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目猛纺杂行┓⑷鹊娜驴坪途挪恢氲娜钗慕及涯抗馔蛄怂?br />
“走吧,二位大人,西疆人和黎正阳、阮德勇的勾结绝对不是临时的,他们肯定策划已久,巴克利雅尔大人的援军还在一百八十里开外,一切已经无法挽回,我想我们还是早些脱身还能避免多一些损失。”有些清秀的陈仁文此时的表现的确让塞德科刮目相看的感觉,札姆利现在还在苦苦的抵挡,若是还在这里幻想能够抵挡得住,只怕真的会让自己都变成西疆人的俘虏,但是现在这样一走自己如何向巴克利雅尔兵团长交待呢?虽然越京军队出现的叛乱导致了这场势在必得的争夺战失利,但塞德科知道自己兵团长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他只看结果,不管如何,越京仆从兵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上演了一场兵变的好戏,作为主将,自己竟然一无所知,这算得上是令人信服的说法么?
惶惶如丧家之犬的马其汗人像潮水一般向南撤离,不过黄连庸和山遥并不打算如此放过马其汗人,早在突破了北门之后二人就意识到马其汗人可能要逃,人倒也罢了,但五个千骑队的马其汗骑兵却是黄连庸和山遥眼中的肥肉。整个南方地区唯一盛产战马的地方大概就是马其汗国境内的加丹加大草原,生活在草原上数百万只角马和斑马经过驯化可以成为热带地区最可靠的战马,而这也是马其汗国成为东大陆南部地区拥有最强大骑兵力量的基础。发生在半岛地区的大战几乎都是山地战和攻坚战,如果是在平原野战中,西疆军能否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那就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眼下巴陵城内马其汗人的突骑为了为他们的步兵和指挥部赢得撤离时间,还在不断发动反冲锋,但城市内街道限制了他们骑兵力量的发挥,这正是俘获这批骑兵的好时机。黄连庸和山遥在进城之时便已经命令自己一方的快速部队先行沿城墙避开与马其汗人纠缠直插三门,死死锁住三道城门来一个瓮中捉鳖,如果不是对方的指挥部反应得快以及那一万越京兵的拼死反击,两个师团还真有机会封死南门将塞德科这一干人全部一网打尽,但驻守在南门的越京士兵表现出来了顽强和勇气,而他们的所作所为也证明他们丝毫没有受到自己同僚们叛变的影响,西疆军的突击受到了他们层层阻击圈的抵挡,进展被延缓了。
陈仁文在南门建立的防御体系十分完善健全,看得出他对自己手中的士兵很有信心,丝毫不但心自己的部下们会受到同僚叛变的影响,以南门为中心向外延展三重阻击线确保整个南门均在他控制范围之内,而士兵们稳定的发挥和士气同样也让气势汹汹而来的西疆突击队没有料到。好在西疆突击队也是久经沙场的百战雄狮了,并不会因为越京人的良好表现就有所退却,就像剥竹笋一般,通过有条不紊的攻击一层层将越京人的阻击圈拆落。
南门越京人的防御圈最终被击破,但他们的有效阻击却至少为五千越京人和塞德科一行人的逃跑赢得了时间,而札姆利也是最后一个逃脱者,艰难的阻击战让他将五千铁骑扔在了巴陵城中,仅有不足五百骑得以逃脱,这还要全凭札姆利的果决狠毒。
第十六卷 第1120章
第1120章
巴陵以这样一种方式收复的确有些让所有人感到惊讶,越京人能够在最后时刻反戈一击使得一直在无锋后宫群中显得十分低调的黎氏三姊妹人气一下子在无锋的谋士群和军政官员群体中地位猛增,尤其是在军方将领眼中这显得尤为重要。而多才多艺的三姊妹表现出来的亲和力也在这个时候赢得了西疆统治区内一帮以唐河文化艺术为荣的士绅儒生的拥戴,这让本来就已经进入白热化的后宫争夺战变得更加激烈。
在帝国国内局势逐渐明朗化的时候,马其汗人在南方对整个唐河一族的威胁也日渐凸显,尤其是在西疆为了一统帝国还在努力奋斗时,马其汗人却已经察觉到了西疆一旦成为唐河帝国正统政权时会给马其汗带来的威胁和压力,他们也开始投入到阻挠和延缓西疆为这一进程而努力的棋局中来。而越京这个已经被马其汗人征服的地域在马其汗国中的地位已经上升到了一种甚至超过马其汗人本土某些行省的地步,巨大的粮食产量,多达七百多万的人口资源,加之雷觉天在越京行省中得力有效的同化政策已经让这片土地上原本对马其汗人的仇视情绪得到了相当程度的缓和,进而培养出了一批亲马其汗人的阶层,整个越京地区的民众隐隐约约出现了分裂的迹象。
而越京仆从军在这巴陵争夺战中表现出来的坚韧和顽强也让西疆和马其汗人两方都感到耳目一新,原本一直瞧不起越京仆从军的马其汗人军方开始对越京仆从军重视起来,并着力培养仆从军中亲马其汗派,而西疆军方在对越京人表现出来军事潜力感到吃惊的同时,也同样开始在越京布局,有黎氏三姐妹这三株在越京地区号召力和影响力都日益彰显的花朵,包括凌天放在内的军方所有人都坚信西疆能够赢得一个更有力兄弟伙伴成为西疆军队中的一支重要力量。
黄连庸和山遥在是否继续追击向南逃窜的马其汗人上意见发生了分歧,山遥主张倾尽全力出击,以攻代守,给予正强行军进入巴陵府境内的马其汗人以迎头痛击,而黄连庸则认为目前越京两个万人队刚刚投诚,由于担心自己家人问题,军心尚未完全稳定,而马其汗人元气未伤,且又有一个主力兵团和仆从兵团跟进,在这种情况下应当以稳定巴陵为首要任务,确保巴陵不失,至于马其汗人此时已然失去先机,在巴陵府境内又无立足据点,最终的结局只能是撤回自己领地境内,己方没有必要再冒这样大的风险,尤其是还有一个越京仆从兵团跟进,一旦双方交锋,这两万归顺的越京仆从军会有什么反应也很难预料。
而这个时候黎正阳和阮德勇的意见就显得相当重要了,在征求了黎阮二人的意见之后,山遥最终同意了稍显保守的黄连庸意见,黎阮二人也意识到士兵们在一旦逼近生存的危机消失之后可能就会考虑得更多,在当初军官们统一的命令下也许他们一时间无法作出其他选择,但当局势平稳下来,而他们又发现其实自己也是一直举足轻重的力量时,很有可能就会产生其他的想法。
好在从泸江顺流而下的西疆水军稍稍缓解了这一局势,虽然西疆水军不足一万人,但这对于稳定巴陵局势却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巴陵城有红河穿城而过,东西两门事实上都是水门,陆地城门更像是一座辅门,水军力量的进驻有助于稳定和平静一万多刚刚从血战中清醒过来的越京士兵的心情,而第一军团第二师团和第三师团也适时加强了巴陵城的防御,确保巴陵东、南两个方向的安全。
九江船运码头,两道人影渐行渐近,最终汇合,双手同样有力的大手握在了一起,两道同样如同实质般的目光撞击在一起,略略一分又迎在一起,一连串的碰撞似乎就在交错的一刻间溅射出无数火花,良久才汹涌的波涛才慢慢潜入依然是暗流涌动的长河中。
“大猷兄?”
“崇信兄?”
“呵呵,大猷兄不愧是最受薄大人推崇的将军,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梁崇信深凝的目光中毫无掩饰的是欣赏和赞许,间或夹杂有一丝惊奇,并无多少出奇的一张平实面孔上外带朴素的衣冠,除了些许深沉能够让人感受到此人稍许不同于常人外,也就是那眼光中的一抹阴鸷让人感觉有些不那么舒服了。这也难怪,身处太平教那帮狂热的叛乱分子中如果不隐藏得深一些,只怕他自己也无法生存,而随后又隐身于司徒朗羽翼下,这一层层皆是寄人篱下,既要维系自己力量不被吞并,又要与各方势力周旋应酬,委实有些辛苦。
“崇信兄过奖了,人道咱们西疆铁血双雄,崇信兄与崔大人携手并列,实为我唐河一族中军人之冠绝,大猷能够有机会向崇信兄请教,必定受益匪浅,也是大猷一大幸事。”也许是前期过于操心劳顿而导致脸色显得有些发青,这位九湖指挥使的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健康,不过眉宇间偶露的精悍之色证明这位饱经风霜的军人并未因为这些波折而受到多少影响。
成大猷同样对这位崛起于西疆军方群雄中的奇人充满兴趣,李无锋充满传奇色彩的发家经历据说第一战与罗卑人的拼杀就有这位梁崇信突袭的功劳,从此之后这个家伙便扶摇直上,屡战屡胜,从镇压叛匪到与太平军较量,从屡败罗卑人到与卡曼人争雄,以不败的战绩奠定了他在西疆军中无人能敌的地位,整个西疆军中多达八九个军团的军团长中唯一堪与其比肩的也就只有崔文秀一人而已,而此人能够在西疆军中更是深得李无锋得信任,稳稳跃居第一军团军团长。
不过从第一面来看成大猷已经能够感受出对方那一见面握手间带来的无匹气势,这纯粹是一种感觉,对方并没有刻意表现什么,那双手给人的感觉十分柔软,丝毫没有久经沙场锤炼出来的那种杀气,但正是这种泱泱气度中隐含着的自信让人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成大猷自认为以自己的定力见到任何人也不会为之气夺,但眼前梁崇信的确让他的心神微微波动,这只怕也是他首遭遇到这种情形,难怪李无锋能够崛起于西疆,成大猷不得不承认自己与对方有相当差距,仅仅是一个下属一上来就隐隐有压过自己一头的实力,更不用说还有一个论平实不如对方但奇诡犹有过之的崔文秀。
“非是崇信过奖,而是大猷兄过谦了。能以一己之力傲然雄踞于帝国腹地,脱胎于太平而隐身于帝国,这等文治武略崇信望尘莫及,相信文秀一样会认同崇信的看法,崇信和文秀不过一军人耳,不曾操心于政务,纵有所得,那亦是秦王殿下指点有方,而大猷兄能凭一肩之力辗转于河朔五湖,成就这般风景,便是秦王殿下亦是赞叹不已。对于大猷兄成为西疆一员,崇信在欣喜至于也有些遗憾,未能得大猷兄这样一个对手,这帝国一统之战岂非寂寞许多?哈哈哈哈!”
梁崇信前面的一番话固然极尽溢美之词,却也点到了成大猷最为自豪之处,能得对方如此推崇,纵是成大猷心机深沉也是忍不住有些微微自得之意,不过梁崇信后面那几句话却更让成大猷感到欣慰,至少自己的一番奋斗使得对方能够将自己列为最强的对手,甚至连拥有雄兵数十万良将如云的司徒泰亦未放在对方眼中,这让成大猷心中醺醺有酣醉之意同时也更为奋发激扬。
帝国一统之战寂寞许多?那意思就是司徒泰之流已经不在话下,而那位秦王殿下胸中所藏似乎也根本就满足于止步帝国甚至东大陆?那自己这一番决定也就真的不枉了。
成大猷眼中忍不住跃起一抹火花,卡曼人的双柱已然渐渐黯然,现在似乎只有一个新秀克劳迪亚堪堪一提,而多顿人和普尔人中多是平庸之辈不足挂齿,真正能够称得上利伯亚之鹰的似乎就只有听说刚刚复出的西斯罗帝国的不世奇才克劳塞维茨了。那南面呢?牙宁似乎有些老迈了,明重过于沉稳,普天成尚堪一提,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自己还有机会和这几人会一会。真正能够吸引自己的也许只有中大陆那片土地了,库图佐夫、腓特烈,达扬、克鲁夫,还有赤狄人的不世名将察钦,不知道能否有机会和这些人来一场真正的会猎呢?
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慢慢在梁崇信胸中升起,这是一个值得一交的朋友,一个渴望战争经历而非结果的真正军人,虽然他在许多时候表现得更像一名混合体,但梁崇信能够从对方跳跃的目光中感受到对战争的渴望,这才是军人最坦诚的告白。
没有想到一个小疏忽引来书友一致批评,特此道歉,因为记忆错误,误记越京有五座城市了,所以设定错误。
第十六卷 第1121章
第1121章
巴陵的短暂陷落而又失而复得也让成大猷再一次感受到了西疆力量的强大,这种力量并非体现在军事力量本身,更多的是通过在整个战争过程中的点点滴滴表现出来,情报、内政、安全、后勤、外交,最终这一切归总于战争这个结点上,越京人能够在关键时刻陡然反戈一击,直接导致本来占据先机的马其汗人狼狈而逃,这难道不是邱子诚部在黄冈兵变的翻版?
司徒彪败得不冤,马其汗人对这样的结果同样应该心服口服,当你还在沉迷于用军队力量来证明自己时,对方已经悠然自得通过各种手段将你牢牢套住,用各方面的力量将你的蛮力一点一点化于无形,最终给你致命一击,这就是西疆的攻略,这也是成大猷经过仔细分析西疆这一两年来所作所为得出的分析结论。
当成大猷见识了从运输船上卸下的一块一块巨型模版慢慢组建成一个活灵活现的安庆温宁两府地理地形示意图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许多方面实际上已经落后于西疆了。当自己还在为大比例地图的测绘人才烦恼时,西疆甚至早已经在师团一级普及了精密地图,军团一级的指挥机构更是配备了这种巨型活动沙盘,光是要建造这种能够将所有地理地形详实展示出来的沙盘所需资金就应该是一个天文数字,从测绘到成图,从成图到完成模型,这其中哪一部不需要大批的专业人才,而西疆能够做到这一点,至少需要几年的时间来作准备。
对于成大猷的惊讶表情梁崇信并不感到奇怪,这种沙盘作战演示目前在东大陆也只有西疆开始推行,巨型沙盘能够真实还原地理地形,比起精密地图来更多了几分直观性,更利于指挥官准确的分析局势布署兵力。
“崇信兄,和您的第一军团一比,我们第八军团简直就像叫化子一样了,先别说方才我看见你们第一军团士兵们的装备,就这种巨型沙盘我也只隐隐约约听说西大陆那些军事强国开始在使用,但没有想到咱们西疆同样运用于实战了,这玩意儿好是好,看起来似乎也就是一些泥巴捏出来的东西,但真要做到家,只怕要耗费无数心血和资金才能打造出来吧,要想真正普及推广,那可是真要让秦王殿下心痛呢。”手指轻轻在这种用一种特殊的胶泥塑成的沙盘上抚摸,成大猷眼睛中闪过的爱惜和珍视却是丝毫没有掩饰,这种高级货色一看就是军事部门专门量身定做的,甚至可能就是为这一场战役而作,而要达到如此详尽的水准,其中所要花费的心血却是外行无从想象的。
“呵呵,大猷兄,首先要修正您一个错误,不是我粱崇信的第一军团,而是秦王殿下的第一军团,西疆军只有一个领袖,那就是秦王殿下,崇信不过是其中一个军团的指挥官而已。至于士兵们的装备问题,秦王殿下和军务署从来就不吝惜在士兵们身上花费,在秦王殿下眼中,每一个士兵的生命才是最宝贵的,尤其是那些经历了血战成长起来的士兵,更是西疆军中最宝贵的财富,西疆之所以能够如此强大,就在于猷这批忠贞不二而又富有激情热血和经验的士兵,至于秦王殿下会不会心痛,我想大概不会,嗯,也许詹姆斯财政司长会心痛,不过在这方面的耗费,我想哪怕詹姆斯司长因此患上心绞痛,秦王殿下也会熟视无睹的。”
先是不轻不重的提醒了对方一下所用的措辞,然后才是笑着解释,最后来了一个放松气氛的玩笑,粱崇信把谈话的气氛掌握得很好,毕竟对方才新近加入西疆阵营,对于西疆内部情形还不是十分了解,要让对方适应西疆军队传统,还需要一定时间。
似乎没有听出粱崇信话语中暗带的提醒,成大猷仍然沉醉于对这一幅巨型沙盘的完美再现中,安庆和温宁两府的地形特征在这幅沙盘上被展现得清清楚楚,每一座山岭,每一颗湖泊,每一条小道,每一处关隘,而新近添上去的小旗上的文字也毫无遗漏的标注了敌军最新驻扎情况,这也是参谋官按照情报部门提供的最新信息进行修正之后的最新资料。
“崇信兄,秦王殿下要你我自行斟酌商量这后续之战战略,眼下巴陵已经在手,第八军团也已经和原南部军区两个独立师团完成了初步整编,邱子诚部的整编也进入了尾声,不知道崇信兄对这一仗有什么想法?”围绕着沙盘转了整整两圈,成大猷才抬起头来,若有所思的问道:“殿下是想让咱们这两个军团一举拿下江南呢还是止步于五湖呢,不知道崇信兄对于这一点怎么看?”
一直环抱双臂站在窗前遥望着远处滚滚江面,粱崇信好像是对眼前沙盘上展现出来的战略态势丝毫不感兴趣,对于成大猷的提问他似乎也显得有些迟钝,像是有意在对方面卖弄关子一般不愿随便作答,但成大猷却知道对方肯定已经在斟酌着自己的话语,两个军团听起来力量不算强,但司徒彪眼下力量已经被严重削弱,盘踞安庆、温宁、金华三府其情形和当年的司徒元困守泉州态势并无不同,两个军团二十多万精锐,外加田进宝的太湖水军,也许夺下江南不是一句虚言。
“大猷兄,湖州情况眼下怎么样?”没有直接回答成大猷问题,粱崇信却突然问起了湖州战局。
微微愣了一愣,成大猷随即回答道:“司徒泰似乎已经放弃了夺下湖州的企图,田进宝邝天彪他们在太湖沿案的阻截战打得相当漂亮,司徒泰的军队似乎有些不大适应这种战法,进展缓慢,在得知岳阳奇袭和黄冈兵变之后,他索性全面撤军,直接退出了湖州地界,只是在湖州北端黄龙洞一带保留了小部分兵力保持监视态势,其余兵力全部收缩回了彭城。”
“嗯,看来司徒泰是不想在南边和咱们纠缠,他大概也发现他的两个军团似乎不大适合在南方这种气候和地理环境下作战,听说他现在正在东海郡积极筹建东南军团,企图用一支本土化的军队来代替第一第二军团守御江南和东海,主意倒是打得不错。”粱崇信若有所思的道,“他越是不希望咱们在南面挑起战争,咱们似乎就更应该在南边找些事端,让他不得劲儿,如果能够在南边拖住司徒泰的手脚,也许文秀他们在北边承受的压力就要小得多。”
“崇信兄,您说这司徒泰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在北边他和多顿人不是已经联手了么?那么他们应该在那里占据着相当优势,为什么却迟迟不愿发动攻势呢?难道他不知道秦王殿下一旦拿下了江南,他几乎就没有任何机会了么?”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成大猷相当长时间,他还未投效西疆时就为此大惑不解,虽然也作了多种猜测和设想,但始终无法说服自己。
“嗯,这个问题只怕困扰着很多人,只怕连秦王殿下也未必能够有一个肯定准确的答案,也许只有司徒泰自己才能说得清楚。我也曾经和自行他们分析过这个问题,尤其是在当初多顿人的两个兵团进入燕云地区后,在当时司徒泰一方的力量当时处于绝对优势,但他却没有借势发动攻势,这只怕是司徒泰唯一的机会,但他却放过了。”粱崇信和成大猷一样也曾经被这个问题所困扰,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事易时移,现在第五军团第三军团合力外加捷洛克军队也被抽调到了前线加强防御,这个时候司徒泰纵然想发动攻势也难以占到多少便宜了。
“我猜测无外乎几个原因,第一是他的粮草补给问题,虽然燕云通过从倭人那边获得了相当补充,但由于北方旱情过于严重,而燕云又是司徒泰之根本,他无法也不敢过分放任燕云局势恶化,所以不得不拿出相当数量粮食来平息民间压力,而这样也使得他的军队补给收到了一定影响,但这个不应该是主要原因,第二,大概就是他在帝都筹措军费遇到了困难,使得他的军队运转受到影响,但我个人看法也不足以影响大局,第三也是我考虑很久之后才推测出的,未必准确,那就是根据司徒泰此人性格分析,他过分保存自己的军事实力,总希望能够通过其他人的力量来达到消耗敌人力量的目的,而当初西疆的确也遭遇了比较困难的处境,虽然击破了卡曼和普尔人的进袭,但我们也受到了相当损失,而罗卑人和吕宋人摆出来的架势更是有一举打垮我们的模样,在这种情况下,也许司徒泰希望吕宋人和罗卑人能够联手让西疆把注意力放在西面,自己再趁机西犯,但他这个愿望因为吕宋人战略目标偏移和罗卑人的迅速失败而落了空,这大概是让他落得个陷入困境的主要原因吧。”
第十六卷 第1122章
第1122章
粱崇信显得有些低沉的话语让成大猷也陷入了深思,司徒泰的性格缺陷似乎决定了他过分保守的策略,从某种角度或者说在某些时候保守其实就是一种慢性自杀,当你因为优柔寡断或者瞻前顾后错过了给予敌人重创的时机时,其实也就相当于你给了敌人一个重创你的机会,当敌人喘过了这口气,你可能永远也无法再找回这种机遇,而敌人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伤害的可能。
“当然,也许司徒泰对于帝国中央系统控制的军队也保有某种太过渺茫的希望,希望对方能够和自己一起协同出兵,但事实证明包括尤素夫在内的所有人都相当聪明,他们从来就没有打算在局势没有彻底明朗化之前动一兵一卒。”粱崇信淡淡的补充道。
“崇信兄,我听您的口气,好像您更倾向于我们一口气拿下五湖和江南?”似乎已经从粱崇信有些略带激将和撩拨的口吻中听出了些什么,成大猷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中如同蛇芯子一般的光芒游移不定。
“大猷兄,这话崇信不敢妄言,不过当时机成熟,而江南民众又欢迎我们进入的时候,您觉得我们能够拒绝江南民众的一番热情和好意么?”粱崇信眨巴眨巴眼睛微微一笑,“也许秦王殿下有他的想法,但这是在五湖,许多时间纵然我们用最快速度反馈回关西,也需要一周以上时间才能得到回复,可是一周时间会发生多少事情?我们等不起,所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似乎就是专门为此而设。”
手指轻轻在沙盘上敲击着,成大猷似乎意识到了粱崇信的言外之意,司徒彪势力虽然遭到了很大削弱,但第六军团已经逃回了安庆,而安庆又是司徒彪最核心的老巢,其母系家族发家于此,且五湖地区绝大部分水军仍然忠于司徒彪,加之从巴陵逃脱的水陆两军也都已经重新聚集在司徒彪周围,急切间要想夺取湖泊密布水网密集的安庆府必然会遭遇很大困难,而此时的司徒彪已退无可退,困兽犹斗,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适合马上发起全歼对方的攻击,而且逼得狠了,司徒彪这个家伙真的狗急跳墙投向马其汗人怀抱,那才是最坏的结果,司徒彪在巴陵的表现不能不让人对他的人格产生怀疑。
而湖州目前局势已经稳定,如果能够在湖州集结重兵,东面的余杭、维扬、姑苏、金华皆在己方打击范围之内,而除开金华因为担心司徒彪倒向马其汗人暂时不予考虑之外,其余三府司徒泰驻军寥寥无几,且分散在三府,实在是夺取江南的最佳时机,而司徒泰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虽然在湖州战局不利,但仍然不肯完全撤离湖州,还在湖州北端驻军,似乎有心要想牵制湖州军队不得妄动,这正好说明对方现在是色厉内荏。
“崇信兄,您看让邱子诚的三整编师团中的两个来承担九江防务,另外一个留守黄冈,第一军团第四第五师团和第八军团中三个师团全部集结起来向东突进怎么样?司徒泰已经被崔大人他们在北边摆出的架势吓破了胆,蓝百林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我想司徒泰不会对此放心的,以他多疑的性格,他肯定会布置足够的力量来应对可能出现的问题。现在他摆在余杭、维扬和姑苏的力量不过区区三个师团,而且采取的是点式防御,这不正好能让咱们可以集中兵力来逐个击破么?”轻轻捻着颌下的茸毛,成大猷眯缝起眼睛,把目光从沙盘上移开。
粱崇信不能不佩服对方敏锐的直觉和慎密的推断,这个家伙能够在九湖两府稳坐能够顶住司徒彪两线冲击的确有两把刷子,单凭这闻弦歌而知雅意的本事就够得上和自己联手一战了。
“来人,把沙盘抬上来。”轻轻拍了一下手,早已守候在门外的士兵们立即将屋内的安庆温宁地理沙盘抬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样精致的江南地区沙盘,粱崇信嘴角那一抹笑意让成大猷这才明白对方其实早就打定了不取安庆温宁而将攻击矛头指向东方的主意,这一个安庆温宁的沙盘抬上来不过是要迷惑自己,看自己是否能看清楚目前局势的利弊,若是自己仍然按照李无锋信函上的指令,只怕自己真的就没有资格和对方坐在一起商谈东征要务了。
“大猷兄果然厉害,崇信不过只是一两句话语,大猷兄就能从中琢磨出其中道理,而粱某悟到这一点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啊。”也许是意识到对方可能会不习惯于自己这种方式,怕伤到对方的自尊心,粱崇信有意调节自己话语的语气。
“崇信兄这番考较还真是合成某口味,要想同舟共济,总得秤量一下么,嘿嘿,看来成某的表现还算差强人意吧,崇信兄的想法正和成某之意,只是违背了秦王殿下的意图,这责任么,崇信兄是总指挥,只怕主责会让您来承担啊。”成大猷倒并不计较这些,在他看来对方想摸摸自己底也是再正常不过了,毕竟这事关整个战局,以前从未共事,现在突然将两个人两个军团凑在一起要打一场打仗,如果连同僚的底细都不清楚,这一仗如何共事?
“嘿嘿,这违背君命之事似乎也不止粱某一人干过,文秀所为只怕比粱某有过之而无不及,何况这一次不过事急从权,秦王殿下大人大量,是不会怪罪你我的,呵呵呵呵。”此时解开心结的粱崇信心情大好,能够得到这样一个堪与文秀比肩的同僚共谋江南,这等美妙的经历自然会让人喜笑颜开,至于对方担心的违令问题,秦王殿下从来就不是拘泥不化的人,这等事情他只会支持而非责罚。
“那好,既是如此,事不宜迟,那咱们就来马上商量安排这布署事宜,只是这湖州防务可能压力会重一些,北有司徒泰的大军压力,难于死而未僵的司徒彪,两个难兄难弟真要制造一些麻烦,……”成大猷即便是在心情激动时依然保持着相当冷静,这是作为一个主帅的最起码要求。
“不急,大猷兄,我推断司徒彪怕是没有这个胆魄也没有这个力量了,现在他能够安安稳稳守住安庆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倒是北面彭城司徒泰的军队,咱们真要突进余杭或者维扬,那就是直接威胁司徒泰在江南的统治,他们会不会迫于压力南下倒还需要斟酌一下,不过我不认为他们能够给我们制造多少麻烦,连田进宝的太湖水军都给他们制造了那么多麻烦,寸步难行,难道大猷兄现在反而谨小慎微起来了?”粱崇信微微笑道,他知道这不过是成大猷用来提醒自己放在岳阳和巴陵的三个主力师团是不是可以适当调整布署,不过巴陵还需要南御马其汗人,且越京仆从军刚刚投诚尚未稳定,不宜妄动,至于岳阳的第一师团,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但现在岳阳没有其他辅助兵力,全靠第一师团坐镇,安庆虽然没有西上的实力,但一旦抽调第一师团走,空荡荡的岳阳府没有一兵一卒正规军,总给人一种不那么放心的感觉。
“嗯,那就要看崇信兄如何安排了,第一师团若是不能东出江南,只怕不但崇信兄会赶到惋惜,连成某也觉得遗憾,值此良机,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何人愿意甘当无名英雄?”成大猷也不忘在最后调侃粱崇信一句。
“嘿嘿,无名英雄也总要有人来当,既然已经是第一军团第一师团了,那也不需要再证明自己了,就怕功劳留给其他人吧。”粱崇信犀利的反击话语让成大猷为之语塞。
无言的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厚实的甲胄也许能够给人带来一种安全的心理感觉,但真正上了战场能派上多少用场呢?崔文秀一直希望科技开发司那帮人能够拿出一种新型的盔甲来,尤其是对于战争中防御能力最为薄弱的轻步兵,他们是攻坚克城的主力,对于他们来说最大的伤害并不是面对面的搏杀,往往是要通过城墙下那一段死亡距离时遭遇的箭矢,虽然现在弩箭的普及速度大大加快了,但对于轻步兵来说弓箭手带来的杀伤仍然是最主要的,如果能够有效改善这种盔甲的防护能力,那可以在战争中为自己军队赢得多少宝贵的老兵啊。只可惜自己的提议虽然通过军务署转到了科技开发司,但似乎到现在为之科技开发司也没能拿出一份像样的答卷。
轻轻吁了一口气,崔文秀舒展了一下身体,走出营帐大门,连绵十数里的军营似乎看不到头,薄暮蔼蔼,总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崔文秀心中也是有些莫名的不祥预感。
第十六卷 第1123章
第1123章
这种不祥的预感究竟来自何方或者说因何而来呢?崔文秀一直在苦苦思索着,其实应该说狠简单,唯一可能给自己造成伤害而且也能够造成伤害的只有司徒泰和多顿人的联军,也许还有和他们勾结在一起的其他势力,情报部门这一段时间里似乎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南边,整个北方境内竟然没有几份值得一顾的情报,司徒泰也许有其致命弱点,但他绝不是傻子,局势的发展他也不会听之任之,当危及到自身生存的时候,哪怕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恐怕他也会决然承受吧。
想到这儿崔文秀更有些心烦意乱的感觉,整个北方战线秦王殿下都交给了自己,从云中一直延伸到帝都,连绵一千多里,两个多顿兵团,多达十多个精锐的帝国师团,这一片狭长的地域上司徒泰一方至少布置了超过四十万大军,而这四十万大军都决不是像太平军一类的乌合之众,而是真真正正的精锐,久经战阵的精锐,巨大的压力足以让人窒息,但这都还不是最让崔文秀感到头疼的,最让崔文秀感到棘手的是现在自己居于守势,敌人处于攻势,众所周知处于攻势的一方便占据着先机,敌人可以任意选取攻击点,尤其是这一千多里战线上,通讯的传递使得作为守御方的自己始终要落后两天才能对突发事件作出反应,而这两天里许多事情就只能依靠本军的战场指挥官临时决断能力和军队自己的力量来应付这一切,但有些时候实力的悬殊却不是这些因素能够改变的,尤其是当敌人有着充分机会集中优势兵力选取攻击点。
虽然眼睛望着远处天际,此时的崔文秀脑海中却浮现出从云中到中州境内的地图,云中,榆林,清河,龙泉,晋中,云中一线有卡马波夫坐镇,龙泉晋中并未直接面对沧州司徒泰一系的大军,但近段时间尤素夫的平静同样让崔文秀感到一丝担忧,这个家伙对秦王殿下招揽一直敷衍,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应该算得上是一个聪明人的家伙选择了这样一个不明智的决定,这也让崔文秀不得不在龙泉和晋中一线适当保留了必要兵力。
而最让崔文秀担心的还是清河,这是通往北原甚至整个西疆北部的门户,如果只是纯粹的采取守势,崔文秀并不惧怕,守住一个清河府城实在太容易了,任凭他司徒泰有翻天本事,要想从自己手中夺下清河城,那他还得修炼几年,只是有些时候军事必须要服从政治,秦王殿下不允许在这些土地上采取守势,也就是说西疆军不能让敌人尤其是来自外族的敌人在唐河土地上耀武扬威而西疆军无所作为,这也如同将崔文秀绑上了一支手要他和对方搏斗。
一切可能都在崔文秀脑海中默默的过滤了一遍,薄近尘已经在来清河的途中,也许秦王殿下都意识到了司徒泰过分安静背后可能隐藏着的杀机,凌天放也提醒自己敌人这可能是敌人会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前的平静,四十万大军沉默得太久往往预示着巨大风暴即将到来,崔文秀能够嗅出这其中浓浓战意,但是敌人会从什么地方选择突破呢?云中?崔文秀从来不认为控制云中有何意义,在他看来云中完全可以交还给司徒泰,这样一来己方可以腾出相当力量作为机动,第三军团和第五军团可以轻而易举的形成两个拳头对于敢于挑衅的敌人左右开弓,但现在云中拖住了第五军团,而龙泉晋中又牵制了自己第三军团一部分兵力,崔文秀忍不住想埋怨秦王殿下为什么会让应建明那三?
( 江山美人志 http://www.xshubao22.com/6/6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