责主攻,南北两道城门天南军则草用佯攻牵制城内防御方的军队,迫使他们不能将所有防御和应急兵力投入到东西两方的主攻方向。
此次亲自上阵指挥的是温拿三子温潜,他今日负责率领的第四师团主攻,其兄则率领另外两个师团在一旁助阵观战。他采取的战略是集中一点攻击,力争突破一处,五个联队的士兵借用攻城车和云梯的帮助猛攻东门左翼边角处。这一处因为地势原因略显低矮,在前些时日天南军截断通往汉水的护城河支流后,很快就将河水排光,林家军队为了保住护城河这道防线,屡次借用夜晚出城偷袭,企图破坏对方的堵河之法,但都被老到的温拿采用伏击之术反而将林家偷袭军队包围绞杀。后来林家便再也不敢出城,虽说正是秋季涨水之时,但在没有林家干扰的情况下,断河之法也只用了一周时间便告成功,而失去了护城河的汉中城就立即成了天南军围攻的目标。
缅军士兵大多来自山野,擅长攀岩爬树,对阵地战反而并不擅长,尤其是训练时间不够,在军纪和常规阵型演练方面都还差得太远,但温氏两子倒也有些办法,他们知道上峰的意图是要攻打汉中和泸江这些城塞要地,在回去新组建的三个师团中便多选山野中剽悍粗野之人为兵,在一面加强常规训练的同时,也让他们迅速适应军队气氛,并在训练期间便组织了几次面对面的城池攻防演练,配置了打量简陋的云梯和爬墙车一类较为攻城武器,充分发挥这些人登墙爬梯的特长,在这些方面花费了不少工夫,这一次在攻打汉中时便充分展现了他们的实力。
缅军士兵的攀越能力让林家防守军队猝不及防吃了个大亏,在进入攻防战的前两天里缅军便利用他们的快速攀爬能力集中力量多次突破林家城防,几十上百的云梯和攻城车突然集中猛攻一处,几百士兵可以在短短几分钟内便全数涌上城头,迫使林家一方不得不在第一天便动用了预备队方才顶住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势,直到两天后,林家一方方才逐渐适应了缅军的套路,组织集群性的弓弩手重点针对集中攻击的缅军进行打击,才逐渐遏制了缅军的疯狂攻势。而温拿也改变套路又换为佯攻为主,多点袭扰,趁势突破,迫使林家防御大军疲于奔命,损失极大,原本还有相当信心的林家一方现在也对能否固守汉中的决心发生了动摇。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34章
第634章
天南军不断的进攻终于换来了结果,当一处城墙终于被集中轰击的巨型投石器连续精确击中后,城墙终于垮踏了,一直在旁边负责佯攻的另一个师团大军立即抽出了两个精锐联队蜂拥而上,而防守一方也知道到了关键时刻,一直未曾动用的重装步兵排列成整齐的队形黑压压的从城内向外倾轧绞杀,密集的阵型的让并不擅长阵地进攻的缅军在面对长达三米的戟枪整齐的向前平推立时形成一道道枪林,涌入城墙的缅军在这种挤压式的绞杀前崩溃了,砍刀盾牌这一类的轻型武器在密集的戟枪林面前毫无作用,不停的推刺抽杀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些下轻甲士兵刺一个对穿对过,泉涌一般的暗红血液将整个街区变成一个巨大洗浴场,泛着血沫的道路甚至让稳步前行的士兵们脚下也觉得沾腻湿滑。
看见好不容易的突破口又被敌人的疯狂反扑挤压封堵住,几百名缅军儿郎就在这袋烟功夫化为化为尘土,站在高坡上少动声色的温拿也忍不住抚掌叹息,但他也知道若是三江军队这般轻易就被自己冲垮,那他们也不配与节度使大人争雄十数年而不分胜败,不过这已经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只要继续坚持下去,要不了多少时日,这种机会就会化为胜利。
“温拿兄,不必焦躁,令郎干得很好,虚虚实实,见机而入,三江军已经开始露出破绽,相信下一次我们还可以取得更佳的效果。”观战的谢长洋心中也有些惋惜,好不容易撕破对方一个口子,但缅军显然缺乏对这种阵地攻坚的经验,虽然占据了优势,一时间却无法将优势转化为胜势,他们明显没有作好突破城墙防线后该如何作的准备。三江军却做好了充分准备,以逸待劳,有条不紊的将这股突破军队消灭在萌芽状态。
“嗯,大人,我不是担心这个,正如你所说,若是没有外力干涉,我也相信攻取汉中也是迟早的事,林家一方外无援军,内怀忧惧,他们已经丧失了胜利的信心,不值得惧怕。只是我们周围并非安全无忧,尤其是那李无锋他真会毫无反应的看着我们占领汉中么?我对这一点持怀疑态度。”温拿轻叹一口气,瞟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谢长洋,但见他原本舒展的眉宇间也掠过一丝忧色,不过很快又消失了。
“温拿兄,不瞒你说,我也一直在担心这一点,但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就必须走下去。汉中对于节度使大人的北进大计至关重要,断断不能有失,所以在泸江尚未易手时大人就命我们进入汉中。你看看这方圆沃野千里,水利交通发达,物产富饶,人口众多,四周皆有险关要隘阻挡,实乃王霸之地,若是能据有此地才是真正具备了登上这帝国甚至东大陆舞台上表演的资格,无论是天南还是缅地虽然可以作为起步之地,但始终无法成为根基所在。”谢长洋挺起胸膛面向东方,双目平视,脸上涌起从未有过豪情,“我谢长洋本不过是一下人之子,能得朗大人垂青,今日到如此位置,已无所求,唯有以此身报节度使大人知遇之恩,我也希望温拿兄能与我携手共力,见证拥有汉中府这一光荣时刻。”
温拿心中一阵热流淌过,郎永泉的胸襟和眼光的确让他倾服,所以他毫无保留的率领温氏子弟尽心竭力的征伐四方。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认为郎永泉能够按照计划那般一帆风顺的达到目的,尤其是在占领巴山与西北那个强人成为邻居后,他更是觉得总有一种压迫感。
他曾经仔细研究过李无锋的发家史和对外征战史,发现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趁乱取胜,局势越乱他就越是如鱼得水,借用外力来达到目的是他百试不爽的方略,手段更是纷繁复杂,如果是周围局势一片平静他也会制造混乱为自己牟取利益,而眼下关西的错综复杂的局面应该是他最为喜欢的,温拿不相信对方的胃口仅仅会只停留在汉中六镇和一座昆仑关上,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李无锋这个家伙肯定会有什么隐藏的杀着埋伏着,只是他一时间也无法看穿。作为属下,他也有义务提醒上司小心这一点,万万不能轻信对方。
“谢大人,属下还是觉得我们不能轻信李无锋的承诺,我们虽然已经兑现了诺言,但我看对方未必会按照协议所说那样安分守己,我总觉得他很有可能会在最后时刻介入关西局势,破坏我们的计划。”斟酌了一下,温拿决定还是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尤其是巴山,昆仑关让给他们,无疑是让出一条坦途给西北军,一旦李无锋决定毁诺,他麾下强大的机动骑兵可以轻松南下直趋巴山府城,我们甚至连准备时间都没有,这将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被动。我甚至怀疑,李无锋之所以提出这个条件,目标就是巴山!”
谢长洋身躯微微一震,随即又苦笑道:“温拿兄,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是像你处在节度使大人那种情形下,你能拒绝李无锋的要求么?十几万铁骑星夜入关,几个师团昼夜兼程赶往关内,你认为他仅仅是在恫吓我们么?我可以肯定,只要我们拒绝他的要求,他会毫不犹豫的纵兵直入,汉中和巴山都将是第一攻击目标,扼守昆仑关也仅仅只能起到延迟他的行进速度罢了,无法起到决定作用,有高岳人作向导,他们可以轻松的沿着横断山麓摸过来。所以朗大人才会派人前去西北谈判,只希望李无锋胃口不要太大,只要我们能够在占领汉中后赢得喘息的时机,即便是他占据了昆仑关,我们也一样可以无惧于他。”
“既是如此,谢大人,你为何又满脸忧虑?”温拿冷哼了一声,显然是看出对方言不由衷。
“温拿兄,我们的担忧都是一样,怕只怕李无锋这个人食言而肥,就在我们攻打汉中这段关键时间里,他突然发兵进攻巴山啊!”谢长洋摇摇头长叹道:“虽然从泗水岭和剑门关上传来的消息还没有增兵的迹象,昆仑关上的驻军也只有一个联队,但这能说明什么呢?我已经命令在泸江的第一军团两个师团返回巴山了,虽然他们在泸江战场上受创不小,但毕竟是来部队,我也命令预备役部队迅速到巴山补充这两个师团,希望不是亡羊补牢吧。”
温拿和谢长洋的担忧并非毫无缘由,就在无锋接到古基从帝都发回王宗奚和司徒峻会谈成功司徒峻同意自己意见后,无锋立即给已经集结到鹧鸪关一线的各路大军下达了准备作战的命令,命令梁崇信担任关西战区总指挥,负责指挥关西地区的全面指挥工作,同时下令调北吕宋军团第一第二师团入关西加入关西战区,加强关西力量。
大陆公历697年9月22日,负责帝国西部和南部军务的三皇子司徒峻在《帝国新闻》上发表谈话,表示近阶段发生在关西地区的两藩争斗是违背民族大义的,在外敌入侵的情况下,两藩不思为国尽力,反而为了各自利益相互争斗不休,给当地民众士绅带来了极大的伤害,而且给外敌带来了可乘之机,他要求即日起,帝国三江军政节度使下属军队和天南军政节度使军队必须停止战争,并在三日内撤离汉中等非法控制的帝国中央领地,否则他将动用军事力量来解决这一问题,他还号召所有帝国民众投入到反对这一场战争的运动中来。
9月23日,《每日快讯》刊载了帝国行政副大臣宁远望的讲话,宁远望代表帝国中央对连续不断发生在关西地区的战事表示谴责,尤其是对林郎两家视外敌而不顾,为了私利相互攻击,使得内战进一步升级,这种行径对帝国造成了巨大伤害,无疑是一种背叛,要求当地士绅官员联合起来反对这一场战争,并命令周围府县官员进一切能力阻止这一场战争。
在得到这一消息的第一时间,在庆阳的李无锋立即选择战争时间的大权全权授予了坐镇西康的梁崇信,授权他从即日起,可以在任何时间选择任何地点动用关西战区一切军队对林郎两家任何一支部队发动攻击而无须汇报。同日即9月23日,已经获知帝国中央态度的李无锋也在接受《西北星报》和《北吕宋快报》联合采访的时候表示,他没有接到任何关于两藩的停战的消息,他希望两藩接受帝国中央的调停意见云云,并宣布他将以西域联盟主席的身份于两天后到西域诸国视察,考察西域联盟诸国经济发展状况并就进一步发挥联盟政务署的核心作用于西域联盟诸国首脑作友好商谈。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35章
第635章
其实梁崇信在接到无锋战争准备命令的时候,梁崇信已经就抢先做好了战争准备。在获悉了主帅有攻占巴山的想法后,梁崇信想得更远,既然在关西已然集结了如此庞大的军力,主帅又完全授权给了自己,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将目光局限于巴山和汉中,泸江一样可以纳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尤其是在得知汉中将回移交给司徒峻后,梁崇信的求战欲望更加强烈。
两套情报系统已经充分的运转起来,尤其是在顾家人脉充分发动起来后,巴山一战其实已经没有多大悬念,郎家在巴山的驻军仅仅只有天南第二军团一个师团以及一个才组建不久的警备师团还有一些才从天南过来的预备役部队,早在这之前,警备师团便已经被顾家渗透买通,只要西北大军越过昆仑关南侵,梁崇信有绝对把握在两天之内解决巴山问题,而问题在于泸江,根据情报泸江不但有多达七到八万的驻军,虽然抽调了一个师团加入汉中,但仍然有五到六万驻军,而翠屏关这道关卡已经有天南军驻防,要想轻易攻克只怕不易,但一旦形成对峙强攻的话,又会给予泸江的敌人以准备时间,短时间内攻克泸江的可能就会化为泡影。而且西北水军根本没有形成战力,也无船队可用,要想借用水路上水优势攻打泸江,还不现实,看来这一仗还得好好核计核计,花些心思。
潜心研究了半天情报,梁崇信仍然未能下定决心究竟是立即攻克巴山,还是兵分两路分别进击泸江和巴山,多达十多万人的大军已经从西康府城启程南下,已经没有时间在再拖下去了,不过最后一份情报让他颇感兴趣,天南军第一军团第一第二两个师团从泸江启程西进,动向不明,这两个师团不是在攻击翠屏关时遭受了重创么?怎么会突然西进?难道是返回天南,这也未免太仓促了一些吧?
“大人,您说这从天南的预备役怎么会到巴山呢?”曲波也发现了这其中的端倪,若有所悟的问道。
“曲波,你的意思是敌人也察觉到异常,准备加强巴山的防务,所以从泸江抽调这两个师团加强巴山防御,甚至还从天南调来预备役直接在巴山补充这两个师团?”梁崇信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得走,这倒是一个机会,若是让这两个残缺师团得到那些预备役士兵的补充,只怕战斗力立即又可以大半,这可是天南第一军团的两个精锐主力师团。
“看来李大人做人真失败啊,这边和约刚签,墨迹未干,天南人就在加强巴山的防御了,这不是明显不信任人么?太失败了,真的太失败了。”坐在一旁大放厥词的自然是第二师团师团长沙浪,一直还未等到命令的他已经是毛焦火辣如坐针毡,索性扭着曲波来到总指挥的办公室里赖着不走,非要得到一个准信。
梁崇信没有搭理对方,从秘书手中接过那封发自泸江的情报,时间显示是二十四小时之前发自泸江的紧急军情,那么现在这两个师团应该还未来得及踏进巴山境内,而且这一天里如果有什么变化,这两个师团也难以及时得到,不正是一个极佳的机会么?
眼前一亮,一个异常胆大的计划倏地跃入梁崇信的脑海,脑子急速的运转起来,一边吩咐漂亮的女秘书迅速拿来巴山府的详细地图仔细琢磨,一边让曲波和沙浪二人上前,其余人则尽皆离开。
从泸江到巴山是连绵不断的低矮丘陵区,并不算高峻的龙门山脉呈东西走向沿着巴山府东部向动延伸,断断续续一直拖到泸江府的中部,翠屏关便是这龙门山尾部最重要的一道关卡。簇拥在龙门山脉周围的便是一些低矮许多的山包,由于没有什么名气,馒头山、鸡公山、清泉山等一系列土名也就随便命名在这些山丘上了。山丘与山丘之间依然间隔着宽阔的谷地,成为这一带地区较为重要的粮食产区,而坡地上则是茶树和生漆树的生长地。从泸江到巴山的大道则沿着龙门山麓蜿蜒向西,一直进入巴山境内百里地方才进入所谓的坝子区,这里其实是庐江河的沿河冲积区,平地并不宽广,但相比与两府交界地区的谷地,那又不知道平坦到哪里去了。
泸江和巴山之间因为有水路相通,但由于正值秋水暴涨季节,许多河段水流变得异常湍急,从巴山东下泸江自然顺水快捷,但要从泸江逆流而上却是困难重重,许多地方连纤夫也难以拉纤,所以往往在秋季,从泸江通往巴山的陆路交通也要比其他几季繁忙许多。
一条赭褐色的长龙沿着龙门山麓缓慢的向前移动着,这条大路蜿蜒盘缠,并不宽敞畅顺,平时更是因为有水路担纲主要运输,而秋季雨多路烂,更是难行。这支队伍已经沿着龙门山麓行走了三天,眼见得马上就要走出山区,进入路宽天开的坝子地区,这也让一直在山区行军的军士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蔺兄,前面就出山口了,兄弟们已经相当疲惫了,要不出了山口,就在坝子里休整一会儿?”从二人的服饰上就可以知晓这两人绝非普通的军官,问话的人一脸剽悍之气,浓眉黑脸,厚实的嘴唇一咧嘴便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高大魁伟的身材在骏马上背上更显得威风凛凛,不过他的话语间却是相当客气,显然与他并行之人也不是简单之辈。
犹豫了一下,另一骑上的军官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身轻甲裹身,外罩青灰色披风,干瘦的脸颊十分枯黄,但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男子游目四顾,看仍然保持了行军队形,但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毕竟连续在山区行军,加之原本就是激战之后没有获得多少时间休息,上峰一声令下,却又马不停蹄的从泸江赶往巴山,手下儿郎们虽然没有怨言,但自己这个当头的却须考虑到下边人的感受。
“唔,前面就出山了,出山后选一处平坦之地休息一个小时,另外派哨骑通知巴山,我们再有一天就可以到了。”中年男子勉强同意了对方的建议,照他看来继续行军,到达镇甸上休息打尖才是正理,但对方也和自己平级,而手下儿郎们也确实疲惫不堪,再加上这里还是控制区的中心区域,相信也没有什么不长眼的山贼土匪敢来捋虎须。
“蔺兄太谨慎了些吧,这里距离巴山府城还有一百多里地,我们从泸江出发时一切都还正常,我谅他李无锋也不敢毁诺犯我,即便是有变,那巴山府难道就没有一兵一卒来报?”剽悍军官仰天大笑,洪声道:“我就不信那西北军是铁打金刚,还不和我们都一样,若是有机会,我倒是想和他们好好会一会,看看究竟是他们的刀锋快还是我们的戟枪长!”
中年军官心中有些不屑,这么多年了这个家伙依然是这么狂妄,虽说手上有些资本,但敢于如此说话的,整个天南怕也没有几个,他并不欣赏此人,但此人却深得节度使大人胃口,李无锋若是这般轻与,只怕早就被北方强国和游牧民族撕成碎片了,就凭他,也佩叫板李无锋?只怕一辈子也论不上这个份儿。
不过此人刚才的话也算有些道理,巴山府纵是防御能力不佳,李无锋大军真的南下只怕也能抵挡个一两天吧?纵然不能抵挡,总能逃出个一人半马报信吧?到这会儿也没接到警报,相信至少到现在西北还没有入侵巴山,想到这儿,中年男子心中放下了一些,只要能赶到巴山,将兵员好生补充一番,提拔一些老兵起来担任低级军官,自己的第一师团实力又可以恢复大半,这次泸江一战自己的第一师团和旁边这个家伙的第二师团损失虽然不小,但功劳却也最大,拿下翠屏关相当于夺下了半个泸江,这可是自己和师团和第二师团拼着血本啃下来的硬骨头,连节度使大人也亲自发来嘉奖信,看来自己这一次回去有望升任军团的幕僚长的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一连串的胡思乱想在中年男子脑海中不断翻腾,以至于胯下健马速度慢了下来都未曾发觉。
长龙很快就游出了山区,展现在士兵面前的是异常宽阔的天空,终于走出了可恶的山区,那里太多的蚂蟥和毒蚊子让士兵们吃足了苦头,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游很多人没有想到这山区中这些小玩意儿回事如此猖獗。
接到命令的军官们很快依次下达了休整命令,各个联队的士兵按照大队、中队的分布就地休息,过于疲劳的他们很快就进入了放松状态,许多士兵甚至倒在地上就进入了梦乡。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36章
第636章
距离两个师团一两里地的观察哨等的就是这一刻,当两个师团的天南军进入休息状态时,一抹青烟不为人注意的在山头处悄悄升起。一直保持着急行军速度的八万铁骑顿时分为两股,一股是一个图布万人队,在向导的带领下迅速向东辗转,直奔东面龙门山山口处;而另一股七万铁骑主力则甩开已经跟不上速度的第二机动师团,猛然提速直向着十里地外天南军休息之处猛扑过去。
两名天南军军官推断其实没错,截至到他们谈话之时,巴山府城尚未遭到攻击,五万西北铁骑也才刚刚逼近巴山府城,而另外八万铁骑却挟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向着西南方向猛扑了过来,紧跟着的便是全副运输车机动的第二师团。这便是梁崇信的时间差战术。
早在得知泸江两个师团正在前往巴山的路途上的时候,梁崇信便已经打起了主意,若是先行强攻巴山,一来运输车队怕跟不上速度,步兵不能与骑兵同步,而来一旦巴山遭到攻击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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