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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林需要一段时间来整肃精简,以便能够以一个拿得出手的面貌让李无锋不至于太过失望才是。”蓝百林早已没有往日二少师时的风流倜傥,沉重的压力迫使他不得不适应这个残酷的世界,没有师尊和僚属的支持,自己亲自担当重任,这种生活的巨变让他很快就成熟了起来,同时也使得的心志变得更加阴沉深邃。
哑然挥手一笑置之,薄近尘嘴角露出一丝说不出味道的笑意,像是讥讽又像是提醒:“百林,薄相一词今后休要再提,往日太平圣国的武相早已逝去,现在只剩下西疆军务署的薄近尘,如果百林真的要还尊重老朽了,不妨叫一声薄老吧。我还要提醒你,你既然接受了西疆收编的条件,也就算正式成为西疆一员,这李无锋一词非你我所能言,秦王殿下方是你我称呼,否则说顺了口,也许秦王殿下大人大量不会在乎,但他手下那帮官员将领可是听不得这等不敬之语,对你怕是大大不利。”
心中悚然一惊,蓝百林脸上虽然神色未变,但内心却是一震,对方这话说的却是实在,自己既然已为人下说话行事便再也不能随心所欲,这方面小节倒是需要注意,“谢薄老提醒,百林受教了。”
“好了,废话我也不需要多说,百林你也算是万里挑一的聪明人了,目下局势如何相信百林心中应该有杆秤,应该称量得出,该如何选择,百林已经决定那就不要再磨蹭。客观原因谁都可以找出一大堆,但要赢得西疆的认同光是口头应承是不可能的,我还要奉劝百林一句,西疆的强大非百林所能想象,秦王殿下和他麾下的僚属也非等闲之辈,我一来之初便已经表明了态度,百林尽可回绝,但一旦作出了选择,便须严格遵守,否则恐天下之大亦难有立足之地。”薄近尘的脸色转为严肃,话语语气也重了许多。
默然不语的点点头,蓝百林自然知道对方话语中的含义,自己这一段时间拖延观风恐怕的确让西疆有些不满,是该作出决定了,无论为自己着想还是兄弟们的前程考虑,再拖下去都会得不偿失。
“薄老放心,该准备好的都已经准备好了,也就是说现在十四军团随时可以易帜,只等秦王殿下一句话,不过百林以为十四军团的易帜应该等到一个最合适的机会发动,这样也许能够起到更好的效果。”蓝百林眯缝起眼睛,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该提的都需要提出来,“十四军团现在经费装备奇缺,不知道秦王殿下能否先行拨付一些解解急?”
轻轻叹了一口气,薄近尘下意识的想摇头,眼前这个家伙虽然聪明,但内心深处始终还未摆脱自己独立于西疆之外的这种心态,这恐怕是西疆不能接受的,既然接受了西疆的收编,这十四军团便是西疆的人马一切都应当由西疆来决定安排,你可以反应一些实际困难,但何时易帜和经费装备是应当由军务署来考虑的问题,你这般急不可耐的表现出这种意图,恐怕只会为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西疆决不会容忍一个心有二意的军事团体存在,西疆军队从来将来都只能有一个忠诚对象,那就是李无锋,这是李无锋什么都可以放手,唯独这一点丝毫不能动摇的原则,只可惜眼前这个家伙似乎还有不大明白,还抱着自己拉山头投靠大树的心态。
心念几转,薄近尘方才缓缓道:“百林,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不要抱着十四军团是你个人的军队,记住,西疆军队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秦王殿下,否则你会后悔,你好生考虑一下。至于何时易帜和军费装备问题,军务署会考虑,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精简压缩和加强整训,随时准备战斗!”
螺山的失守在成大猷意料之中,军力相差悬殊能够坚持如此之久已经足以让成大猷为之骄傲了,只是现在还不是骄傲的时候,要真能熬到西疆大军出五湖自己还未倒下才有机会,成大猷几乎要怀疑李无锋是不是有借司徒家族之手削弱自己力量的企图,但转念一想,如果李无锋只有这点小鸡肚量,那他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何况九江对于整个南部战局的作用来说李无锋也不可能不清楚,唯一的解释就是李无锋相信自己能够挺得住而西疆也在谋求一个巨大的计划。
成大猷对于李无锋的看得起自己只有苦笑和自嘲,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挺下去,而西疆究竟会从哪里出五湖也一直是他关注的。黄冈,似乎司徒彪的驻军不弱,李无锋军力虽强,但要自己熬到拿下黄冈那个时候那李无锋真的是太高抬自己了,那是不现实的;巴陵,夺下巴陵固然容易许多,但巴陵离九江远隔数百里,水道纵横,陆路交通不便,而西疆水军也不占优,自己同样不大可能坚持得到那个时候,那李无锋凭什么来信要求自己坚持下去局势就会有大变呢?
螺山的突破终于让金正扬能够在湘王殿下面前扬眉吐气了,虽然第六军团在前期遭遇了可耻的失利,但第六军团还是用他们的鲜血和身体换回了荣誉。但实事求是的说在螺山争夺战中十一军团两个师团的表现也还算入眼,至少能够充分发挥了他们预备队的作用,在这一点上金正扬不想掩盖别人的功劳。
但是螺山的占领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十三军团就一泻千里了,对方表现出来的顽强坚韧简直让人无法想象这会是一支太平军残余组建起来的军队,虽然在第六军团和十一军团联军的轮番冲击下一步一步向后退缩,但这样的速度让本想一口气直扑九江城下的金正扬希望再次化为泡影。
南线战事依然不顺,纵然有司徒彪的亲自督阵,但战争却并不是会因为某人的到来就发生质的变化,负责防守南线的是十三军团第二师团和一个独立师团,第二师团承担了主要防御任务,由于水道破坏情况严重,使得占有绝对优势的五湖水军无法充分发挥其机动速度和作用,不得不和陆军一样以龟速前进,而由于十三军团南线力量远不如西线,为了保存力量,十三军团在南线采取的策略是稳步后退寻找机会杀伤敌人有生力量,面对十三军团的退势,五湖军两次冒进都遭到了失利,更有一次水陆两军配合失当,差一点导致水军被歼,这也迫使南线五湖军无法快速推进。南线五湖军就像面对一个松软的棉花包,重拳出击,却总是无法寻找到着力之处,那种空荡荡又略带回弹的感觉让人倍感痛苦。
任凭司徒彪在后方大骂威胁,但推进速度的缓慢始终无法提高,这让司徒彪忍不住大骂第六军团简直就是浪得虚名,早知道还不如把第五军团抽上第一线也许还能取得更好的效果。
其实司徒彪是误会了第六军团了,虽然前期推进速度不快,但南线十三军团却是实实在在的付出了相当代价的,为了延缓敌人推进速度,十三军团第二师团不得不采取层层设防阻延战术,第六军团在后期也发现了敌人军力的不足,他们以两三个联队抱成团发起进攻,后面则跟进一个师团作为预备队,一旦对方企图包围围歼前锋部队,他们就死死拖住对方,让跟进预备队扑上,以期聚歼对方,这种策略也起到了一些效果,至少在开初一两次险些让十三军团第二师团吞下钓饵,幸好独立师团反应速度够快迅速反击打开缺口,才使得第二师团脱困。
但这样一来南线五湖军的速度也有所加快,虽然距离湘王殿下的要求还有些距离,但至少湘王殿下的督阵已经起到了一定效果,这也终于让已经吃住在前线的司徒彪感到一丝欣慰,既然战事进展加快,司徒彪也自认为没有必要再在这枯燥无聊的战阵上呆下去,按照这样的速度,夺下九江也应该不在话下,至少现在在黄冈和巴陵的边境还没有看到西疆的一兵一卒。
第十六卷 第1101章
第1101章
虽然是初晨,但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较场上士兵们早已经开始晨操。偌大的教场内一派龙腾虎跃景象,石锁、铁胆玩得呜呜作响,长矛、朴刀拼杀得难解难分,弓、弩并举,弦声过处,箭靶红心透体而过。精赤的身体在晨曦下泛起点点汗珠,士兵们按照掌旗官的令旗变幻而不断变幻着阵型,鹤翼、锥形、半弧,突击、逆击、破击,虽然是经过石碾反复碾压,但在士兵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下,升腾的尘土还是让较场上空浮起一层黄雾,空气中散发着阵阵土腥味。
陆平惬意的纵马巡行在各个方阵中,虽然土尘味有些呛人,但他喜欢闻这种带着泥土芬芳和杀气战意相结合的味道,这能够让他沉浸在一种战场搏杀的意境当中。环顾四周,陆平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运气真是不大好,好不容易从军事学院培训了一年半归来,却不得不呆在这帝都,虽然他也知道坐镇帝都这个任务的重要性和艰巨性,但他内心深处更渴望能够在战场上一显风采,而现在这种设想显然不大现实,这也让他每天不得不借助这种变态的方式来意淫战场气氛。
士兵们的优异表现让陆平颇为满意,现在第五军团第一师团已经完全恢复到了甚至超过了当初近卫师团的实力,与罗卑人一战既让近卫师团遭受了重创同时也让一个新的师团得到浴火重生。经过了那惨烈的一仗,陆平敢于向任何人夸口,存留下来的每一个人士兵都可以在任何一支军队中担任各级军官而不逊色,而第五军团第一师团正是在这样的基础之上飞速壮大起来,虎翼军,这就是秦王殿下赐给这支军队的新名号,陆平为之骄傲为之自豪,连第一军团那些不可一世的师团们都没有得到秦王殿下的名号赐封,唯有自己所在师团,这种荣誉何人能及?!
昂首四顾,陆平颇有一种问天下谁是英雄的气概,眼下半岛烽烟正浓,五湖风雨飘摇,燕云剑拔弩张,唯有帝都似乎还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但陆平已经感受到了四周局势变化带来的火药味,也许一场战争就在眼前,如果真的需要,他是决不吝惜用这座城市里所有人的鲜血来洗刷自己脚下军靴的。
就在陆平策马扬鞭壮怀激烈的畅想着,在较场上虎视鹰扬般视察着军队训练情况时,宋天雄已经在自己的指挥室中和幕僚长兼后勤司司长荆力默默的商讨着最新情报和战报可能会对整个帝都局势带来的影响和可能发生的变化以及虎翼军将采取何种对策来应对了。
宋天雄不喜欢用书房一词来形容自己的居所,他选择了用指挥室纯粹公务名称来称呼,这种几乎是带虽然这间半新旧的房屋名义上就是他作为西疆驻帝都最高军事统帅的私人房间,但事实上,这间房间更多的时候是用来讨论一切有关于虎翼军的事务,他个人事务少得可怜,每每有人希望能够替这位秦王殿下的眼前红人说媒牵线时,总是被他以军务在身不考虑个人私事为由婉拒,让许多人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存在着某种生理缺陷。
往日神气飞扬的气色已经被从容沉静的神色所取代,几个月的帝都生涯也让宋天雄充分感受到了自己的任务是何种重大,不但要充分显示西疆军事力量的强悍,而且还需要考虑到帝都上流社会和社会民众方方面面的承受力,过分炫耀武力有时候会适得其反。帝都,那是整个帝国的政治经济文化艺术中心,不仅仅有着帝国中央这样一个垂垂老矣的庞大机构存在,更重要的是西疆各个方面甚至包括了秦王殿下本人和他身后的女人们都或多或少的与居住生活在其中的许多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己如何在这块土地上既要保证完成秦王殿下交给自己的任务,又要举重若轻的让帝都民众接受西疆武力存在的情况下不至于对西疆抱有反感态度,好在秦王殿下在帝都青年一代中的偶像崇拜心理使得宋天雄的压力小了许多。
“阿力,你看,成大猷那边有些危险了,螺山一失守,九江门户大开,要想顶住第六军团的全力冲击只怕成大猷那点军队只怕还欠点火候。南线倒是打得不错,司徒彪的军队看来看去也就是只有那一个军团,我倒要看他经得起多少折腾。”宋天雄的目光落在案桌上的地图上,手指也在沿着大江曲折的走向缓缓移动。
“师团长,成大猷已经很不容易了,螺山坚守了十天时间,嘿嘿,那帮家伙还居然来了一次逆袭,打了金正扬那个老家伙一个手忙脚乱,若不是成大猷那厮手中兵力不足,就那一仗就可以让金正扬一世威名付之东流。南线?南线受地势原因影响,估计成大猷在水路上耍了一些手段,不然五湖水军怎么会有如此低劣的表现?如果五湖水军都是这种表现,我看殿下要平定五湖可以说易如反掌了。”被唤作阿力的壮年男子却是一身便装长衫,作为驻扎帝都的西疆军事力量的幕僚长兼后勤司长,荆力不但要承担起整个师团后勤事务,而且还要负责整个师团的情报和策划事务,几年中他已经完全从一个江湖门派中的子弟脱胎换骨成为一名优秀的高级军官,忠实的承担起了这支被称之为虎翼军的智囊责任,他手指在颌下轻轻抚弄着,口气也变得更加自信,略带赞赏口吻的评价着已经成为己方一员的成大猷:“看来成大猷还是有几把刷子,手下的人也不尽是脓包,光凭那一手逆袭,就得有些胆魄。”
“嗯,要不然殿下怎么会费尽心思的想要招揽他,唉,只可惜帝国这片土地上咱们多了一个同僚却又少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对手的家伙,别人都在战火中笑傲驰骋,唯独咱们憋在这帝都里,陆平那小子都已经快要成神经质了,整天都盼望着帝都也来一场大乱,他好混水摸鱼打上一仗,也不想想殿下把咱们放在这里的意图。”宋天雄忍不住哑然失笑,但言语间也有些寥落,虽说驻守帝都任务重大,但看着同僚都在前线打得热火朝天,自己这般整日在地图上指指划划,故作一副指点江山状,内心却太不是滋味。
“呵呵,看来师团长是在借人表己啊,陆平是有些不甘寂寞,师团长内心只怕也是苦闷得紧吧。”作为第五军团第一师团这三个师团级首长,三人从近卫联队开始便一直是原配搭子,虽然期间三人都轮流进入西北军事学院培训学习,但班子搭配却从来没有调整变化,也让三人之间的感情相当深厚,说话间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
“苦闷又能怎么着?总不能抛下这帝都一趟子冲到五湖去吧,眼看着五湖烽烟将起,咱们只能眼睁睁的坐视,你说此间滋味又有谁能体会啊?”有些怨妇般的哀叹,也只有在荆力面前宋天雄才能如此放松的作态,换作其他人看见堂堂虎翼军师团长这般表现,只怕眼珠子都会掉出来。
“师团长,其实不必太过担心,我看这仗总是有一打的,我敢断言,只要咱们西疆军一出五湖,这帝国势将战火四起,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只怕燕云肯定会打起来,这燕云一动,帝都只怕就是想平静也不可能啊。”荆力故作神秘状的撩拨着对方。
“你是说帝都也要打仗?”宋天雄一下子来了兴趣,但随即一想,帝都多方势力盘根错节,虽说西南北三城门名义上皆被三方控制着,但南城只有司徒彪的一个独立师团,战斗力寻常,而城中和城东却又有禁卫军团五个师团压在那里,要想乱起来打仗,只怕首先得问问禁卫军同不同意,“阿力,恐怕不那么容易吧,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禁卫军只怕不会容忍咱们在帝都城里和司徒泰那边冲突起来吧?这不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嘿嘿,师团长,大的战事也许在帝都城里闹腾不起来,就是秦王殿下只怕也不会同意,毕竟这帝都是咱们唐河人的中心,看这模样殿下要真是坐上皇帝这个位置只怕也是要定都于此的,真要有些损坏,那不是算在咱们头上么?但是局势一旦紧张,这小打小闹可是避免不了的,司徒泰的第一军团第一师团不是很牛么?咱们就让咱们的狙击队和格杀队上去试试刀啊,哼哼,师团长你以为军务署给咱们师团特意增配了两个大队的狙击队和格杀队的特种部队是作摆饰么?凌大人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料,肯定也是要让咱们师团在将来承担更艰巨复杂的任务,这帝都城里藏龙卧虎,而且关系复杂,和咱们西疆关系非浅的家族势力众多,重要物资设施多如牛毛,真要乱起来,咱们要干的事情可不仅仅只是打仗这么简单啊。”
第十六卷 第1102章
第1102章
自己幕僚长的一番话再让宋天雄刮目相看的同时也是心中一亮,看来未来帝都城里的这场争夺战中自己恐怕需要考虑的还不仅仅是打打赢仗这么简单,正如荆力所说,这帝都城中千年积累,秦王殿下若是真要登基称帝,只怕城中无数设施财富都需要保全下来,若是让那些狗急跳墙的家伙肆意损毁,自己这个虎翼军的师团长恐怕还真难以向秦王殿下交待了,更不用说还有无数和秦王殿下以及西疆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各方人物的安全问题。
缓缓点头,宋天雄显然接受了荆力的看法,神色郑重的沉吟良久方才道:“那咱们现在的目标就不能仅仅只停留于司徒泰那一个师团身上,战事一旦全面爆发,不好说究竟可能发生什么意外,秦王殿下对咱们期望这么高,咱们可不能让他失望。嗯,现在咱们的眼光就不能只局限于咱们控制这一片区域的重要部位和战略要地了,咱们得拿出一个全方位得计划出来,咱们得考虑到一旦帝都局势真的失控,比如出现像禁卫军群龙无首无法控制或者禁卫军相互牵制无法动用这一类情况,咱们该如何以最快速度控制帝都各个战略要地,抢占战略先机,即便是不能完全控制帝都,至少也要为我们的后续部队留下足够空间时间,以便我们的下一步行动。”
荆力不能不佩服自己上司举一反三的敏锐直感,自己的思维还仅仅停留在如何保全帝都重要设施和保证重要人物安全上,但宋天雄已经在考虑如何抢夺战略要害位置为全面抢占帝都做准备了,但无论如何现在的虎翼军绝对不是没有工作可作,得马上联系情报总署和军事情报局以及西疆安全署在帝都的力量,收集各种情报,为制定这样一个庞大的计划作准备。
“对了,阿力,咱们现在一个师团的兵力恐怕稍显薄弱,尤其是特种部队,虽然增加了两个大队,但仍然远远不足,你马上安排人写一份报告,要求再增补三个大队的特种部队,将他们增补至一个联队,只有这样才可能承担起这份任务,你不妨将咱们意图详细写明,我相信凌大人应该会给予理解和支持的。”宋天雄最后一掌拍在案桌上表示一锤定音,要承担这样繁重的责任,一个师团的确薄弱了些,一个加强师团也许勉强胜任吧。
沿着巫山山麓东侧是一片开阔而又陡峭山地,这一片山地从北至南断续着延伸向前,北端一直要延展到关西郡锦城府东南部腹地,而向南着扭曲着蜿蜒延伸,一直到泸江和巴陵交接地区,相比之下巫山南部地区显得要破碎零乱一些,山体与山体之间相隔间距也更远一些,湍急的河流从这一片山区咆哮奔涌而出,为东大陆南部地区的河流提供了十分充足的水源。
经历了两次劫难之后,第一军团三个师团的大军终于挺进到了巫山深处的高寒林区,这里的海拔据说已经达到三千四百米,沿途经过了河谷中分布的大片横断山铁杉林,最终进入横断山冷杉林,这种冷杉和铁杉原本都以为是横断山区特有树种,木制细密坚硬,乃是制作高级木雕工艺品和家俱的第一等木料,却没有想到在巫山山区也得以发现。这已是山坡垂直带森林分布的最后一带——亚高山阴暗针叶林带,组成该带的横断山冷杉尖塔状的树冠直戳蓝天,树高30余米,树下阴暗潮湿,地表与树干上苔藓郁密,林下长满高大的乔木状杜鹃灌丛。虽然花季已过,但仍可以见到有些高大的杜鹃枝顶着粉红色或血红色的球状花束,像在墨绿阴暗的林海中点燃了几支红蜡,温馨可爱,其名为树形杜鹃,在横断山区中被高岳人视为吉祥花。
抵达这片地区也就代表着军队已经进入最困难的地区,在这里困扰军队最大的难题是空气稀薄使得士兵们十分容易疲倦,尤其是第一师团和第二师团的唐族士兵更是如此,缺乏高海拔地区生活经验的唐族士兵对于这种地区显然有些难以适应,尤其是还要进行高强度的行军,所以每行军一个小时左右军队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十五分钟到半个小时,直到士兵们的体力稍稍恢复之后再继续前进,好在这片地域已经是巫山山区的极限高度,如果再往上很快就要进入雪线地区,那对于未经过专门训练的人员来说才是真正的死亡考验,还好,至少这一次西疆军不用面对这种艰苦磨难。
对于长期生活再横断山区中高岳人来说这一次高海拔地区行军无疑是充分展示他们体力优势和适应能力的最佳舞台,尤其是在三千米以上的地区行军让第三师团更是远远的将第一第二师团甩在了后面,虽然第三师团还要肩负起开路工兵的责任,但这对他们的行军速度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往往是第三师团开辟选择好道路通过一个小时之后,第一第二师团才会踏着疲倦的脚步赶到,这让一直不肯口服心不服的曲波和沙浪都不得不自叹弗如而甘拜下风。幸运的是在三千米以上的山地行军时间并不长,熟悉地形路线的向导终于选择到了一条陡峭但相对来说距离却要近上许多的垭口处翻越巫山主岭,但即便是这样,不足十里的山道仍然让三个师团整个花费了六个小时才算跨越,从那一刻西疆军才可以光荣的向世人宣称,西疆军正式跨越了被帝国誉为不可跨越的天险巫山山脉主峰。
垂枝柏和高山柏等高大树木组成了森林与草甸的分界线,在山岩处这些乔木蜷曲盘扎,构成独特的林线景观。林线之上是大面积的高山灌丛草甸,宏钟杜鹃紧密相依形成高1—2米茂密的高山丛林。可以想象春天盛花时节,其金黄色的花朵将会把整面山坡染黄。在山坡处积雪融化较晚,杜鹃灌丛无法生长,可是各种草本植物争相侵入,于是形成高山草甸与高山灌丛嵌镶分布的独特景观。从山垭口穿越而过,第三师团速度便大大加快,森林和草甸混交地区气候变化也显得更加明显,时而寒风凛冽让你不得不裹进夹衣,时而艳阳高照连皮都能给你烤掉,不过这对于长期在山区生活的高岳士兵并不稀奇,横断山区的生活条件比这里还更差他们也能照样生存,在这里相比之下应该都是地肥水美的好地方了。
经过高山峡谷和草甸地区就进入了下坡区,巫山的东麓地区相较西麓要平缓许多,逐步下降的海拔也使得士兵们更加容易适应,在经历了超过三千米的行军之后,这些地区的行军感觉起来就要轻松许多了。
巫镇,一个在地图上都难以找到的小镇注定会在历史上留下煊赫的名字,不足一千人的镇甸,虽然因为本地生产药材而小有名气,但如果没有这一次惊天之旅,它永远也无法在历史书上占据一页。
大陆公历699年8月5日,经历了整整九天时间的艰辛跋涉,西疆第一军团三个师团在超出了预定时间两天之后终于踏出了巫山山区悄无声息的抵达了位于巫山东麓的巫镇。这里属于岳阳府最西边的一个小镇,平时除了药材商人会在一年两度的药材收购季节到来,平素少有外人到来,这也是当初西疆第一军团选择的突破所在,焦急的接应人员已经扮着药材收购商人在这里等待了一周时间,他们不知道在山区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超过了两天依然没有见到军队前哨的身影,这让他们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声张,只能咬着牙关苦苦等待下去。
如同煎熬般的等待终于换来了幸福的一刻,当一身如同叫花子一般的前哨士兵借助黎明前那一段黑暗悄悄潜入巫镇寻找到接应人员接上头时,已经心里憔悴的接应人员心中的大石头才算真正放下来,一切按照既定计划进行,不足一千人的巫镇很快就被蜂拥而至的西疆士兵严密封锁起来,而经历了一次生死之旅跋涉的西疆士兵终于迎来了一次可以放心大胆喘息的时机,整个巫镇周围已经被彻底封闭,只准入不准出,三个师团士兵成半弧形布署在巫镇周围扎营宿营,一周多的辛苦终于可以换来短暂的喘息,三个师团的师团手掌也将在这里会商下一步的进军计划,而士兵们则迎来他们盼望已久的休息。在这里他们将可以获得一天的修整,而一天时间的修整之后他们将以最快速度沿着低缓的山坡向东飞速跨越式前进,抢占巫镇东面六十里足以扼整个岳阳东部地区的重镇――毛田镇。
第十六卷 第1103章
第1103章
三个师团师团长的会商其实并没有什么新意,根据接应的军情局人员获得的情报证实,由于几乎在同时锦城和泸江两线西疆大军都开始佯动,立即就吸引了司徒彪所有注意力,鉴于黄冈有重兵驻扎,而相对之下巴陵却显得薄弱许多,司徒彪已经马不停蹄的从安庆赶往巴陵,准备坐镇巴陵布署巴陵的防务,并且将岳阳仅有的一个独立师团也调往了巴陵,而整个岳阳府事实上完全是空城一座,除了一个直属于郡守府的警备师团外,便没有一兵一卒的正规军。
面对这种堪称是一片空白的城市,三个师团长几乎一致决定先行攻占毛田镇,然后不作滞留直扑岳阳府城,只要夺下岳阳府城,南可夹击巴陵,北可抄黄冈后路,东可危险安庆,整个五湖地区将被这拦腰一刀斩断。也许唯一的麻烦就是岳阳府城的防御系统相当完善,虽然只有一个警备师团,但这个警备师团已经在司徒彪接手五湖大权之后控制,如果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掉岳阳,整个五湖之战虽然终究会以西疆胜利而告终,但看上去就没有那么完美了,毕竟要想攻克城墙高厚防御系统完善的岳阳府城,又没有足够水军作为依托,这一仗肯定会付出一定代价,哪怕敌人只是一个警备师团。
当一轮红日从洞庭湖畔喷薄而出之时,作为五湖一郡的首府岳阳又迎来了繁忙的一天,虽然整个东北方向的九江战事正酣,但湘王两路大军已经逼近九江府城,不知死活的成大猷部眼见得也只有俯首就擒的结局,现在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倒是从西面传来西疆军队在锦城和泸江蠢蠢欲动,不过黄冈有重兵驻守,而巴陵,湘王殿下已经亲自前往视察,秦王殿下究竟会不会与湘王殿下就九江之战而发生正面冲突恐怕连司徒彪自己也说不清,民间的传言更是种种,有的说湘王殿下已经和秦王殿下谈和,有的则称秦王殿下现在和燕王殿下交恶现在无暇来顾忌五湖,也有传言称西疆在作最后的准备将会从巴陵全面入侵五湖,林林总总,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外界的一切暂时与岳阳安全无关。
不过自打唯一一个师团正规军抽调离开岳阳府城之后,警备师团的任务便一下子繁重了许多,除了警戒城内重要地点,还接受了往日正规军守御城防的工作,这对于已经闲散惯了的警备部队来说实在是一个麻烦的责任,好在距离危险源也还远,东面的九江军已经被打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而西疆,隔着巫山,他们要么只有从巴陵,要么只有从黄冈,才能过来,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总不成有什么不长眼的匪徒还会突然把偌大一个岳阳府城翻了个,这城防也不过就是摆个架势做做样子罢了。
懒洋洋斜倚在城墙上的哨兵有些不耐烦的缩回脖子,太阳越来越毒了,虽说已经过了七月,但这八月间的日头甚至比七月间更厉害,晒得城墙上的砖石烫人,人稍不留意挨上一下那滚烫的石砖皮肤都得红上一大块,轮到自己守望,真他妈的晦气。哨兵的心神早已溜到了城门下的军营里去了,弟兄们都呆在营房中荫凉处乐着呢,骰子、马吊、牌九,找乐子的方法多着呢,哨兵似乎都能听到从营房里传出来的吆喝下注声。
瞅了一眼对面,怎么小贾这个家伙怎么不见了呢?这个小王八蛋,刚一转眼就没了影子,当兵没几天偷懒比谁都还学得快,这会子肯定又溜到后面乘凉去了,只是这长枪怎么会扔在地上,让上边查哨得看见了这可不是小事儿,骂骂咧咧的走过去,哨兵一边扯起嗓子喊着,一边咒骂着这该死的鬼天气。
他不知道的是不仅仅是小贾连同西城门楼的十余名哨兵这会儿都已经静悄悄的躺在了城门楼后方的角落里,而城楼下的门洞附近的观察哨已经在进行着同样的过程。几声弩弦响过,或捂喉,或按胸,或掩头,三个观察哨哨位上的哨兵甚至连究竟是什么事情就无声无息的倒下,弩矢上强烈的麻醉药和毒液混合而成的毒物涂抹使得这种弩矢具备了一箭至少让人无法发出声音甚至死亡的功效。三个师团的狙杀队这个时候都已经悄悄的摸进了城楼,情报部门为他们提供了强大的情报支持和各种服饰衣物,并没有多少警觉感的岳阳府城根本无法阻挡狙杀队的潜入,这一切都显得再正常不过了。
当哨兵嘟囔着踏出最后一步,雉堞旁闪动的人影只是一晃,一道晶芒从他喉间一掠而过,飞溅起的赤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淡淡的瞅了一眼捂着脖子歪斜着身体蜷成一团的身体,身材瘦削一身入城卖货农夫打扮的汉子冷冷的收回目光,紧贴在肘部的锋刃隐入皮鞘中,然后身形晃动间便已闪到城墙垛口处,手中铜镜连续向城墙下远处晃动示意,一切不过在几息之间就告完成。
与此同时,解决驻扎在城门不远处军营门前岗哨的行动几乎同时结束,两支吹弩从埋藏在两旁树丛中狙杀手口中飞出,悄无声息滑入昏昏欲睡两名哨兵的喉咙,甚至连眼睛都未来得及睁开两名哨兵便已经永久丧失了睁开眼睛的机会。一连串的行动随之展开,沿着军营门口十数个狙击点迅速布设完毕,除了数十具连弩和大量弩矢运送到位外,手持强弓的几十名狙击手也沿着城墙排开,焦点直指军营大门,而冒充哨兵的狙击手早已将营门周围闲置的所有拒马栏和连环滚架一字排开将军营大门封锁得严严实实,甚至为了保险,营门口只保留了一条不足两人宽的出口通道,以供人出入,防止被人看出破绽。
封锁营门是最关键的所在,军营中虽然只是一些警备部队,但将近一个联队的士兵驻守在其间,虽然有一个大队抽调驻扎在城中心,但仍然有将近四千人的兵力布署在这里,蚁多咬死象,三个师团的狙杀队不到五百人,一旦这些家伙发现情况不对肯定会发疯似的往外冲,而狙杀队就必须要封锁住这个主营门,同时还必须兼顾城门必须牢牢控制在自己人手中让后期乘船赶来的主力部队进入岳阳府城。
应该说情报部门在岳阳的渗透能力的确相当出色,这也许与那位郡守大人的大力支持有关,总之从毛田镇到岳阳府城,三十条中型乌篷船装载了三千名第一师团的士兵悄悄的沿着桃花江东下,在即将抵达洞庭湖畔处悄悄登陆上岸,再往前行就是洞庭湖水军的巡防区域,虽然主力已经抽调北上,但即便是驻留那一部分水军也足以将这三十艘乌篷船送入水龙宫了,他们不得不谨慎从事。
从登岸处到岳阳府城门仍然有十里地,这十里地第一师团第一联队的士兵们必须在半个小时之内跑步赶到,否则以狙杀队的力量只能保证半个小时之内控制住城门,超出这个时间段,城内的局势究竟会发展什么情形,谁也无法预料。
整个过程就像一个运转精密的机械,不能有半点误差,从混入城门到那边攻下毛田镇开始装船运兵,几乎这两个行动是同时开始,在第一师团第一联队登岸向岳阳西门狂奔时,这边狙杀队也已经完成了对西门的控制,并牢牢的封锁了驻扎在西门旁的军营大门,半个小时,也就是半个小时之内第一师团的第一联队必须赶到西门并向岳阳城内的警备军发动进攻,彻底打垮警备军,然后才能由他们的老上级常贵出面招抚控制住岳阳府城的局势。
一切过程就像当初设计的一样完美,当军营中警备军士兵发现营门处竟然被自己的拒马栏和连环滚架封锁的严严实实时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但是当他们一接近营门处便被不知来自何处的弩矢当场射死,而但他们终于醒悟过来敌人的目的何在时,几乎是像蜜蜂炸了营一般蜂拥着向营门发起冲击。这个时候早已布置好的连弩充分发挥了作用,这些连弩从各个角度死死的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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