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捋了捋颌下几丝细须,胡庭芝对于司徒彪能够虑及这一点非常满意,好在他也早有准备,鹤寿关防务的加强不但是在陆路上牢牢锁住了泸江可能南下的可能,紧挨着鹤寿关的鹤寿水码头才是大头,当初在夺下巴陵之后就顾虑泸江水军的威胁,所以特地选择河道狭窄处修筑了可以封锁水路的石炮台,数十台巨型投石机和火弩发射架紧挨着鹤寿关城墙,要想从水路强行冲过这里只怕只地落得船毁人亡的结局。
听得胡庭芝这般一说,司徒彪心情忍不住一松,“庭锭,你确信鹤寿关能够阻挡西疆军东下么?”
“殿下,没有哪一座关卡能够真正阻挡得住军队的攻击,毕竟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不是设施,但鹤寿关的确修建的相当完善,殿下怕是没有去参观过,属下去过两次,若是只需要有一个联队便足以抵挡住一个师团的攻击,除非西疆舍得拿一个军团从那里突破,否则那里的结果可能会让李无锋很失望的,我也相信李无锋下面的军务参谋们应该清楚这一点,所以说我还是不太相信他们会选择南线。”胡庭芝委婉的话语其实也变相的表示了不同意见。
“那庭芝的意思是西疆还是可能选择北线作为突破点?”司徒彪目光紧盯在胡庭芝脸上。
“这个,殿下,说实话,属下现在心中也没有底,和关西紧邻的三府,除了岳阳因为与锦城和泸江交界地区全是崇山峻岭无路可通外,黄冈和巴陵都有可能,保不准西疆人还真能越过陡峭的巫山也不一定呢,咱们现在也只能做到这一步,集中精力拿下九江才是正理,只要抢在西疆军攻进五湖之前拿下九江,咱们就立于不败之地。”胡庭芝最终道出了自己心里话,当然翻越巫山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巫山之险峻帝国闻名,许多旅游客和登山爱好者都喜欢在这里寻幽揽胜,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军队能够穿越这里,“眼下咱们最需要督促的还是九江南线,让那两个师团加强进攻,成大猷在南线布置的兵力并不多,完全是依靠地形在顽抗,只要我们加强攻击,我想他们甚至可以比螺山那边更快攻进九江。”
司徒彪的目光重新回到地图上逡巡良久,方才恨恨道:“庭芝说得是,看来非要本王亲自上阵督战才行,也罢,庭芝你代本王坐镇岳阳,本王这就赶往安庆,本王倒要看看他成大猷的一帮叛乱军还真的成了铁军不成!”
看见胡庭芝一怔之后欲待再言,司徒彪不耐烦的挥手道:“本王决心已定,庭芝不必多言,等拿下九江,咱们再好生庆祝一番,西面的防御就拜托庭芝了,虽说西疆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大的动作,但咱们不可掉以轻心,情报要随时掌握,只要西疆水军一动,那就说明李无锋会有所动作了,务必马上报我。”
看见主君决心已下,胡庭芝也就不再赘言,现在这一仗就像两边同进开跑的比赛,应该说按照目前局势发展九江陷落是迟早的事情,但西疆能够坐视九江陷落么?如果西疆能够在九江被攻破之前攻进五湖内陆,那就意味着西疆横扫五湖之势不可逆转,一切阻挡的力量都会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而如果已方能够在西疆侵入五湖内陆之前解决掉九江,那即便是西疆能够攻入五湖内陆,那这一仗也将成为西疆最不愿意见到的持久战,战争的天平也将偏向司徒家族一方,司徒泰不用催促他也会在北方发动攻势,而帝都那些观望的力量都将倒向司徒家族,最后的结局将会变成什么谁也无法预料,所有这一切都将以九江陷落的时间划线。
就在九黄大战日趋激烈的同时,司徒彪口中言及的那些卑陋和龌龊的家伙似乎也并没有一人闲着,至少司徒彪口中那个只会花言巧语的婊子并没有像司徒彪猜想的那样帮助自己大哥来设计他。
美丽晶亮的凤眼掠过一丝威棱,司徒玉霜从来没有想到局势会发展到这一步,她知道这会儿自己那位六哥只怕对自己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当初自己竭力撮合并加以保证承诺,自己那位六哥恐怕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出兵九江的,他宁肯看着李无锋与司徒泰战斗到底最终灭亡也不会参与其中,司徒玉霜对于自己这些兄长们的心思看得比谁都清楚。
但司徒玉霜最终没有料到的是一直信誓旦旦的尤素夫这个家伙,原本已经应允抽调一个师团配合第八军团南下协助攻占九江,但尤素夫却在最后关头突然变卦缩脚,以西疆在西面有所异动为名不肯出兵,这直接导致了原本就因为自己和七哥态度不一致而犹豫不决的第八军团也按兵不动,至于司徒泰一方除了在湖州有所行动外,九江这个重心中的重心却一兵未派。这样的结果将原本是最后勉强加入的司徒彪一下子抛在了风口浪尖,九江迟迟拿不下,第六军团主力被拖在了九江战局中,而如同猛虎一般在旁窥伺的西疆第一军团带来的压力连在帝都的司徒玉霜都可以深切感受到。
第十五卷 制霸 第1093章
第1093章
司徒玉霜自然清楚尤素夫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变卦,罗卑人东征大败给了对方太大的刺激,眼见得罗卑人的威胁一消失,李无锋便可放心大胆的来收拾东面,此时的尤素夫已经是惊弓之鸟,听不得任何异响,观风成了尤素夫唯一的选择。司徒泰的表现更是让司徒玉霜大失所望,在湖州表现平平,北方战线虽然和多顿人空有雄兵数十万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连司徒玉霜都在奇怪自己这位原来看上去还觉得有些魄力的大哥怎么会一下子变得如此畏首畏尾,只可恨自己还全力帮助筹措资金物资,却换来这样令人失望的表现。
眼前这个老滑头却是油盐不进,任凭自己说破嘴唇始终不肯有任何动作,这让司徒玉霜又气又恨却又发作不得,毕竟对方不是主事人,他顶多也就是一个传话筒而已,指望他能作出什么决定司徒玉霜也从未如此作想。
“庄老,我大哥难道就这样绕着弯儿躲我么?我已经给他去了两封信,也托庄老转达了我的意思,可是几天过去了,大哥至今仍然是音信全无,难道沧州距离这里两百里地三五天时间居然都无法报一声信回来?”
“殿下言重了,只是燕王殿下不大可能一直呆在沧州城中,兴许他外出视察军务,或者说前往北平支持政务,但绝不会对于公主殿下的信函不闻不问,燕王殿下对于公主殿下仰仗之处颇多,相信公主与我家主公绝不会因为这些许小事而伤了双方的感情,只要我家主公一接到公主殿下的信函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给予一个答复。”拿起手帕随手擦拭了一下额际的汗珠,面对这位以强势著称的十三公主殿下,老者不敢怠慢,虽说己方不愿正面回应对方的质问,但帝都中需要她帮助周旋打点筹措资金的事务还很多,这个时候断断不能得罪于她。
“哼,我大哥现在眼高于顶,哪里会把我这个小妹放在眼中,当初我们几方约定之事正是他首先毁约,导致现在这副模样,六哥在九江战事不顺,西面面临李无锋的巨大压力,大哥他却躲在后边乘凉,庄老,我也不想和您推来磨去,那样也太没趣了,请您转达我大哥,乘凉可以,但他要记住,他头顶上的树也不过是一株小树,眼看就要被砍倒,咱们司徒家的树究竟有几株,请他好生掂量一下,别树被砍完,只剩下他自己被晒死,那就太遗憾了。”
司徒玉霜话语陡然转冷,“我也要正告庄老,如果我大哥仍然在后面磨磨蹭蹭,那我原先承诺帮助借贷款项之议一概作废,我也不想再管司徒家这一摊子烂事儿!”
老者心中大急,自己留在帝都的主要任务就是筹措军费款项,若是对方一撒手,资金无法落实,那自己回去如何向主子交差呢?但此时他又不敢直接顶撞对方,只得陪着笑脸委婉的道:“殿下,您这样做未免有失公允了。我记得您当初也承诺要城卫军团一起有所动作牵制李无锋,而且好像还具体商议了让城卫军团派出一个师团引导第八军团南下攻取九江,可是尤素夫那边一样是纹丝不动,您让我如何向燕王殿下解释呢?”
司徒玉霜当然料到对方会有此反抗,不动声色的冷冷道:“庄老,我想您可能有些曲解了当初的协议,城卫军的行动并未与我们当初三方商定之议挂钩,我只是希望我大哥能够履行他所应当承担的义务,不要让我和六哥费尽心机为他筹措资金和物资,他却坐享其成。至于城卫军那边的事情,我自然会去督促,但城卫军的行动不是前提,请庄老弄清楚。”
有些尴尬的搓搓手,庄姓老者眼见无法推托,只得颌首讪笑道:“殿下既然这般说,那庄某也不敢有异议,我这就马上禀报燕王殿下,请他定夺,不过也请殿下在城卫军那边花些功夫,养虎遗患对于我们来说带来的祸患都是一样的,眼前严峻的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我想我们都应该拿出一点诚意来,殿下您说是不是?”
怔了一怔,司徒玉霜凤眼微微眯缝起,似乎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并不算太老的男子,称他为老者未免有些夸大,不过五十岁左右,无论从容貌还是衣着打扮都显得十分寻常,属于那种在人堆中根本无法分辨的那种,但就凭这番话就足以让司徒玉霜刮目相看,弄不好这个家伙还是自己那位大哥囊中的重要人物,自己之前倒有些小看他了,庄家何时有这样一个人才冒出来了?
不过惊讶归惊讶,司徒玉霜并没有因此改变态度:“庄老好说,尤素夫那边我会勒令他按照计划进行,包括第三第八第九军团我都会想办法催动,但请庄老转告我大哥,眼下的局势已经不能再拖了,再拖恐怕就真的是我们司徒家族的末日了,请他自重!”
冷硬的话语道最后一句已经是充满了肃杀之气,听在老者耳中也是一阵没来由的失神。
汉中府。虽然在燕湘二王联合出兵九湖二府当日无锋就在汉中府向各界人士和媒体强硬的表示二王未经得帝国中央政府同意便擅自兴兵是一种越权之举西疆绝对不能坐视开此先例云云,但事实上随后的几天里西疆便再也没有任何其他表现,驻扎在关西郡的西疆第一军团虽然早已经取消休假进入战时状态,但从其布署范围看,似乎并没有从锦城或者泸江东下的迹象,这一切都让帝都很多瞪大眼睛关注着西疆行动的有心人大惑不解,这是一种明显企图改变帝国现状格局的军事行动,而西疆的反应也证明了西疆似乎被参与这次军事行动的两方排除在外,看情况西疆对这一次军事行动也十分反感,但反感归反感,究竟会作出何种反应却让人期待。
渭河泾河在汉中城西郊和东郊分别汇入大江,成为关西地区大江最重要的两条支流,而正是这两条支流和大江主流千百年来的冲积垒筑形成了现在汉中盆地内沃野千里的褐土平原,良好的灌溉条件加上三条江河的丰富水量,以及千百年来逐渐形成的完善水利灌溉体系,使得汉中成为帝国西部当之无愧的第一府,也让汉中在历史上几度成为唐族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即便是在本朝也被冠之以西京之名。
作为西京自然也就有作为帝王在此休养憩息的行宫,西京行宫在汉中北郊三十里地一处低缓的丘陵下,这里因为其有一处逶迤百里的浅丘而在一马平川的汉中盆地里显得十分罕见,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加上地理地势奇佳的位置让历朝历代的统治者们无不视这里为休养宝地,夏来避暑,冬至躲寒,春来踏青,秋至狩猎,堪称四季皆宜。
一阵杂沓沓的蹄声从山坡后猛然传来,当先十来骑雄骏的健马一看就知道是来自西域精选的大宛良驹,十几头肢长体瘦的猎狐犬从山坡上一跃而出,直奔被驱赶出来狂奔而去的几头狐狸,当先几骑健马上的骑士们立即纵马紧紧跟上,山坡下是一望无际的草甸,正是策马射猎的好去处。
娇斥连连,十来骑中大多数竟然都是燕瘦环肥的女骑士,当先一人似乎心情甚好,纵马扬鞭,吃痛的健马一跃几丈,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正是一直在西北留守的帝国十七公主司徒玉棠,也许是见到未婚夫返回西疆,心情也随之好转,狩猎也成了一干女人们喜欢的活动。随后跟进的几骑也不示弱,猛夹马腹紧紧跟上,马蹄翻腾间,一派英姿飒爽的身影。
倒是原本一直前面的几骑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似乎是要有意要与其他几骑拉开距离,居中之人正是从河朔返回汉中的李无锋。看见主君放慢脚步,身后几骑也知趣的压下身下健马的步伐,渐渐与仍然向前猛追的女骑士们越拉越远。
紧随无锋身后的骑士一看便与其他几名骑士形貌有所不同,雄健的身躯透过一身紫黑色的骑士披风无形中多了几分从容淡定之色,一张国字脸似乎比以前略显清减了些许,但从眼中偶尔流露出来的神光可以知道眼前这位骑士身份非同寻常。
“崇信,今天天气凉快,正好狩猎,为何缩居人后啊?”心情似乎相当不错,无锋语气也显得很轻松。
“呵呵,殿下是要让崇信与一帮女孩子们较量么?可惜崇信喜好的是猎人而非猎物,若是换成在战场上,崇信一定奋勇争先不辱使命。”也许是自己主君相处甚久的缘故,梁崇信在无锋面前不像其他将领那般拘谨紧张,多了几分潇洒自若。
第十六卷 第1094章
第1094章
瞥了一眼自己这位心腹爱将,无锋没有吱声,对于无锋来说梁崇信大概是最能够让他省心的将领之一了,在自己心目中能够与梁崇信相提并论的除了木力格勉强算得上一个外,似乎还没有其他人。崔文秀虽然论政治眼光、战略战术都丝毫不亚于梁崇信,但这个家伙更爱剑走偏锋,固然能够给自己带来更多惊喜,但也难说啥时候给自己捅个大窟窿,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崔文秀也日渐成熟老辣,与梁崇信相比可谓一时瑜亮。
这个时候无锋突然想到了那个已经在事实上归顺了自己的成大猷,也许这个家伙将来还能够与梁崔木三人别别苗头。其他几人中,卡马波夫过于持重,守成有余开拓不足,舍内,无论从经验上还是战略上都还比以上几人略逊,康建国,忠诚度无人能比,勇猛有余,但通达权变上总觉得差上那么一点,呼延虬,几大军团中唯一一名以异族人身份居于军团长高位,尚未经历过大的战事洗礼,很难判断此人的在危局之前的表现究竟如何。其他人中也许只有温拿堪当大任,虽说年龄大了一些,但此人的含蓄深沉老而弥坚,丝毫不亚于任何人。
看见主君面色深沉中夹杂着一丝决然,梁崇信心中一喜,看来秦王殿下和自己商讨过的那个计划很有可能会付诸实施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帮助秦王殿下下了决心。
“崇信,你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么?”胯下健马似乎能够理解到主人的心情,脚步越发慢了下来,无锋目光也在东面逡巡,似乎想要从东方天际看出一点什么。
“殿下放心,一切已经准备停当,第七、第八两个混成师团已经悄悄抵达,一二三师团随时可以出发,四五两个师团也可以随之跟进。需要布置的伪装和掩护计划也都已经经过周密策划和演习,绝对保证秘密。”梁崇信深吸了一口气,话语间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唔,现在是个好时机,五湖内陆空虚,马其汗人被咱们拖在半岛,司徒家的人忙于扩大他们的领地范围铲除后患,也是该我们出手的时候了,否则成大猷只怕连睡觉都会咒骂我们的,归顺了咱们落得个这样的局面,也会让人心寒的。”无锋无可无不可的冒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语,但其中流露出来的含义却是不容置疑的,那就是计划即将启动。
“那殿下决定什么时候发动?”即便是梁崇信这等经历了无数次血雨腥风战事的汉子话语中也禁不住带了几许热切,与往常谨慎沉稳的模样大不相同。
“嗯,回去之后我们还需要再确定一下时间,我需要薄近尘那边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以及确保无虞的保证,北面和帝都同样也得好生布置一番。这一战只要打响,只怕我们真的就是在向司徒家族和全帝国宣战了,司徒泰也好,司徒彪也好,甚至包括司徒元,在这个时候他们都会明白他们和西疆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这是一场决定他们和我们命运的决战,他们不会再勾心斗角,不会再相互拖后腿,所有的力量都会从这个时候一致联合起来对准我们西疆,这股势力甚至可能得到帝国原来的宿敌的支持,他们纠集起来会爆发出来什么样的力量,我没有底,这也是我迟迟未能作出决定的一个主要原因。有时候我更希望能够向我们前期进行的那样,各个击破,远交近攻,逐步蚕食,但局势似乎发展得太快了一些,我们不是主宰命运的神仙,也不能掌握整个局势的发展进程,所以我们只能尽最大努力把问题考虑的更周全更严谨一些。”
讲完这番话,无锋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像女人家一般多愁善感了,自我解嘲的笑了一笑,扭过头问道:“崇信,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变得有些胆小和畏首畏尾了?连我自己也觉得我有些唠叨了,但越是走到后面我就不得不越加小心谨慎,否则一步走错,可能就会是满盘皆输,多少弟兄们为之流血流汗和付出生命得来的果实就可能付之东流,我不能不小心啊。”
梁崇信同样是心潮起伏,的确他觉得自己这位主君比起当初创业时的雄心万里似乎少了许多霸气和魄力,甚至在许多战略战术上也更希望求稳,他有时候也有些不大理解,但总是以处于不同角度看问题不同这个理由解释过去,今天听得自己主君这更像是自我剖析般的言语,梁崇信才意识到自己有时候还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一些,诚如主君所说,这一战一旦揭开幕,任何人都会明白这就是一个不死不休的结局,中间恐怕再也没有任何圆转余地,对任何一方来说都是一个你死我活不投降就消灭的结局,就这么简单,这一仗真正全面开打,其他国家和外族会如何反应,己方该如何准备应对,物资资金是否准备充足,能否坚持到战争最后,这一切存在太多变数,这不能不让主君三思而后行,而自己原本认为相当简单的事情似乎也一下子变得如此复杂起来。
“殿下,已经走到这一步,我想我们也不必想太多,许多事情也许考虑得太多反而会磨掉我们的锐气和志气,我们固然存在许多困难,相信敌人那边也一样,这就是博弈,谁能够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我们西疆从来就不曾畏惧过任何人任何势力,只要他们敢于和我们一战,我们也就奉陪到底!”
梁崇信斩钉截铁的话语如同一柄铁锤击打在无锋心坎上,闪耀出火星,无锋双眼中陡然爆出的晶芒同样让梁崇信心中也是一震,“说得好,崇信,咱们西疆正是需要你这种无惧一切的热血男儿,相比之下,连我都有些惭愧,患得患失反而会束缚人的心胸,不过,我相信这一战胜利必将属于我们西疆!”
安庆府。作为五湖郡中面积最大的一府,安庆的无论从地理位置还是其粮食产量来说,对于五湖对于整个帝国来说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五湖六府中,安庆粮食产量稳稳占据着第一位,远远超过位居第二的岳阳和第三的黄冈,下辖二十二镇,就有十八镇全是厚实肥沃的冲积平原,不但地肥水足,且人口密集,劳动力充足,堪称五湖郡中的第一大府,只是长期以来形成的重农轻商的习惯使得安庆却远不如西面的岳阳和北面的九江,而极度猖獗的诸湖水匪也是长期制约这个地区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皖江、巢湖、雷池、洪泽湖、白荡湖、枫沙湖一连串的河流湖泊不但相互间水道纵横沟通,也让这些湖匪们形成了一呼百应群起群落的格局。
眼见得九江府的崛起也让安庆人开始心思活络起来,看着九江凭借着良好的交通位置工商业迅速发展起来,安庆人中那些经过数百年来积累起相当身家的大地主们也不大甘于就守着些许田亩过活,再多田地产出也无法与那些凭借着工商迅速暴发起来的下等商人们赚得的利润相比,可是现实社会中重利轻名的风气日上,尤其是在本任郡守就任以来,一直支持地主们投资工商,兴办实业,并在政策上给予扶持,这也使得部分思想开明的地主们终于走出田地进入城市,逐渐向另外一种身份转变。
安庆府城内迎江寺内的振风塔上铜铃声随风而起,七层八角的高塔每一角都悬精妙的铜铃,登塔远眺,巍巍龙山在望,全城风光尽收眼底。三层的迎江茶楼已经成为来往安庆的士绅名人必到之地,在此悠悠品茗,远胜古林避暑。
位于迎江寺旁天台里一处样式古旧的大宅中,宅中庭院深深,古松参天,林荫蔽日,转过几处廊台,一处幽静所在跃然入眼。一干守候在这里的士绅们早已是翘首期待,直到在主人陪同下的略胖男子昂然而入,一干人方肃然起立,纷纷迎上前去寒暄不提。
“诸位久等了,常某眼下不过尸位素餐,诸位如此看重实在让常某惭愧啊。”微胖中年男子一身黑衣绸缎,略有些发福的身躯罩在绸衫中倒也看不出什么,远远看去仿佛不过三十许人,倒是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气势,非等闲人所能形容。
“常大人这等言辞那就是把我等视为外人了,我等能有今日全赖大人所赐,今日我等诚心在此迎候,难道常大人还不相信我等诚意?”当先迎上的一人干咳了一声拱手一礼后沉声道:“眼下战火纷飞,我等生意人,乡下又有几亩薄田,战事眼看就要蔓延至我等足下,实在惶惶不可终日,今日便是希望常大人能为我等谋一出路,若有所得,必不敢忘常大人大恩大德。”
第十六卷 第1095章
第1095章
看见众人以一副救世主的神色望着自己,发福男子也有些怅然,江南、五湖两地面积相若,江南虽然占有临海之便,但五湖地区水网密集,河湖相连,可以说水陆交通之便利丝毫不亚于江南,加之联通西连关西,北接帝都,南通马其汗,土地肥沃,可谓帝国核心腹地,但就是这样一片风水宝地,若是论经济实力却是连江南郡一半也不若,财赋收入更是不到对方三成,这样对比委实让人心痛,究其原因,无他,唯观念不同,一个以工商、运输、对外贸易和金融为根基,一个却是以农桑为本业,这种观念的不同直接导致了两地情况的巨大差异,仅从江南商人每年到五湖地区大量收购蚕茧、生丝、桐油以及各种土特产就可见一斑,江南商人们将这些东西经过加工精制要么外运,要么返销,从中赚取巨额利润,而五湖却充当了最廉价的基本原料生产者。所以当江南财富已经达到了帝国六成左右成为当之无愧的帝国老大时,五湖却还在为追赶东海而苦苦挣扎,每当想到这里常贵都为自己作为一个五湖郡人并且还是五湖郡郡守感到惭愧。
自己自担任这五湖郡郡守以来便着力培养本地区的工商兴业气氛,九江的崛起证明了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虽然到头来被成大猷这个太平余孽捡了一个落地桃子,但常贵还是不得不承认成大猷在九江的政策延续了自己的基本意图,使得九江进《138看书网》五湖六府中除了九江外就是首府岳阳了,岳阳的经济发展得意于洞庭湖带来的良好交通运输条件,加之洞庭湖又是帝国内河水军主要基地,所以相困扰其他府县的水匪祸患在这里就并不明显,这也使得岳阳经济得以良性发展。
但总的来说五湖地区的工商虽然经过自己的大力培植,但这里的商人们仍然未能完全摆脱地主士绅身份的影子,相较于已经成熟的江南和东海商业经济显得还有些稚嫩,但这已经有了一个良好开端,但司徒彪的入主五湖让自己的一切努力受到了重创,为了筹措军费,司徒彪一掌大权之后的第一个措施便是增设关卡提高商税,同时还提高田赋,这几手虽然的确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郡级财政的收入,但却严重了打击了刚刚培育起来的工商行业和市场,商税提高和增设关卡抽取厘金使得商品成本大幅度提高,外运货物成本增加,而输入的商品也被挡在了门外,商人们一片怨声载道,但本来商人势力在五湖地区就并不大,对于这些商人们的呼声司徒彪也是置若罔闻,只要能够在短时间内有充足的军费和军粮,他现在也是顾不得许多了。
而眼前这帮人便是自己精心培养起来的第一帮吃螃蟹者,虽然他们还没有完全摆脱土地所有者的阶层,但他们都已经发现了工商业将会为他们带来更丰厚的回报,否则这些人不会如此眼巴巴的在这里等待着自己为他们指点迷津。
“诸位,请不要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我常贵也不是神仙,眼下的这副情形相信大伙儿也都明白,九江那边已经打起来了,相信诸位也都接到了来自郡守府要求诸位捐赠军资的通知吧,我虽然贵为郡守,但这些郡守令却并非由本人签发,只是这种情况下大伙儿还是配合一些的好,否则扣上一个交往太平余孽的帽子,全家流放财产充公就太不划算了。”推辞一番之后发福老者仍然坐了上位,看见众人都是愁眉苦脸的模样,男子也只能幽幽一叹之后略带感情的劝慰众人。
“大人,这捐助军资我们倒也能够忍受,毕竟这是一锤子买卖,总不可能每天都要让咱们捐助一次吧?可眼下四处都增设了关卡收取厘金,常规商税也一下子增加了两倍,这让咱们怎么过活?锦城那边的商人们原本是要来收我的货,可现在价格一下子猛涨了几成,吓得那边的商人都不敢来了,这商船好容易雇下,那些当兵的一句话也是随便征用还不给运费,一句战时期间紧急征用比谁都横,再多说两句好像就要拿你下大狱的模样,这是不是太黑了一点?我这丝缫出来了整日堆在仓库里也不是一个办法啊!你说这叫做什么事儿啊?”另外一名商人立时叫起撞天屈来了,这帮人中经营缫丝工坊的最多,规模大的几家,一家雇用的短工加起来已经有好几百人,原来主要是供应江南,但江南工商凋零,生意大受影响,而邻近的汉中锦城的丝绸行业却乘机发展起来,现在锦城已经成为了五湖地区生丝的最大买家,可眼下来各种税厘三日一小调,五日一大涨,已经让这些身兼地主和商人双重身份的家伙们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老陈,这些话在咱们内部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在外面乱传,小心办你个扰乱军心之罪。没听说那一位已经到了安庆么?现在正坐镇城守府呢,也不知道离开没有。”另外一名干瘦商人立即好心提醒对方。
“哦?湘王殿下来安庆了?他不是在岳阳坐镇么,怎么会突然想来安庆了呢?”心中略略一惊,发福老者暗道难道是发现了自己的活动?不太像,如果真要对自己不利似乎他早就该下手了,还听凭自己从巴陵到温宁,再转到安庆,这不是有意放纵自己么?定了定神,他方才随口问道:“说知道湘王殿下这一次来安庆的目的是干什么?”
“呃,好像是应说九江前线战事进展不顺,湘王殿下是要来督战吧?我听城守府里一个熟人说,湘王殿下是要准备北上亲自督阵呢。”缩在角落里的一个商人含含糊糊的道。
“战事不顺?哼,战事不顺的时候只怕还在后头呢。”常贵在心里头暗道。李无锋已经托人明确给自己表态即将进军五湖,自己这一趟来也就是要为下一步如何保留五湖元气做准备,这战争一打起来最吃亏的还是这些好不容易积累起来一点资本的商人们,乱兵、土匪、流寇都会首先把目标放在这些人身上,而且李无锋也要求自己安排一些人准备足够的物资给养以供军队使用,避免临时征调不及,看来西疆大军东进已经迫在眉睫,只是不知道西疆究竟是从何处东下,是从巴陵还是黄冈?巴陵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所以常贵首先跑的第一站便是巴陵,真希望李无锋能够早一些入主五湖,结束目前这种混乱无序的状态,让五湖的经济能够重新走上正常发展的道路,常贵此时已经对司徒家族完全失去了信心和兴趣,这种状态真要再持续下去而李无锋又不入主五湖的话,只怕五湖的新主人也许就要变成马其汗人了。
“好了,别管湘王殿下怎么走了,他是贵人有贵事,大伙儿还是先顾自己是正经,眼下这战事连连,生意的确不好做,大伙儿能稳则稳,不能稳哪怕停下来一阵也不打紧,我想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很久,事情终究有一个了结的时候。”常贵并不打算在这种场合下说出自己的打算,许多事情需要下来分头安排布置,毕竟这种事情没有挑明谁也不敢妄言,只有等到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才能真正揭晓。
汉中府码头上这几天里连续不断的有大量军粮从锦城方向运来,一来就是一大拨,大多在半下午靠岸,每天总有几十艘大船等在码头上等待卸货,兴许是担心天气变化,这些大船大多都用乌篷遮盖得严严实实,而这几天里似乎下货的民夫也有些不足,几十艘大船的货总要拖到晚间连夜赶工到半夜才能下完货,由于是军粮,码头上戒了严,商人和民夫们倒也不惊讶,毕竟这汉中府可是秦王府所在地,也是整个西疆的政治中心,驻扎着三个师团的兵力,有些军事物资的调配也算正常,商人们也都司空见惯了,只是一些军粮也值得这般小题大做,倒是让一些商人暗中嘀咕,莫非秦王殿下是在借运送军粮之机运送其他重要秘密物资到汉中?
卸完货的船大多连夜就下锦城去了,只不过他们大多在过了汉中境内进入锦城地界不久就在临河一处临时码头靠岸,从船上走下来的是密密麻麻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都是趁夜在汉中上船的,如果有明眼人在这里一看就会一下子明白过来,西疆人又在玩瞒天过海的把戏,只不过这一次对象是驻扎在汉中府的西疆第一军团三个师团。从小码头靠岸往南下行十余里地便可进入锦城南部的丘陵区,这里与锦城中部和北部的平原相比就显得贫瘠许多,人烟稀少,不过这正合主事者的意图。
第十六卷 第1096章
第1096章
踏入偏僻的小道,曲波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这半夜里用闷罐船运下来虽说顺水仍然跑了一夜,天都快放亮了才登岸,还得以最快速度行军通过河岸这一段视线好的地区,一只要到进入地势起伏的丘陵区才算可以稍稍喘口气。曲波并不是因为连续行军感到疲倦而担心,他更担心这一次行军被敌人的耳目发现,那这一次长途行军跋涉将要改写历史翻越从未有军队翻越过的巫山就显得毫无价值了。
第三师团已经率先进了山区探道,虽说前期已经作了不少准备,又精选了熟悉道路的向导,但六万多人要穿越险峻雄奇的巫山而过,这仍然堪称一个奇迹。高岳人的特长需要在这个时候得到发挥,但唐族人吃苦耐劳的性格相信一样可以克服种种可能面临的困难,曲波从来就不认为自己的第一师团会比第三师团差,无论是在哪方面,这一次行军也就是考验三个师团战斗力的最佳舞台。
蜿蜒向前的小道有些狭窄,仅能容纳两人并行前进,黑压压的军队迅速组成一条长龙疾步向前推进,不需要军官们的嘱咐,整个队列便已经自行组织完毕,对于这种行军号称西疆第一军的第一军团任何一个师团在纪律性和规范性方面都可以毫不讳言的可以自称第一。
站在路旁斜坡上曲波满意的看着军容严整时期饱满的士兵们,这还仅仅运来了两个联队,还有三个联队还在水上,为了避免暴露,军务署要求运输船也不能大规模征调,防止敌人从中窥出端倪,这样一来仅凭军方自己的运输船和少量征集的民船运输效率也就低了许多,但为了保密,也就只有作出必要牺牲了,好在时间上的要求还不算太紧,不过军务署的计划仍然是能够越快结束这一次堪称创造奇迹的行军计划更好,这样亦可大大减轻在东面已经有些不堪负荷的成大猷部的压力。
巫山,位于锦城东南和泸江东北,绵延数百里一直伸入五湖郡的岳阳府境内,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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