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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最好的商品市场和原料基地,只要他们愿意,帝国将为他们作能作的一切,这算不算他们获得的特权呢?”
无锋志得意满的站起身来负手气势昂扬的微笑着,双目中闪耀的光泽更是足以让人相信这个时候的他心思已经飞到了天涯海角,飞到了他所希望达到的最远处。
司徒玉棠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位未婚夫对目前帝国各阶层的利益根基了解得十分透彻,同时对于人性的特点同样剖析得十分深刻,取消了政治的特权,却给予了他们经济上的特权,但这一切将是建立在对周边邻近地区的经济侵略之上,而且最重要的是成功的将这一支新帝国中最强大最根本的力量与新帝国捆在了一辆稳步前进的战车上,这一招可谓是妙到了极点,司徒玉棠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问一问自己这位未婚夫究竟是怎样相出这样一个妙策来,既消除了政治特权的弊端,又转嫁了经济特权可能带来的副作用,看来自己这位未婚夫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能够成为司徒王朝的终结者,并不是浪得虚名。
“无锋,看来你早已是胸有成竹了,不错你的想法的确很有吸引力,相信无论是江南东海的工商世家们还是帝都的工商贵族们都会被你的观点所吸引,就算有些人还有不满,但妾身相信至少有八成以上的人会为你的想法动心,何况政治上没有特权仅仅是让他们和所有人站在一条起跑线上而已,真正要说起来,他们和其他阶层一样并不平等,财富的不平等带来了太多的不平等,他们应该清楚,如果这一点他们都还不能满足,妾身在想那这些人的胃口就太大了。”司徒玉棠缓缓点头,“那我们司徒家族你有什么打算呢?”
有些为难的搓搓手,始终要回到这个关节点上,无锋知道无法回避,但这样面对司徒玉棠明亮的目光要让他说出所谓处置方案,他还真有些尴尬。
“玉棠,我的想法是我可以让司徒家族保持目前的现状,当然司徒家族中个别人出除外,他们的一切权益都将得到保证,如果说你觉得司徒家族还应该获得一些特殊权益,我也可以考虑,但仅仅是经济上,而且这是一个下不为例的特例。”
无锋艰难的话语让司徒玉棠有些感慨,对方能够做到这一点大概也是极限了,政治特权已经被无锋视为了一个毒瘤,是非割不可了,在天南吏治改革就是一个尝试,司徒玉棠从那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未婚夫胸中的沟壑非同寻常,至于其他,司徒玉棠也并不想过多过问,只要对方有这个心她已经很满足了。
“无锋,你不用再考虑什么特殊权益了,你有这份心,妾身已经很感激了,改朝换代带来的杀戮并不鲜见,能够用这样平和的方式解决问题,妾身也觉得司徒家族应该知足了,如果还有一味执迷不悟,唉,十三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也许是触及到了隐痛,司徒玉棠脸色也是黯淡下来。
“玉棠,呃,帝都的那些情况你都已经知晓了?”无锋此时反而有些小心翼翼,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再多生枝节。
“能不知晓么?十八妹的表演功夫倒是出神入化了,我还真没有想到我这个妹妹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本事,不过这一手的确是高,连我那几位族叔都卷了进来,看来我那位皇兄只怕才是真正的主事者啊,他还在等待时机,不过现在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妾身在想,如果无锋没有异议,妾身想去帝都一趟,进展顺利的话,帝都应该不会出现流血事件。”司徒玉棠在这一刻又恢复了那一抹恬淡中带着忧郁的神情。
深深注视着娴雅中带着点点凄婉的司徒玉棠,无锋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在面对时始终会带来一些伤害,自己也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这样的结果也许是最好了。他不知道司徒玉棠为什么非要走这一趟,事实上她只需要通过办刊表明一下态度就足够了,不过他尊重她的愿望。
第十六卷 第1224章
第1224章
踏进这号称东南第一都的金陵城,梁崇信甚至觉得这一座城市的每一块城砖,每一片碧瓦,每一根立柱,都一点一滴的浸润出唐河民族的文明韵味。紫金山、清凉山,莫愁湖、玄武湖,鸡鸣寺、栖霞寺,夫子庙、乌衣巷,江心洲、燕子矶,龙蟠虎踞,每一处地名都有着其独特悠远的魅力和历史渊源,若是要论历史久远,这金陵城甚至比起帝都中州建都时间还要长远,只不过当时的群雄争霸,很难说得出究竟谁才是正统而已。
作为军人,梁崇信最重视的还是号称东南第一水陆要塞的城防设施,应该说金陵城的防御体系堪称帝国一流,扇江在这里已经进入了道阔水深的尾段,浩浩荡荡的扇江河在金陵城前绕城而过,将金陵城南门牢牢封住,金陵城的南门外这一片也就自然而然成为了扇江上的第一繁忙重要的河港码头。而一条支流也从西北角入城而过,最后在西南角出城注入扇江干流,而这条河也就是名闻遐迩的帝国风月第一河――秦淮河。
秦淮河在西南角注入了扇江,也与扇江形成了一个约四十五度的夹角,在夹角的尾部两道水闸牢牢锁住了河流,这也就成了帝国水军直属舰队金陵水营的驻地。城西清凉山下的石头城更是自古要塞,牢牢的扼住西来水陆两路,石头城上的巨型投石车不但可以牢牢封锁通往金陵城咽喉要道,更是将扇江沿江水面都包进了打击范围,既与金陵城墙成犄角之势,又统揽水陆两路,可谓防御中坚。
良好的水路条件为金陵城提供了一道天然的防御体系,而金陵城并没有忽视陆地上的防御,高厚的城墙从三面环抱着金陵城,其规格完全按照帝都标准,从某种角度来说,金陵城的城防体系甚至比帝都还要胜一筹。
不过良好的防御体系并不等于城市就能固若金汤,当鲁阳和彭城相继陷落的消息传到金陵时,任何人都清楚金陵已经没有防御的的价值了,整个东海郡都已经陷入了西疆军的控制中,困守燕云的北方军甚至连自保都难以做到,更不用说孤悬一隅的金陵,再顽抗下去就毫无意义,选择开城降服应该是最为明智的抉择,毕竟都是内战,秦王也好,燕王也好,都是唐河人的内部事务,没有必要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这种观点似乎现在越来越流行。
金陵的归顺标志着整个帝国内地除了司徒泰自己的封地燕云郡以及帝都外,帝国其他地区都已经归顺在了秦王李无锋的治下。一个残缺的燕云郡和一个不知道往何处去的帝都已经无关大局,剩下的事情似乎更多的是需要通过政治层面上的谈判而非武力手段来解决了,很多人都这样想,不过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有这种打算。
在没有接到秦王府的指令前,梁崇信和成大猷都并不准备就此止步,相对于成大猷的好战性格,梁崇信觉得将第一军团和第八军团都交给成大猷应该是可以放心的,梁崇信一直觉得也许还需要给司徒泰来一记沉重的打击才会让他彻底清醒认清形势,这是梁崇信和成大猷的共识,只不过成大猷更希望能够将金鹏旗一直插到鄂霍次克地区,多顿人不可能不为他们的愚蠢和贪婪付出代价,成大猷一直这样认为,既然做错了事那就应该受到惩罚,没有特例可言。
金陵城内只保留了第一军团的一个直属联队,第一师团驻扎在鲁阳保持对帝都的威迫之势,其余四个师团加上第八军团的四个师团都已经连夜启程北上与在济州等得不耐烦的成大猷汇合去了。梁崇信并不认为金陵城有什么值得需要坐镇的地方,在他看来东海的战局可以说用席卷两个字来形容,而现在东海的局势则可以用河清海晏四个字来表述,对于司徒泰统治的终结东海地区无论是士绅贵族还是工商阶层都表现出来并不亚于江南民众的高兴,东海所遭受的荼毒也丝毫不亚于江南,尤其是金陵、彭城和登州工商业较,当然一些和司徒泰有着特殊利益关系的家族除外。
梁崇信当然清楚自己被秦王殿下留在金陵的目的何在,在西疆任命的东海总督上任之前,梁崇信知道自己不得不扮演一次崔文秀曾经多次扮演过的角色,清理那些需要清除或者铲除的势力,为已经捉襟见肘的西疆财政掘取帝国建立之后所需的巨额资金,这个有些见不得光的任务只能由宣布处于军管状态的军方来执行,梁崇信当然知道这个恶人不好当,为了地方政府日后更利于开展工作,这些骂名很多时候就只能由军方来承担了。原本梁崇信希望由成大猷来担纲这一光荣而伟大的任务,但秦王殿下在命令中明确指定必需要由自己来具体操作,也许是对崔文秀昔日的恶行还心有余悸,成大猷风格在秦王殿下心目中更雷同于崔文秀,这大概是秦王殿下的自觉吧,秦王殿下可不愿意在帝国腹地中再见到西域或者北吕宋事件的重演,那带来的负面影响可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消除的。
东海郡郡守府在新总督没有上任之前理所当然就成为了梁崇信这个驻军首领的行营,说起驻军首领,梁崇信才发现自己手中也就只有一个第一军团的直属联队四千来人,这在金陵这座超过三百万的大府来说显得有些单薄,即便是在这金陵城内人口也超过了三十万,如此庞大一座城市,而且是刚刚接手管理,仅仅只留下四千多人的军队,连作为副手的龙自行都觉得实在有些冒险建议保留一个师团驻扎。
不过粱崇信却是并不担心,东海民情于北方其他地区不类,尤其是金陵之地与江南更是有着万般联系,工商势力之强盛远胜于其他几府,丝毫不亚于江南诸府,若不是司徒泰的军队弹压,只怕金陵之地早就爆发民乱,现在江南早已一片安泰,西疆终于踏足东海,当地工商士绅皆是欢喜不已,民心归附,即便是什么人想有什么企图,也根本无法造得起声势来。
郡守府位于与有名的乌衣巷相对的贡院街口,这两条街虽然不是金陵城内最繁华热闹的所在,但是却是整个金陵乃至东海的政治核心,东海郡守府和金陵城首府占据了贡院街的一头一尾,而整个贡院街除了这两处行政机构外,剩下的也全是包括帝国东南盐酒专卖司、帝国东南书院、金陵警察局等一系列官方机构。如今这条贡院街除了郡守府因为驻军的入住还稍有人气外,像城守府和盐酒专卖司这些机构早已是人去楼空,门可罗雀。不过金陵警察局却出乎意料的热闹了起来,甚至超过了其他任何一处地方。
西疆驻军的进驻并没有完全替代金陵警察局的功能,粱崇信清楚的知道,在这样一座庞大的城市中,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句话是真实写照,并不是指西疆无法控制住这里的局势,在西疆强大军事实力的压力面前,没有人会弱智得想要挑战西疆的主导权,这句话事实上是指要想完全把整个金陵城上上下下控制住,就不得不依靠一些原有的地方机构和力量,而在金陵城中,能够起到这种作用的首推金陵警察局了。
现在坐在粱崇信对面的中年男子正是金陵警察局的现任局长韦一鹏,一个已经在金陵官场江湖中浸淫了数十年的老手,整个金陵府在进入军管状态之后,从郡守府到城守府的官员们要不被遣散回家等待勘查,要么就暂时停止职责喝清茶,唯有他和他的手下们却被粱崇信破例保留下来,继续他们自己的工作。
粱崇信知道金陵府和其他地方的情况不大一样,这里不但连接南北,又地处扇江要冲,从这里经运河可以南下江南,北上登州,东入东洋,西进帝都,在这里的各方势力同样盘根错节,北方的土地贵族在这里有着相当深厚的根基,而工商阶层更是受江南一地的影响后来居上,加之这里又曾是多朝古都,遗留下来的各朝皇室贵胄不知凡几,几乎随便在金陵城中拉到一个茶客,你会发现上探他祖宗八代很有可能就会是某朝元老后裔,甚至是王侯宗亲。
而这么些年来金陵文化历史的繁盛也使得金陵人可以以骄傲的眼光和语气蔑视帝都人,家底丰厚历史悠久的士绅集团养活了一大批闲人,也使得金陵文化成为帝国的一个亮点,而工商势力的崛起又使得金陵城逐渐增添了几分商业气息,正是这种复杂的环境造就了金陵的特殊和不凡。
第十六卷 第1225章
第1225章
金陵的特殊和不凡也造就了这里的人既自傲又自卑,已经被工商气息和南方气候侵蚀得少了北方男儿豪雄气息的金陵人更多是陶醉在往日金陵的六朝古都盛梦中,余杭的崛起夺走了他们自诩工商甲于天下的名号,泉州海运的发达抢走了金陵曾经号称帝国第一港的美名,江河要道和面对大海的广褒相比,显然金陵落了下风,而本朝定都中州更是让金陵丧失了最大的政治资本,这一切都让金陵人在无限感伤中愤愤不平。
司徒泰的光临更是让包括金陵在内的东海再一次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荼毒,苛酷的经济压榨政策让整个东海的经济面临崩溃,但是在司徒泰强大的军事力量面前,无论是工商阶层还是已经工商化了的士绅贵族都只能忍气吞声,被磨去了血性豪气的金陵人不敢拿自己家财老小去对抗磨刀霍霍的屠夫,要么只有背着骂名和司徒泰合作,要么就是只能听凭对方任意勒索,在强大的威压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住自己的气节。而和大东洋上的恶邻合作似乎既能得到燕王殿下允许,又能赚取巨额财富,这种诱惑又有多少人能够拒绝呢?当然所有人都应该能够意识到这背后的风险。
既然有人愿意背叛自己民族去和外族勾结,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这都足以让西疆可以以此为藉口好生运作一番了,而眼前这位老练的警察局长,似乎就应该是自己最合适的搭档人选,当然这一切还要看对方的表现,粱崇信相信对方应该是一个聪明人。
“韦大人,这一段时间辛苦你和你的下属们了,这诺大一个金陵城现在就全靠你们警察局来支撑,驻军现在会逐步淡出管理,金陵这种大都市除非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太适合用军管这种手段来管理的,这对金陵府的经济是一个很大的制约。”粱崇信轻轻抿了一口从太湖带来的碧螺春,清醇鲜润的口感让粱崇信十分回味,品味家乡这种名茶一直是他的最大享受,在衣锦还乡之后,少不得有人送这送那,除了留下一些挚友们送的茶之外,其他粱崇信都是敬谢不敏。
“梁大人言重了,金陵府现在的确有必要进行一段时间军管,至少在短期内应该如此,现在的金陵府与往日情形不大一样,燕……,司徒泰在东海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采用的就是军事管制,除了用军队接管强力部门之外,他也派来了大量文职官员接管行政部门的管理职能,可以说东海在西疆军打垮了十五军团之前,一直都还是牢牢控制在他手中,直到十五军团被打垮,鲁阳被攻克,彭城易帜,这才让所有人意识到司徒泰统治的末日终于来了,但因为和司徒泰及其他的同伙一方有着密切联系的势力并不小,所以属下以为一段时间内采取军管仍然是必要的。”韦一鹏有些略凹的眼眶中一双小眼睛灵活的转动着,他对于这位军事强人已经有些了解,对于对方的目的也大体能够猜上一个大概,他很爽快的就接受了任务,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义不容辞。
“嗯,这么说来,我委托给韦大人的任务已经有了成果,看来我没有选错人,韦大人的工作效率果然够高。”粱崇信满意的点点头,笑了起来,端起茶杯示意对方尝一尝自己的佳茗,“韦大人,来尝尝,这是我老家太湖产的碧螺春,决不会比帝国任何一种茶差。不要那么拘谨,你我以后就是同殿为臣,虽说军政不属,但说不定打交道时间还多着呢,至少咱们现在就得还好好合作一段时间,是不是?”
“哦?梁大人是湖州人?”听得粱崇信一句同殿为臣让韦一鹏心中一阵狂喜。
受命于粱崇信布置的任务韦一鹏也是有苦难言,金陵城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事情要想瞒不过他自己的确不大可能,不过这并不代表韦一鹏就可以随便的将这些消息透露给对方,粱崇信是强龙,可以不惧任何本土势力,哪天完事拍拍屁股就走路,谁还能敢把他咋的?可自己呢,就算不当这警察局长,自己一大家人还得在这金陵城里混下去,保不准对方利用完自己,来一个过河拆桥,把罪过全部推在自己头上,那自己可真的就成了冤大头了,这种事情太正常了,尤其是自己不过是旧朝官员,看看其他部门的同僚,不是被监禁在家,就是每天在衙门里报道喝清茶,唯有自己和手下一帮弟兄,也许是有利用之处这会儿才这帮对待自己,那事情了结之后,谁会知道他们会怎么打发自己?
不过听得这一句同殿为臣的确让韦一鹏心中为之一动,谁不想当官?这一大把年纪,当官也也不说当出瘾头了,但至少是轻车熟路,对于自己从事的这个行道韦一鹏相信在这金陵城里能比自己干得更好的找不出几个人,但这并不代表眼前这位掌舵者就一定要用自己,他也知道眼前这位梁大人同样不简单,许多不为常人所知的秘辛,这位梁大人同样知之甚详,很显然西疆在这金陵城里同样有他们的秘密力量,这支秘密力量大概也就是从属于西疆情报部门的成员,韦一鹏作为老油子自然清楚这一点。不过他还是坚信对方会选择自己,只有自己才是他们最合适的人选,当然这需要自己拿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去争取。
“是啊,只不过粱某离家快二十年了,这一次到湖州才算还了一次乡。还是家乡好,家乡的什么动心都那么让人心醉,只可惜粱某军务在身却无法久留,实在有些遗憾。”粱崇信微微叹了一口气,一脸惋惜之色。
“韦大人,这一次秦王殿下命我提兵东海,就是要彻底铲除那些寄附于东海这片土地上的毒瘤,司徒泰已经崩溃了,蹦达不了几天了,大势相信不用我说韦大人同样看得清楚,秦王殿下为什么让我坐镇东海,难道这东海还有什么值得一顾的敌方军队么?没有!但那是为什么?很简单,东海在帮助司徒泰抵抗秦王殿下大军中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请不要误会,粱某不是要追究那些被司徒泰压榨的工商士绅,他们同样是受害者,但是其中很多人在大势已定的情况下仍然不遗余力的支持司徒泰这就有些不明时务了,但是我们也并不打算深究。不过有些人借助司徒泰控制东海期间和外族勾结起来,大肆贩卖违禁物资,公然藐视帝国的法纪,和倭人勾结在一起,甚至对沿海地区进行洗劫,这些人和势力据说还为数不少,这种事情却不是秦王殿下所能容忍的,可以说本人坐镇东海的目的的就是要彻底铲除这帮人,还东海一个朗朗乾坤!也希望韦大人在这一战中协助粱某,西疆从来不会忘记有功之臣,秦王殿下更是看重这种与外敌斗智斗勇的人才,希望韦大人也不要错过这个机遇。”
心中是又惊又喜,在听得对方透露出来的意思只是要追究那些和倭人勾结的势力,韦一鹏心中大定,他原来一直担心对方是要将金陵城中和司徒泰合作过的势力全数拔起,这牵扯面实在太宽,整个金陵城中有些影响的势力几乎都多多少少和强权时期的司徒泰有过交道,但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按对方所说只针对和倭人有勾结的势力,那范围就小了许多,虽然其中也有一些重量级的货色,但比起要和整个金陵上流社会为敌那就轻松不知凡几了。
“梁大人,既然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韦某还有什么可说。说句不自量的话,这金陵道上不管黑白,若是要说韦某不知底细的还真找不出几家,韦某也厚颜说一句,韦某也不想就在这金陵警察局局长位置上就此打住,梁大人给了韦某这样一个机会,韦某敢不卖命?”韦一鹏激动之前连话语中的江湖味道也都流露出来,眼中闪动的精光更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期待:“据韦某所知,这金陵城中不仅有和倭人勾结的势力,而且还有相当数量的倭人潜藏势力,其中一些已经成功的蜕变成了我们唐人,而且还成为了我们唐人中颇有影响力的人物,不知道梁大人对这些人有什么打算呢?”
“哦?竟有如此之事?”韦一鹏此话一出,连粱崇信也吃了一惊,倭人在金陵有潜藏势力对于他来说不是秘密,在整个燕云东海江南甚至五湖和帝都,倭人的渗透能力可谓出类拔萃,但是要说摇身一变成为本地唐人中有影响力的人物,这粱崇信还是第一次听闻。
第十六卷 第1226章
第1226章
“这些事情韦某没有确凿证据如何敢妄言?”韦一鹏信心十足的回应道:“现在就看梁大人能下多大决心,恐怕梁大人也清楚在金陵甚至整个东海,和倭人勾结的大家族为数不少,他们通过向倭人出售铁器、生漆、桐油、特种帆布、木料、药材等各种禁运物资,攫取了大量财富,可以说司徒泰在东海主要也就是依靠这些家族来掌控整个局势,正是因为有了这几个家族和司徒泰的合作,迫使其他工商士绅也不得不屈从于司徒泰的淫威之下,这就是司徒泰的各个击破之策,否则司徒泰光是凭他手中的武力是永远无法彻底征服东海的。”
“很好,既是韦大人这般有信心,其他方面不需要韦大人操心,查封抓捕一律由我第一军团的直属部队来实施,他们既然敢于作这些事情,那就应该要考虑到后果,和司徒泰搅在一起我们不怪他们,但是他们和倭人勾结在一起,以出卖国家民族利益来换取自己家族的财富,那就只能说他们是咎由自取了。韦大人,你把具体情报拿过来,我这边也同样有一些东西,我需要来核对验证一下,我们既不能让一个叛国者漏网,但也不能随意冤枉无辜者,不过我相信这些家伙没有谁会冤枉他们,那就让我们来好好掀开这一场漂白运动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这样作也算是为还所有人一个清白吧。”粱崇信微微一笑,目光沉凝,笃定的用手敲击着旁边的茶几:“不择手段为富不仁者戒啊!”
大陆公历699年11月15日起,为期一月的在历史上被称作“清白运动”的金陵肃清叛国势力行动正式掀起狂潮,并迅速蔓延到整个东海郡。仅仅是从11月15日到11月22日,一周之内,整个金陵府就有多达六十七名士绅和工商业者被请进了设在金陵内政署内的肃清运动指挥部,从财政司和两大情报部门专门抽出的人员成为了专项运动的主要成员承担审查工作,而第一军团直属联队的官兵们责充当了不折不扣的抓捕队和查封队人员,金陵警察局的警察们则履行自己的带路辨认指认责任,三方配合默契,迅速就在整个金陵府卷起了漫天狂飙。
11月17日,帝国五大家族之一的秦家派驻东海的负责人秦治山被缉捕入狱,随即又有多达十二名的秦家管事人员被捕入狱,秦家在金陵和登州的产业被全部查封。11月19日,东海四大望族之一的杜家包括家主在内的三名主要男性成员全部被捕入狱,杜家在整个东海郡五府之内的财产被全部查封,家族所有男女成员均被监禁于家中,不得离开家中。
11月22日上午,东海三大望族之一的徐家除了家主因为病危暂居家中外,其余五名主要男性成员皆被带至金陵内政署审查,22日下午,另一大望族郭家两名男性成员被带至金陵内政署接受调查,两大家族在东海境内资产均被冻结。11月24日,郭家两名成员获释,郭家财产随即解冻。11月26日,徐家三名成员被正式缉捕入狱,另外两名成员被具保获释,徐家产业部分解冻,但主要部分则被转为查封。11月27日,东海第二大钱庄龙蟠钱庄被查封,龙蟠钱庄老板高一鸣被逮捕入狱。11月28日,金陵船厂第二大股东焦氏兄弟被逮捕入狱,其家也与同日被查封。
11月18日,金陵最大的江湖帮会――黑船会遭到来自帝国第一军团直属联队和金陵警察局的联手突然围剿,整个抓捕行动异常顺利,整个黑船会一百多名骨干成员在一天之中全部被捕,随即粱崇信代表军管政府宣布黑船会为非法帮会,涉嫌勾结外敌危害国家利益。随即粱崇信在当天晚间的酒会上非正式场合透露,西疆政府对待江湖势力的态度并没有改变,仍然是鼓励合法习武强身,规范组织认证程序,打击非法犯罪组织。
11月21日,一直在江湖中颇有清名的金陵近郊的许家庄被第一军团直属联队两个大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突然包围,许家庄六百多人全部被捕,而整个抓捕过程并未发生任何流血冲突。但这次抓捕在整个帝国境内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盖因金陵许家在整个帝国江湖武林中颇有清名,其家主许听山自号“幽谷听泉人”,少有参与武林纷争,对江湖朋友也是热心公道,与帝国诸大江湖门派都是交好,加之其子许一衡又是东海有名的文士,一手山水画颇得石涛真传,而其女许一苇更是被誉为武林四大美女之一,行走江湖踪迹不定,但却斩除了多名破坏良家妇女的淫贼,尤其是在三年前在登州海岸斩杀了号称“月夜留香”的天下第一淫贼楚留香,很是替东海武林道争了一口气。
这一连串迅雷般的行动如同狂风骤雨涤荡着整个东海大地,从金陵发动的这场行动很快就波及到了其他府县,因为这些大家望族很多资产都不仅仅局限于金陵一府,而登州彭城同样是他们的主要产业分布地,在粱崇信的统一命令下,各地军队都采取严格的军管手段,严防这些被查禁势力的反弹。但是粱崇信高估了这些工商士绅的战斗力,在粱崇信雷霆般手段和又留有一丝余地的策略下,几乎没有人敢于置疑军方的意图,即便是在金陵许家六百多人被逮捕查封这样大的事件下,东海一地发出了呼声也是相当微弱的,倒是其他地方和西疆较为交好的武林人士纷纷出头打抱不平,要求政务暑和军法司立即介入在东海发生的事情,避免出现有人利用手中权力公报私仇,避免出现冤假错案。
无锋一脸平静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咆哮如雷的莫伦,无所谓模样的玩弄着手中一叠叠的信函,似乎对方言辞激烈的抨击无动于衷。
“咹?这是怎么一回事?粱崇信太放肆了!他竟然敢如此大胆嚣张的越权?!难道军管就可以不顾一切的胡来?看看这些投诉的函件,监察司每天都要收到数十封这样的举报投诉,控告粱崇信和那个叫做韦一鹏的家伙在东海掀起的血雨腥风,这个韦一鹏是什么动心,一个小小的金陵警察局长他哪里来这样大的狗胆,没有粱崇信给他撑腰,他怕是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现在居然这帮恣意妄为!”
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一般在无锋面前来回踱步,莫伦实在有些愤怒了,他知道粱崇信这帮稳重的人在东海掀起这样的风波肯定是背后有人支持,不用说自然是这位秦王殿下,但是他又不能当面指责对方破坏法制,只能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痛批粱崇信,但从效果上来看似乎不大好,眼前这个家伙安之若素,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显然是对自己的到来早有思想准备,摆明就是想让自己发泄一通之后就蒙混过关。
“无锋,你不要装出这副无辜的样子,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你在操纵,是不是?粱崇信是什么人,他是军人,他不去燕云一线,为什么会留在金陵,难道金陵局势危险到了非要第一军团的军团长亲自坐镇,那为什么又只留下一个直属联队?他留在金陵干什么?”莫伦实在忍不住了,这样下去只会助长这种情况更多的出现,如果这一次不分个高下,只怕今后法务署的工作就要更难开展。
“莫伦,不要这么激动,都是为了工作,不要这般情绪化,好不好?来来来,狄蕾娜,给莫伦上一盅燕窝羹消消火。”皮笑肉不笑的瞥了圆睁双眼怒视自己的莫伦,无锋抬手示意对方冷静,然后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茶。
肥胖的身躯跳了起来,莫伦火冒三丈:“李无锋,你少来这一套!不要在我面前打马虎眼,你给我把我问的问题讲清楚,粱崇信为什么会在东海搞出这么大一摊子事情?这是对我们法务部门的公然挑衅!他哪里来权力随便将人投入大狱,现在弄得士绅工商人心惶惶,你难道没有感觉么?难道军管就可以胡作非为么?金陵许家六百多人被他动用军队抓捕,全部投入大狱,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要斩尽杀绝不成?”
“莫伦,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是在审问我不成?”有些啼笑皆非的无锋简直搞不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每次在自己面前都是耀武扬威,甚至于咆哮怒吼,简直无视自己这个秦王身份对于他来说还是他的直接上司,但他也知道对方坚持的观点并非没有道理,站在他那个角度出发,自己对他的态度只能给予肯定,否则也就失去了当初建立法务署的目的和意义了。
第十六卷 第1227章
第1227章
怔了一怔,显然是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出格,讪讪的挠了挠头,但是莫伦并不因此就罢休,他今天来就是要打算好生就东海风波与对方交一交手,如果不弄个水落石出,他也决不会罢休,如果一个法务署不能履行自己的职责或者迫于压力坐视违反法纪的事情不管,那这个法务署长当不当也就无关紧要了。
“无锋,我不管你给粱崇信安排了什么任务,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你这样做是自己在毁坏你自己制定的法律,如果开了一次头得不到制止和纠正,那就会有第二次的三次,你不要用什么下不为例或者特殊原因这些借口来糊弄我,法律面前没有特例,这是立法的原则,如果连这一点都无法得到保证,那法律也就失去了它的意义了。”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莫伦调整了一下自己说话的语气,郑重其事的道:“我建议立即派遣监察司和审理院的人先行介入,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你尽早任命东海总督接替粱崇信的军管,尽早恢复东海的正常秩序,这对东海的经济发展更有好处。”
面对自己法务署长严肃的建议,无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不是他收到的第一份建议,来自方方面面的说客和询问已经让无锋头昏脑胀,现在又添了一个难缠的莫伦,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东海这帮家伙的影响力,不过这并不足以影响到无锋自己的决定,现在需要的是说服莫伦不能派遣法务署人员介入,至少目前还不行,粱崇信的清白运动刚刚开始,从反应出来的情况来看,东海和司徒泰以及倭人勾结的力量牵扯得相当广泛,还有一批长期潜伏在东海甚至已经逐渐变成唐人出身的倭人,这种情况更是令人震惊,倭人处心积虑的向大陆浸透,其目的绝不仅仅只是想要占领沿海诸岛那么简单,如果不借助这次机会将这些力量连根拔起,只怕今后更难解决。
“莫伦,相信你不会认为我会无端派遣粱崇信去东海掀起这样一场大风波吧?这两天找上门来的人也不止你一个,其他人我都轻描淡写的打发他们走了,因为他们大多都是和东海那些方方面面有着太多的牵连,利益所系,才会到处托人找上门来,所以我不予理睬。你找上门来我也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你是出于公心,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和你交一个底。”无锋抿了一口茶水,斟酌了一下言辞方才缓缓道来。
“哦?”莫伦并没有因为自己倍受重视而受宠若惊,他脸上的肥肉抽搐了几下,狐疑的目光在无锋平静的脸上逡巡了几转,方才哼哼两声道:“既然你如此说,我倒是想听听这粱崇信在东海闹得沸反盈天究竟是哪门子原因。”
“万事万物都有其原委,岂有无因之果?粱崇信二人拿下江南又未见他们在江南折腾?不错,这一次在东海大兴风雨是我的授意我的安排。”无锋不慌不忙的道:“原因很简单,东海局势复杂,非用雷霆手段不能解决问题。”
“东海局势复杂?非用雷霆手段不可?”莫伦反问了两句,看见无锋脸上一连肃然,不好再多说,只得接口道:“我看不出东海局势究竟复杂在何处,司徒泰的统治已经彻底崩溃,军事力量被摧毁一空,谁还敢挑战我们的统治?难道是倭人?我不认为倭人具有如此大的能量。况且如果东海局势真的危险,那第一军团为何全军北上,只留下他一个梁崇信坐镇,难道金陵局势仅仅他一个人就能控制得住?”
“不错,正是倭人。倭人对大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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