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公子 第 38 部分阅读

文 / 阿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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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四姑娘张卉儿语出惊人的指着朱银丰,笑道:“姐夫既然都穿着狮子补丁了,呵呵,难道为了姐姐,这是要出去搏一个诰命回来吗?”

    女人们恍然大悟,神色羡慕的抚掌嬉笑,张灏笑而不语,他何尝看不出朱银丰的此番用意,只是在等他亲口应承而已。

    果然,朱银丰神色郑重的朗声道:“银丰自知配不上三小姐,可既然得小姐错爱,那岂能辜负佳人一片真心,今次正是想求得二爷恩准,愿立时赶到边关,宁以三年为期,要是不有所成就的话,那也无脸归来了。”

    张可儿脸色一变,面色苍白的怒道:“我岂是贪图什么富贵利禄之人,平平安安的过百姓日子有何不好?谁稀罕你去那沙场之上搏命厮杀,哼。”

    不依不饶的,张可儿的泼辣性子岂是浪得虚名,正想继续教训面带苦笑的朱银丰,就听见哥哥淡淡的道:“闭嘴,回屋去。”

    立时被噎的翻个白眼,张可儿即使有天大的胆子,可也不敢在哥哥面前胡闹,神色委屈的低头扭头就走,吓得其她人慌忙跟着她进屋,连声哄她去了。

    “这丫头,都是被我宠的没大没小,呵呵,银丰,你可得有心理准备,我妹妹可不是个什么老实人,即使是我平日都得让她三分,今后,唉,你恐怕就别指望着,能惦记别的姑娘了。”

    云淡风轻的笑着说话,张灏好似没看见妹妹一脸的委屈模样,还没心没肺的提醒面前的属下兼好友起来,这预防针还是要提前打的,省的日后被他后悔当初,而找上门来大吐苦水,一个是妹妹,一个是兄弟,你要咱到底帮谁?

    这三姑娘的性格府上谁人不知?朱银丰不紧不慢的站起,爽朗笑道:“可儿小姐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朱某宁可一辈子和她相濡以沫,也不会让她伤心的。”

    张灏笑笑,这话就当没听见,后世有句明言说的好,正所谓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还得今后以观后效,方能证明你朱银丰的今日之诺了。

    。。。。

    第117章心比天高

    和朱银丰说了会礼物的事,张灏并没有同意他赶去边关,男人有志气是好事,可一旦心急立下战功,而鲁莽之下遭遇到什么不测,那岂不是得让妹妹痛苦一生?

    朱银丰还想据理力争,可灏二爷既然心中有了决定,那也绝不会更改,只推说目前暂时离不开他,何况眼下四方边境安定,兵部又不是咱家自己开的,万一调到个鸟不拉屎的安全地方,那岂不是要一事无成的苦熬三年?

    一想也是,朱银丰本就喜欢过平凡生活,只是为了心上人,这才勉强自己去努力的力争上游,反正二爷已经知道此事,必能给自己一个满意前程了。

    等到朱银丰离去,张灏起身走进屋内,此时听到情郎不会远走边关的张可儿,早已笑颜如花的低头嬉笑,任凭大家轮番取笑,也只是笑嘻嘻的绝不还嘴。

    难得瞧见往日最是伶牙俐齿,绝不吃半点亏的丫头老老实实,大家怎会放过此等难得机会,纷纷神色作弄的上前,尽情调戏羞涩脸红的三姑娘,嘻嘻哈哈的闹了半天,一屋子真是欢声笑语。

    过了好久,姑娘们方饶过她,重新坐到炕上绣起东西来,这时门外走进一个靓丽身影,正是住在外宅的张宝钗,当看到翡翠轩精美大气的精致摆设后,羡慕的神色一闪即逝。

    跟着她的丫鬟自去前厅休息,今日宝钗姑娘一身的湘绣翠织团花长裙,只是上面绘制的花色却有些奇怪,显然是人家独出心裁的作品。

    身为主人,沐怜雪急忙盈盈站起,看了眼和三姑娘小声谈笑的灏儿,知道这家伙是在欺负有了意中人的丫头呢,无奈的笑笑,目光欣赏的朝宝钗姑娘笑道:“昨日妹妹还托家人送来了礼物,正想着过去当面道谢呢。小理”

    “呵呵,一点小意思罢了,姐妹们这是在绣鞋?呦,花花绿绿的怪好看的。”

    漫不经心的笑着说话,张宝钗饶有兴趣的盯着坐在炕上的姑娘们,走上前来的沐怜雪点头道:“正是,妹妹心灵手巧,这裙子上的花色如此与众不同,看样子必定是出自妹妹之手了,我们的粗浅手艺,可是要在行家面前献丑了。”

    大家闻言纷纷抬头朝张宝钗身上看去,一个个尽管看不大明白,不过那图案确实很好看,笑着称赞起来。

    自得的笑笑,张宝钗悠然叹道:“唉,其实妹妹对女红可是一窍不通的,这些花色还是家里的下人做的,我可不耐烦成天捧着针线,此种小道还是不学的好。”

    众人一呆,四姑娘张卉儿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学的好?难道姐姐连贴身的隐秘衣物都得假她人之手吗?”

    想都不想,张宝钗当即笑道:“那又有何不可?顶多用热水洗上几遍罢了,你们想想,如咱们这些真正富贵出身的有钱人,何必得事事亲力亲为?有那时间,我在外面的生意,赚的银钱早就够买无数件新衣服了,呵呵。”

    大家无语,这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了,想来人家家教不同凡俗,不用女儿学习这些手艺,正和张灏说话的张可儿,扬眉问道:“那姐姐平日都是抛头露面的做生意了?那可真是了不起?不知姐姐往日都在家中学些什么功课?”

    “赚得金山银山,还用学习嘛,呵呵,姑娘这话可问的有趣,我张宝钗能凭借一己之力养活全家,自然没人逼我和大家一样,成天委屈的学这学那,大好青春岂不是都统统浪费了。”

    面对张宝钗得意洋洋的模样,沐怜雪皱眉道:“妹妹的话虽然有些道理,可也有些偏颇了,女孩家从小学习百艺,又何尝不是为了将来打下基础,赚钱养家是好事,可也用不着一个大家闺秀抛头露面的,这名声毕竟不好听啊!”

    或许是类似的话听得多了,但张宝钗还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时反唇相讥道:“凭什么只能男人随意外出?这都是想着法儿的压迫我们女人呢,哼,将来你们就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女人在那些臭男人面前扬眉吐气。”

    面对张宝钗不可一世的张扬模样,姑娘们无语摇头,又不是不知道你所谓的生意,就是几个新奇铺子罢了,这里面坐着的小姐们,除了萧家姐妹没有身家外,其她人谁没有几间日进斗金的商铺,几个规模中等的庄子,这都是自家哥哥帮着她们置办的,平日都是自己亲自打理,只不过都是些琐事,不足挂齿而已。

    其她姑娘还想说话,倒是张灏笑眯眯的道:“人各有志,宝钗姑娘的话我就很赞成,大家还是别争论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岂是都能活的一模一样,你们还是继续绣鞋吧。”

    当下众人不再言语,看到这些大小姐们如此听话,张宝钗并不意外,早就听张府下人说起灏二爷的事迹了,这偌大的国公府,灏二爷可是真正的主人呢,有着一言九鼎的权威,真是令人大叹不可思议。

    又得到对方的支持,更是心中欢喜,张宝钗也不想把人都得罪了,急忙周旋道:“姐姐妹妹都是大家闺秀,刚才也不是故意和大家顶撞,呵呵,沐姐姐说的是,少不得今后要跟大家好生学学了。小理”

    毫不见外的说话,听听沐怜雪笑笑,自去炕上继续做活,张宝钗笑盈盈的走到炕边坐下,好奇的打量各位姑娘手中的活计,朝拾起绣鞋的沐怜雪问道:“姐姐,你描金的什么?真好看。”

    沐怜雪笑道:“正要做一双素白缎子白绫平底鞋,鞋尖上扣绣描金的是个鹦鹉摘桃图案,四边用各色细线绣出鲤鱼吐水。”

    赞叹的点头,张宝钗又扭头朝萧家姐妹看去,问道:“两位妹妹手艺不凡,这是什么花式?”

    姐姐萧雅云温柔笑笑,手里的针线依然灵活的动作,身边妹妹萧雅月柔声道:“姐姐做的是双玄色缎子绣花鞋,我们手艺不好,倒是让姐姐见笑了,我是为母亲绣的,老人家年纪大,不喜欢花花黎黎的花式,舒适合脚,简单些的就好。”

    即使大喊什么不会女红,可张宝钗对此等女孩家极有兴趣的针线活岂是真的不懂?只是懒得亲自动手罢了,其实她小时候都是学过的,只是后来发生一场变故,对有些事务看法完全相反起来。

    拾起一只做好的鞋子,拿在手里把玩,张宝钗笑嘻嘻的问道:“看起来很结实,呵呵,使得什么云头子?我帮妹妹参详参详。”

    萧雅月深知她可是个厉害人物,那些小玩具和新式衣衫可都领教过了,急忙笑道:“用的是羊皮金缉的云头子,周围用纱绿线缝锁,如此可好?”

    不置可否的点头,张宝钗哪有心思替她考虑?无非是没话找话罢了,笑道:“倒是不错,妹妹继续做吧。”

    又挪到坐在炕梢上的怜霜身边,看着小丫头胡闹一般的作品,张宝钗乐不可支的笑道:“哎呦我的小妹妹,你这么小的年纪,平白做平底子红鞋作什么?掺些五色绒线多好?”

    沐怜霜小嘴撅起,头都不抬的哼哼道:“红色喜庆啊,哥哥都说好看呢。”

    神色一怔,张宝钗如何知道面前跟天仙一样,长得粉妆玉琢的丫头,其隐藏的小小心思,依然不知趣的笑道:“这平底鞋太普通了,不如高低根的好看,你若是嫌木底子响脚,也学我用毡底子吧,显得身量挺拔得多呢。”

    刚想把脚下的作品伸上来显摆显摆,就听见沐怜霜没好气的道:“不是穿的鞋啦,是睡鞋,这都看不出来嘛,笨死了。”

    气的暗地里大翻白眼,张宝钗顿时熄了和这些只知道躲在闺中规规矩矩的小姐们,套套交情的心情,其实她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还是为了在远处悠闲喝茶的张灏而来。

    悄声下炕,张宝钗故意装作欣赏四周摆设的模样,不知不觉中走到张灏身前,笑指着朱丰银送来的礼盒,好奇的问道:“二哥哥,这盒子里装的什么?外表倒是件稀奇材质。”

    “哦,没什么,乃是太子殿下命人送过来的一件礼物罢了。”

    看着张灏清谈模样,张宝钗心中暗恨,不过更是无奈,谁让这豪门公子身边环绕的都是些绝色美人,自己的容貌,实在是无法令他心动了?

    甜甜一笑,张灏的话语可是令她惊喜万分,想她自讨乃是何等与众不同的人物,论见识可比所有凡人远远高出一等了,真可谓是天生母仪天下之人,一个侯爷又算得什么?

    可空有见识也是无用,对于这时代的历史人物,张宝钗可谓是啥也不知,不过毕竟见识过后世清宫戏的她,自觉能凭借着与众不同的性子脱颖而出,从一众皇孙中慧眼如炬的挑选出,未来定能承继大统的真命天子,管教一众皇子皇孙们,全都拜服在她的石榴裙下,任凭自家任意驱策了。

    这眼前少年就是进入皇家的阶梯了,真得建立起一番交情不可,即使被他吃些豆腐也在所不惜,何况如此一个美少年,即使真个春风一度,那也是件天大美事。

    心有所想,张宝钗吃吃笑道:“听说哥哥可以随意进出大内,妹子可是一直对皇家风景情有独钟呢,可否能跟着哥哥,去皇宫游玩一趟?,妹子定会记着哥哥的好处。”

    不置可否的笑笑,张灏暗道原来如此,竟然是想亲近皇孙朱瞻基?怎么,这是想当个未来贵妃娘娘了?无所谓的笑道:“这到简单,不过最近没有时间,等过段日子再说吧。”

    心中冷笑,张宝钗却是会错意了,其实张灏哪在乎她亲近朱瞻基,真以为你能嫁给人家嘛?就算是真的被你得逞,可在那深宫中,岂是一个妇人能翻云覆雨的?如今可是明初,一个皇后就能把你压制的无法动弹。

    张宝钗却心想,看来得布施色相了,反正自家可比那些榆木疙瘩般的美人强得多了,无数花式即使没试过,那也是看过的,只要不被你破了处子之身,就算是任凭你大唱隔江**花,那也是无所谓的事,无非是忍忍一时之痛而已。

    。。。。

    第118章 清虚道观

    没话找话的陪着张灏闲话,张宝钗使劲手段的暗中奉承,可她空有一肚子话题,见识比之人家,那却是仿佛米粒之珠和浩瀚银河的差别了。

    不过张灏依然笑眯眯的听着,直到大感口干舌燥,张宝钗才终于收住了嘴,趁着姑娘们收拾完针线布头,穿鞋下炕的时候,赶紧扭身到处寻茶水喝去了。

    连蹦带跳的冲到张灏面前,沐怜霜一把拾起案子上的礼盒,当面对这位明媚皓齿,玉人一般的妹子时,张灏神色亲昵的笑骂道:“成天跟个皮猴子似地,没个闺秀模样。”

    神色不屑的朝哥哥做个鬼脸,沐怜霜好奇的打开礼盒,探头朝里面瞅了眼,更加不屑的叫道:“当什么宝贝呢,原来是条犀角带,真是无趣。”

    张灏哑然失笑,这丫头在云南长大,自然把个珍惜动物当成了寻常之物,类似象牙,孔雀翎等中原当成稀罕宝贝的东西,在她眼里可谓都是普通货色了。

    看着其她人围过来,张灏笑道:“这可不是寻常的犀牛角,这犀牛分为旱犀牛,水犀牛,旱犀角不值钱,这水犀角又叫通天犀,你取一大碗清水试试,能把水分为两处的就是无价之宝了,这腰带又配了鹤顶红,样式又宽大,怎么说,也得值个几百两银子吧。”

    大家原本听的津津有味,直到听到张灏一番胡吹乱侃后,才给出了个几百两银子的‘高价’,顿时纷纷扑哧一笑,沐怜霜更是孩子似地伸出白嫩秀气的小指头,在嫩脸上划拉几下,顽皮的嬉笑道:“羞羞脸,哥哥就知道吹牛。”

    哈哈一笑,张灏看着越来越守本分的萧家姐妹,笑道:“这腰带我会命人去重新打造两条出来,就送给雅云姐妹俩吧。”

    神色惊喜雀跃,萧家姐妹顿时含羞低头,其她姐妹也不意外,都觉理应如此,此类珍贵之物那是人人不缺,这些年来,沐姐姐都不知送给大家多少呢。

    正当大家取笑萧家姐妹的时候,张宝钗急匆匆的回来,神色有些不喜,略显有些气急败坏的指着外头说道:“外头来了个爷们,还领着妻妾,我也不认得他们。”

    原来她吃了盏茶之后,感觉腹中不舒服,又不知道姑娘们都是在屋里隐秘处设有梳洗间,自是去了趟院子里的茅房,小解完事后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走出来,恰好就遇见了外人,自是有些尴尬不高兴。

    入画紧跟着她进来,轻笑道:“外头来的是海大爷,还带着房中人一起进的园子,其中一位,就是当年在二爷院子里做过丫鬟的小红。”

    这府上的是是非非,入画自是听好姐妹说过,原本她并不认识小红,不过这位以丫鬟身份上位的小妾,也算是个八卦人物了。

    既然来的是自家兄弟,也不用避讳着谁,沐怜雪急忙和姑娘们出门迎接,张灏也跟着站起朝外面走去,怎么说都是自家哥哥过来。

    正好和张海几位迎面碰上,就听见张海笑呵呵的拱手道:“好多天没进园子里看望诸位妹妹了,都是哥哥的疏忽,呵呵。”

    张海如今自立门户,平日和兄弟张灏交往密切,自是经常出入园子,大家都是极为熟络的,不过他很少到各位妹妹院子中,毕竟一个成年爷们不能任意在园子里逗留,都是在老祖宗屋里说过话而已。

    知道他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等姐妹们和来人互相见完礼后,张灏看了眼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身绫罗绸缎的小红,笑道:“反正外面天气暖和,都到院子里叙话吧。”

    即使张海是自家兄弟,张灏也不喜别人进入沐姐姐的闺房,众人自是无异议,一起相伴出了房中,丫鬟们急忙收拾干净一处凉亭,把主子们请入其中坐下。

    丫鬟们又送上茶水点心,各色鲜果,那小红不敢在这边放肆,老实本分的站着帮着伺候,一同过来的几个小妾,也都跟着忙上忙下的。

    说了会闲话,张海道出来意,原来是他这几年一直无后,前几日听说园子里来了位活神仙,就想着带小妾们上山拜访,看看能否求得什么灵丹妙药,好使房中小妾们,早日为他生下个一儿半女的。

    因为心里急切,张海当着未出阁妹妹们的面,就把这番话源源本本的道来,可听到姑娘们脸色羞红,张海偷偷瞧了几眼国色天香的美人们,大叹兄弟无边艳福,不过只是偷看几眼了事,心里可不敢升起什么非分之想。

    原本就因被张海撞见**事而心中恼火,张宝钗又见他眼袋发青,一副酒色过度的虚浮模样,心中越发厌恶,本想着讥讽几句,这没有子嗣可不光是妇人的责任,这爷们要是没有能耐,就是求得仙丹也是无用,但毕竟是个黄花闺女,还是强忍着没有出口。

    张灏暗道真巧,当下笑道:“那好,大家同去,这清虚观可是个幽雅去处,去讨杯茶吃也好。”

    姑娘丫鬟们心中兴奋,纷纷笑着点头,急忙起身朝屋中走去,其他人只得耐着性子等待,过了一炷香时间,姑娘们方一同走出,一体的各色素雅长裙,外罩件团花大红比甲,人人足蹬鹿皮粉底小蛮靴,尽显可爱俏皮的少女风情。

    一路上说说笑笑,一群人直奔后山而去,沿着石阶而上,小半个时辰后,才将将走到山顶,此时春暖花开,正是万物复苏的好时候,树发嫩芽,青草连禄,自是满目春意无边了。

    即使张家后山并不太高,可呼吸着略显冰凉的清新空气,还是使人大感心旷神怡,要不是攀山比较辛苦,恐怕姑娘们早已诗兴大发,在哪个风景绝佳的古亭中驻足,大开起诗社来了呢。

    话说这当年修建道观时,为了使老祖宗高兴,自是大兴土木,花费极大,比之其他豪门世家供养的道观,真可是大上数倍,规模气派上都高出不止一筹了。

    拾阶而上,众人早望见那造的甚是雄峻的庙门,其他人大多来过,都不以为意,倒是张宝钗和身边的几个丫鬟,人人看的暗自咋舌,即使她们经历过家中鼎盛时期,可比之人家位极人臣,勋贵之首的英国公府,那可是天差地远了。

    但见殿宇巍峨,宫墙高耸,正前方起着一座墙门,清一色涂着粉赭色红泥,石阶尽头一直延伸到正殿,列着三条甬道川纹,铺就的都是大块的水痕白石,打磨的光可鉴人。

    早有头前丫鬟上来报讯,几个姑子笑容满面的迎出来,恭请贵客们踩在石板路上,欣赏着四周风景,一起走至金碧辉煌的正殿,两道廊下檐阿俊俏,瑞兽啸天,三清圣祖宝相庄严位列中央,太上老君背倚青牛居于后殿。

    众人略微朝拜几下,上了几柱香后,当即随着道姑穿过第一重殿宇,走过第二重殿后,转过一道侧门,就是灵枫道长居住的道院了,进得门来,两下都是些瑶草琪花,苍松翠竹,惹得众人惊奇称赞,纷纷笑言不可思议。

    院子中房舍连绵,最外头正门处两边门楹上贴着一副对联,大家抬头观看,不由得不思绪翻飞,浮想联翩。

    ‘洞府无穷岁月,壶天别有乾坤。’

    就是张灏也有些惊奇,暗道这美道姑还真是行为大气,一派仙风道骨,毫无半点女人家的脂粉气,还真像个道行高深之士。

    当先迈步而入,丫鬟们立时笑着四散,纷纷和好友各处观赏景致去了,姑娘们都是兴致颇高,跟在张灏身后盈盈而入,张海则带着自家女眷行在最后。

    一连三间都是敞厅,陪着进来的道姑笑着解释,原来都是灵枫道长朝夕做功课的所在,众人心想难怪都是一尘不染的空空荡荡,差点就和家徒四壁相仿佛了。

    穿过前院,只见两名秀气可爱的女道童守在前面,陪同的道姑笑着施礼离去,自有道童接引,等来到一间类似殿宇的所在时,众人齐齐惊讶出声。

    只见正堂香案上铺设的甚是齐整,最上面挂着一副硕大的昊天金闕玉皇上帝宝象图,两边列着众家紫府星官,侧首挂着的便是马,赵,温,关四大元帅了,金光闪闪,威风凛凛,看的人心中升起无限敬仰,连同举止都越发的规规矩矩。

    唯有张灏面色如常,好似看到寻常之物一样,神色轻松的朝前走去,后面众人可不敢学他般肆无忌惮,赶紧双手合什,朝众位神仙恭敬礼拜。

    道童请众人走至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稍后又献上清茶后,这才悄然退去,此时大家才算是恢复如常,纷纷含笑起身,四处观看起来。

    不约而同,大家不知不觉中,都离得灏二爷不远,其中小丫头沐怜霜更是紧挨着哥哥,嬉皮笑脸的指着相貌堂堂,面有三眼的马元帅,嬉笑道:“哥哥,这元帅真的生就三只眼吗?”

    张灏哈哈一笑,取笑道:“可不是嘛,那生的第三只眼呀,就是专门看尽世间破绽的,一眼就能看出咱家的小怜霜啊,原来是只九尾狐狸幻化而出的小妖怪呢,哈哈。”

    姑娘们听的纷纷娇笑,而怜霜却眨着眼眸,天真的问道:“那哥哥喜欢小狐狸吗?怜霜可喜欢通体皆白的玉狐了,平日就爱看有小狐狸的小说呢。”

    立时目瞪口呆,张灏哭笑不得的唉声叹气,可把众人惹得大笑,张可儿上前搂着一脸迷糊的怜霜,笑道:“我的傻妹妹,到底是年纪小,没听二哥哥那是笑话你,呵呵,是个天生的小狐狸精呢,谁让你长得那么漂亮。”

    小脸一红,总算是品出滋味的沐怜霜,心中窃喜,她可不在乎狐媚子一类的骂人话,哥哥可不会如此说自己,狐狸精可都是美若天仙呢,要是自己长得不好看,哥哥才不会如此说呢,嘻嘻。

    毫不在乎的嬉笑,沐怜霜也不顾别人的目光,拉着张灏的手,指着下首的温元帅,询问道:“他怎么全身蓝颜色,好古怪。”

    这下可是问住张灏了,摇头笑道:“这我可不知了,应该是有段典故吧。”

    另一边陪着过来的沐怜雪立时捂嘴娇笑,看的其她人莫名其妙,张可儿摇着沐怜雪的衣袖,好奇的问道:“姐姐笑什么,快说,也让我们随着乐乐。”

    暗中伸出一只芊芊玉手,指了下不远处的张海等人,沐怜雪低声笑道:“大爷脸色发青,像不像温元帅的子孙呀,呵呵,方才想起了个小笑话来着。”

    姑娘们立时哄笑,这张海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整个面色不健康,还真像是蓝脸之人,张灏苦笑,倒是心里记住此事,女孩们不知哥哥底细,自己哪能不知,还真得劝劝他今后得保重身体了。

    被大家追问笑话的沐怜雪,亭亭玉立的靠在张灏身边,巧笑嫣然,笑道:“话说一个道家突然死去,等见了阎王,那阎王问他:‘你是什么人?’道士说:‘俺是道士。’阎王一愣,当即命判官查他,这一查,果真是个道士,且无罪孽,阎王就放他还魂。

    那道士返回阳间后,路上遇到个染坊中的博士,原是认得的,那博士问他:‘师父,您怎么活过来了?难道您有什么妙计能哄得阎王开心不成?’道士为人老实,就本分的道:‘我是道士,所以放我归来。’博士一听,暗暗把他的话牢记心里,也是巧了,没过多久,博士死去,就见了阎王,赶紧说自己是个道士,阎王不信,叫小鬼验查他身上,只见博士伸出的双手都是蓝的。阎王问其何故?那博士打着宣科的声音,一本正经的道:‘曾与温元帅骚胞,以至于染上的。’”

    好似凤鸣黄鹂,当下听的众人哄堂大笑,纷纷笑说博士真是个机灵人,恐怕阎王也不敢留他了,定会放他归去,众人又一起转过右首,那挂着红脸的就是关帝了,上首的则是黑面的赵元坛元帅,身边还画着一只大老虎,端的是栩栩如生。

    第119章 上上大吉

    环视一圈,众人又重新回到座位上,彼此纷纷小声交谈,没用客人等待太久,就听见一声好似洪钟般的笑声传来,只见青竹帘子被道童掀开,灵枫道长大步走入,步履间动作大气,整个人神清气爽,好似俊俏郎君顶盔冠甲一般,既天然带着一股风流,却又豪情万丈。

    大家急忙起身,不敢怠慢,又是灏二爷大大咧咧的端坐不动,这次到没人侧目,毕竟堂堂的朝廷命官,即使见到世外高人,起不起身都说得过去,全凭人家当时的心情而定了。

    第一次得见活神仙的张海等人立时心中暗赞,即使姑娘们也是暗暗心折,都说这神仙有四古怪,就是所谓的身如松,声如钟,坐如弓,走如风了。

    女人们纷纷施礼,张海更是神色恭恭敬敬,双手抱拳,把腰弯的老底,灵枫道长轻轻一笑,微微点头,遥遥对着这才起身的张灏长揖稽首,却不曾想,张灏反而也是正经施礼,真是吓得众人一惊,人人一头雾水,暗叫今个真是奇怪,这有名的骄傲之人,难得如此客气,一边想着,就看见灵枫道长面带亲切,接着走至上首,挨着张灏而坐。

    众人急忙落座,安安静静的饮茶,这种养气功夫自是人人都会,少时茶罢,早已急不可耐的张海,神色尊敬的笑道:“信男张海,乃是我兄弟的堂哥,一介闲散信徒尔,敢问道长高名雅号,仙乡何处?”

    原来是灏二爷的堂哥,难怪敢抢先说话,暗说声原来如此的灵枫道姑,此刻宝象庄严的微微点头,轻启檀口:“贫道俗家姓名早已忘却,道号灵枫,自幼在峨眉山紫虚观出家,云游天下路经京城,应张侯爷相邀,暂居贵府歇息。”

    看着一派仙风道骨的美道姑,众人神色郑重,就是张灏同样面色正经,因他听姚叔叔说过,这道姑别看她年纪不大,可是学问渊博,有鬼神莫测之术,其人能通风鉴,善究子平,观乾象,能识阴阳,察龙经,明知风水,五星深讲,三命秘谈;审格局,能决一世之枯荣,观气色,能定行年之休咎的高人。

    即使心中半信半疑,可也能判断人家绝对有着真才实学,对于如此一位才貌双全的人物,却是得给予尊重的,所以张灏才如此郑重其事的亲自过来,而不是派人随意召唤,当然,其中还有另外一份渊源了。

    唯有坐在角落里的张宝钗面带冷笑,不屑的看着一众在她眼中属于愚昧封建之人,神色恭敬的面对那个装神弄鬼的美女,不过她倒也知道利害,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口出讥讽。

    张海神色越加虔诚,正色问道:“敢问仙长会哪几家阴阳,道哪几家相法?”

    大家心中好奇,纷纷凝神倾听,这道家事从小都所有了解,虽不大清楚其中源远流长的各家道统,不过举凡算卦,相面,驱鬼等流派无非就那么几家,更高深的只是听过,却又不甚了了,就是因打听到灵枫道长与众不同,所以才纷纷过来看个究竟的。

    很耐人寻味的瞧了眼显得不大耐烦的张宝钗,灵枫道长客气的道:“贫道粗知十三家子平,善晓麻衣法相,又晓六壬神课,常施药救人,不爱世财,随时住世。”

    众人一听,真是心中敬重,又难免面面相觑,暗道这话要是个老神仙说说,那还有几分可信,可是面前明明是个年轻女子,不但年轻,这长相未免过于好看了,怎么看,都觉得这话里意思是得打上几分折扣的。

    好似知道众人的心思,灵枫道长只是微笑不语,也不去解释,看的张灏心中品出几分滋味,不过却越发猜不透她的来意。

    就在张海喜不自胜的想要询问时,就听见一声冷笑,就见那张宝钗再也忍不住,挪揄的冷笑道:“呵呵,不爱世财?请问道长,没有百姓供奉,难道你们这些世外高人,都会那辟谷的法术不成?这身上穿的,用的,都拿什么去买啊?哦。”张宝钗抚掌轻笑道:“对了,自有善男信女们四季布施的吧,哈哈。”

    众人立时大惊失色,这古时对于佛道高人,可是人人礼遇有加,不敢怠慢半分的,即使你不信鬼神,可明面上即使是皇帝,都得对这些所谓的高人客气三分,毕竟天道玄玄,即使是后世,科学技术如此发达,还不是一样有很多不解之谜,就更别提古人了,更不能说古人愚昧,这祖宗教法都传承多久了?生老病死谁能免俗,到了亲人故去时,你就是再不信,那也得服服帖帖的听人家指派,自己更是发自内心的听从教诲,原因无他,子欲养而亲不待,唯有通过飘渺的鬼神之说,来寄托自己的一腔思念之情了。

    张灏同样如此,他虽然看不惯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神棍,可是对于真正沉浸佛道之学的大师们,还是有着几分敬意的,其中对于佛教并不怎么感冒,反而对于发源自汉民族的道教,一直有些好感,毕竟信仰算是一个民族的灵魂了,还是能够劝人向善,莫造恶业的。

    洒然一笑,灵枫道长笑道:“自然不能免俗,观里自有朝廷拨给的田地,四季有信徒布施香火,却是养着我们这些不问世事,游手好闲之人,到让姑娘一针见血的说中了。”

    张宝钗一怔,没想到这美道姑还真的虚化若谷,坦坦荡荡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大家更是心生敬仰,感觉道长乃是一个真正的世外高人。

    趁着这个空挡,张海赶紧笑道:“仙姑果然是个真正的神仙,那个,在下却有一事相求,嘿嘿。”

    脸色发红,张海即使想求子,但这毕竟得详细交代自家的房中事,这个就不免令人尴尬了,不说身边坐着的都是些姑娘家,就是人家仙姑那也是个女子啊!

    “观施主面色晦暗,印堂发青,显是平日沉迷酒色,纵欲过度,难免精气稀薄,该是求子问后的吧?呵呵,这倒不难,修养身心,勤练身体,潜心调养些日子,带阴阳调和之后,自是不愁无后。”

    这一番话,可说的张海既羞愧又高兴,身边的小妾们更是人人喜动颜色,这几年来,她们无时无刻不在争宠,就为了抢先生下个儿子,那可就一步登天了,可是张海却因自立门户后缺了长辈管教,兼之发妻惨死,妻子之位一直空缺,真可称得上是鱼如大海般无所拘束,这成日在外寻花问柳的,又因精力不够而乱服助兴之药,就把个身子伤了,自然没法生出后代,不过他到底年轻底子好,又年少时常年习练武艺,只要精心调养一番,不难身体恢复健康。

    其她人看不明白,张灏心知肚明,这哥哥一脸的晦气样,是个人就能看出问题,他又带来这么多的内眷,谁看不出是因何而来?

    不过也有些佩服道姑,毕竟察言观色本就是一门高深学问,岂是能等闲视之的小道?就看着灵枫道长又笑道:“时辰不早,想必各位贵客还未用膳吧?那先请用过斋饭,再写出几份药方供施主回去调养身子吧。”

    众人纷纷笑着道谢,很快,这姑子们就布置好一桌斋食素馔,其味道清淡可口,倒也别有一番香甜滋味,等吃毕后,自有人收拾桌面,拂抹干净,两个道童又把笔墨纸砚取来放上。

    灵枫道长正经端坐桌前,亲笔书写几份药单后,交给不停道谢的张海,此时众人早已忍耐不住,纷纷七嘴八舌的问起褂来,自是平日最为关心之事。

    张灏头疼的笑笑,暗叫机会来了,朗声道:“好了,大家先听我的,既然师姐亲自款待我们,那肯定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呵呵,大家一个个来,不急不急。”

    众人一愣,心说什么时候人家就成了你的师姐了?纷纷神色好奇的看向含笑点头的灵枫道长,就听见人家轻笑道:“嗯,师弟算是道衍师叔的半个弟子,贫道勉强算是他的师姐。”

    恍然大悟,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那黑衣宰相姚广孝的大名谁人不知?和自家的渊源自不必提,唯有张宝钗满头雾水,她哪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就是道衍大师是何方高人都不知道呢。

    既然有了这么一层亲密关系,大家自是心中大定,也不怕被别人抢先,而让自己空入宝山而扫兴而归了,话说这神仙算卦都是有规矩的,一天能泄露几次天机,那可是有数的,岂是能一天无数次的给人相面算命?那么轻易也就不是真正的高人了。

    众人以张海年纪最长,但又以张灏为尊,而哥哥此时心满意足,自是客气的相让弟弟,张灏也不推辞,他心里还真有些好奇,笑着说出自己的生辰八字,自有灵枫道长书写纸上。

    沉吟片刻,灵枫道长心里就如惊涛骇浪,不过却压下其中诡异之处,只按照给出的生辰八字算起褂来,轻声道:“师弟贵造,庚辰

    年,辛酉月,壬午日,丙午时,月令提纲庚辰,理应早年夭折,却天生一道紫气,扭转乾坤。子平曰:伤命伤官复生财,财旺生官福转来;立命申宫,八岁行运缺水,命有一劫,主庸庸碌碌,多病多灾。依贫道算来,如今元命却贵旺之极,八字清奇,大富大贵之造,但戎土伤官,又生在秋季,天干物燥,身体忒旺了,幸得壬午日干,丑中有葵水,得水火相济,终成大器,日后定掌威 ( 明朝第一公子 http://www.xshubao22.com/6/60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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