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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些感动,无锋没有想到连司徒玉棠都劝自己慎重考虑这个问题,这至少说明对方已经逐渐融入西北,已经逐渐学会从西北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玉棠,谢谢你的关心,但是这一次事情非同一般,我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陛下的葬礼是何等大事,我不可能缺席。”无锋信心十足的安慰对方道:“我想在陛下葬礼期间,没有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挑起事端吧。至于陛下葬礼之后,牵涉事情太多,你的几位兄长都不是省油的灯,谁来坐这个皇位,还真的很难说,想必也还轮不到对付我吧。”
少女沉默了一阵方才道:“你的那些部下他们会同意你进京么?”
“他们有他们的想法,但我有我的决定。”无锋回避了这个问题,他不想在对方面前暴露这些不同的看法,这也于事无补。
回到庆阳的无锋也检阅了已经补充完毕的第一近卫师团,全师团在代理师团长宋天雄的率领下作了汇报演习,虽然补充了相当数量的新兵,但看得出第一近卫师团的训练相当得力,虽然比起当初的第一近卫师团还有着一定距离,但这不是依靠训练就能达到的,而是需要真刀真枪的战场拼搏才能得以弥补。
求尔人的骑兵和弓箭手也按照约定到达了庆阳,无锋对号称神箭手的图布弓箭手相当感兴趣,随意抽查了图布弓箭手中的一部分进行现场表演,其表现出来的箭术水准的确让人耳目一新,远远超过了帝国陆军包括西北陆军在内的弓箭兵水准。当然这些弓箭手毕竟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也没有参加过正规战争,有着游牧民族士兵的通病,那就是军纪较差。好在无锋早就有所准备,西北军事学院专门抽调了部分军事教官负责对这一万五千人弓箭手进行正统军纪强化训练,也取得了初步效果。
在启程离开西北前往帝都前,无锋最后一次召开了军政联席会议,参加人选出了三大战区指挥官以及西北军务参谋联席会议成员(西北战区总指挥菲尔丁和战备署长拉奥已经增补为军务参谋联席会议成员),还包括了政府重要部门长官,西域联盟政务署署长赛波、庆阳城守莫伦、外交联络署副署长王缭、外交联络署高级专员王宗奚四人列席会议。
会上无锋重申了三大战区的当前的任务,并明确了在自己离开西北期间,除开紧急情况下由各战区指挥官临时处断之外,日常政务均由萧唐负责,凌天放负责协调三大战区之间军务,并原则上同意了西域联合军总指挥呼延虬提出的将西域联合军由三万人增加到五万人,所需军费由西域政务署负责筹措。
由于担心无锋这次前往帝都所面临的许多不确定性,无锋的婚姻和子嗣问题被第一次作为议题摆上了官方场合,尤其是子嗣问题,要求无锋在短期内拿出有效措施达到安定人心的提议得到了与会人员的一致同意,并作为官方文件记录在册,众人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出来的迫切性也大出无锋意料之外,以至于无锋迫于众人的压力不得不保证在短时间内取得明显效果以安定民心。
无锋的妻子的第一人选问题也在与会众人中引发了争论。以苏民舜、莫伦为首的一派主张以安琪儿为第一妻室,认为安琪儿无论是在忠诚度上还是在与无锋的感情上都是首选,而且安琪儿的身份也与无锋十分般配,也能够赢得帝国五大家族之一的休伊家族的支持;而以苏秦、王缭、王宗奚一派则支持帝国十七公主司徒玉棠,他们认为将司徒玉棠列为第一妻室可以充分借助帝国公主身份,为无锋争取帝国传统保守势力赢得不少助力;以萧唐为首的中庸派则主张安琪儿和司徒玉棠甚至包括安妮公主都不分大小先后,既可以避免矛盾,又可以取几家之长,但他的观点遭到了另外两派的强烈反对,认为这不但不能赢得两方代表的势力支持,相反还有可能引发更多的矛盾。
几方各持己见,互不相让,以至于无锋不得不将这个问题搁置,待以后条件成熟时再作讨论。而作为西域联盟代表,呼延虬和赛波二人甚至提出希望无锋将被囚禁关押的楼兰公主哈丽琴娜也列为无锋的妾室人选,认为这样可以极大的缓解楼兰国内普通民众的敌视情绪,甚至对整个西域诸国来说也是一个和解的信号,这一点却是赢得了包括萧唐、苏秦以及莫伦等几派的一力支持,认为这也是体现无锋提倡的在他控制区内各民族一律平等各民族相互团结的一种最佳例证。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52章
第652章
无锋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私人生活问题竟然会引发部下如此关注,与其是在第一妻室人选问题上,他已经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众人关心背后所隐藏着的许多难以明言的话题。无论是司徒玉棠还是安琪儿甚至哈丽琴娜,这些人都已经不知不觉间和某些方面的利益挂上了钩,就像商人投资一般,如果选对了投资方向,那就可以获取高额的回报,政坛如此,连自己的妻室人选也一样掺杂了这些,虽然还未明了化,但无锋却知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难免没有这些利益纠葛,问题就在于自己如何控制掌握了。
经济问题同样是此次会议讨论的主题,随着西北银行和熔炼工厂的建立,从印德安获取的巨额黄金和财富都通过各种手段和渠道转化为由西北政府单独控制的银行资金,而合理规划和支持西北目下控制各地的地方经济发展也就成了西北银行的主要功能之一。
北吕宋地区的超速发展引起了西域诸国的极大兴趣,而腾格里草原上养羊业和毛纺织业的兴盛更是刺激了西域诸国的贵族和商人们,眼见得南北两面原本经济发展水平都远不如西域的蛮荒之地此时已经呈现出超越自己的模样,西域诸国上至贵族官吏,下到商人百姓,无不眼红羡慕。此次列席会议的西域联盟政务署署长赛波更是胸怀宏图,一心要想在这次重要的会议上退出振兴西域诸国的规划,因为他知道无锋马上就要离开西北进京,而且这一去便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够回来的,而自己的计划若是得不到无锋的首肯和支持,那就成了空中楼阁。
赛波的准备相当充分,早在这之前,他便带着自己的计划拜访了行政署长萧唐、经济发展署长杨正彬以及财政署长兼西北银行行长詹姆斯三人,求得了三人的支持。在会议上赛波一鸣惊人,提出了在保证目前经济特色的情况下全力发展棉花种植和棉纺织业,同时努力壮大具有民族特色的编织业和酿酒业,让这三项产业成为西域联盟经济的支柱产业。
这个计划引起了无锋的兴趣。赛波详细的介绍了计划的内容,由于西域诸国气候干旱,地下水资源丰富,光照强,土质尤其适合种植科技开发司新培育出的长绒棉和彩棉,长绒棉产量高,棉质好,而彩棉则更为特殊,长出的棉花可以呈现多种颜色,纺织成布匹可以免去印染工序。而富有民族特色的地毯挂毯编织和民族手工艺品制作也是西域诸国的强项,这些产品和以三勒浆和龙秋酒为首的民族酒在中大陆中南部地区极受欢迎,市场潜力巨大,三勒浆和龙秋酒都是以当地取之不尽的野果作原料酿制的果酒,在中大陆地区不喜好烈酒和葡萄酒的地区极为畅销。
但是由于西域诸国基础条件较差,尤其是农田水利设施更是一片空白,要想改变这种局面发展棉花种植,首先就要在水利排灌等基础设施建设方面进行大规模投入,而对于西域诸国来说,这一笔资金可谓不小,先不论西域诸国能故否筹集得出,即使筹集得出,也很难从西域诸国那些目光短浅的贵族和官僚们囊中募集和投入到这种看上去似乎很虚无飘渺的投资上去。
所以赛波才会将主要精力放在了争取西北支持,尤其是争取西北银行的支持,只要能够获得足够的资金支持,花上一年到两年时间进行大规模的水利设施建设,赛波相信可以在较短时间内开发出无尽的优良棉田,到那时候,西域联盟政务署和西北银行都将会获得无穷的回报。
也许是赛波先期的工作的确做得很好,总之他的计划赢得了无锋的支持,也就顺理成章的列入了698年度西北经济发展规划的一个重点,自然,西北银行的资金扶持也毫不费力的将会向西域联盟倾斜,这让赛波十分满意。
会议还就关西地区的发展和改革进行了讨论,鉴于关西地区地位未定,许多事情还不能够大张旗鼓明目张胆的进行,所以无锋也要求西北政府在关西地区的所有动作尽量保持低调,尽量避免影响到整个西北在帝国中央和民众的完美印象。
会议进行了两天如期结束,这一次会议可以称得上是西北有史以来召开的最为全面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次会议,会议确定了三大战区的模式,同时确定了下一年度的经济发展方向,同时无锋也把自己不在时候的军政权力分配制度进行了第一次尝试,也为今后的辉煌帝国军政分离的军务参谋联席会议和内阁会议以及军政联席会议三大会议相互制约相互协调的制度打下了基础。
在一切安排妥当后,无锋在经过加强了的护卫队护送下启程前往汉中,准备在汉中乘船顺水东下前往黄冈,再从黄冈绕道进入帝都。
鉴于上一次在帝都所遭遇的刺杀,无锋除了有秦霜影和云依贴身护卫外,已经从腾格里草原返回的幻凤门苏婕与沙依娜以及她们另外两位女性弟子都加入了无锋的贴身护卫行列。眼见得自己门派在西北的影响力日渐下降,天山派为了扩大对无锋的影响力,更是派出了以冷若星为首的一批弟子加入了无锋的护卫队,以表示对无锋的支持。除开护卫队外,凌天放还专门抽调了一个中队经过战场拼杀的老兵组成的卫士队,专门负责无锋的外围警戒事务,以加强防卫力量。另外又专门从水军中抽出长风会的数十名教官,负责无锋从汉中到黄冈的水上安全。
临行前,无锋还特意召见了崔文秀,要求其他不要只把目光局限于确定的防区,要求他加强在印德安地区的渗透和活动,在牢牢控制旁遮人的同时,也要逐步把势力扩展到海德拉巴人和中部的其他几部印德安人中去,在那里扩展西北的影响力,为将来西北的发展先奠定基础。
大陆公历697年11月25日,无锋与司徒玉棠终于踏上了回京之路,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矮胖男子细细的咀嚼着手中的每一份情报资料,努力的捕捉着其中隐含的信息。虽然着已经是经过情报部门的筛选后才送到宰相大人手中的了,但依然有厚厚一叠。书房中没有其他人,在分析情报的时候,他更喜欢独自一人。
司徒明月的死亡虽然在预料之中,但仍然给矮胖男子带来了巨大震动,毕竟这是一个与自己抗衡了多年的对手,虽然称对方为对手有些高抬了对方。唐河帝国目前的混沌局势让老辣深沉的他也有些看不清,原本以为稳居上风的司徒朗似乎一下子又跌入了深渊,而在这种情况下,拥有最强悍陆军实力的司徒泰希望似乎又一下子上升了。
他无法看穿瞬息万变的唐河帝国形势,就像一觉睡醒,整个天又像重新变了,昨日的希望之星,今日却变得黯淡无光,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唐河人越是这样群龙无首,他们内战的可能性就越大,这也对自己一方更加有利,想到这儿,矮胖男子不由得长叹一声。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眼见得邻居终于给予了自己一个如此好的机会,但自己家中一样是诸事不顺。贵族们又在叫嚣着要求分享北捷洛克的利益,这对本来就还未完全稳定的北捷洛克局势无疑是巨大刺激,一旦真的按照那些贵族们的条件付诸实施,只怕北捷洛克好不容易赢来的胜利局面随时都有可能化为无尽的燎原之火。而皇帝陛下的态度也变得摇摆不定,显然是也承受了那些保守贵族们的巨大压力。那些该死的柏因人居然在北方靠近山麓的地区开始修建城堡要塞,这简直是一种挑战,但是一旦被拖进与柏因人无休止的纠缠中去,只怕短时间内就很难脱身,他决不想这样作。
作为卡曼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戈麦斯觉得自己实在太累了,他很想找一个安静的环境好生休息一番,但严峻的形势不容许他这样作。机会一旦失去,就很难在把握,戈麦斯深知这一点。
太平教人的表现让戈麦斯很是失望,虽然仍然还控制着巨大的地区,但戈麦斯已经断定,太平教人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发展前途了,僵化的官僚体制,保守的思想,盲目的乐观和妄自尊大,毫无长远打算的政治策略,除了迎合了下层的一些愚昧民众,戈麦斯实在看不出这帮人还有什么机会维持下去,也许现在只是一种惯性外加仍然有相当数量的军队在坚持,否则,如果没有外来因素的改变,只怕很快太平教人就会变成历史翻过。
可是没有太平教人的帮助,只怕卡曼人要想南下将会激起更大的反抗,这也是让自己头疼万分的事情,为什么今年这些事情总是这么不顺呢?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53章
第653章
让戈麦斯头疼的事情还不仅仅是这些,最令他感到失望的是西斯罗人的表现。这些西斯罗人似乎非要展示他们与卡曼人的不同,可以与帝国保持距离,尤其是在梅卡多亲王失势以后,这种政策倾向变得愈发明显。根本没有与自己有任何商量,便擅自与西北一方签订了互不侵犯协定,并且具体落实到了双方各自削减在边境地区的驻军,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戈麦斯能够理解西斯罗人内部承受的压力,再度受灾,财政吃紧,长期保持战争状态让西斯罗人已经不堪重负,莫特人的威胁,这些都让菲力五世和新上任的政府不得不改弦易辙。但是和西北和睦甚至亲善这是不能容忍的,这已经使得利伯亚诸国的联盟在对外政策上出现了巨大裂痕。虽然说多顿王国一直在利伯亚联盟中三心二意,但它毕竟不属于利伯亚诸国中的核心成员国,但西斯罗帝国不一样,它是三驾马车中极其重要的一环,一旦它出现了问题,那联盟也将陷于停顿,而且必将影响到另一驾马车――普尔王国的运转。
戈麦斯其实很希望西斯罗帝国能够向卡曼帝国借贷,他也很乐意促成这件事情,但西斯罗帝国拒绝了这一建议,公开的答复是他们能够撑过这以困难时期,结果就是削减国防经费,减少军事训练和军事演习,同时和西北人眉来眼去,这犹如一枚钢针扎在戈麦斯心头,挥之不去。
西斯罗人已经大幅度削减了在其南部重镇纽伦堡的驻军,西北人相当于腾出了一支手来可以从容应付来自自己帝国的单方面压力了,这对自己一方相当不利,有情报显示在南捷洛克和太玄府,西北军的防御力量都得到了加强,西斯罗人背叛的影响已经初步显现。
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戈麦斯总是眯缝起的眼睛中也浮起一丝倦意,眼看着唐河帝国内乱初现端倪,自己国内的情势却又不容乐观,这不是有意为难自己么,柏因人可以暂时维持原状暂时不管,没有西斯罗人,自己一样可以和普尔人联手南下,只是如何将太平教人的力量转化为自己一方南下的辅助力量,这一点还颇费思量。
如果绕开太平教人控制区,和普尔人联合南下,那也许能够获得太平教人微薄的助力,但却要面对唐河帝国最为强悍的第一、第二军团,虽然戈麦斯相信卡曼军队不会畏惧任何人,但带来的巨大伤亡那是不可避免的,戈麦斯不想将这些精锐力量浪费在和司徒泰力量对抗上;如果选择从北捷洛克东部的凡林地区直接突入太平教控制地区,戈麦斯曾经与麦利和尼克二人讨论过,在没有外力介入的情况下,一个月内,卡曼军队可以咱领整个太平教人控制的唐河帝国北原郡,三个月内拿下唐河帝国河朔郡,即使有外力介入,三个月内卡曼军队依然有能力控制整个北原。
但是控制了整个北原郡以后呢?下一步又该怎么办?戈麦斯有信心解决攻占北原,但不得不考虑占领区内的反抗情绪,唐河人和捷洛克人不一样,捷洛克人和利伯亚诸国人种相同,语言相通,而且长期婚姻互通,这对自己国家的同化政策来说是一个相当大的优势,只要方式方法得当,恩威并施,捷洛克迟早可以融入帝国。
但唐河人不一样,他们有悠久的历史和文化,独特的宗教信仰,而且还是东大陆最大的民族,自己民族相对于唐河人的历史文化来说,如同那些游牧民族和自己民族相比,要想让他们屈服于自己国家的统治之下,难度远非统治捷洛克人可比。仅仅是一个北原郡的面积已经相当于三分之一卡曼帝国,人口也占到接近帝国任后一半,要想控制征服一个北原郡,戈麦斯自己都觉得不知要花多少精力。但是南下入中原一直是自己的梦想,不入中原,不如不战,这就是戈麦斯自己的想法,只有征服唐河人这种荣誉感才是包括卡曼军人在内的最大渴望。
可是如果仅仅停留于北原,戈麦斯知道一旦唐河人缓过气来,自己就恐怕很难再控制得住北原了,只有一气呵成,彻底将整个唐河帝国打烂瓜分,彻底让唐河帝国丧失一个完整的政权,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但这就需要西斯罗人、普尔人、多顿人甚至马其汗人和米兰人的配合,还有正处于疯狂扩张期的倭人,只要能将唐河人的中央政权击碎,让他们不再拥有一个强有力的具备一统唐族人的政权,这个可能并不是不可以实现的。
“唉,”戈麦斯忍不住哀叹一声,时间不等人啊,他也知道正值此时,西斯罗人和自己闹别扭,多顿人和司徒泰眉来眼去,唯有普尔人看上去还算和自己携手通力,南方的马其汗人应该是和自己打的同一心思,不需要自己去联络,他们也一样会根据形势的变化和自己共进退,米兰人,如果唐河人依然强大,他们也许会成为唐河人的忠实盟友,但唐河人已经衰落的话,他们将会是一个最擅长给盟友背后温柔一刀的杀手。倭人,这个贪婪的民族,将会是唐河人海上最大的梦魇,只要利用得好,他们得作用甚至并不亚于普尔人。
现在的最大的危险来自于西北,西北的李无锋,也许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发觉,唐河人的希望就将寄托于他的身上,腐朽没落的唐河帝国的崩溃已经不可避免,谁能够让唐河人在废墟中重生,戈麦斯只把目标看准了这个家伙,现在没有西斯罗人的掣肘,这个家伙将会如虎添翼,会给利伯亚诸国带来无穷的麻烦。虽然他这个看法看上去似乎有些有失偏颇,甚至连麦利和尼克二人都不能完全赞同,更不用说要想获得其他人的认同了。
在某些时候,连戈麦斯自己都在质问自己,自己的看法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的感觉,李无锋虽然发展速度很快,但底子太薄,而且地盘分散,缺乏一处核心地能支撑起长期战争的所在,四周邻居都是友敌难辩,这都极大的限制了李无锋的发展,若说是他会肩负起领袖唐河人的重任,的确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不过戈麦斯坚信自己的看法,这不仅仅是一种直觉,而是直觉和自己仔细分析判断综合的结果,至于究竟是对是错,也许只有让历史来验证了,但自己是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扼杀对方的成功希望的。
暮色苍茫,矮胖男子终于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遥望西南方,落日的余晖将天边的云霞赢得如同焰火一般的亮丽,这是漂亮的火烧云,金灿灿的西方天际在这一刻一场绚丽夺目,甚至连西边的建筑物也沾染上了一层金光,更显出一副宝象庄严的大气景象。
是该作出决定了,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戈麦斯素来最欣赏这一句话,没有西斯罗人,卡曼人一样要按照既定方阵进行,没有人能够阻挡帝国军队南下的步伐,相信普尔人的塞泽里夫九世一样应该有这种觉悟。
跟随无锋一同进京的除了司徒玉棠外,在西北官员中,无锋只带了王缭一人,原本无锋很希望苏秦能够跟随自己进京,但考虑到在西北的行政事务仅有萧唐一人主持,确需苏秦这种既熟悉西北情况,又对行政事务十分精通的助手来协助,无锋也只好了放弃了这个打算,退而求其次,让王缭跟随自己进京,好在王缭除了脾气硬了一些,其他方面倒也颇合自己胃口。
从庆阳出发,无锋一行三百余人经行博南,在博南接见了城守何京,然后出羊马口,经行鹧鸪关踏入关西大地,沿着南下道路无锋一行又在西康府逗留了一夜,与西康城守钟文静作了半夕长谈,然后一大早启程越过天堑――有天下第一雄关的剑门关,然后在一个大队的军队护送下直入汉中府,在汉中府城受到了以汉中府城守和南部军区第四独立师团师团长为首的一干人等的热烈欢迎。
在邀请了西北军政节度使兼北吕宋总督百胜公李无锋公爵大人以及帝国十七公主殿下视察了多达六个联队的南部军区独立第四师团的训练状况后,无锋还绕有兴致的参观了位于汉中府城内的大雷音寺,当晚下榻与汉中府城驿馆。
环境清幽建筑古朴的驿馆颇合无锋的心意,原本那位城守大人还想请无锋宿于另外几家前来邀请百胜公大人和帝国十七公主殿下的几位富商的别墅中,但都被无锋婉拒了,相比那些雕金砌玉附庸风雅的豪宅,无锋更喜欢这种无拘无束清静自在的大院落。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54章
第654章
宽敞的两进庭院中各有一处花坛,无锋站在椭圆型的大花坛前,幽幽绿意,缕缕菊香沁人心脾。深秋的傍晚已经略有些凉意,青石板铺筑的外院显得格外整洁清爽,滴水檐下略略下陷的石板显示出这所庭院已经有相当历史了。虽然是粉刷过,但古旧的朱漆和精雕细琢的梨木窗棂以及从其他木栏门枋等细节处流露出来的痕迹无疑不昭示出这座庭院的原来主人应该是有些来头的。
门口一阵脚步声,无锋没有回头,这个时候能够进院的不问也知道是谁,司徒玉棠还在接见客人,能进院的大概也只有与自己一道进京的王缭了。
“大人还未休息?”能够伴随无锋进京,王缭一直处于一种半兴奋状态中,毕竟这是作为无锋主要陪同官员进京,这不仅可以让原来一直处于潦倒状态的王缭得以扬眉吐气,也是他在无锋面前展示自己才华的一次难得机会。
“嗯,劳累一天,王缭兄是个文人,难道也不觉得疲倦?”无锋深深吸了清香的新鲜空气,这才转过身来漫道。
“大人太小看王缭了,虽然王缭是个文人,但在效力大人之前也曾单身游历过不少名山大川,其间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之事也不算少,这等跋涉都是乘坐马车,原也算不上什么。”王缭接口回答道。
“哦?王缭兄看来也是一个喜欢游历之人,不知道王兄曾经游历过那些地方,那些地方又更让王兄觉得更为留恋呢?”无锋也被勾起了兴趣,他也是一个喜欢外出行游之人,青年时代更是足迹遍及中西大陆,能有同道者,那自然更好,也可在公事的繁忙之余聊天排解。
“属下自然不能与大人相比,听说大人少年时代便在西大陆游历求学,这等独立特行在帝国士族子弟中委实少见,属下也是在求学之余,有时是与同窗一道,有时候也是单身出游,不过大多是在帝国境内罢了。”王缭可不敢在上司面前卖弄,他早就听说过自己这位上司经历复杂,十四五岁便单身独闯中西大陆。还在西大陆闻名于世的海德堡大学半工半读求学,这等行径对素来保守的唐河士族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冒险,很难为主流社会所接受,王缭也不得不佩服上司的勇气和胆魄。
“哎,我虽然在中西大陆游历见识了不少地方,但恰恰是帝国内地我去的地方却不多,向江南、五湖,东海、北地,我大多未曾去过,这也是我的一大遗憾,若是有机会,倒是要好生鉴赏一番。”无锋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咂了咂嘴,叹息道。
“大人不必如此,既然连中西大陆大人都已经去过,这区区帝国之地有怎么会没有机会?只要时机成熟,各地百姓定会焚香沐浴,黄土覆地,静候大人光临了。”王缭虽然脾气有些硬直,但并非不通时务之人,话语中也是含义丰富。
无锋自然听得出对方语意,不过他也不点破,只是淡淡的道:“若是一大堆人鲜衣怒马,大张旗鼓,那也失去了游历的味道了,太过无趣,还是独身或者三两人一起才能够真正体味旅行游历的意境。”
王缭脸上一热,心中倒真是赞同上司的看法,如果像自己所说那种游历,也真的失去了旅游的意兴了。
“听说江南之地钟旒神秀,人杰地灵,山河秀美,集帝国神气于一地,不知有哪些名山胜景值得一赏?”无锋见对方点头不语,随口问道。
“大人,这些传言皆不足以形容江南之美,江南之秀,倒是白大官人和韦大官人的两阙词颇能印证。”王缭兴致勃勃的点点头笑道:“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江南忆,其次忆吴宫。吴酒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早晚复相逢?”
声情并茂的三首词在看似古板的王缭口中吟唱出来却是多了一些沧桑之意,而怅惘的眼神也证明这位江东才人也被勾起了昔日游历时的往事。
“好,词好,王兄唱得也好,这是白大官人的《忆江南》罢?果然是天下绝唱,能有机会定要去看看那余杭的灵隐胜景和潮头弄水,姑苏的馆娃宫我也是久闻其名了,苏杭美女,冠绝天下,凡是男人都不应该不去一睹。”无锋抚掌大笑道,状极欢愉。
“大人见笑了,白大官人的《江南忆》固然好,但也非绝唱,韦大官人的一阙《菩萨蛮》才是对江南最细微的刻画。”也许是晚间酒宴上多喝了两口,又被上司勾起了谈兴,显得有些兴奋,“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果然是妙诀人寰,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这等佳人不知何处得见?”无锋又是一阵畅怀大笑,抬头挺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若有机会,倒要请王兄作向导,痛痛快快一游江南!”
“固所愿矣,不敢情矣。”王缭也是恭敬的一礼,微笑道:“江南有七府,府府有奇景,余杭的西湖、灵隐、观潮,姑苏的园林、虎丘,维扬的二十四桥和瘦西湖,泉州的武夷、雁荡,湖州的太湖,便是其中的绝佳之处,若是要一地一地游来,只怕一年半载也难以尽兴。海外的普陀胜景,更是皇家避暑圣地,属下也只是久闻其名,未得一观,若是有机会能跟附大人骥尾,也可一偿宿愿。”
“嗯,听王兄这般一说,倒真是勾起了我的游兴,不如你我二人明日一游这汉中府城内的名胜古迹,听说那大小雁塔也是古韵盎然,华清池内贵妃泉也是名满天下,不可不游啊。”无锋含笑点点头,也不顾王缭一脸难色,径直道:“就这么定了,明日歇息一天,后天一早上船东下。”
见王缭一脸悻悻然,无锋安慰对方道:“放心,耽搁不了事,只是休息一天罢了,从庆阳到汉中,这一路车马劳顿,休整一下也事必要的。何况也许明天公主殿下还有客人需要接见,这样时间也充裕一些。”
王缭听得这么一说,心中却是一动,“大人,为何您不与公主殿下一道接见这些士绅商贾呢?”
“呵呵,这里是帝国的直属领地,可不是我的控制区,公主殿下接见他们是正理,我去借鉴他们就有些不合时宜了。何况似乎那位城守大人也不太愿意我去见这些士绅们呢。”无锋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大人一声令下就可以让这汉中城立时改换旗帜,他居然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王缭冷哼一声,“不过,大人,这次进京恐怕风险很大,我在这一路上思前顾后,还是觉得您如果能改变主意不去帝都最好,特别是在皇帝陛下的葬礼之后,只怕矛盾马上就会激化,在涉及皇位问题上,没有人会退缩,大人纵然不肯明确表态,但如果有人认为大人支持他们的机会不大的话,他们就会冲着您不顾一切的下毒手。到那时候,光凭我们身边的这几百卫士,只怕难以抵挡。”
见对方这个时候还在力谏自己,无锋有些不高兴,但他也知到对方顾虑并非毫无依据,“王兄,此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若不去,弊端太多,对西北尤为不利,何况风险大的地方就意味着利益角逐最厉害的地方,若是能够巧妙利用,也许能够为我们争取更多的利益。现在帝都的大局其实是控制在禁卫军团的手中,我看目前马远往似乎还没有拿定主意,不到最后一刻也许终难以见出分晓,我想我只要提前在云开雾散之前离开,是可以避开的。”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王缭不再言语,他知道此时已经无法在劝说得动上司,他不过是最后尽一次人事,这也是受萧唐和苏秦二人之托,其实大家都清楚,这位上司大人平素虽然平易近人,但一旦决定的事情却是九头牛也拉不回。好在他也隐约知道上司的护卫力量绝不仅仅只是眼下这三四百号人,早在无锋决定赴京之时,许多机构便已经运转起来,尤其是安全部门更是全力动员,早已有许多人手先行赴京。他甚至也还隐约从萧唐和苏秦那里知道在帝都的帝国军队中一样有上司早就安排好的棋子,只是许多事情他虽然可以知道,但却不可以刻意去打听,否则难免安全部门不会寻上门来问个究竟,不该自己知道的事情就不去知道,这是为官的准则,王缭并不打算去破坏这一点。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55章
第655章
走进厅堂内的两名汉子,当先一人却是精瘦,一身西北军军官服装穿在身上显得不那么合身,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球白多黑少,开阖间却是不经意泛起一丝精光,后一人皮肤黝黑,头顶毛发稀疏,一双金鱼眼,吊梢眉,阔嘴龅牙,精壮的身躯将一身近装绷得紧紧实实。
“卑职何子才、鲁达见过二位大人。”看见坐在正座上方的年轻便装男子,旁边坐的一名中年人大概是幕僚一类的人员。二人便知道这位年轻人大概就是是现在的主人,也是自己一族人的希望,作为从长风会选来训练西北水军的精锐,他们不但是百里挑一选出来的水上工夫拔尖者,而且个个都是可以为了族人牺牲自己性命的血性男儿。
在来西北之前,会首也曾专门对他们作过交待,令行禁止,完全听从于西北一方的安排。好在来西北之后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工作,除了训练那些不通水性的士兵外,倒也没有其他,直到前几天才接到命令让他们火速赶到汉中准备登船接受任务。
无锋仔细打量着眼前二人,说实话,除了觉得二人身体壮实些外,看不出什么其他行道,不过既然是长风会选出来的行家,相比不会差,自己也是不通水性,这汉中一路要坐到帝都,十多天水程,没有几个过硬的水上工夫好手,任谁这船也坐不安稳。
“二位请坐。”虽然是已经加入了西北军,但考虑二人的特殊身份,无锋倒也十分客气,右手虚抬,示意二人入座。
“卑职不敢。”两人倒是谨遵命令,不敢放肆。
“坐吧,既然大人让你们坐,你们就坐吧。”王缭也看出二人的拘谨,宽言道,“二位,明日我们一行就要登船,不知二位检查船只状况如何?”
“回大人,船只一切均已检查完毕,并无差错,只是今晚船只警戒依然由汉中守军负责,卑职二人有些不放心,如果有人刻意破坏,一夜足以干成许多事情。”那名被唤作何子才的精瘦男子躬身道。
“唔,你是说担心今晚有人破坏?”无锋惊讶的问道。
“不,大人您误会了,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尤其是从这汉中经锦城到黄冈,中间有不少险滩恶峡,水流湍急,船只不易控制,稍有不慎就会船破人亡,大人千金贵体,卑职不得不小心一些。”精瘦男子连忙解释道,“船舶上许多物件十分特殊,如果有意损坏而且掩饰得十分巧妙得话,很难发现,而在遇到急流险滩得时候却会酿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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