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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水期消失的山野小溪都在这卷图中清楚的表露出来。
从榆林西南角的南下可以进入平陆北部地区,但平陆北部地区属于典型的深丘地形,而且河流众多,绝大多数地方根本没有道路通行,但如果从贴着捷洛克东南角处地势稍稍缓和的一处可以清楚的看见标注有一条便道,而这条便道甚至一直延伸到了平陆北部靠近中部平原的边缘然后和平陆中部的主要道路相通,显然是可以通行。霍夫曼并不放心,又拿出其他几份地图进行对比,发现这条便道确实存在,而且还在另一份地图上发现用一条附注专门对这条道路进行了说明,证明这条道路的存在和可以通行。
看见主将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副将知道自己上司有些动心,他也不多言语,只是将几幅地图一字排开,等待着主将的决定。
“你说我们如果贴着捷洛克东境南下,会不会被在捷洛克的西北人发现?”良久,霍夫曼才抬起头来问道。
“这应该不会,第一这条道路虽然靠近捷洛克,但将军可以发现这之间仍然还有两道山梁相隔,而现在麦利将军正在北捷洛克进行军演,恐怕已经把西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那里去了,对这既不是捷洛克境内而且还隔着山梁的一条小道难道会如此关注?即便是他们有注意,等到他们明白过来,只怕也水隔三秋了。而且我方才已经派人找到了熟悉榆林北部地形的向导,根据他的说法,这条道路的确存在,而且并不十分崎岖,虽然走马过车不行,但徒步却是并不十分困难,只是这条路在雨季容易遭遇塌方,时断时通,而现在正是冬季,气候干燥,应该不会遇上这种倒霉事。”副将一阵心喜,赶紧为霍夫曼打气,“兵团长,咱们第二师团自从上一次在捷洛克受挫之后,其他兵团可都对咱们的排序第二颇有看法,这一仗下来如果我们不能拿下两仗漂亮的战役,只怕很难堵住那些人的口啊。”
霍夫曼何尝不知道这其中奥妙,卡曼各兵团的战斗力素来以排序来表现,多米尼奇的第七兵团本来在夺取嘉峪关后已经内定上升,但又在捷洛克一战中失利,不但没有能够升位,据说排位已经被内定将会排在新组建的第八第九兵团之后,这对整个兵团来说可是奇耻大辱。而自己率领的第二兵团一直战绩不俗,但却在捷洛克一战中翻船,排位也很有可能下降,好在这一次得到这么好的机会南下,正是好生表现的时候。可是榆林这一仗虽然胜了,但尼克将军一样清楚这一仗本来就是铁定大胜之战,并无多大悬念,所以方才副手恭维自己的时候,霍夫曼并不高兴,但是如果能够抢在赫尔利的第四兵团之前拿下平陆,第二师团的保位之战就算彻底胜出了。
只是尼克将军给自己的命令是让自己配合第四兵团南下,而除开自己的第二兵团外,还有第三、第八兵团三个兵团也会一起南下,对于清河府的太平军来说,这简直是牛刀杀鸡,自己的第二兵团纵然跟进,恐怕也难以分上一勺羹,更不用说战绩了。霍夫曼发现自己被这个选择折磨得快要发疯了。
“将军,这条道路是我们在攻占榆林后从太平教人手中获知的,临场机断也是大帅赋予一个兵团指挥官的权力,何况第四兵团有第三、第八兵团作配合,对付清河府那帮乌合之众难道还会出问题,那赫尔利真该去自杀了。”见主将依然犹疑不定,副将进一步替他打气,“如果说大人是担心那唐河人的城卫军团,我想大可不必,城卫军团如果要占领清河,只怕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司徒明月刚下葬的时?只怕这个时候尤素夫还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哪一位主子上台,该如何处置他呢。只要咱们拿下平陆府,一俊遮百丑,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
“好!说得好,战争从来就不追究胜利者,咱们只要拿下平陆,尼克将军即使追究咱们的责任咱们也可以好解释得多!平陆的太平军大部分集中在东南的花水峪,在府城不过一万多残兵,根本不值一提,我就不信我们三万勇士拿不下平陆。”鼓胀的青筋在霍夫曼颈项上扭曲着,他一掌拍在案桌上,沉声道:“第四兵团那边,咱们让骑兵跟上,如果赫尔利他们问及,就说咱们的步兵因为进城休息耽误了时间,可能稍微晚一点,清河一役估计也用不上咱们第四兵团了。”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75章
第675章
“快,快,快跟上,别掉队!你们这帮兔崽子,平时老说没仗打闲得发慌,现在真的轮到你们上阵了,又给老子不来气了。”高头大马得雄壮男子一身戎装,手杵环刀,吆喝着队伍跟上节奏。一个一个的人头在夜幕中不断冒了出来,晃动着又消失在前方,后面的又继续跟上来。
黑魆魆的山岭几乎看不见边际,举起的火把形成一条巨大的火龙,蜿蜒在山岭间游动。从接到备战命令开始,山柱便让自己的第一师团立即进入了战争动员,当作战命令一下达,第一师团根本就不用准备,径直踏上了征程。
从天水北面的大云岭山麓要翻越一百多里地的崇山峻岭,虽然有熟悉地形的本地向导带路,但山柱还是不敢大意,毕竟这是自从北吕宋第一师团组建以来第一次离开防区作战,真要哑了火,别说上面,就连他自己都无法饶恕自己。
从大云岭南麓到北麓,其实直线距离不过二十里地,但也要跨越这条山脉可不是一件易事,连绵不绝的山岭纵横排列,山间几乎没有道路,顶多也就是一些猎人和采药人踩出的野道。虽然对自己师团士兵素质相当有信心,但山柱还是走在了第一线,亲自督阵。
十二月的山间寒风潇潇,但连续在山间穿行了几个小时的高岳士兵们却都早已是满头大汗,即便是他们在这种恶劣的山林中穿行依然相当吃力,尤其是在这种要求保持一定速度的情况下更是如此。但山柱没有丝毫下达休息命令的意思,只是默不作声的紧跟着队伍快步前进。见师团长都是如此,无论是军官和士兵都绝了休息的念头,只得咬紧牙关硬挺着牢牢跟上行进的队伍。
大云岭是有一系列纵横交错的山岭组合而成,带路的向导本身就是生活在平陆和天水之间山岭中的猎户,对这条线路也算比较熟悉,走起来也是轻车熟路。善于爬坡上坎的猎户在连续行走了八个小时后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不得不慢下脚步主动提出要休息一番,知道这个时候,山柱才算勉强同意休息一个小时用作打尖。
“大人前面二十里地就是花水峪了,从侧面的山岭用藤索滑下可以直接吊进峪里的一座小山后,只是现在还没有得到最后一批斥候的回报。不过根据情报反映,峪内至少应该有一万五千人以上,属下觉得如果斥候的情报最后证实没有问题,我们可以派人在峪墙的南面埋伏,一旦有警可以在南墙点火引发混乱,让敌人以为我们是从南面来袭,这样我们的主力可以趁机从峪北强行攻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部队已经停顿了下来,借着微微的火光,幕僚长将手中的地图就地展开,粗黑的箭头已经标注明确,各部的进攻目标也都准确到位。
“唔,命令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联队运动到峪北埋伏准备,注意隐蔽,静待命令;第一联队配合两个特种狙击中队从西面山涧下沿藤索垂吊而下,要防止北敌人暗哨发现,这方面请他们特种狙击中队的人多辛苦一下,一定要确保我们第一联队尽可能多的进入峪内后再发起进攻,在峪南可以让他们狙杀队的人在必要的时候纵火引发混乱。太平教人虽然大部分是窝囊废,但也不可小觑,他们中一样有不好啃的硬骨头。”山柱把目光环视一番落到一个精悍披甲男子身上:“第一联队不要恋战,狙杀问题交给他们狙杀中队,你的任务是是攻占峪北的关门,打开它,接应其他四个联队入关,这是你的任务,务必完成,就是死你也得全部给我死在关内!”
“师团长请放心,坚决完成任务!”精悍男子以上如同晨星一般眼睛爆闪起摄人的精芒,猛的一挺身骄傲的回答。
月暗星沉,漆黑的天幕连一颗星星也看不见,似乎连老天也在为山柱的第一师团作掩护,位于大云岭东段末梢处的花水峪内已经完全陷入了沉寂,出了峪内两面的城墙上还有执勤的士兵无精打采的偶尔出来露露脸,整个关内几乎连鬼影子也见不到一个。
一道悬崖绝壁下,几道黑乎乎的绳索被悄悄的垂了下来,几道敏捷的身影连续几闪,悄无声息的飘落下来。立即消失在四周的黑暗中,一声枭鸟叫后,无数根悬索呼啦拉的一下子垂落下来,伴随着一阵阵如同春蚕觅食的悉悉嗦嗦声,一片接一片的黑影从山崖上晃荡着垂落而下,落地便翻滚着钻入黑暗,偶尔有带起山石和泥土坠落在寂静无声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悦耳,只可惜承平已久的关内士兵此时都还沉醉于睡梦中,根本没有想到从这一处悬崖绝壁处会有危机来临。
一批接一批的士兵从悬崖上蜂拥而下,很快集结成线形队伍,按照各自的目标潜去。
峪北,冷得直跺脚的警哨将长枪夹在腋下,慢吞吞的从哨楼中走出来,打了一个呵欠,清鼻涕连着泪,一下子都流了下来,连手都难得伸出来,将就袖口擦拭了一下,无意间却把目光投向峪内。
似乎发现了什么异样,警哨怔了一怔,怕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赶紧伸出手来揉了揉,确认无误后,脸上涌起惊惧之色,随手拿起金哨,正欲放在嘴中,却听得“嘣”的一声清脆弦音,血影咋现,警哨已经捂着自己脖颈连一句话尚未喊出便倒了下去,腋下的长枪落了下去,铁枪头跌落在方石上,“哐当“一声,在寒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毛二,毛二!什么声音?你他妈的又多喝了两口猫尿就找不到方向了么?这小子,让他出去转一转,他娘的比搞他女人还难过,怎么没有声了?跑哪儿去了?”一个公鸭般的粗鲁的叫道,“黄老六,黄老六!”
“头儿,怎么了?”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不高兴的回答道。
“怎么毛二出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粗鲁声音也不高兴的问道,“你们昨晚干嘛去了?这毛二怎么做事都没精打采的?”
“没干什么,就多喝了两杯,毛二大概吃坏了肚子,要去茅房吧?”另一个声音随口回道。
“放屁!吃坏肚子这小子早就起来了,方才是我叫他出去看看!起来,都给老子起来,出去看看!”粗鲁汉子虽然一口野话,但心却不粗,颇有点警惕性。
两道身影抢在守卫走出哨楼之前贴地滚行至那可怜的毛二躺处,将毛二尸体一挟再一钻,便躲入城墙的暗影里,同时也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两翼的狙击手注意。
一群人影懒洋洋的裹着衣服缩着脖子从哨楼里钻了出来,“咦,毛二这小子跑哪儿去了?莫非真的掉进茅坑里了?”
前走几步,四处打量着,当先一名士兵伸长脖子张望,很快就发现了异常,顿时惊呼起来,“那是什么?城墙下有人!”
“嘣嘣嘣嘣”连续不断的脆响从四面八方想起,一群刚刚钻出哨楼的士兵活按胸活捂薄倒了下去,但走在最后的粗鲁汉子再听得清越弦响时便知道不对,猛地将旁边士兵向前一推,自己则一个扑跌趴在上,顺势滚进哨楼内,凄厉的狂吼声顿时在哨楼内回荡:“敌袭!敌人偷关了!敌人偷关了!”
紧接着便是刺耳的警哨声从哨楼向四周传播开来,顿时,城墙下的营房立即变成了沸水一般翻腾起来。来不及多想的精悍男子一挥手,蜂拥而上高岳士兵一边冲入营房内大肆砍杀,一边命令一队士兵牢牢守住营房大门,绝对不能让敌军冲出来,另一面早有两队士兵冲上关卡内撞开哨楼门,开始缴起千斤闸。
与此同时,峪南的城头上火光冲天而起,喊杀声直冲霄汉,“敌人抢关了!快来增援啊!”“好多敌人啊!快叫预备队!”各种声音喧嚣一时,看那模样,峪南的战斗激烈程度似乎更远胜于峪北。
“怎么回事?”听得警讯的太平军守将从床上一跃而起,连带着连热烘烘的被窝也带在了地上,露出床上旖旎春光,“来人,究竟怎么回事?!”
“报告将军!峪南峪北同时传来敌袭警讯!”门外的卫兵立即回答道:“预备队已经集合,听候您的命令!”
“峪北也有警讯?听错没有?那边哪里会有什么敌人?”守将一边结带扎衣一边咒骂着:“这是敌人的声东击西,命令预备队马上去向峪南关门,一定要顶住敌人的攻击,我马上就到!”
“是!”卫兵应声而去。峪南城墙上一片火光幢幢,不时传来阵阵喊杀呐喊声以及间或夹杂几声惨叫,已经一涌而起的峪南守军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察看着大人从何处来袭,但除了城墙上的几处火堆和不时从暗处飞袭来的弩箭,他们没有发现任何敌袭的情况,这让指挥官大惑不解。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76章
第676章
当黑压压的五千预备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冲向峪南城门处时,发现的是同样一片茫然的守备队,没有任何敌袭的迹象,除了几把恶作剧似的大火以及一些来自暗处的箭矢偷袭,关外一片出乎意料的安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此时峪北的却是激战正酣。当千斤闸被升起的那一刻,山柱那颗一直扑腾扑腾跳个不停的心才算真正方向。十人横队向潮水般涌进关内,并按照计划很快就将正在为争夺营门而奋力挣扎的太平军驻峪北守军的大门牢牢关上,在两倍于自己一方的西北军围剿下,原本就心神不宁的三千太平军很快就崩溃了,除了一千多尸体堆满营房内的小较场外,其余俘虏都被西北军关押在了较场一角。
与此同时,抢占花水峪的大仗也正是吹响了号角。当一万多名钢铁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平稳推进时,每一次脚步踏下甚至连整个花水峪要塞都在颤抖摇晃,太平军的箭矢队这一群全身披甲的重装士兵并没有带来多少实质性的损害,而像强弩和投石器这一类强力攻击武器却又被架设在了墙头根本无从发挥作用。
这是一场西北重装步兵队太平教轻甲步兵的屠杀,每一次挥动的双手,总扬起一阵标枪雨,这是凌天放在针对重装步兵机动能力不足难以对付移动速度较快的军种而特意进行的一个改革,每个重装步兵背后配置了三枚小型标枪,标枪不长,只有一米不到,但后缀加了锡块,可以有效的控制飞行距离,虽然无法与高岳投枪兵的杀伤力和有效距离相比,但对于一般轻步兵和轻骑兵却是一场噩梦。一百米内,熟练的高岳士兵可以轻松的将三枚标枪投掷完毕,然后再不慌不忙的将放置在地面上的长枪提起前立进入防御攻击状态。
这种小型标枪对于身披铁叶甲的重装骑兵的杀伤力也许有限,但对只有普通皮甲护身的轻骑兵和轻甲步兵来说却是绰绰有余,飞行而至的小标枪可以轻松刺破护身皮甲将士兵刺穿,而带着深深血槽的标枪体一两分钟就可以使一个强壮士兵变成一具尸体。
呼啸而知的标枪雨在两军步兵迎头相遇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一片接一片的枪雨不但使得已经作好战斗准备的太平军预备队损失惨重,而且极大的挫伤了他们的战斗意志,而披着重甲身形明显高出己方士兵一大截,排山倒海而来的气势也让本来就在心志上不如对方的太平军士兵更是心中发虚。
甫一接战,第一师团三个联队组成的三个箭头阵型便狠狠的扎如刚从峪南跑步返回的太平军预备队,一个有备而来,一个措手不及,一个士气高昂,一个心虚气短,一个训练有素,一个懒散已久,其结果可想而知。在第一师团主力连续突破了太平军八千预备队和从峪南增援而来的两千峪南守军的三道防线后,太平军再也支撑不住了,而从原来的太平军降军中选出的专门负责做攻心工作的宣传人员也适时的加入了战场,在两个千人队队长首先放下了武器后,立即引发了连锁反应,大批失去斗志的太平军士兵纷纷丢下武器举手投投降,最终在突围无望的情况下,太平军驻花水峪守将也终于加入了投降的行列。
整个花水峪突袭战仅仅只进行了五个小时不到,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整个花水峪要塞已经落入了西北军手中,只剩下打扫战场的收尾工作。花水峪一战,西北军全歼花水峪太平守军一万五千人 ,其中俘虏一万余人,而北吕宋第一师团却仅仅只付出了不到一千人的代价,以极其微小的代价取得了辉煌的战果。而在这一仗中,狙杀队第一次以成建制的群体参与了战斗,并且在战斗中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他们狙杀敌军军官和警哨,麻痹敌人警惕性,延缓敌人进攻节奏,削弱敌军士气,在每一处战场上都能够看到他们的活跃的身影。
北吕宋第一师团师团长山柱在写给关西战区总指挥梁崇信的心中高度评价了只占第一师团总兵力的七十分之一的两个狙杀中队:“他们在战斗中发挥的作用您无法想象,他们能够在敌人警哨发出警报之前干掉警哨,能够在敌军军官组织防御或进攻时射杀对方,他们能够在敌军气势正盛时给敌军当头一棒,这样的功绩足以证明他们是花水峪一战中当之无愧的英雄,我认为应该给予他们记首功。”
占领了花水峪的第一师团在第一时间就向已经移兵至天水北境的关西大军发去了成功占领花水峪的战报,兵留下了一个联队看守俘虏,自己则马不停蹄的开始向平陆内陆进发,而接到战报的梁崇信也立即下达了命令,让已经先一步赶至天水北部大云岭南麓的腾格里第三重骑兵师团和三万莫特轻骑兵迅速沿着通往花水峪的谷地挺进,而紧随而至的独角兽特种大队和西北军团第三、第四师团也马上跟进,力争以最快速度进入平陆,因为在此时,西北已经收到了卡曼人和普尔人已经开始大举南侵,出动的兵力空前绝后,显然是抱着一口要吞下唐河帝国北方的想法。
尤素夫洋洋得意的站在清河府城头,俯瞰着整个清河府城,整个城市匍匐在自己脚下,而这一切仅仅只用了一天一夜就解决了战斗。尤素夫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情,在清河府内和太平军周旋了这么久,如果真要拿下清河本来就不是一件难事,只是出于种种考虑,尤素夫选择了逗留观望。十多万精锐人马在自己手中,任凭谁也不能忽视自己手中这支力量,这就是砝码。
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尤素夫还是队自己部队进展速度的神速感到惊奇,太平教人一触即溃,一口气就退回了清河府城,而清河府城的防御也只仅仅支持了一天一夜,太平军便趁夜突围向西逃窜,这更让尤素夫觉得奇怪。难道是自己城卫军团的战斗力提高了,还是太平军的战斗力真的衰败得如此之快?虽然有府城内残余的士绅做内应,但太平军几乎除了开初作了一些抵抗外,到后来甚至连抵抗也几乎没有多少便一口气向西逃窜,让自己如此轻松的便夺下了清河府城。
不管怎么说,自己总算是拿下了清河府城,无论是谁登基理政,自己这份礼物也算差强人意,总比那些丧城失地的好,若是风色不对,自己还可以据城而守,只要掌握着这十来万大军,倒也并不担心什么。
漫步清河府城头上,尤素夫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太平军在撤离清河府城时竟然大肆破坏清河府城的防御设施,不但将原来所有的投石器、强弩以及暗堡、碉楼故意毁坏,而且连城墙也有意拆毁了几处,还有几处被弄成了危墙,拆也不是,修复也不是,更为恶劣的是,他们连西城门的大门都故意破坏,甚至连城门洞那一带都被他们全部拆毁了,据说是他们在彻夜逃跑时将整个城墙用重锥反复冲撞垮塌的,只可惜当时自己也不想围歼他们,围三阙一,故意留出西面让他们逃跑,不然倒可以了解一下他们为什么这么作。现在整个西门一带几乎变成了不设防,难道这些太平军真的是荒不择路,但也不至于将城门城墙也拆毁来逃命吧?尤素夫简直无法理解这些太平教人心中所想,难道这些太平教人真的还以为他们可以卷土重来,这样做就可以更方便他们今后的反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太平军已经西窜,估计是准备逃入平陆境内了,第二师团已经跟进,只需要将这帮家伙逐出清河,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自己也可以安安心心的坐在清河城里看帝都里那帮家伙的表演了。
“大人,时间不早了,清河府城里的各方士绅商贾已经摆好了酒宴等待您的光临了,其他几位师团长也都在城守府里等候您,您看是不是该动身了?”随从从后方赶上来恭敬的行了一个军礼报告道。
“唔,知道了,第二师团有没有消息传传回来?”尤素夫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大人,暂时还没有消息回来。”随从立即回答道:“大人,这帮土狗实在可恶,临走之前还要将这些城墙破坏,听说南城楼也被他们焚毁,要想将这些城防设施修好,可要花些精力啊。”
“嗯,传我的命令,让第二师团不必过分求战,只需要将那些太平乱军逐出清河境内就足够了。”尤素夫点点头,思索了一下才颇有深意的道:“既然清河府的士绅们如此盛情难却,看来我不去走一遭也不行了,那咱们就去会会吧,这城墙修复自然要他们出力,也许今后咱们城卫军团的根据地就要建在这儿也未可知啊。”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77章
第677章
清河府城内一片欢歌笑语,虽然经历了一天一夜的苦战,但府城内的几道设施并未受到多大损坏,太平军在临撤离之时虽然将城墙和防御系统大量损毁,但对城市内的街道和建筑物却未作多少破坏,除了临行前的一番掳掠,其他都还完好如初。
当帝国的双龙戏珠旗重新在清河城头飘起时,清河府的士绅们纷纷从各处钻了出来,而清河府城的居民们远在士绅商贾们的带动下只花了一天时间便将清河府城内的几道打扫得干干净净,士绅商贾们的宅院门口还都挂上了用于庆贺喜庆的红灯笼,以示对清河光复的庆祝。
“诸位先生、女士们,诸位父老乡亲们,今天时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们在这里庆贺我们北原郡清河府从太平乱党手中收复,重新回到帝国的怀抱,这一段时间里,帝国许多地方都沦如了太平乱党的魔掌,帝国遇到了前所未有困难,但是帝国从未放弃过对沦陷区士绅百姓们的关心,在昨天,我们帝国城卫军团受帝国嘱咐终于将太平乱党从这片土地上驱逐出去,使得这片富饶的沃土重现光明。这只是我们城卫军团收复北原郡的第一步,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将一步一个脚印,沿着既定布署,向太平乱党发起最后的攻击,最终实现帝国的全境光复。胜利属于我们,光荣属于帝国!”尤素夫脸泛红光,站在清河府城第一楼的鸿宾楼台上慷慨陈辞,颐指气使,眼望着台下的士绅商贾们满脸堆笑,眼中都是钦佩仰慕的光芒,这种感觉简直比六月里喝冰露感觉还爽。
“尤素夫将军说得好,帝国没有忘记我们,今天清河一府能脱离苦海,全赖尤素夫将军和城卫军团的全体官兵们,俗话说得好,宝剑赠烈士,美酒敬英雄,来来来,诸位,我们以我们畅饮杯中酒来表达我们清河府全体民众对帝国城卫军团全体官兵的衷心谢意!请!”清河府商会会长早已在一旁迎合着志得意满的尤素夫一番奉承,更是让尤素夫心花怒放。
觥筹交错,就在一片莺歌燕舞其乐融融之时,一名神色慌张的士兵却悄悄偏入宴会厅,四处寻找着军团长大人。好容易将军团长大人从一群少妇贵女中请出来,尤素夫虽然满心不悦,但见报信士兵却是来自自己亲自派出的斥候队,心中顿时打乐一个寒战,一个不好的预感已经在心中升起。
“什么事大惊小怪?”镇定了一下情绪,尤素夫肃容问道。
“军团长,大事不好,据我们在北面收集到的情报,卡曼人和普尔人联合出兵榆林和云中,眼下榆林和云中均已沦陷,卡曼人大军正在快速南下,截止情报人员送信回来之时,卡曼人南下大军已经逼近清河府北边边境!”虽然是在军团长严厉的目光注视下,但此时斥候也顾不得再掩饰什么了,索性一口气将获得的情报吐了出来。
“叭”的一声脆响,饶是尤素夫也算经历过一些风浪之人,但还是吃不住这样突如其来的一个噩耗,原本还端在手中玻璃酒杯落在地上跌得粉碎,尤素夫已经顾不得自己失态,疯了一般劈胸抓住斥候胸前衣服恶狠狠得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敢谎报军情?!卡曼人怎么会进攻榆林?他们和太平乱党是一丘之貉,怎么会进攻盟友的地盘?”
“大人,情况绝对属实,属下不敢瞒报。据说卡曼人和普尔人联手出兵,兵力数量虽然不详,但估计超过了以前任何一次,请军团长早作准备。”斥候虽然惊慌,但此时他也只能无奈的缩着脖子听凭军团长大人斥骂。
失神的松开手,尤素夫脸色灰白,他内心早就认同了对方的说法,但下意识的却不想承认,这个打击实在太大而且也来得实在太不是时候了,这时候他才慢慢回味过来为什么八万太平军会如此轻易的退出清河府城,原来他们那时候已经得到了卡曼人入侵的情报,而自己却像一个傻瓜一般还在为占领了清河府沾沾自喜,甚至还以为自己军团的战斗力真的凭空增长了不少,城墙城门以及城防设施为什么会被太平教人破坏也就有了合力的解释,这帮狗娘养的杂种,竟然使出如此卑鄙龌龊的手段,让自己无法依靠清河府城与南下的卡曼大军抗衡。
有些绝望的抚额,多喝了两杯酒的尤素夫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脚下一阵踉跄。
“军团长!您怎么了?”斥候大吃一惊。大声喊道。
尤素夫脑中一阵混乱,自己该怎么办?听得斥候惊呼,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还是宴会厅的一侧,幸好无人看见自己失态,否则又不知道要掀起多大风波。
“去叫卫士过来,我先回帅府!让卫士传我的命令,让各师团主官马上到我府上议事,不得耽搁!”定了定神,尤素夫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乱,否则让清河府那帮子士绅商贾发现,自己恐怕真的就难以脱身了。
阴郁的气氛笼罩着整个会议室,一群人默无声息的呆坐在位置上,要么闷头吸烟,要么抱着茶杯发楞,只有如同笼中老虎一般在厅中央来回踱步的尤素夫咯吱咯吱的皮靴踩在地板上,声音异常刺耳碜人。
“大家不要呆坐这里,说说自己的看法,时间不等人,要不了多久,清河府的遗老遗少们就会知道这个消息,到时候局势被动,可就由不得我们了。”坐在左边上首的是尤素夫的幕僚长张劲甫,话语间便可以听出他的倾向性,再不走,就走不了脱不了身了。
“张大人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东撤?可是我们往哪儿撤?除非回帝都,从清河到帝都之间全是一马平川,卡曼人的重骑兵素来所向无敌,连李无锋的高岳重装步兵都曾经吃过大亏,咱们军团都是以轻甲步兵为主,重装步兵规模不大,如何抵御?卡曼人此次南下兵力肯定还超过了我们城卫军团,这样咱们还想在平原地区和卡曼人相持,不是和送死一样么?”一个高瘦汉子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要不咱们就退回帝都城下,和第三第四军团合力,也许还有得一拼。”
“回帝都?就现在这副情形能回得了帝都?回去也许当兵的能躲过这一劫,只怕在座的诸位都只有上军事法庭的份!清河光复的消息大概都已经刊登在今天帝都的各大报纸上了吧?转眼咱们就丢下清河一府百姓不战而逃,还一口气逃回帝都,这不是自己去上绞刑架么?”坐在右首第一人是一名干瘦的老者,他也是城卫军团的元老了,城卫军团副军团长邓元彪,说起话来阴阳怪气,也一直和军团长尤素夫不大对路。他本来就对尤素夫为了挣表现发起清河战役不太赞同,这下子落入陷阱中,进退两难,更是让他心中不满到了极点。
“可是,邓大人,要想守住这清河府只怕也不易啊。太平军在临走之前已经将西门和南门的许多处城墙毁坏,要想修复没有半个月时间不行,而且太平军还将城墙上的投石器和强弩都破坏掉了,现在清河府根本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如何守御?况且卡曼人究竟有多少人南下,我们也还不太清楚,但据属下估计,其数量肯定会超过我们军团!这一仗真要在清河府打,只怕咱们够呛。”发话的是一名师团长模样的人,他说出了许多人的担心。
听得一干部下争吵,尤素夫心中更觉烦躁,正如邓元彪这个老东西所说,现在光复清河的大篇报道只怕已经登上了帝国各大主要报刊,现在却灰溜溜的逃回去,只怕自己位置不保是小事,弄不好就是上绞刑架的命运。可是要打,又没有把握,一旦被卡曼人困在这清河府城,也许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了,除非第三、第四军团全力来援,但自己和九殿下心中已经有了那么一点圪塔,他会让他手中唯一完全属于他控制的兵力来援救自己么?尤素夫没有丝毫把握。
可是现在自己只怕也只有赌这一把了,退回去的命运可以预料,而拼一把的最坏结果也就和退缩的结局一样,那还不如博他娘的一博,哪怕是死可以落得一个壮烈英名,远胜于夹着尾巴回去上绞刑架,万一司徒朗考虑到自己的用处以及受到来自全帝国舆论的压力,说不定还真会让第三第四军团来救自己一把呢。
“够了,我意已决,像一只狗熊一般退回去不是我尤素夫的风格,面对军事法庭上绞刑架也不是诸位的愿意的,那我们不如就在这清河府和卡曼人好生玩一场命运的轮盘赌,看谁输谁赢,至于援军方面,我会马上派人去帝都请第三第四军团增援,相信九殿下不会坐视不管。”尤素夫隐隐透露自己和九殿下的关系,给部下们打气,但内里究竟怎样,只有他自己清楚。
在安排完一干部下各自的工作外,尤素夫神色复杂的站在会客厅里沉思良久,招来一人,命令贴身副官交给对方一张银票,然后附耳叮嘱一番,只听得“帝国快讯”和“每日快报”几个含糊字眼隐约可闻。
第十一卷 中原 第678章
第678章
从花水峪出发的北吕宋第一师团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终于出现在了平陆府中部的开阔平原上。面对西北军的突然出现,防守平陆府城的太平军显得毫无思想准备,连视若天堑的花水峪都已经沦陷,继续守御并不险固的平陆府城还有无必要这个话题在平陆府城的太平守军中引起了严重争议,严重的分歧使得平陆府的太平守军防御体系显得更加脆弱,而当腾格里第三重骑兵师团以及三万莫特轻骑兵也出现在平陆府城太平守军的视野中时,这首先造成了平陆府太平守军心理上的崩陷。
但与此同时,卡曼人的日月星旗也出现在平陆北部的丘陵地区,而且以相当快的速度越过了北部丘陵区直朝中部的府城猛扑过来,而此时榆林陷落,卡曼大军南下进逼清河的消息也传入了平陆府城踏平军守将的耳中,这在本来就拿不定主意的太平守军中再一次引发了争论,是不是需要投降,该向哪一方投降,在太平军中引发了相当混乱。卡曼人和西北人背后都有着强有力的后盾,谁也不敢妄自断言哪一方将会是这一场北原争夺战中的胜利方。争论最后的结果便是暂时保持中立,谁占上风他们便倒向哪一方。
在接到太平军发来的最后意见之后,山柱和茅进以及负责带队的一名莫特千骑长定下了先歼卡曼敌军后逼降平陆城太平守军的方案,如果不能迅速击溃来犯的卡曼军队,平陆城内的一万多太平守军很有可能会倒向卡曼军队,毕竟这次卡曼人南侵军队数量和规模都远远超过了历次南侵,而太平教军队中不少中高层军官又是在卡曼教官一手调教下培养出来的,对卡曼一方有着先天好感,只是现在迫于西北军先到一步而抢得先机,而只要西北军稍有迟疑或者风头不顺,立即就有可能导致原本已经又投降之意的太平军从背后反戈一击的危险。
霍夫曼亲自率领三万大军参与了翻越平陆和榆林两府之间山区的行动,既然决心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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