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志 第 237 部分阅读

文 / 鸢落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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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慌张张向南狂奔的卡曼军队直到西疆轻骑兵逼近到距离自己三里地时才察觉到情况的异样,三里地,仅仅是几息时间,相互之间便已经可以看到对方的没面目,铺天盖地的箭雨在接近止三百米处便漫天飞起,三百米距离足够骑兵射出三箭后再将斩马刀高高举起。巨大的惯性就像一具铁锤狠狠的砸在卡曼步兵方队这个铁砧上,顿时铁砧便深深凹下去的一块,不过卡曼人极负韧性的战斗力还是艰难的顶住了西疆轻骑兵的冲击,他们用无数鲜血和身体终于换来了他们想要的结果,至少他们击碎了西疆骑兵企图将他们分割成几块的意图,在毫无防备之下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确值得骄傲。

    察觉到分隔意图无法得手之后的西疆骑兵迅速改变了策略,一部分人收拾起斩马刀,重新将腰间箭壶中的弓箭拔出,绕着抱成团构筑环形防御方阵的飞速旋转射击,一波接一波的箭雨总会带起无数血雨,这是游牧骑兵借助机动优势杀伤敌人步兵最有力武器,而另一波却仍然高擎马刀不停的寻机企图突破,用这种方式迫使对方不得不将分散注意力,让箭雨能够起到更大的效果。

    这是一场极不对称的战斗,每一次调整防御阵型总要付出相当代价,但不调整阵型又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当匆匆赶回的卡曼轻骑兵到达时,气焰嚣张的西疆骑兵早已将他们甩在身后呼啸而去,除了望洋兴叹外,马力远不如对方的卡曼骑兵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手在眼帘中消失。

    王家台子一战,西疆军仅仅利用了两个万骑队在成功的袭击了卡曼第八军团护送的运粮队后,又巧妙的利用敌人救援心切的心理,在榆林城外实施了一场完美伏击,两万卡曼步兵不但没有起到增援作用,反而白白损失了五千多人,这样惨痛的损失也许在一场大战中算不上什么,但是这是在连敌人汗毛都没有摸到的情况下就遭遇如此痛击,这种挨打而无法还手的感觉第一次让卡曼人深深感觉到了西疆骑兵的剽悍。

    第十三卷 逐鹿 第856章

    第856章

    随着王家台子一仗的打响,整个北方卡曼人控制区立时掀起了一场破袭战的狂潮。大陆公历698年10月15日,在王家台子战后第二天,西疆军一个联队骑兵在清河府西部扫荡负责征集粮草的两个千人队卡曼步兵,一举消灭一千六百多人,仅有三百余人借助地势掩护得意逃脱,征集的两百余车粮食被付之一炬。同日,在榆林府东部一个联队的西疆骑兵再次袭击了当地负责征集和押运粮草的两个千人队卡曼步兵,两千步兵死战不退,最后在接应而来的卡曼骑兵帮助下的以幸免于难,但仍然付出了将近一千人的伤亡。

    10月17日,西疆军南捷洛克军团第二师团在北捷洛克中南部地区袭击了卡曼人的一个临时囤粮点,卡曼人在这里驻扎有一万五千人,后又得到五千人的增援,双方在当地发生激战,最终第二军团虽然未能达到烧毁对方粮囤的目的,但却成功围歼了四个千人队,消灭卡曼军队达到了四千多人。10月20日,南捷洛克军团第一师团和帝国派遣师团联手出击,在甲马地区南部与前来护送和押运收集起来的粮食两个卡曼万人队和五千卡曼重装骑兵发生交锋,双方激战一天,都付出了惨痛代价,南捷洛克方面军以高达一万二千人伤亡代价,成功的破坏了卡曼人企图将从甲马南部征集起来的粮草运回甲马城的企图,将十万石粮食全数烧毁,而卡曼人为了拯救这批粮食同样付出了五千多人的伤亡。同样的事情一样发生在平陆,10月19日,第三军团第一师团出击平陆东部,击溃了一个负责运送粮草的卡曼万人队,歼灭敌军三千余人。

    而这些战事仅仅是在整个北方战区掀起了破袭狂潮中几场影响力较大的战役,而无数规模更小几乎每日都在发生,按照薄近尘的命令整个南捷洛克军团将骑兵单独剥离出来组建成几支破袭分队,但简建制并不打乱,全数进入北方地区,由指挥官与当地情报组织人员直接联系,破袭分队指挥官自行决定是否可以发起攻击,如果发现敌军势大,可以选择要求增援和放弃攻击,一切以实际情况来确定。

    由于战地指挥官有了灵活机动的临场处置权,所以在这无数次破袭战中,大多都是以西疆军获胜告终,卡曼人在北方地区缺乏坚实的基层政权基础,无法获得准确的情报信息,每一次数量稍大的粮食征集和押运都不得不调集军队进行押运护送,这种情况在榆林、清河和平陆尤为突出,而这就给了破袭分队提供了大量战机。一连串的失利让卡曼人也深深尝到了捉襟见肘的味道,派出的军队数量够多,又劳民伤财,而西疆军根本就不来,如果稍微薄弱一些,立即就会招来西疆军的围攻,这种味道委实让人恼火,而来去无踪的骑兵更是在这北方平原上如鱼得水,虽然卡曼一方也派出了轻骑兵作为围剿队,但收效甚微,西疆轻骑兵本来就在质量上胜于卡曼一方,加上卡曼人缺乏有效的情报网络,在北方这种大平原作战,没有极其坚实的情报信息作后盾,根本无法取得任何效果。

    “嘭”的一声,桌面上的茶盅跳起一寸高,水杯中溅起的水花洒落在桌面上,甚至连几份文卷也被泼湿了,案桌下两列肃立的军官噤若寒蝉,高居案桌后的白发将军一张红润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尼克究竟再搞什么鬼?!难道一次被袭就再也不敢送出第二批粮食了么?难道他不知道嘉峪关和北捷洛克还有七万将士还在等着粮食下锅么?!”

    麾下诸将都将头垂下,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素来的和善沉稳的麦利元帅发这样大的火了,而且直接矛头直指帝国军中另一大巨头――尼克元帅。尼克和麦利两人隐隐为帝国军方两大领袖,而军队系统中的诸将们也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两大派系,但二人良好的私交使得两大派系从未因为战事而发生过矛盾,几十年来的北伐南征,军队两大派系虽然泾渭分明,但在对外战争上却是惊人的齐心一致,像这种公然质问的口吻,可以说是从未有过。

    麦利焉能不急?本来整个嘉峪关和北捷洛克驻军就只有第七兵团一个兵团,嘉峪关上三万人由多米尼克承担守卫任务,而剩下的四万大军却需要守御整个北捷洛克地区,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集中兵力南征。但现在南征已然陷于停顿,要论战果也算是取得了值得炫耀的亮点,清河和平陆的占领相当于在唐河人胸口开了一个大洞,而黑山和龙泉更是直接将匕首捅进了唐河帝国的腰肋上,东边还有普尔人控制的云中,两相策应,只要有充足的时间,完全可以将唐河帝国北方广大地区搅翻天,慢慢的吞噬这肥沃的土地。

    但是这一切美妙的前景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旱灾而改变了,帝国内部已经将粮食补给完全停止,一小部分由北捷洛克自筹,剩余的绝大部分都只能由尼克率领的南征方面军负责提供,以一个兵团要承担如此漫长的战线,尤其是在南捷洛克云集的军队达到创纪录的二十多万人时,饶是身经百战挥洒自如的麦利一样感受到肩膀上的压力,除开嘉峪关上的三万人可以不计,四万人要守住凡林和甲马两个地区,尤其是本来就属于尚未完全归化的占领区,一旦南捷洛克方面倾全力来攻,以手中四万人根本无法兼顾这两地,这一点麦利十分清楚。

    但这并不是麦利最担心的,最让麦利的还是粮食问题,运往凡林的粮食在榆林城外居然遭遇了伏击,一千车粮食化为灰烬,这让麦利恼火异常,只是这属于尼克管辖范围,他不好多过问,只能催促对方尽快将粮食重新启运送来。军中粮食已尽枯竭,而西疆军在甲马和凡林地区南部活跃异常,兵力本来就严重不足的麦利不敢再冒险,尤其是两次征粮都遭到了西疆军的疯狂阻截,这让麦利头疼不已,但却无可奈何,他已经不敢再派大军去运送粮草了,一旦被西疆军截住,一场不计损失的恶战就足以让自己手中的砝码用尽,他已经没有资本与西疆军拼消耗了。但是粮食却不可或缺,嘉峪关方面已经两次来报,粮食已经告罄,如果再不送粮来,只怕不用唐河人攻打,嘉峪关自己就要宣布不设防了。

    在这种情况下,麦利不得不将军中仅有的一点余粮送往嘉峪关,而现今自己军中却是颗粮皆无,不得不在甲马和凡林两城内进行强行征集,两城民众敌视情绪高涨,拿麦利自己的话来说,这是在饮鸩止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民心就这样一下子被破坏掉了,破坏容易弥补难,要想在重新赢回这些人的本来就很有限的支持,只怕是难上加难了。可是直到现在,东面南征军的粮食运送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而这一批以失去民心为代价征集回来的粮食也只能维持十天时间了,这如何不让麦利焦躁愤怒。

    “元帅,也许尼克元帅是在考虑如何将第二批粮食安全的运送过来,现在唐河人十分猖狂已经深入到内地进行骚扰袭击,西疆军得到游牧骑兵的补充,实力大大增强,实事求是的说,我们的轻骑兵在战斗力上恐怕已经难以占到上风了。”见到一干将领参谋们都畏缩着透头颅不敢搭话,居于右首第一人的中年披甲军官舔了舔嘴唇壮着胆子搭上话。

    “哼,因噎废食,难道怕敌人伏击堵截就不运粮了?他考虑过我们的处境没有?没有粮食,我们拿什么去喂饱士兵?他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麦利冷哼一声,将头微微一偏,“哼,斐迪南,你说话看来挺有自知之明啊,现在我们的轻骑兵不是占不到上风,而是已经处于绝对劣势才对,无论从马力还是士兵素质,在轻骑兵这个兵种上,我们都已经落在了李无锋军队后面。”

    麦利深深吸了几口气,也许是察觉到了自己在部下面前的失态,麦利端起茶盅大大的吞下一口茶水,勉强镇定了一下心绪,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有情绪失控的感觉了。宰相大人已经明确表示由于国内粮食紧缺,一直到年底恐怕都不大可能在给第七兵团以及南征军一颗粮食的补给,从来信中麦利也可以感受到宰相大人心情的沉重,麦利除了叹息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除非放手让他学尼克一般在北捷洛克进行收刮掳掠,否则纵然有南征军的支援,恐怕北捷洛克方面也难以维持到明年夏收。

    第十三卷 逐鹿 第857章

    第857章

    “好了,现在咱们先不谈南征军的事情了,诸位都知道现在我们的粮食遇到了困难,即便是南征军能够为我们提供一些支援,恐怕也难以维系到明年夏收,不知道诸位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让我们能够渡过眼前这个难关?”麦利有些烦恼的摆了摆手,打断了正欲开口的第七兵团副兵团长斐迪南男爵,他知道对方还想为尼克解释一番,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再去谈论这些于事无补的事情,他只想寻找到一个如何解决目前难题的办法。一个军人,现在最大的问题居然是粮食问题,背后就是自己的祖国,现在居然要靠自己来解决粮食补给,这听起来连麦利自己都觉得有些滑稽,但事情却是如此。

    “元帅,凡林城中和甲马城中那些富户们应该还有不少余粮,如果我们能够采取一些特殊手段,应该能够有所收获。另外,唐河人的太玄府虽然也遭遇了干旱,但听说李无锋在年初积蓄了大量粮食,加上还从中大陆源源不断的购回粮食,属下建议不如请宰相大人从南征军中抽回一到两个兵团,咱们可以从嘉峪关南下避开南捷洛克西疆军力充足的地方,对太玄、银川甚至归德和庆阳进行扫荡,目标就是粮食,现在李无锋不是把军队主力都集中到了东面么?既然他能够深入咱们占领区搞破袭,那咱们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效仿当年的罗卑人,对西北内地来一次大扫荡!”还是那位斐迪南男爵,目光沉肃,面容坚毅,话语坚定有力,显然也是对这个问题有着相当充分的准备。

    “噢?”斐迪南的一番话让麦利目光连闪,一看便知道是被对方的建议打动了。这个斐迪南在自己麾下时间并不长,原来是第一兵团的一个万骑长,刚被提拔为第七兵团兵团长不久,和麦利接触也不多,但仅仅是这几句话就让麦利察觉到这个家伙与其他那些当副职的不同。

    征集甲马和凡林城中富户的粮食显然不可取,这一次半借半征的筹粮虽然引来了不少反对声,但毕竟还未让这些从明面上与占领军保持着合作关系的地方士绅和自己翻脸,如果故伎重施,只怕事情就真的变得不可收拾了。但是对方的第二个提议却是有着相当新意,的确值得好生商榷一番,从嘉峪关南下扫荡太玄府并不难,但太玄乃是西北面对自己一方的重要门户,随时可能遭受自己一方在嘉峪关上军队的扫荡,除了民间有一些粮食外,恐怕没有什么大目标值得一顾,尤其是像储粮仓库这一类的大东西,但是银川和庆阳却不同。

    西疆和西斯罗人据说已经签订了睦邻友好条约,而这一次西斯罗人亦从西疆低价购进了大量粮食,使得西斯罗人一下子成为利伯亚诸国日子最为宽松的国家,而普尔人,他们因为国内农业生产一直不稳定,所以每年都积蓄了相当粮食,想必日子也比自己国家好过,想一想最强大繁荣的卡曼帝国居然一下子成了最困难的国家,这种剧变的确让人难以接受。

    银川因为和西斯罗人关系的改善,已经成为西疆对西斯罗贸易最重要的口岸,由于西斯罗人南部要塞纽伦堡的驻军数量已经降到了历史最低水平,近乎于不设防,作为善意回报,银川府的驻军根据情报证实也只有不足万人,而据说西斯罗人从西疆购进的粮食应该也是从银川口岸输往西斯罗,像这种大型储备粮仓,银川府好像在府城附近就有,具体情况麦利并不清楚,但相信自己国内的情报部门应该掌握。至于庆阳,西疆的核心腹地,作为西疆大都护府所在地以及联系西域、北吕宋和腾格里草原的要冲,又深处内地,这种粮食储备库肯定少不了。

    只是要进攻这两地,距离显得太过遥远,素来谨慎的麦利并不太喜欢这种带有巨大风险的冒险行动,如果是在平常情况下,麦利绝对会不予理睬,但现在,麦利却不得不静下心来仔细考虑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以及其中的利害得失。

    看见主帅有所意动,斐迪南眼中跃起一丝兴奋的精芒,这是一个机会,从千骑长到万骑长,自己奋斗了六年,从万骑长到副兵团长自己又奋斗了五年,十一年光阴使得自己从一名中级军官上升成为高级将领,如果能够把握住这一次机会,也许自己从把副兵团长这个副字抹去的时间将会缩短许多。

    “元帅,卑职仔细分析过李无锋在西北的布置,现在由于西斯罗人的改弦易辙和腾格里草原上游牧民族的衰落,银川和庆阳事实上已经处于了李无锋控制的所谓西疆大都护府的安全区中,西斯罗人南部驻军数量日趋减少事实上已经无法对银川构成任何威胁,所以李无锋的确有资格将主要兵力东调,但他忽视了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从嘉峪关南下,我们的骑兵可以沿着兴都库什山脉南麓向西挺进,一直插入银川境内,这一线距离虽然不短,但一马平川,既无山岭又无大的合流,对骑兵行动极其有利,而且这一带根本没有多少阻碍和集镇,我们可以利用夜间行军和骑兵的机动能力,一夜之间就可以冲进银川府,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哦?你想拿下银川府?如果光是我们的骑兵,只怕银川府只有一万防守部队我们也难以夺下啊。”麦利似乎理会到了对方的意图,但他并不点破。

    “不,我们并不需要的拿下银川,我们的目标是银川府和庆阳府境内的储备粮库,庆阳府是西疆大都护府治所,应该有一个师团以上的军队驻守,但如果我们能够出动三万到五万骑兵,完全可以将庆阳和银川城内的守军封锁住,迫使他们无法出战,而现在离庆阳和银川最近又能够及时赶到的西疆军应该是驻扎在腾格里草原上乌兰集的第二、第四骑兵团,其他有些地方虽然距离更近一些,但他们缺乏足够的机动能力。第二、第四骑兵团从他们获得消息再到接受命令出发,最后到达庆阳的话,估计没有一周时间不太可能抵达,而一周时间足以让我们做很多事情了。”已经站到了大堂内正面的照壁前,一手拉开幕帘,斐迪南神采飞扬,一边指着地图上的各处目标,一边滔滔不绝的解说着。

    “嗯,有些意思,但你考虑过如果敌人的游骑兵团以及骑兵部队放弃在榆林、清河以及平陆的行动全力西返增援呢?”麦利在内心深处已经有些认可对方的意图,虽然还有许多地方需要斟酌,但至少对方提出了一个崭新的攻击方略这一点是值得肯定的,但他在语言上并没有露出半点赞许的意思。

    “这……”一时间有些语塞,第七兵团副兵团长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大家看一看,从南捷洛克经归德到庆阳,这之间一样全是平坦无遮的旷野平原,即便是敌人的游骑兵在榆林和清河境内行动,一旦得到消息全力返回,这其间最多三天就可以杀回庆阳,而我们这一次南下银川和庆阳的目的是什么?并不是去烧杀一番就作罢,而是要夺取对方的粮食,还要把这批粮食运送回我们的控制区,从庆阳和银川到嘉峪关,纵然没有任何阻拦耽搁,至少也需要五天以上的时间,只要敌人的骑兵赶到,我们没有任何机会,如何能够将这批粮食送回?这还是要建立在我们能够顺利夺取对方粮食的基础之上。”麦利也缓步来到地图边,手指从清河划向庆阳,然后又从庆阳指向嘉峪关,气定神闲的指点道。

    原本被斐迪南一番见解说得心地有些活泛起来的军官们一下子又焉了下去,元帅说得不错,这次南下的目的是要夺取粮食,而不在于打仗,这战略意图没有能够实现纵然是打得再漂亮,消灭敌人再多,只怕也是旺了副业,冷了主业,最终还是要落得个饿肚皮的下场。

    斐迪南也被主帅的一番话把有些骄矜的气势给打了下去,皱成一堆的眉头下眼珠死死盯住地图一动不动,手在鼻下用力的搓揉着,似要从嘴唇上方的胡子茬中搓出些什么主意。麦利却把目光从地图上收回,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位副兵团长,他倒要看看这位斐迪南男爵能不能跳出这个框框,寻找出一条更好的道路来。

    斐迪南目光凝铸在地图上,脑子却在急速飞转,自己的确疏忽了现在正在榆林清河平陆三地折腾得正欢的西疆骑兵,按照主帅所设想的,自己的预计的确有些过于乐观了,战事一旦展开,很多难以预料的意外都有可能出现,作为主帅不可能不考虑周全。但是主帅眼中那一丝赞许却并没有躲过注意观察的斐迪南,主帅似乎还在考究自己什么,但化解这个难题的方法在哪里呢?

    第十三卷 逐鹿 第858章

    第858章

    目光在西北周围打了几个旋,最终落定在北方,不错,从银川庆阳东返,距离远,且极易被西疆援军堵截,要想运回粮食只怕不易,但是向北呢?现在银川守军薄弱,只需要突破银川防线突入西斯罗境内,然后从西斯罗境内东返,这样不是一条最为便捷的道路么?而且即使西疆援军赶到只怕也不敢随意深入西斯罗境内,毕竟他们也不想破坏现在和西斯罗人之间和睦的关系,只是自己一方借道西斯罗境内,肯定会引来外交纠纷,不过现在连饭都吃不饱了,似乎也顾及不到那么多了。

    抬起询问的目光望向一直在一旁不语的主帅,斐迪南发现主帅的目光其实也早就落在了北方西斯罗的境内,看来主帅心中早有定论,只是看自己能否看到这一步罢了,既然出路已经确定再说出来就没有多大意义,斐迪南默默点点头,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静心等待主帅的发话。

    “诸位不必太过沮丧,我看斐迪南男爵心中已经有了计议,为何不说出来与大家分享一下呢?”麦利并不打算由自己来解说,既然斐迪南能够找寻出这条道路,自己也就成全他,让他再下属面前也好生表现一番。

    有些感激的瞅了主帅一眼,斐迪南也就不在谦虚,前踏一步站出来道:“其实卑职想到的元帅早就计算到了,我们要想成功夺取粮食并把它送回,唯一的道路就是北上从西斯罗人境内过境,这条线路是最便捷而又安全的道路,西疆骑兵无论从东面还是西面来援,都不大可能深入西斯罗人境内,而我们现在虽然和西斯罗人之间的关系不如从前,但毕竟我们利伯亚诸国同气连枝,且以前也有互助盟约,就算是有些隔阂,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只有让外交部门来解释处理了。”

    看见斐迪南在主帅的鼓励下大胆发言,其余几名军官也有些跃跃欲试,一名军官率先发难,“斐迪南男爵,我们如果从西斯罗南部入境,会不会引起我们卡曼帝国和西斯罗人的冲突,现在西斯罗人已经因为粮食问题而向西疆屈服,如果我们借道过境,只怕西斯罗人不会轻易罢休吧。”

    “不会轻易罢休又怎的?他们现在为了讨好西疆人在南部根本就没有驻扎多少兵力,那点兵力要想阻挡我们,根本是螳臂当车,但是如果西疆人深入西斯罗人境内追击我们,嘿嘿,想一想西斯罗帝国国内那些强硬派将会如何作想,民众又会如何作想?本来西疆和西斯罗帝国之间的敌意并未得到彻底消除,敌视西疆人的情绪依然浓厚,李无锋从长远而计,他绝对不会轻易打破这个禁忌。至于我们么,我们的军队和西斯罗军队也曾经进行过多次联合演习,以前我们军队也曾多次在他们国境内演习,他们军队也一样到我们领土内拉练,顶多外交部门出面斡旋一番,陪个不是,相信西斯罗人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与我们翻脸。何况即便是翻脸也没有什么,现在的西斯罗国策已经转向,明显疏远帝国,而与西疆刻意交好以谋取利益,我们想要依靠西斯罗人牵制西疆的策略已经失效,所以这也不是太大问题。”斐迪南冷冷反驳道,在自己下属面前,斐迪南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说起话来更是言词犀利,切中要害。

    “副兵团长说得对,从庆阳也好,银川也好,北上从西斯罗人境内返回这是一个奇招,西疆人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借道西斯罗境内,他们肯定会认为我们会从嘉峪关甚至北捷洛克返回,必定要在沿着太玄府北线迎击我们,我们只需要派出一支骑兵从嘉峪关南下纠缠住敌人主力,必定可以赢得不少时间,从庆阳到银川再到西斯罗境内的纽伦堡道路条件相当良好,马车可以畅行无阻,这可是李无锋主掌西北之后的一大政绩, 我们如果夺得粮食,完全可以沿着这条道路北上,银川府和纽伦堡的军队都难以阻挡我们,实在是天赐良机。”另外一名军官却对斐迪南的建议大加支持。

    背负双手在大厅中央转了两圈,麦利脸色已经好转许多,对斐迪南的提议也琢磨了许久,应该说这是一着妙棋,无论是从思维角度还是敌人回防方向来看,从西斯罗境内撤离都是最佳路线,只是这一仗并不仅仅是选择好撤离路线那么简单,劫粮相对要轻松一些,但通过何种手段将这些粮食运走却并不容易,尤其是如何征集到足够的车辆却是一个大难题。但就目前来说,只要大方向决定,其他问题都可以通过其他手段来弥补,突袭庆阳银川的意义不仅仅是夺取粮食这么简单,如果能够完美的胜出这一仗,对李无锋的声望也是一个极大的打击,相信看到这一点后,也会引发替他带来许多负面影响,这当然是他的敌人乐意看到的。

    不过麦利还是太小看了西疆情报系统的工作效率了,当他从南征军和国内大规模征调骑兵,这些信息便已经被敏感的西北情报人员获取并以最快速度传向各个部门。就连他在北捷洛克征集车辆这个消息也被西北情报人员侦察到,只不过麦利的理由似乎十分充分,清河平陆南征军缺乏足够车辆,征集车辆是为了前往清河运粮。

    几乎在薄近尘获得北捷洛克和卡曼国内军队有异常举动的同时,菲尔丁一样获得了来自西疆大都护府传来的紧急情报通报。

    菲尔丁对目前的西北总督的位置十分满意,虽然完全脱离了军队系统,但菲尔丁并未感到失落。多年来无数风雨让他练就了一双能够看清形势的火眼金睛,帝国已经没落了,看看秦王殿下大刀阔斧锐意进取的改革,强盛无匹的经济和军事实力,不断扩大的版图疆域,再看看帝国内部的纷争内斗,菲尔丁早已断定唐河帝国必将匍匐在秦王殿下的脚下,而司徒泰、司徒朗、司徒彪之流不过是昙花一现,迟早都会湮没在不可逆转的历史潮流中,所以菲尔丁也一直坚定不移的支持司徒玉棠和秦王殿下的联姻,只有这样他认为只有这样秦王殿下才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小阻力,赢得唐河帝国内部实力依然强大贵族势力支持,加快一统帝国的前进步伐。

    西北郡是秦王殿下的发家之地,也是西疆大都护府的中枢和核心所在,虽然关西郡在经济实力上取代了西北郡成为龙头,但西北郡特殊的地理位置是关西郡永远无法取代的,菲尔丁相信即使是秦王殿下统一帝国之后,西北郡仍然会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地域,因为他深知这位秦王殿下的胃口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原来的唐河帝国,他对中大陆富饶而辽阔的土地充满了浓厚的兴趣,而西北郡正是连接帝国原有领地和新占领地的咽喉。能够将自己摆在西北总督这个位置上,说实话,连菲尔丁自己都没有想到,论从政业绩,他不如方成松,论名声彰显,他不如王宗奚,论与秦王殿下的关系,他不如卢曼,但恰恰就是自己却坐上了西北总督这个显赫一时的位置上。

    他在诚惶诚恐的同时也感到巨大压力,西北六府加上现在代管的北原二府,八府之地,这一切皆在自己掌握之中,而一切都要在自己的发号施令下运转,西北八府究竟该如何向前,这也是考究自己这个总督本事的一块试金石。为什么将自己放在西北郡这个位置,菲尔丁曾经想过许多,但始终无法得出让自己信服的结论,他在心中告诫自己,自己能从一个降将走到今天的高位,虽死亦无憾,唯有殚精竭虑以报秦王殿下的厚爱了。

    根据西疆大都护府的新制度,凡不涉及绝密的情报皆要通传七郡总督,尤其是牵涉地区总督更是优先送达,以备总督本人及时掌握情况,作出适当部署应对。而握在自己手中这份情报一下子让出身军方的菲尔丁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中间的不寻常气味。

    北捷洛克卡曼军队军队调动频繁,从卡曼帝国内地以及榆林和清河等地均有大批军队进入北捷洛克,其中以骑兵为主,这意味着什么?从表面上看来己方的南捷洛克方面军频频在北捷洛克和榆林等地出击,北捷洛克方面的卡曼人作出集结军队这种反应应该是正常的,但为什么进入北捷洛克的骑兵占了绝大多数,难道说北捷洛克方面要想以骑兵对骑兵,与己方的游骑兵团来一场缠战?菲尔丁不相信作为卡曼双柱会有如此不智的举动。

    那卡曼人的目标会是哪里呢?南捷洛克的防御系统不是现阶段卡曼人力量能够突破的,那就只有自己辖地中的太玄府了。

    第十三卷 逐鹿 第859章

    第859章

    但菲尔丁马上就察觉到了自己想法的偏差,太玄府固然是最容易受到卡曼人攻击的地区,但太玄府府城城墙坚厚,防御系统的完善程度也在西北八府中仅次于首府庆阳,卡曼人不大可能进攻庆阳府城,那卡曼人进攻太玄意义何在?炫耀武力还是报复南捷洛克方面军对他们的攻击?麦利不可能是头脑如此简单之人,卡曼人肯定还有更深的想法。

    那卡曼人调集大批军队的目的何在呢?菲尔丁走在总督府后的花园中苦苦思索着,秋日的阳光暖意溶溶的披在菲尔丁有些发福的身上,虽然上任以来为政务日夜操劳,但他身体却是丝毫没有清减的模样,反而还有变胖的趋势,这让菲尔丁很是不解。

    这座花园就是原来秦王殿下的节度使府所在的后花园,原本李无锋还是拟以这座府邸作为西疆大都护府的治所,但遭到了包括萧唐在内的所有政府官员的反对,虽然原西北军政节度使府面积不小,但作为整个西疆七郡的最高权力机关,这座节度使府的确显得有些小气了,所以连素来以节俭持国的政务署长萧唐也反对这个建议。最终西疆大都护府选择了在棚户区一处占地面积达三十亩拆迁区新建,这一举动也立即引起了那一片平民区房屋和土地价格的暴涨,也引发了建筑开发商们和富裕士绅和商贾们对那一片地区修房建屋的追捧,连带着也让当地贫民们受益匪浅。

    黄菊飘香,金甲满地,醉人的美景丝毫无法吸引到此时西北总督的目光,有些愣怔望着远处天边浮云,菲尔丁细细琢磨着卡曼人现在的意图,薄近尘在北方地区展开一系列的攻势的确起到了极大效果,卡曼人不但被迫放弃了黑山龙泉两地,收缩防守,就是在榆林、清河和平陆三府也举步维艰,现在卡曼国内因为灾荒肯定会影响到驻军的补给没,否则卡曼南征军不会向北捷洛克输粮,这也说明哪里的驻军粮食出现了问题,而输往北捷洛克的粮食被一举焚毁,必定会影响到北捷洛克驻军的军心和士气,甚至很有可能北捷洛克驻军已经面临粮荒,那北捷洛克军队现在大举调动的目的就很可疑了。

    但是太玄府境内并没有值得卡曼人动手的目标啊,这一点卡曼人通过他们的情报部门应该清楚,那卡曼人会不会冒险把步子迈得更大一些呢?这似乎有些不大符合北捷洛克卡曼驻军主帅麦利的用兵习惯,不过诸葛亮一生谨慎也还敢玩一次空城计,那麦利也难说不会来一次突破思维定势的冒险,归德、银川都有重要的储粮库,只不过如果卡曼人目标是粮食,他们就算夺取了粮食,如何将他们运回去呢?但是不管敌人如何运回粮食,但这种危险可能性的存在已经让菲尔丁心中为之一寒,一旦事情真的向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那西北危矣!

    原本这些防务问题本来不应该由自己这个专事民政的总督来过问何操心,但长期在军队中浸润的生涯让菲尔丁下意识的要去思考这个问题,卡曼人若真是大规模入侵西北,带来的破坏力和恶劣影响只怕还要超过原来的罗卑人入侵,尤其是在现在国泰民安一派欣欣向荣的形势下,这对整个西疆大都护府和秦王殿下本身都会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甚至超过了粮食的得失,再想一想自己辖下的几府中驻军的薄弱程度,菲尔丁额际忍不住泛起一阵薄薄的汗珠。

    这种可能性太大了,自己必须要马上把这种可能性通报给远在北捷洛克的薄近尘,现在整个西北郡除了庆阳府还有一个刚由预备役人员组建不久还在训练阶段的第五军团第四师团外,银川府只有两个联队,而太玄府也只有一个多师团,偌大西北郡竟然只有三个师团的兵力,而邻近地区的兵力最近也在八百里开外,而且要想调动这些兵力也不是自己这个西北总督能够指挥动的,事不宜迟!

    但是刚刚踏出两步的菲尔丁又一下子停住脚步,他有些犹豫,究竟把不把这个情况通报给薄近尘呢?薄近尘和自己并不熟悉,只是泛泛之交,而自己些猜测不过事自己的看法,未必是事实,而自己本来就只是掌管政务的总督,西疆大都护府早已定下规矩,军不干政,政不问军,各行其道,除了秦王殿下本人之外,再也没有人能同时兼顾军政,纵然是萧唐、苏秦和凌天放也一样,自己这样颇有些越俎代庖的嫌疑啊。

    踌躇再三,菲尔丁决定还是有必要向薄近尘通报一下自己的看法,对方作何应对他管不着,但自己作为西北总督的责任必须尽到,即使有些闲言碎语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而这边自己也更需要马上座准备,庆阳城北郊的蔡寨战备粮库可是整个西疆地区仅次于汉中储备库的囤粮仓库,足足囤积着上千万担粮食,现在正在向银川粮库? ( 江山美人志 http://www.xshubao22.com/6/6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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