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志 第 181 部分阅读

文 / 鸢落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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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姓官员大惊,连忙攀住沙浪手道:“大人,使不得,这可违背了节度使大人的命令,这可是触犯军法的。”

    “得,得,少拿军法处来吓唬我,米丰也不是阎王,我沙浪不怕。不过若是做这种翻脸不认背后插刀之事,我沙浪是做不出来的,顶多也是咱们李大人做得出来,老侯你说是不是?”沙浪笑着拍了拍侯姓官员的肩膀小声道。

    一句话让侯姓官员再次全身冷汗涔涔,这个嘴上无门的家伙简直就是在为自己招祸,这等诽谤上官的话语若是落到安全部门的人耳中,还不知到会掀起多大波澜,可以想象得到的是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侯姓官员这才明白为什么说要和第二师团一起来接手泸江的管理事务那些行政署的老油子们个个都退避三舍,感情不是泸江本身麻烦,而是共事的军方问题啊,侯姓官员不由得暗自祈祷。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40章

    第640章

    泸江府的一干士绅们早已迎候在城门外,在送走一批又一批的占领者后,他们又迎来了一批新的占领者。不过这一批占领者看起来似乎与前两批不太一样,帝国皇帝陛下的红人驸马,战功赫赫的西北王,对外扩张的急先锋,这一系列名头让一干商人士绅都觉得也许这一段时间里连续不断的战乱恐怕是该到了一个尽头了。虽然从太平乱军开始,经历了林家的统治,连郎家也曾短时间里入主,三家在政策上三家都并未作出太大的变化调整,但频繁的战乱还是给泸江带来了许多伤害。

    商路时通时断,攻城战对城市的损坏,水路运输的中断,这些都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泸江百姓士绅的正常生活,眼下新的主人到来,而邻府巴山的已经先一步易主,新主人究竟会给泸江带来什么样变化,这才是大家急切需要知道的。

    负责接收的西北官员并没有采取统一接管的政策,几乎所有的普通官员都保留了原来的工作,除了内政部门由西北派来的官员接手外,其他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郎家任命的官员在林家接手泸江管理的时候便已经消失,而林家的官员也一样随着林家大军的撤离而自动让位,所有这一切变化似乎并没有对泸江府城内的情况带来多少混乱和不便,可见泸江城内的士绅们已是对这种城头变幻大王旗的局面见惯不惊了。

    但是对新主人有着迫切期待的人也不少,在太平军入主泸江的一段时间里,不少贵族地主的流亡为太平军收刮和拍卖留下了不少可资利用的东西,而太平军无一例外的将这些东西充公拍卖,而与着太平军有着某些特殊关系的一些人士自然是这方面的受益者,但随着太平军在关西统治的终结,林郎两家的先后入主,亲附于这两家的力量也先后出头露面,泸江城内连续不断的实力变化也让泸江城内的各方势力的经济利益格局出现了许多变化,趁着新任主人的入主,大家都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有一个了断。

    一时间泸江城内时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竭尽全力运用关系争取着能够获得新主人的好感,希望能够在接着到来的利益分配大战中分一勺羹。

    汉中林家军队显然已经接受了自己不可能再控制汉中城的现实,连续不断激战造成的巨大损失已经让他们成为强弩之末,完全是凭借着一股惯性再抵抗着郎家军队的《138看书网》法,如果帝国军再慢上两天,只怕这汉中城已经易主了。帝国大军的到来解了他们的倒悬之危,将汉中城防务交给司徒峻是他们能够接受的结果,至少远胜于交给郎家或者西北军,毕竟林家已经和司徒峻有了很深层次的意见交流,即便是没有这个原由,让帝国军控制也比另外一个窥觑汉中的恶邻――西北李无锋强。

    所以在郎家大军开始撤离汉中府城外围时,林家方面也派出了使节与西北派出的使节一道在汉中城内商谈汉中的归属以及林家残余军队的去留问题。一切都在和平友好的气氛中进行,西北代表同意了林家军队借道泸江返回三江,而司徒峻一方的代表也承诺按照原议汉中府的西北六镇交由西北一方暂时控制管理,但西北将不在这六镇驻军,汉中府城以及剩余十二镇的控制权交由司徒峻推出的通过帝国行政总署任命的新任汉中城守,双方也一致同意关西郡郡守一职暂时虚位以待,待关西局势平稳后再与汉中六镇问题一道由双方来共同商量。

    总而言之,一切就在这略显平静的十月中过去了,无论是巴山和泸江由西北接手,还是汉中的易帜,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平静得如同一切本来就是原样。但平静中却隐隐酝酿着暗流,许多人都在期待着某种打破这种沉闷局面的变化出现。当然这并不代表这一切都原封不动,巴山和泸江的经济政策如那些商人们所愿的那般出现了变化,关税的统一,商品税的调整,巴山到泸江道路的修缮,这一系列变化让商人们都看到了新的希望,但却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美妙。首先在税率上并没有了西北那边的优惠,虽然关税统一了,但这只是指与西北地区的关税统一,关西的商品更多的是输往帝国内地而不是西北,这其实并没有太多变化,商品税下调曾经让商人们欣喜若狂,但相比西北,仍然显得高了许多,这些都让泸江的各方势力感到失望。

    巴山和泸江之间的道路进行大规模的修缮,与其说是为了发展商业和运输,更重要的却是从战略角度来考虑,没有了汉中,处于林家、帝国以及马其汗人控制的巴陵府之间,泸江的地理位置显得太过偏僻和遥远,而这也恰恰是它至关重要的地方,这是一支触角,一支伸向帝国南方的触角,它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帝国南方这座大粮仓的脉搏跳动,也可以抚摸到三大藩之一的林家的身躯,它甚至还可以挽弓引箭让马其汗人感受到来自西北的寒意,总之它的位置太重要了。

    无锋自然清楚这泸江位置的重要性,所以他并没有接受下边有些人提出的立即在泸江进行改制的建议,一来在泸江立足未稳,二来泸江内部的局势也的确复杂,无论是太平教人还是林家在泸江都保存有大量残余势力,军事上的占领并不能将所有盘根错节的隐蔽力量全部拔除,这一点无锋很清楚,即便是郎家在占领泸江这短暂的时间里,他们的谍报势力一样开始渗入泸江,和原来就存在的黑暗中力量结合,维持着郎家在这里的存在,当然这些情报都是情报部门主要是顾家为无锋提供的。

    马其汗人和帝国一样没有忘记这里,自从马其汗人占领了巴陵后,从巴陵渗入泸江的马其汗人日渐增多,这里边固然有许多是属于正常的商旅活动,但一样隐藏着大量间谍,他们在泸江借助各种职业作掩护,不断发展和巩固他们在这里的存在。即便是林家控制期间,以林家的反谍势力也未能将这些马其汗人势力肃清,更何况,已经有不少商贾看到了马其汗人的强横实力,认为马其汗人可能是主宰泸江将来的主人,所以更是不遗余力的结好马其汗人,这些都使得马其汗人在泸江的隐性力量得到很大保护。帝国在泸江一样保留着相当实力,这本来就是天公地道的,有着良好基础的帝国在本地士绅们眼中仍然是正统的象征,无论是林家还是郎家,都很难赢得他们完全认同,太平教人和马其汗人就更不用说了。

    也许自己的介入会打破这一微妙的局面,不过无锋并不打算马上如此,他需要一段时间来摸清楚泸江这里的详细情况,来一次雷霆犁穴般的扫荡,彻底将这些纷繁复杂的各方势力清除干净。但要达到这个目的,仅凭目前自己掌握的力量显然不足,需要在泸江物设一个知根知底了解内情的势力来帮助自己,只可惜巴山顾家在泸江力量尚显单薄,看来自己还需要另外寻找一个能够为自己效命的帮手了。

    候选人有很多,向这位西北王表达效忠之意的势力一样不缺,谁都知道现在能够在关西呼风唤雨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司徒峻不过是一个明面上的人物,掌控着关西六府中四府大权的他才是真正的主事人。

    “大人,关西之事不宜拖得太久,还是早下决定的好,尤其是泸江,现在这种形势似乎不太明了,我担心光靠军队驻扎,难以将泸江彻底融入我们西北。”看见自己上司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又像是举棋不定,一旁一直等候着给予指令的情报署长古全忍不住建议道:“属下已经拟定了几个目标,也和刁大人商量过了,希望大人能够确定其中一个或两个,利用他们的力量我们可以很快整合泸江,将那些逆反势力一扫而空。”

    半晌没说话,无锋淡淡的将呈送给自己的一份条函放在桌案上,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玄玉镇纸,熟悉无锋的人都知道这是节度使大人在思考问题,古全也不例外,只能耐心的等候着上司的决定。

    “古全,你觉得现在是发动的最好时机么?”好一阵后,无锋才若有所思的放下镇纸,慢吞吞的回答道:“慢说着西北诸府我还只是代管,名不正言不顺,也是现在帝国处于这种状态下,没有更多的人来干涉我,否则光是舆论压力都会让我们吃不消啊。现在泸江还算平稳,虽然我也知道那里底下并不平静,但现在有必要就把它挑开明朗化么?”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41章

    第641章

    “那大人的意思究竟是怎么样呢?难道就这样一直放任不管?要想选取合适的时机恐怕在目前来说不太容易,皇帝陛下的一天没有驾崩,只怕帝都也好,中原也好,都不会出现大的变故,要想不让朝中那些人关注泸江不太现实,即便是我们再小心谨慎,只怕那些有心人一样会将这些事情有意挑燃拨明。”古全并不认同无锋的看法。作为自己兄长的助手,古全已经在帝都协助古基负责情报事务相当长一段时间,他一直相当敬佩自己大哥的眼光,大哥看准的事和人从来不会走眼,而作为大哥最为推崇的人,古全自己也很想到西北来见识一下大哥心目中的英雄。

    “不,古全,你还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的想法是希望能在短时间内将泸江情况完全掌握,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着盘根错节的势力彻底铲除,再辅之以宽松的经济和财政政策,使得泸江完全臣服于我的脚下,要让外界势力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就牢牢的掌握在我们手中了。这需要作周密的布署和安排,而且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所以我们肯定需要一段时间来准备,正好也可以借这段时间来观察那些心怀异志的家伙有什么表现。”无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有些时候,需要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风头的时候就必须隐忍,但有些时候需要展现杀气和实力的时候再有风险也必须去做,只是既然要做那就做得更彻底一些。”

    看见对方话语最后嘴角已经隐现狰狞面目,古全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主帅不是担心影响太大,而是希望能够一次性的彻底解决问题,这话语的后半部分显然是暗示着尽可放开手脚大干一番,若是安全部门不折不扣的执行这个意思,只怕泸江将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看来主帅是对这一段时间来泸江各方势力的表现十分不满的一种表示。

    “那大人的意思是……?”古全终于问到了今天自己来请示的主题上。

    拍了拍案桌上的条函,无锋反问道:“你挑选出来这几家,你自己觉得他们都能够为我们所用么?他们优势和劣势各有哪些?”

    虽然条函上已经介绍了许多,但古全知道现在才是上司需要了解的最隐秘的情况,许多未经核实的情况是不能随便上条函的,但许多重要的情况恰恰又是无法得到嘴中核实的,这也是情报部门的规矩。

    “其实泸江几方势力能为我们所用的都是原来与帝国一系势力中较为薄弱的,因为受到太平军控制后的打压,帝国一系势力中原来势力较强的已经基本衰落了,而这几家却因为和那些最初的主流派有些距离,所以反而得到了保存,但他们在林家入主后却受到了来自三江扶植的势力的挤压,处境一下子变得相当困难,可以说举步维艰,而郎家入主时间太短,他们即使想去捧场也没有机会,而我们的入主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希望,所以他们才会在第一时间想我们表示效忠,只是鉴于目前形势尚未明朗,大人也吩咐我们不要过分张扬,许多事情我们都还在暗中进行沟通。”

    “唔,说具体一些。”无锋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听这些渊源,他只想听谁最适合为自己效力,谁为自己效力能够带来更大的利益,这才是最关键所在。

    “目前有三家纳入了我们视线,第一家是泸江城南的朱家,朱家原本就是泸江望族,但在上一代家主当权时因为得罪了朝中权贵,所以受到了对方的打压,很快便衰落了下来,不过在泸江本地依然有相当潜势力,也是泸江府的土地大户之一,生意上目前主要以经营到巴山和巴陵的水路运输,但在马其汗人的封锁下,他们在巴陵的势力已经受到很大削弱。第二家是庐山派,庐山位于庐江以南一百里地,也是泸江府最大的江湖门派,庐山派原来在泸江府有着举足轻重的势力,但在太平教人入主泸江后,因为他们暗中抵制太平教人,所以遭到了太平教人的镇压,险些灭门,后来还是门中一位女性弟子嫁给了太平教人中一位重要将领为妾,这才免遭灭门之祸,他们在泸江底层的关系很复杂,在林家控制泸江期间与林家也保持着较好的关系,不过似乎林家对他们不太感冒,大概是因为他们江湖人的身份原因,另外庐山派在泸江府南部也有着大量田产,在府城内也经营着一些其他生意,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和那些曾经与太平教关系莫逆的势力并不太和睦。”

    “还有就是城东的许家,许家并不是土生土长的泸江人,他们是来自巴陵的移民后裔,大概是在一百多年前迁徙到泸江的,代表着五湖西迁移民的势力,许家也不是什么望门,原本也只是依靠榨油起家的普通小商号,但许氏家族前几代家主都十分善于经营,许氏油坊很快就从一家不起眼的榨油作坊发展成泸江最大的榨油工场,控制了泸江将近一半的食用油生产和销售,而且还将生意扩展到了食盐经营上。他们原来一直受到和林家交好的几家大商贾排挤,生意一度受到影响,但总算是经营有方,挺了过来。另外许家在巴陵也有着一定影响力,从宗族上来算,泸江许家应该算得上是巴陵许家的一个分支,不过这只是小道消息,无法查证,巴陵许家和泸江许家也矢口否认双方之间的关系。”

    无声的点点头,无锋显然对这些并没有记录于条函上的信息十分感兴趣,在他看来这些才是真正值得重视的东西,那些摆在台面上的东西明眼人都清楚,用不着再了解,倒是这些模棱两可的信息反而能凸现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这三家古全你都派人接触过了么?他们有什么表现?”无锋用手支起下颌,绕有兴致的问道。

    “接触过的不仅仅是这三家,但是经过一番筛选,属下和刁大人觉得这三家更适合我们与我们合作,他们与其他几方势力没有太大的干联,而且在泸江也具有一定潜势力,只要在我们的扶持下,应该很快可以壮大起来,为我们所用。”古全也是经过充分准备的,胸有成竹的回答道:“利用他们的人脉关系,我们也可以很快摸清楚那些和太平教、林家、马其汗人等各方纠缠不清的势力,这些势力虽然隐藏得很深,只要这几家肯下深水为我们效力,应该还是可以挖出来的,这也是作为他们投效我们的见面礼吧。”

    “嗯,这么说来,你是对这三家有相当把握的了?”无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袅袅的白雾在面前升起,人像一阵模糊。

    “是的,大人,我想只要我们达成协议,他们应该可以在一个月以内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古全笃定的答复毋庸置疑。

    点了点头,无锋站起身拍拍古全的肩膀笑道:“那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和刁肃去办,两个月后,我想看到一个安定祥和的泸江。”

    相比于泸江的复杂形势,巴山的局面要平稳许多,太平教人在巴山一直未能真正深入下去,所以在郎家挺进巴山后,太平教建立起来的统治立时土崩瓦解,原本虚与委蛇的各方势力也马上转向了郎家,但随着西康沦入西北之手后,巴山的民心也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商贾们垂涎于西北的政策,而士绅们则更看重皇帝陛下驸马李无锋所代表的帝国嫡派势力,虽然内里他们也清楚李无锋和帝国正宗传统势力有着相当大的区别,但光凭这驸马这道光环也足以让这些按照惯性思维的人更倾向于西北了。

    巴山顾家也在这次关西事变充分发挥了他们的作用,无论是在军事上支持表现,还是在巴山境内协助西北军稳定局势,都足以表达他们对无锋的忠诚。有过必罚,有功必奖,这是李无锋素来的原则,如果你不能给予为你效劳的人以鼓励和奖赏,那就是你不认可他们为你所作的一切,这是对向你效忠的人的最大打击。

    巴山顾家的元老燕青被破格提拔为陇东内政署的副署长,这一任命几乎震惊了全关西郡。虽然大家都知道巴山顾家与西北关系匪浅,也清楚巴山顾家在这次西北入主关西一仗中所起的作用,但这种直接将江湖人士提拔为一府高级官员的事例,简直是闻所未闻。江湖人士素来是帝国官场的忌讳,但在李无锋治下的关西终于打破了这一禁忌,这不但让巴山顾家全体感恩戴德,这件事情影响之深远连无锋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已经成了整个帝国武林江湖人物争相传诵的第一新闻。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42章

    第642章

    江湖人士加入帝国军职并不少见,连帝国的武御试也只要是针对这些武林和江湖人士,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加入也只能作为低级军职人员,一般也就在中低级军官份上就打了顶,几乎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江湖人士能够爬到高位,除非他背后还有其他身份作依靠,比如本身就出身士族或者是在当地很有影响力的庶族。而帝国自立朝以来就重文轻武,虽然在帝国后期由于外族入侵和周边列强的压力对军队的重视有所加强,但从总体来说,仍然是对文职官员更为看重。像燕青这种直接从一个普通江湖人士提升到一府的重要行政官员,虽然说他们为西北作出了相当贡献,但这种意义非同小可的提拔依然足以让所有渴望在仕途政道上有所追求的江湖门派心中燃起无限希望,至少在这位西北军政节度使兼北吕宋总督李无锋李大人的眼中,江湖武林人士并不像帝国朝中和其他地方官员那般不堪。

    原本无锋是打算直接将燕青放在巴山内政署副署长的位置上,但萧唐反对这一任命,认为这种在本地任职而且是内政署这样的重要位置会影响燕青本人在处置涉及巴山顾家许多事务上的公正性,所以迫使无锋放弃了这个想法,而将他调整至陇东,而无锋和米丰也先后代表节度使府和监察署与新任要职的燕青谈话,无锋自然是勉励一番,同时也提醒燕青他现在是西北的一名重要行政官员,要尽快适应角色,完成角色转换,完全放弃过去以江湖人的身份看待问题的思维,尽快融入到工作中去,而米丰则是例行公事的恐吓一番,要求对方务必遵守一个行政官员的操守准则,监察署的监控力量无处不在,将会在各方面对他进行监督,违纪违法绝不轻饶。

    燕青的这一任命也引发了许多连锁反应,雪山派、天山派甚至幻凤门都看到了希望,他们纷纷前来庆阳要求面见无锋,要求得到公正的待遇,让无锋不胜其烦,不得不将这副重任交给萧唐,毕竟行政官员的任命都是经过行政署作出的,虽然无锋在其中起到了很大作用,但并不代表无锋准备大开方便之门。西北关西的江湖门派以及现在掌控在无锋手中的北原、天水等府的武林大家江湖门派重要成员们的更是趋之若骛,纷纷涌向庆阳,寻找一切机会希望能够在今后的时日中抓住机会,成为第二个第三个燕青,也能够光大门楣荣宗耀祖。一时间庆阳城内带刀携剑的武林人物一下子多了许多,连带起庆阳警察局的工作也一下子沉重起来,整日里巡逻检查,深怕出了什么乱子。

    大陆公历697年10月28日,天南郡警备师团经过改组升格为天南第三军团后三个师团进入缅地宣布奉缅地总督郎永泉之命接管缅地防务,与原来驻防的缅地军团第五师团发生冲突,缅军第五师团内部也发生分裂,绝大部分拥戴温氏一族领导的和少部分经过郎家策动的缅军也发生激烈战斗,天南第三军团三个师团趁机攻杀,缅军第五师团抵挡不住退往缅地南部丘陵地区根据地,天南第三军团控制了缅地大部地区。

    与此同时,得到急报的缅军剩余三个师团在天南郡首府南丰府城郊发动叛乱,温拿宣布缅地独立,并率三个师团与先期到达的天南军三个正规师团进行激战,双方损失惨重。郎永泉宣布温拿为帝国叛乱分子要求缅军放下武器只拿首恶挟从不论的命令,但缅军三个师团在温拿的强力控制下无一倒戈,经过三天激战,温拿在付出相当代价后终于击溃了天南军的防线,并在天南本郡内最后一道封锁――钦州府境内一举全歼了刚刚进行补充了一个天南军师团,最终逃回缅地南部和自己长子温特率领的第五师团汇合,在缅地南部举起了反郎旗帜。

    面对温氏家族举起的独立旗帜,即便是帝国中央也给予了强烈谴责,并授权天南郡军政节度使给予那些叛乱分子以最沉重的打击,要求天南郡各周边府郡务必给予郎家以权力支持,支持对方扑灭这一挑战唐族统治的叛乱。局势陡然倒转,几乎全帝国的舆论顿时向天南郎家倾斜,连远在西北的无锋也不能不摇头苦笑叹息,这郎永泉委实运气够好,居然能从这种事情上赢得全帝国舆论的支持,而他也不能不说温拿这个家伙虽然在军事上堪称行家但在政治上的确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婴儿,居然打起独立这种幼稚无比的大旗,这不仅仅是挑衅一个郎家了,而是挑衅整个帝国的统治,挑衅整个唐族的统治,而且是以一个少数民族来挑衅,这无疑是不可容忍的。

    无锋早就料到了郎家和温拿之间这种喧宾夺主的架势必然会导致一战,所以有意放任郎家的两个师团从泸江返回,而且也还利用情报人员故意在两家中散步猜疑言论,使得原本并未打算脱离郎家的温拿在面对来自天南的猜忌目光时不得不考虑自身的出路,终于导致两家在最后关头兵戎相见。无锋甚至做好了只要温拿祭起郎家残酷迫害归附帝国的少数民族排挤异己的旗帜之时自己可以趁机发表意见扶持温家对抗郎家,拖住郎家,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从巴山发兵南下,但被温拿这愚不可及的一手完全断送了。

    在这种举国声讨温氏家族的叛乱行径时,纵然无锋再想支持温拿也不敢去冒天下之大不韪,除了勉为其难的附和着吆喝一番也就只有苦笑叹息了。

    秋雨连绵的十月,笼罩丝丝雨雾中的帝都显得更加阴郁萧索,但是在帝都街道上奔走相告的报童用一种狂喜般的欢呼声在宣告着某种变故的发生:“号外,号外,最新新闻,皇帝陛下身体转好,不日即将上朝理政。”“重大新闻,陛下身体痊愈在即,详情请看《帝国新闻》。”

    就像一阵巨雷终于撕破了阴霾已久的沉郁,整个帝国上下迎来了久违的狂喜,帝都百姓更是家家户户焚香点火,以示庆贺,没有主心骨的日子委实难熬,面对来自四面的威胁,帝都已经成了一个让人压抑的所在。商人们纷纷举家外迁,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文武百官群龙无首,朝政混乱,这一切都让所有人都担心是不是帝国的末日即将到来。

    重门深锁的安福宫内,躺在龙床上的司徒明月脸色虽然憔悴无比,但那双深凹的眼睛却闪动着与往日大不相同的光芒,黄色的锦带系在额际显示出他仍然还是一个病人,不过从面色来看,似乎这位统治着整个唐河帝国的皇帝陛下身体的确如这两日里新闻媒体所说的已经大有好转,但实际情况也许只有躺在穿上的司徒明月自己和现在跪伏在龙床下的人才清楚。

    “广济,朕没有看错人,这两日里朕已经觉得身体好了许多,明后天朕就可以上朝理政了,朕要趁这段时间好生安排一下,否则朕何以对得起司徒一族的列祖列宗啊。”司徒明月脸上丝毫没有他话语中的那股悲沧味道,反倒是跪伏在地的人连连叩首哭泣道:“陛下,微臣死罪啊。”

    “咦,广济,你这是何意?难道你觉得朕在这龙床上躺上几个月默默无闻的死去便是对得起朕么?这是朕自己的决定,与卿无关,若是再这样如同活死人一般的躺下去,朕还不如明日便死去。你不必自责,这是朕的选择。”司徒明月皱了皱眉,沉声道。

    “可是陛下,这是饮鸩止渴啊,您的生命……”跪在地上的男子已经哽咽无语。

    “不必说了,只要能够给朕十天半个月,朕已经相当满足了。”司徒明月脸上黯然的神色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冷漠的目光,也许是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候才能明白许多事情。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策划安排一番,否则正如他现在掌握的情况一样,也许一颗火星就会将帝国这个硕大无比的火药桶引爆,司徒家族将在这此爆炸中成为什么样子,他不敢想象,他只能竭尽自己一切所能来挽救,只是这短短的十天半月时间他真的能够做到么?会不会将事情弄得更加不可收拾呢?他没有任何把握。

    “陛下,马远往将军在宫外候见。”内侍在门外小声的传话将寝宫内的低沉的气氛打破。

    “知道了,宣他进来。”司徒明月轻叹了一口气,“广济,你也下去罢,记住朕的话,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否则朕去之后也无人能够保得住你。”

    一进一出两个身影在宫门前都停顿了一下,禁卫军团军团长和太医院的首席御医交换了一下复杂的目光,都没有作声,便各自分道扬镳。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43章

    第643章

    虽然尚未登朝理政,但皇帝陛下一系列的接见行动让帝都民众上下欢呼不已的同时,也让不少人忐忑不安甚至如坐针毡,比如大皇子司徒泰、三皇子司徒峻以及七皇子司徒元便是其中,他们都在暗自懊悔为什么会回帝都,尤其是没有得到父皇的批准便强行以回帝都养病跑回帝都,可这时候,只怕父皇敕令一下,自己就只有一辈子都呆在帝都养病的份儿了。

    原来那些已经有些意向的大臣们突然间都像突然患病一般,再也见不到人影,除了受父皇召见之外,几乎无人再敢于随便外出,都老老实实呆在各自府上,在这个时候,一旦站错了队,只怕带来的就是灭顶之灾,不得不谨慎从事。

    从禁卫军团长到帝国羽林军总指挥再到帝国宪兵司令,从帝国内政大臣到帝国警察总局局长再到帝都警察局局长,从军务大臣到财政大臣以及自己的几位兄弟,皇帝陛下在连续三天之内一连接见了十数名重臣王公,唯独没有召见自己在京的几个儿子。原本云开雾散的局势似乎又呈现出一种混沌不清的模样,而皇帝陛下马上就会宣布储君位置现在是在为下一任储君作准备的风声很快传遍了整个帝都上流社会。

    也许是受到陛下康复消息的刺激,城卫军团和北部军区第一军团已经联手在清河府向太平军发起了进击,双方连续在清河府南部和东部发生激战;而在巴陵,第六军团和配合帝国南部军区水军袭击了一处马其汗人重要物资储存地,并与负责守御的马其汗大军发生正面冲突,双方各有伤亡;帝国水军舰队也在几日内连续与倭人舰队在大东洋堪察加岛附近以及琉球群岛附近发生冲突,击毁倭人舰队舰船数只。一时间,帝国就像从冬眠中惊醒过来的巨熊,不时伸探出手爪,引发起阵阵波澜。

    胜利大道司徒泰私宅内,虽然已经是夜幕深沉,但书房中却是烛火通明,站在房外几米出处警卫四处游动,寒森森的兵刃在空气中散发出刺骨的凉意,半人高的獒犬喉咙中发出“呼呼”的喘息声,乌油油的瞳孔在黑夜中更显得阴森可怕,就连对面二楼上也露出一个身影,静静的观察着四周,不时和下边经过的警卫交换着信息。

    脸色有些苍白浮肿的司徒泰仰坐在书房中的大椅里,呆呆的望着屋顶出神,坐在一旁的当然已经从多顿王国返回的高级智囊冷谦,形势的急转直下让这位老谋深算的长者一时间也感到分外棘手,皇帝陛下身体的突然好转让自己主子一下子陷入了尴尬和危险的境地,当然和自己主子命运一样的还有其他几位皇子,想必他们现在也和自己主子一样在为此一筹莫展。

    多顿王国同意继续婚姻之事带来的喜悦丝毫不能冲淡司徒泰心中恐惧和担心,连自己的性命都未必能保证,婚姻还有和用处,一切都需要建立在自己成功逃离帝都返回燕云之上,可是现在……!

    司徒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队自己当初作出返京的愚蠢决定这么感到后悔,自己为什么就非要跑到这帝都了掺和一腿呢?呆在北原稳坐钓鱼台该是多么惬意美妙的一件事情,可是现在却弄巧成拙,帝都就如同一座巨大的囚笼将自己牢牢的枷锁在这里,半步动弹不得。想到这儿,司徒泰就恨不能给自己两个耳光。

    现在该怎么办?司徒泰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一直没有作声默默思索的冷谦,只希望自己这位智囊能够给自己指明一条出路。

    “冷老,当今之下,我们当如何?”这个时候司徒泰已经顾不得许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算勉强平复了烦乱不已的心绪。

    “唔,殿下,目前恐怕我们只能坐等了。陛下连续召见了城卫军团、内政总署各部,咱们这里外边的哨探已经增加了几倍,陛下有亲自下了禁足令,严禁几位殿下离开帝都,这分明是软禁几位殿下了,若是现在离开,只怕立即就会招来杀生之祸。”皮包骨头的老者幽幽道。

    “哦?虎毒不食子,父皇会如此狠心?”司徒泰意似不信。

    “殿下,您太小看陛下了,陛下年轻时候当廷杖毙十余人那可是轰动帝国之大事,众人皆知,在涉及帝国存亡的关键时刻,为帝国的千秋大计,我想陛下是不会有任何仁慈和迟疑的。”老者摇摇头苦笑,自己主子也未免把自己父亲想得太简单了,在这等涉及千万人身家性命的事情上,陛下虽老却不糊涂,定然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发力的。

    司徒泰打了一个寒噤,迟疑的道:“那依冷老之见,我不是只有在这里坐以待毙了?”

    “嗯,只要殿下没有异动,等陛下在这段时间里为储君登位准备完一切后,也许殿下可以落一个安乐王公的命运,吃穿不愁,享乐一辈子的生活应该还是可以的。”冷谦平淡无波的声音却如同一个烧红的针扎进了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定的司徒泰身上。

    “储君之位?”司徒泰冷冷的笑了起来,粗壮的双手交互相按,指关节发出刺耳的噼啪声,“看来父皇从来就没有打算给我哪怕一次机会,储君之位无论如何也是落不到我的头上了咯?”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的确如此,九殿下应该是陛下的选择,你和三殿下还有七殿下都已经在这场竞争中失败了。”冷谦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更是让怒发欲狂的司徒泰无法压抑自己的怒气。

    “冷老这么肯定?”司徒泰总还有一丝不甘心。

    “殿下,你不必再有任何幻想了。看看陆文夫和田易从宫中出来去找的是谁,您就知道结果了。这两个老家伙在陛下病重期间可是油盐不进,任何人去当说客都是碰一鼻子灰,这会儿却主动去找九殿下?这意味着什么?傻子都能看出来。”冷谦再次摇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任何人遇上这种事情,难免都会失去正常判断能力,他能够理解自己主子的绝望和颓丧情绪。

    “为什么?凭什么?究竟老九他善于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就凭他长得英俊可以赢得更多贵妇人的欢心?还是他那个风韵犹存的母亲更能得他得喜欢?”司徒泰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最后一句话后面哪一个他明显不是指司徒朗,他已经不想用尊敬的称谓来称呼对方了,“难道就凭这些就可以坐稳皇 ( 江山美人志 http://www.xshubao22.com/6/6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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