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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乌龙,黑压压暗沉沉,不过这并能掩饰坐在车辆中士兵们兴奋的目光,终于能够回到中原大地了,虽然只是路过,但能够闻一闻这帝国土地上泥土芳香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北吕宋固然好,但能够在东大陆上和号称南方雄狮的马其汗人碰一碰那更是固所愿耳,士兵们兴奋激动的心情一样传染给了军官们,想一想即将要到来的战争,他们内心深处就忍不住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攻城略地,战无不克,这就是伟大的西疆第二军团振聋发聩的格言。
第十六卷 第1112章
第1112章
相比于北吕宋的闷热,盛夏的西北给人的感觉却是暴晒,毒辣的阳光照射在马车棚顶上,虽然四面通风,但这种火辣辣的滋味却的确不太好受,好在一进入中午,车队大多都选择荫凉处歇息,后勤司的人在这方面安排得十分周全,各种解暑药物和盐水都早已备足,沿着驿站木棚摆设得满满实实,还准备了大量一缸缸凉水以备士兵们需要在水壶中加注。每当这个时候就是后勤部门最繁忙的时候,不足的干粮需要补足,水壶中要叮嘱士兵们灌满,早上和中午两顿都是干粮,只有晚饭一顿可以感受到热气。从维托开始集结到装车东运,第一站自然就是作为西疆大都护府治所所在的庆阳府。
从维托府东部的雨林带渐渐过渡到庆阳西面的常绿阔叶林带,两边的树种也在逐渐发生着变化昭示着以大横断山脉余脉为分界线的两地分属于两个大陆,北吕宋受来自南方几乎没有多少阻挡的海洋热气流影响,属于典型的热带季风气候,而以一条大横断山脉划断,东面的西北则是典型的温带大陆气候,冬冷夏热,雨量稀少,好在来自于地下水源和山脉顶端的雪山融水还算充裕,这片地区的森林也显得比北吕宋稀疏许多,尤其是向北吕宋常见的藤蔓植物在这边几乎看不见,这种干爽的气候也使得长期生活在闷热北吕宋的士兵们在感受到了太阳光毒辣的时候,也发现这种风一来或者在荫凉处就可以感受到凉爽的气候其实十分舒服。
第二军团自从组建一来就一直在中大陆担任驻守任务,顶多也就是在临近的印德安地区和西域发发威,或者最远也就跑到腾格里草原上去游荡一番,却几乎没有什么机会踏入东大陆一步,尤其是那些生于北吕宋长与北吕宋的安第斯族人,更是没有机会见识一下心目中早已崇拜已久的唐河文明,这一次终于能够一偿所愿,也难怪他们即便是连续几天的颠簸也丝毫不能扑灭他们睁大眼睛观看进入唐河帝国的第一站,这也是他们见到的第一个纯粹唐族人的城市,而且还是西疆大都护府的治所所在地。
赫连勃策马扬鞭缓缓行进在车队一侧,紧随在他身边的是第一师团师团长严同,这个一连严肃的中年男子已经成为赫连勃最重要的助手之一,无论是在日常策划还是战时布署,他的表现都是可圈可点。赫连勃已经向军务署和秦王府发去推荐信,请求任命严同担任第二军团的幕僚长,严同慎密的思维和细致的策划能力得到了赫连勃和山柱两人的高度赞赏,在赫连勃眼中,这个家伙的策划部署能力甚至比令狐翼还要高上一筹,再麻烦的事情只要扔给他,总能给你安排得妥妥贴贴。
“老严,多久没有回西北了?”看着越来越近的庆阳城楼,赫连勃深有感触的轻轻叹了一口气,一晃又是几年,虽然有时候开会还能回西北,但在想往东几乎就是没有机会了,但这一次秦王殿下召集自己东进,虽然目标是在半岛地区,但赫连勃却知道半岛战事不会持续太久,一旦把马其汗人打得缩回头去,秦王殿下一统帝国的号角就会吹响,自己和这第二军团只怕要想再回到北吕宋的机会就几乎没有了。
现在应建明已经在奉命筹建印德安军团,看来秦王殿下在一心图谋中原的时候并未忽视印德安这片宝地,在那片幅员辽阔而又人口众多的土地上保持西疆必要的威摄力和影响力是至关重要的,也是绝对必要的,那秦王殿下的话来说,只能加强,不能削弱,虽然现在迫于形势把自己的第二军团抽回,让呼延虬的印德安军团变身为第七军团,但马上就让应建明进入印德安东北三行省熟悉情况也证明秦王殿下从来就没有放松对印德安的关注,而应建明这个家伙和他手下那帮兔崽子们似乎对于森格平原上热情的印德安女人们太过关心,以致于连连发生士兵夜宿不归的事情,听说军法司司长米丰已经亲自率领大批军法官前往问题最为严重的克什哈尔行省和孟加行省,看来应建明的印德安军团尚未组建成功就要迎来军法司的第一波血雨腥风的教育课了。
“有些日子了,军团长,我一到北吕宋就再也没有回过西北,想一想以往的日子,简直就像一场梦一样,只有今天踩在这结实的西北大地上,才会感觉到这么踏实真实。”寡言少语的严同似乎也被眼前这一幕所打动了,从匪首成长为西疆军的师团长,其间他也走过了多少弯路,不过一切在进入西疆军中就算走上了康庄大道了,至少自己的上司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自己也可以放心大胆的阐述自己的意见和看法而不需要有所顾忌,眼前这位军团长对于自己的欣赏是毫无疑问的,听山柱副军团长说报请军务署任命自己担任第二军团幕僚长的报告已经送出,现在就等军务署和秦王府的批准了,按照规定,师团长和军团级主官不但需要军务署审批,而且最终都要加盖秦王殿下的印玺。
“嗯,只怕咱们今后要想回北吕宋的机会却不多了。”看着眼前人来人往一片繁盛景象,但看到军队运输车到来却是主动的让出道路,赫连勃十分感慨,“弹指一挥间,咱们也都老了好几岁了,庆阳也从一座破城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你能想象十年前它是什么模样?唉,当时庆阳残破的情形,你我都未曾忘怀吧?对了,那时候西北的破败似乎都还有着你我的罪孽呢?”嘻嘻一笑,赫连勃压低声音环顾了一下四周咧嘴笑道。
古板的脸上泛起尴尬之色,严同没有想到这位军团长还有意提及自己和他本人当初那不光彩的经历,这种经历旁人都讳莫如深,唯独这位军团长却似乎喜欢四处炫耀,仿佛那不是当土匪而是进入帝国军事学院进修一般光荣。
看见自己部下脸上有些尴尬的神色,赫连勃忍不住哈哈大笑:“老严,那有什么?不就是当了一段时间土匪么?那当时也是官逼民反,咱们也是为了生计嘛,这不,秦王殿下一来,咱们不都乖乖降服了么,这叫英雄归明主,戏台子里都有这么一出的。”
对于自己上司的胡乱引用,严同不忍辩驳,只好将头扭到一边岔开话题:“军团长,看来这庆阳府一年更胜一年啊,如此险峻坚固的城墙,不愧是咱们西域大都护府的治所所在,就凭这城墙立在西北这片土地上就没有人能敢来打庆阳的主意。”
“嗯,庆阳府现在世西疆大都护府的治所所在,所以么这城墙肯定要比寻常府县要高峻许多,加上这里又通往腾格里草原以及西域,还通往北吕宋,这样也能彰显咱们西疆的威势啊。”赫连勃随意的瞥了一眼,漫口答道:“不过依我看现在庆阳作为西疆西面的商贸和交通枢纽瞪经济功能逐渐在强化,但作为大都护府治所的政治功能却不断在弱化,已经逐渐被汉中所取代了,现在政务暑、外务暑和法务署虽然还在这边办公,但军务署却已经迁往汉中,据说是为了更好策划帝国内地的战略部署。”
“是啊,属下也听说当初庆阳和汉中为了争夺谁才是真正的西疆中心还引发了相当激烈的争执,按理说西疆应当选择汉中作为中心,毕竟关西各方面的基础条件都要远强于西北,加上随着我们西疆地域不断东扩南延,秦王殿下的重心也是放在了帝国内地上,汉中的作用不可替代,尤其是在半岛地区落入我们控制之后,这种局势就更加明显,如果还选在庆阳作为中心,那对于通信联络和政令军令发布来说都相当不便。当初秦王殿下因为恋旧加上不愿意被人视作喜新厌旧才会采取这种折中之策,但实际上这并没有太大意义。庆阳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地理和资源优势成为西疆在这中、东大陆交汇处的交通和商贸中心,其战略位置和重要意义并不一定要通过成为西疆大都护府治所来体现。”
自己属下的一番侃侃而谈倒是让赫连勃怔了一怔,自己这位属下在军务策划方面军团中无人能出其右,没想到在民政方面居然也能够有如此远见卓识,倒是大出赫连勃所料。
“老严啊,看来咱家推荐你为咱们第二军团的幕僚长没有看错,如果凌薄二位大人还不同意,咱就把这番话说给他们听听,让他们也见识一下咱们第二军团的人才出口成章,只怕连他们两位也未必有这么深刻的看法。”赫连勃抹抹嘴巴若有所思的道。
第十六卷 第1113章
第1113章
面对自己军团长这般夸奖拔高,严同脸色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语气间却是有些惶恐:“军团长这话可有些折杀严同了,严同不过是有感而发,当初选择谁作为西疆中心时殿下怕也是早有定计,只是为了平衡民间争议所作权宜之计罢了,这西疆大都护府甚至秦王府都不过是临时名称,大人未见这西疆大都护府所管辖之地那里能用西疆二字能够概括,大概也就是取秦王殿下发迹所在之名罢了。当殿下登上那至高之位时,无论是庆阳还是汉中都不会再适合作为整个领地的中心,所以这临时之举倒也能够维系民心。”
“严同啊严同,我看你这口才倒是越来越好,怎么说你都有理,不过秦王殿下的雄心么恐怕却非你我所能窥望。”看见对方有些不解的目光望向自己,赫连勃斟酌了一下言辞方才缓缓道:“也许大伙儿都认为殿下会按照他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统一帝国之路,打造一个崭新的帝国王朝,但我却并不如此认为。”
“噢?”严同心中却是一震,他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有些大胆预测的话语却没有获得对方大大认同,他一时实在想不出对方话语中隐藏着的含义究竟是指什么,但略一回味便很快就明白了其中那层颇为深远的意思,“大人的意思是指殿下不会一统帝国登基为帝呢还是殿下还会将步伐迈向其他地方?”
“呵呵,老严,你说呢?”赫连勃没有直接回答对方,只是狡猾的一笑,“看看殿下在局势那般紧张的情况下也不肯放松对腾格里草原上的控制你就能琢磨一二了,再看看应建明率领军队在印德安的表现为什么会引来秦王殿下的震怒,甚至还命令军法司司长米丰亲自带领人马专程前往处理,只怕不简单是为了整饬军纪那么简单吧?”
严同的脸色微微一变,字斟句酌的压低声音道:“大人的意思是殿下还会对印德安用兵?可是现在印德安已经对我们言听计从,我们还有什么理由进军呢?”
“嘿嘿,老严,你这话说得有些太过失水准啊,这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莫非狼吃羊还需要什么理由不成?至于真要把自己装扮成仁义之师正义之师,那也容易得很,随便编造些理由,制造一些事端,再让舆论炒作一番,什么都有了。何况不仅仅是我们对印德安有兴趣呢,我从军情局的人获知,西边汉森同盟那边似乎对印德安也是垂涎三尺,圣灵教在那雅库安人领地内搅和得风声水起,难道真还是为了什么传教自由救民与水火可以上天堂?这其中脱不了汉森同盟高层那些家伙的指使撩拨,唉,所有一切都不过都是掌权者为了愚弄本土下层民众骗取他们支持的手段而已,我们在印德安的表现可是对西大陆的汉森联盟刺激不小,他们原来一直被罗卑人和赤狄人的袭扰所牵制,无力东顾,现在罗卑人势弱,而赤狄人注意力又放在了更靠西面的一些小国家身上,他们似乎觉得有了和我们在印德安这片土地上一争高低的资本了,这真正的争锋帝国内战不过是一个开始,中大陆的角逐怕才是大头吧。”
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能够听明白,赫连勃像是很久没有这样敞开心扉畅谈了,山柱是一个闷罐子,有什么事情也是埋在心中,令狐翼走了,而严同以前除了在军务策划上有所表现外还难得有其他出彩的地方,所以这么久来也就少有能与他畅谈的对象,今日听得严同的一番话赫连勃才发现这位和自己一样出身匪帮的汉子并不像寻常匪帮出身将领那般只知道打仗,一番对庆阳地理位置的分析也说得头头是道,这才激起了他的谈兴,一时间滔滔不绝的流淌出来。
“这么说来,帝国不过是殿下雄心伟略的一块垫脚石而已,不过就算是殿下一统帝国,但北面的利伯亚人,南面的马其汗人,他们恐怕才是殿下一统帝国之后的主要敌人,中大陆要成为殿下心目中的目标恐怕还要等到解决这两个问题之后吧?”被赫连勃一番话刺激之后严同的思路也显得宽阔起来,话语中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
“嗯,按理说是如此,但利伯亚诸国民风强悍,且源出同宗,也许在当初北侵帝国的策略上不尽一致,但一旦我们要以征服为目的对他们进行征伐,只怕他们就会联合起来对抗,要想彻底征服这片土地,没有那么容易,只是他们这几十年来一直太过于注重发展军事力量,忽视了经济对军事力量提升的决定作用,可惜卡曼的戈麦斯已经下台,而西斯罗人的波卡宁斯基则上台太晚,要不然,我们也许真的没有多少机会。至于马其汗人,不过是一个土暴发户而已,虽然有毕希利雷觉天二人的全力经营,但马其汗人的人口素质决定了他们经济实力,而越京和安坤杰美洛落入他们时间也还太短,加上他们马其汗人缺乏文明基础,根本无法同化那些被征服地区,国力无法融合在一起为本国所用,所以别看他们现在耀武扬威,其实不过是外强中干,若是真正论起战争潜力来,依我之见,未必能够比得上一个卡曼帝国或者西斯罗帝国,当然在他们那片土地上,南方特殊的气候和地理环境对我们西疆军队作战可能有诸多不利之处,这也许是马其汗人唯一可以值得骄傲和幸运的地方。”
“总的来说,无论是利伯亚诸国还是马其汗人,他们这些国家虽然都有可取之处,但有一点却是致命的,那就是他们这些国家都欠缺一个发掘和激发人们才能的机制,无论是在军队中还是政府中,单靠某一人的能力是无法改变整个国家的,即使他掌握大权,也不过是表面改观而已,真要从深层次的改变绝对不是一两个人能够做到的。”
严同还是第一次见识自己军团长的这般狂放大胆,对于东大陆的几大强国势力的评价竟是如此肆无忌惮,但他也不能不承认自己军团长的话语无一不是直接点到了各方要害之处,而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赫连勃的后面那一番话,那简直就不可能出自于一个曾经的匪首之口,如果这是出自秦王殿下或者萧唐、苏秦二人甚至凌天放口中,严同也许可以接受,但出自赫连勃的口中,那真的有一种让人无法置信的感觉。
看见严同无法置信的震惊目光在自己身上瞟来溜去,赫连勃也觉得有些脸红,“怎么,老严,是不是觉得我赫连勃的这一番话有让你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感觉?难道老子就说不得这些话么?”
“不是,不是,严同只是有些惊讶之前对于军团长的看法,看来严同日后真需要好生向军团长讨教讨教,愿军团长不吝时间多多赐教。”严同赶紧收回目光内心却在嘀咕着,看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还真是得到了充分验证了,自己以前对于这位军团长的看法看来还只流于表面,没想到这个貌似粗豪的家伙肚子里竟有如此墨水,引经据典的论断简直就可以进军事学院当教授了。
看见严同脸上严肃慎重的神色,赫连勃忍不住哈哈大笑:“老严,看来还真把你这老小子给唬住了,告诉你吧,前面那些话呢的确是我赫连在西北军事学院进行第二次进修时琢磨出来的,不过后面那番话呢,却是西北军事学院费穆院长在毕业典礼上的讲话,别看那费穆院长长得一连色迷迷的模样,可那家伙肚子里的确有些真才实料,分析起战例来那是一套一套,对于现今大陆各国的形势分析判断也是有理有据,不由得你不服,连那些从西大陆聘请过来的教授们都对他敬服有加,称他为军事理论界的泰斗,还邀请他去西大陆讲学,不过好像被秦王殿下坚决制止了。我两度去学习都深感获益颇丰,我已经向军务署递交了第三次申请进修的报告了,不过看来在这场战事没完之前是不大可能了。”
听得赫连勃这般一说,严同心中的怀疑才算释去,那军事方面的分析固然入情入理,但那一番关于人才机制方面的论断的确不像出自对方之口,但赫连勃这般一说却激发起了严同对去军事学院进修的强烈兴趣,几度错过去军事学院进修的机会已经让严同有些遗憾,现在听得这般一说,严同更是恨不能马上卸下肩上军责,立即前往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庆阳东郊的西北军事学院,只可惜现在战事将起,无论如何自己申请也是不大可能,唯有等到半岛战事结束之后看有无机会了。
第十六卷 第1114章
第1114章
正如赫连勃所说,此时的应建明正迎来他加入西疆军之后的第一个严冬,不,应该说是深秋,肃杀的秋风涤荡着这支新组建的军团,虽然它还残缺不全,但崭新的装备和高昂的士气已经显示出这支曾经被帝国第四军团那个孱弱的名头所束缚的军队开始重新走上历史舞台,西疆和唐河民族赋予他们将帝国荣光重新展现在森格平原上的历史重任,这一点应建明坚信不移。
不过这一点似乎都被一连串的军纪问题给毁了,直到接到来自汉中秦王殿下的亲笔申斥信时应建明都一直沉浸在懊悔之中,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看上去是那么美好,士兵们训练刻苦努力,士气昂扬向上,在克什哈尔和孟加两个行省的首府赢得了当地地方政府的高度评价,怎么会一下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风纪问题所困扰呢?
虽然是有些找客观理由的因素在里边,应建明还是准备在军法司司长米丰到来之后好生辩解一番,其中最重要一条就是当地印德安女人实在是太热情了,热情得有些过分,重来没有尝试过如此美妙性福生活的官兵们似乎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虽然军队有严格的军纪约束,但枯燥的训练生活和迅速提高的战斗力让应建明做出一个让他后悔莫及的决定,全军轮流休假一天,正是这个休假直接导致了大批官兵沉迷与当地的风月场所,但这都不重要,毕竟嫖妓这种事情只要不被抓获,谁也不会过分认真去计较,问题是在于不少军官却从此与当地一些良家妇女勾搭上了,这一下子成了累赘,要求军官承担起家庭责任的信函像雪片一样从当地地方政府移交到了应建明手中,而西疆驻印德安东北三行省的军政督导处也正式行文通知应建明应该注意军纪问题。
被这一记闷棒敲打得晕晕乎乎的应建明眼看遮掩不住,只得硬着头皮向军务署和秦王殿下去函说明问题,同时等待军法司前来调查处理,十余名犯生活作风问题的军官已经被停职禁闭,等待处理。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第七军团却能在这些地方安之若素,啥事没有,自己的部队一来就闹出这么一个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的乱子,直到他私下请教已经移防北吕宋的第七军团军团长呼延虬才算明白过来。
原来第七军团的官兵们相当大一部分都来自西域,对于西面这个邻居的风土人情都有所了解,印德安王国不但奴隶买卖盛行,而且风月色情行业极其发达,但是一旦沾染上良家妇女那可就成了甩不掉的糍粑,又烫又沾,所以在第七军团驻扎印德安各地时,各师团的军法官都将这个情况作为第一须知通报到每个官兵,这样一来如果却有需要解决生理问题的便可去那风月场所,而如果真想找那热情似火的印德安女子回老家的,那就不妨到奴隶市场上去任挑任选,当然不得留在本地。
这样一来向应建明遭遇的问题第七军团就很少遇到,即便是有少数这种情况,那各师团也是有言在先,必须暗中就把这些问题解决,不准闹到当地地方政府中去,各人压不下的便勒令犯事的军官或者士兵娶纳为妻妾送回各自老家,当地政府也对这种处理方式表示欢迎,既繁荣了当地奴隶和风月市场,也妥善处理了民族关系,当地政府对于本地印德安女子东嫁唐河那可是持欢迎态度,当然更欢迎这些官兵就地成家。只是按照印德安军团要求,在本地成家的官兵不得留驻印德安,因为这只军队现在还只是驻屯军,而印德安也非西疆正式属地。
到这个时候应建明才忍不住大呼冤枉,早知道勒令下属官兵们必须娶这些女人为妻妾便可解决问题,多半都是自己这些下属始乱终弃,不想承担责任,可对方又都是一些良家妇女,这下子才会弄成这般模样,只是现在军法司的人已经在赶往克什哈尔的路上,大错已经铸成,悔之晚矣,唯有想什么办法加以弥补罢了。
在呼延虬和西疆驻印德安东北三行省军政督导处的协调下,应建明迅速组织官兵们以最快速度行动起来,在宴请了当地政府行政官员们后,又分别与那些所谓始乱终弃的受害者们家属进行了磋商,以最快速度帮助她们与这些官兵们完成了婚礼,然后直接送回各自老家,家属们甚至还贴上了一些嫁妆,这件事情就算圆满的有了一个了结,当米丰率领军法司的官员们赶到时,所有地方政府以及那些所谓受害者家属们都异口同声否认有破坏民族关系的事情发生,并盛赞应建明部为密切当地军民关系所作的一切努力。米丰这军法老手自然不会被这等表面现象所蒙蔽,很快便通过一些手段了解了实情,只是这种事情原本就没有真正触犯军法,顶多也就是一些私生活不检点而已,而且事情也有了一个圆满结果,自己有何苦要来与人为难呢?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放过应建明一马,在参观了印德安绮丽风光之后欣欣然返回西北去了。
不过似乎米丰似乎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在临行前才将秦王殿下的一封厚实的信函交付给应建明,直到这个时候应建明才明白过来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在秦王殿下的掌握之中,军法司这一趟来除了有警诫自己和自己部队的因素外,更多的是要让自己明白自己职责所在,几天来米丰旁敲侧击的点拨原来也是大有来由。
除开留给自己一大叠资料文档外,军法司长米丰还代表军务署给应建明带来了一大批军事官员,除了一名即将担任新组建的印德安军团的副军团长外,还有三名军官将分别担任军团的后勤司长、新组建的第四、第五师团师团长,而这一批新来的军官都有一个特点,几乎都通晓中大陆通用的天方语,而且其中相当一部分军官就是西疆籍印德安裔的移民或者有着印德安血统。
这些军官全部都毕业于西北军事学院,甚至还有到帝国军事学院进修的经历,也都大多有着在西疆其他各部军队服役的经历,比如担任应建明副手和后勤司长的赵剑锋和尚明权就分别担任过第二军团第五师团师团长和第三军团第四师团的副师团长,由于在本职工作中表现出色,加之又以优异成绩毕业于西北军事学院,才能够在新组建的印德安军团中提拔任用。
这些官员的到来以及米丰留给自己的一大叠资料让敏感的应建明似乎意识到自己肩上的重任似乎不仅仅只是把这支部队训练好那么简单,尤其是大批精通天方语的军官补充到来以及要求新组建的第四第五两个师团可以在旁遮部和东北三行省招募部分士兵的命令更是充分证明了这一点,似乎把重心都完全扑在帝国内地的秦王殿下丝毫没有要放松对印德安控制的意图。
在与原第一师团师团长提拔上来的幕僚长以及赵剑锋和尚明权二人共同研读了米丰留下的资料以及秦王殿下向整个印德安军团级官员的这封信之后,应建明、赵剑锋、尹显耀(幕僚长)、尚明权四人才真正意识到压在自己身上的责任是多么重大,而秦王殿下的眼光更是如此深远。
“剑锋,你怎么看?”并不算大的作战室布置得却相当考究,上一任印德安军团军团长呼延虬就是一个比较讲究生活质量的人,出身西域贵族的他对于逗留时间最长的作战室自然要求更高,充满了浓郁西域风格的装饰和布置让人有一种置身于西域某个富豪或者贵族的起居室中,只是摆在厅室中央的一圈印德安王国全景沙盘在提醒众人,这是作战演练室,不是什么休息所在。
“军团长,我和明权都是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还是您和显耀兄先谈谈吧。”赵剑锋是一名全身都透露着精气神的壮硕汉字,国字脸,剑眉挺鼻,颧骨稍稍高了一些让原本堪称英俊的面容稍稍变得有些阴冷,不过一双神光闪动的眼睛倒是颇为出彩,对于一手将帝国第四军团变成西疆驻印德安军团的应建明他还是相当尊重,外界传言应建明是迫于压力才会投降西疆,但他却知道应建明早在几年前就应该和秦王殿下挂上了钩,如果不是秦王殿下入京而城卫军团企图截断秦王殿下返回西疆的归路,只怕应建明这个超级卧底还会藏匿得更久,就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秦王殿下对他的看重,而摆在众人面前这一大叠资料更是足以看出秦王殿下对整个印德安驻军的期望之高。
第十六卷 第1115章
第1115章
“剑锋,这是啥话,我们也不比你多来多少时间,我们这个印德安军团现在就是一家人,以后都不得不以任何因素来区分,都是为秦王殿下效命,有这一点就足够了,方才诸位也都看了这些资料,这都是军法司长米丰留给咱们的,应该说全部都是军情局和情报总署直接呈送给秦王殿下亲阅的绝密情报,而秦王殿下能够将这些东西委托给米大人交付给自己,足以说明秦王殿下对咱们的信任。也罢,剑锋、明权你们俩都先酝酿一下,先由显耀谈谈看法,然后剑锋和明权再谈。”此时的应建明已经颇有大将之风,泱泱气度举手投足间自带一份威严。
“也好,既然军团长要我先来谈谈,那我就抛砖引玉谈谈拙见。其实从情报资料上也可以看得出,现在的印德安王国表面上看起来比起前期提克人和雅库安人联手进犯王国中央政府控制权时要平静许多,提克人受到了科米尼人和我们的双重打击现在有些一蹶不振的模样,而海德拉巴、索利安、米什三部的联盟也因为他们军事力量遭到摧毁之后不得不依赖于我们武力保护而变得更加脆弱,旁遮部和北吕宋之间的经济一体化进程正在加快,尤其是果洛和斋浦渡更是日益唐河化,东北三行省和波洛行省事实上在逐渐向我们西疆附庸地区转变。”
“应该说这种局势看起来对于我们西疆十分有利,但是在印德安西部我们的势力相对薄弱的地区现在也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而这种变化会对我们已经在印德安地区竖立的威权优势产生何种影响还不得而知。根据秦王殿下获得的情报和我们掌握的一些情况显示,雅库安人境内这一两年来局势出现了一种意想不到的剧变,连带着附属于雅库安人的几个小部落都被卷了进去,这就是所谓的圣灵教传教自由问题。”
“西面的西大陆各国对于他们信奉的圣灵教向外扩张推行一直持强烈的支持态度,尤其是在中大陆更是不遗余力,而这也的确取得了相当明显的成效,尤以印德安王国中的雅库安部领地最为明显,原本信奉尼叶教的雅库安部现在四分五裂,不但信奉尼叶教派的族群因为教义理解不同分成了两部分,而且还有相当大一部分雅库安人背弃了他们原来的信仰,转而改信了传自西大陆的圣灵教,而且这种发展趋势还相当迅猛,这背后很明显有着西大陆各方势力尤其是汉森同盟包括资金、人员以及情报方面的全方位支持,应该说雅库安人的没落某种程度上暂时缓解了他们对海德拉巴、索利安和米什三部联盟的威胁和压力,但圣灵教的蔓延就像瘟疫一样给整个印德安王国的宗教信仰带来了巨大挑战,一旦这种宗教变革波及整个印德安地区,那就不可避免的对我们的优势地位构成威胁和挑战,这也迫使我们必须马上警觉起来,未雨绸缪,早作应对,尤其是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更是应该立即行动起来,防微杜渐,防止这种变化延展到我们的势力范围内。”
说话的是应建明一直的搭档尹显耀,从在鹧鸪关开始,他便一直毫无怨言的跟随应建明出生入死,当应建明下定决心追随李无锋时,他同样给予了坚决支持,所以这个时候他也不出所料的担任了军团的幕僚长。
“嗯,显耀分析得很有条理,看来这些资料你是花了些工夫看的,秦王殿下在信中也专门指出圣灵教不仅仅是在印德安活动十分猖獗,而且在腾格里草原和西域甚至西疆内地都有活动,只是也许因为我们东大陆民族的宗教习惯原因,在西大陆风靡百年的圣灵教在我们内地并不受欢迎,所以现在圣灵教把他们的重点放在了中大陆,如果说这种宗教与世俗权力之间没有什么冲突那也好,但事实证明,每一种宗教尤其是那些新兴起的宗教,背后或多或少的都有着深刻的背景和复杂的历史原因,更确切说那就是他们背后有着世俗政权的支持,尤其是希望从中获利的世俗政权。”应建明同样在这些资料和秦王殿下的信函上花了不少工夫,而且他还专门就这些问题与西疆驻印德安东北三行省督导处官员以及军情局的情报官员们进行过探讨,所以说起话来底气也就足了许多,“不过咱们究竟该采取什么方式去应对这种变化,防止这些变化波及我们控制区内局势,甚至我们能不能主动出击,预先御敌于我们控制权或者我们势力范围之外呢?”
“军团长,秦王殿下也在信中点示咱们,雅库安部现在已经陷入了内乱之中,但是圣灵教以及他们背后的汉森同盟要想消化这片土地恐怕还需时日,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通过各种手段先行介入原本就属于我们的势力范围或者说有着特殊利益的地区,好像我们的前任印德安军团在这方面的表现让秦王殿下不是很满意,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感觉,我觉得我们可以一方面在组建完善军团提高军队战斗力的同时,一方面也要以更加积极的姿态进入印德安地区发挥我们的影响力,比如说在王国的西部两个行省,那是属于米什部的聚居区,最早我们曾经在那里驻过军,后来却因为各种原因却放弃了在那里驻军,而米什部一直希望我们能够在那里驻军保卫他们不受西南面的雅库安人袭扰,尤其是现在圣灵教的猖獗更是让他们担心,我想只要我们流露出可以加强驻军的意图,米什部一定会第一个提出请求我们在那里驻军的。”看见幕僚长侃侃而谈,赵剑锋知道自己再不发言只怕真的会让人误会了,所以也就接上应建明的话题顺题发挥。
“军团长,南面提克部在遭受了前期重挫之后也日趋衰落,加上吕宋人吞并了的科米尼依然占领着他们南部的一部分土地,而且还有加强控制和渗透的迹象,其内部也是矛盾日益凸显,这同样是我们的一个机会,提克部东面一些小部落部族看到旁遮部的变化也十分羡慕,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和西疆驻印德安军政督导处一起想办法打进提克人内部,争取在提克人和他们的附庸部落中发展亲我们西疆的势力,我想凭借我们强大的军事和经济实力应该完全能够占有一席之地,提克人中也应当有我们唐河人的一席发言权。”
继同僚们都发言之后,作为后勤司长的尚明权自然不可能太过沉闷,一个官员如果不能在上司面前有所表现,这只能说明这个官员还不合格,人只有通过表现自己赢得其他人的认同才算成功,这是秦王殿下的格言,尚明权能够以一个副师团长直接升任为军团后勤司长,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嗯,看来大伙儿都应该理解到了秦王殿下的意图和苦心,整个印德安王国土地相当于我们唐河帝国的三分之一强,人口却接近我们一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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