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公子 第 49 部分阅读

文 / 阿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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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爷开了金口,顿时所有人喜出望外,**母亲急忙上前见礼,其她人哪会放过此等难得机会?人人争抢着谄媚上前,张濒不耐烦应付她们,略微客气一番,又和周氏交谈几句,径自去了**住处。

    不说此刻人人朝太太道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喜得张家人各个喜上眉梢,人家濒二爷都已应承下来,那就会面圣求情的,如此一来,按照朝廷惯例,故去的老人家定会追封个诰命,连带着**爹娘都会有恩赏,立时荣耀满门啊!

    因老太太故去而愁云惨雾的张家,凭空得遇贵人,霎时满天乌云散尽,阖府上下喜气洋洋,真是羡慕坏了一众过来的亲戚女眷。

    作为懒二爷的心腹,周氏本就受到与众不同的重视,此刻越发的大涨脸面,尤其是张濒临走时亲昵的单独交谈,算是当着众人之面,坐实了周氏深得濒二爷信任的传闻。

    面对眼前围绕的各家主子,一个个亲热恭敬的笑脸,周氏表面上更加谨守本分,不骄不躁的含笑应对,心里却是美的乐开了花,一个妇人岂能没有一点虚荣心?就算是被人奉承惯了,但今晚这份甜蜜和被人满口奉承的滋味,恐怕那是永难忘怀了。

    早有一身素衣的**迎了上来,两人每个月都会见上几面,倒也不觉疏离,一脸悲伤的**,眼睛红肿,强笑着请张濒进了院子。

    “进屋里吃口茶吧,二爷难得过来,也叫房里人开开眼界,那是丫头们做梦都想一见啊!”

    一听房里人,原本打算好生叙旧的张濒,情不自禁的停住脚步,兄长张海一家子的恶心事,中午才见识过一次,又想到这**也是有名的花丛郎君,屋里指不定藏着多少女人,立时打消念头。

    “屋里气闷。再说时候不早,说几句话就该回去了。”

    **本就是客套,这亲奶奶故去,他身为嫡子,自是一应琐事都得费心,忙得脚不沾地都是轻的,就算是想亲近二爷,时机地点都不对,再说。此一时彼一时,今日的**,早不是当年那个费尽心机,都不得见张濒一面的寒酸身份了。

    **感激的拱手,苦笑道:“那就多承二爷的情谊了,唉,竟然劳您这么晚过来,兄长心中不安呀

    随意挥手,张嵌指着屋里问道:“你我兄弟,客气什么,你亲事还没定下来嘛?。

    “唉,如今只不过是个无所事事的东宫属官而已,上有兄长继承爵位,我无权无势的,哪会有好人家能看上我,不提也罢。”

    看着**显得意兴阑珊的顾废模样,张濒心中反感,分明是你热衷仕途,看不上有意说亲的人家,一心只想着高攀高官显贵家的嫡出大小小姐,要不然,恐怕孩子都得一堆了。

    张濒料的到也不差,只不过却万万想不到,**固然有这份心思,但更多的是瞧不上那些人家的小姐长相,他这些年来,心里始终有个绝美倩影存在,以至于就算是瞧见位大美人,先入为主之下,都觉得远远不如他心目中的女神了。

    此刻当面对张濒时,**心中嫉妒加羡慕,可更多的确是无可奈何,唯有一声长叹。

    早些时候,他也曾求人暗中递过话,可惜人家紫莺想都没想的一口回绝,这些天又隐约听说,紫莺已经是濒二爷的人了。

    那一刻,真是恍如睛天霹雳小他不敢朝张濒开口,兼且听多了张濒善待丫鬟的传闻,就算是任由紫尊姑娘选择,自己在紫莺心中,如何比得过对方?遂一连多日长吁短叹小早已死了这条心。

    苦笑说话,张濒见他罗里罗嗦,话里话外也没个心上人,心中不耐,当下随口应付几句,在**目光复杂之极的注视下,告辞而去。

    汇合已经飘飘然的周氏,在无数人的热情相送下,一个坐轿一个骑刁。伴赶回府里。众目睽睽之下的,周氏纵是再不舍,也石联一爷亲热,无奈之下,两人遂各自回房,安歇去了。

    ?刀刀?刀?刀

    一连多日,京城暗潮涌动,东厂锦衣卫倾巢出动,严厉打击官员乃至豪门子弟夜宿青楼等伤风败俗之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并以午门张榜,或是告知家眷等威胁,吓得无数达官贵人暗骂倒霉,乖乖交了银子了事。

    京城各衙门得皇帝圣旨,展开了轰轰烈烈的严挥运动,由内阁大臣牵头,联合各大衙门,会同京城十万禁卫,在锦衣卫的指引下把个。盘踞京城多年的帮派势力,泼皮流氓,统统一扫而空。牵连而出的豪门子弟无数,不但上缴大量罚银,连同多达万人的下九流闲杂人等,一体押赴东北开垦荒地,此事当即震惊天下,京城百姓人人称颂皇帝圣明,众位大臣辛苦。

    此刻,幕后策戈此事的罪魁祸首,却在院子里悠闲散步,谁人能想到,张濒因此得了银钱五十万两,却无人知晓乃是出自他的手段,黑锅都被皇帝和常公公,并一众大臣给背了。

    张濒暗笑,反正自家没有官职,即使有人能想到自己身上,可是无凭无据的,你能奈何咱?再说了,朝中大臣人人有份,收缴的罚款赃物多达白银百万两,朱林早已有心增加官员俸禄,当即诏告天下,一至九品。俱都俸禄增了一倍。

    与此相反,张濒和姚广孝多次痛陈利弊,朱林终于为之触动。又下旨大肆裁撤各地藩王护卫数量,减少封地俸禄供养,只是没有减少皇亲国戚的一年俸禄,算是多少有些美中不足。

    张濒不着急,不说现在自己年龄还就算是朱林大力改革。恐怕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就是自己了,这治国之艰难,就算没体验过,可也听得多了,还得一点点徐徐图之,千万不可冒进。

    暗中得了大笔银子,张獭立时吩咐慕容珊珊按照计划行事,请工匠翻修寡妇街,搬迁人家妥善安置。举着贵妃娘娘的天字招牌,有内官和锦衣卫从旁协助,自是不用张濒操半点心,坐在家给出指使即可,有的是能人在外面奔波操劳。

    不提濒二爷无耻的躲在家中,整日和姐妹们吟诗作对,到处游玩。

    单说**家,第二日果真得了朝廷封赏,一连七天,为了老太太的丧事,自是全家竭尽全力,轰轰烈烈的风光大葬一场,可谓是人人心满意足了。

    至于**的婚事,倒是好事成双,凭空又得到一位大臣青睐。喜得张家满门欢喜,又开始着手准备定亲之事。

    此事说来话长,去年因受太子牵连,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吕震吕大人险些入狱,最后得以幸免于难,期间**受张滞吩咐,数此夜访吕家,因此吕尚书格外感激**。

    这吕震年纪不到五十岁,早在太祖朝就已为官多年,其人精力充沛,有过目不忘之能,朱猪起兵南下时归降,永乐初年,升为真定知府,三年任期满后入京升为大理寺少卿。

    就因其人记忆绝佳,善于体贴上意,很快就受到皇帝重用,众所周知,永乐初年文官稀稀落落,吕震因缘际会,不久就高升刑部尚书,永乐六年,又改任户部尚书,一直做官到今日。

    昌震为人精明强干,但其人性格圆滑,属于阿谀奉承之辈,有番邦属国进贡麒麟,也就是长颈鹿时小他就上书此乃祥瑞,恭请圣天子昭告天下,却被朱猪笑言:“以前天下治安,没有麒麟还不一样?祥瑞之事。不足采信。”

    又有一年,贵州布政司蒋廷瓒上书,言帝北征班师,诏至思南大岩山,有呼万岁者三。

    昌震当即恭贺道:“此山”灵秀,当封赏之。”

    皇帝摇头道:“山谷之声,空虚相应,理或有之。震为国大臣,不能辩其非,又欲因之进媚,岂君子事君之道?”

    又后来,每当天下出现什么祥瑞之事。吕震总是第一个跳出来恭贺,屡次被皇帝笑骂也不改其行为,可谓是揣摩帝王心思的佼佼者了,以至于得封太子太保,算是朱林对于他多年谄媚的奖赏。

    那一年朱猪北巡,吕震留在京师辅佐太子监国,他自是不肯放过亲近朱高炽的机会,却没成想,受到牵连差点命丧。

    受此教钟,吕震就想交好安东侯张濒引为强援,却一直没寻到好门路,明里暗里送礼套交情吧,一来拉不下脸,二来人人都知张濒不与大臣有任何私交。

    正好偶然间打听到张濒半夜去**家,朝廷又封赏一事,喜得吕震当即眼睛一亮,抚掌大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第155章出门访友

    ”泛口不多。其长女迄嫁南方,次女因是庶出,配了背四名叫张鹤,其人有些迂腐,因有老丈人帮衬,现为户部主事,算是入赘吕家了。

    单说昌震发妻病故后,娶了个夫人尤氏。长得很有几分颜色。这老夫少妻自是格外恩爱。不久尤氏有了身孕,生下一对龙凤胎。当时也算是轰动街坊,引为一段佳话。

    哥哥从小体格健壮,活泼好动,昌震就给儿子取名昌熊,女儿娇娇弱弱,身体不好,就给起了闺名唤作吕安,意为祈愿女儿平平安安,父母一片苦心,可见一斑。

    现如今,这对龙凤胎都以长大成*人,哥哥斯斯文文,反而不像小时候一样调皮捣蛋,只是不喜读书,头脑一般,为此惹得昌尚书真是愁白了头发。想他一代怪才,曾经兼领刑,户,礼三部尚书。举凡堆积如让的积年奏折,就没难住的时候。上朝不用携带副本。不用左右侍郎帮衬,十几年就从没被皇帝问倒过,乃是何等笑傲朝廷的堂堂名臣?

    唉。可惜吕熊不争气,吕尚书为此无可奈何,读书不成。考不中进士,那就只得退而求其次了,一心想着为儿子求个恩的,不过此时吕熊年纪不过十六岁,倒也不急于一时,只是从小体弱多病的女儿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话说吕大人无数次对天长叹。叹息造化弄人,贴心闺女十足十继承了他的优点。模样小家碧玉。长得秀气端庄,四书五经早在八岁时就能倒背如流。真真的一位大才女。

    可惜天妒红颜,身体多灾多难的,委实令父母揪心。为了给女儿治病,家中也不知花了多少积蓄,好在吕尚书怎么说都是堂堂朝中大员,自是不愁花费巨亿银两为女儿买药,又求得多位御医过来问诊,勉强算是治个半好,外表看去,倒也不像个病秧子。

    天赐姻缘,却是冥冥中有丝红线牵绊。话说清明节京城贵人们,为了应付皇家选秀女,媒婆满京城的乱跑,正好张家和吕家都托了媒婆打探合适人家,消息传递间,吕震吕大人就知晓张家之事了。

    说起来,吕家比张家地位高,一个是正二品的尚书,一个正四品的千户。不过永乐朝贵武轻文。张家又是勋贵之族,到也彼此勉强对等。而**和吕家小姐家中地位相等,都是嫡子女,实在是难得的门当户对。

    经媒婆牵线,**母亲一听对方乃是吕尚书家的闺女。喜出望外自不必说,赶紧托人打听对方人品相貌,当得知昌家小姐只是身体不太好,模样人品学识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出挑自是欣然应允,当即赏了纹银二十两,吩咐几个媒婆上门求亲。

    就是**也很高兴,他走的是文臣路线。很多时候即使是濒二爷,在朝中一样是鞭长莫及,有了未来岳父大人的大力提携,未来前程自是一片光明。

    至于未来妻子的姿色其它。**反而不在意了。既然看中的是人家势力。那也就无所谓了,再说。明明据媒婆介绍,吕家小姐姿色清秀淡雅,满腹才华,显然不会差到哪去。**定下亲事,第一个想着要去知会的,就是濒二爷了,一大早就亲自赶到府上,等了半天。方和张濒见上一面,千恩万谢一番后。心满意足的出了张府。

    左右闲的无事,他又是朝太子告了假的,迎着春风,站在街口正琢磨着到哪去逛逛,这几天为了丧事,可着实累的不轻,就看见大爷张睿溜溜达达的走出来。

    两人多年交情,岂能用一个熟字来形容?几乎就是一起吃花酒,下窑子。无话不说的兄弟,连同张海还有几个本家兄弟,都是家族里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

    大爷张睿乃是二老爷张回长子,在张家算是正正经经的长孙。只不过家中大权一直由长房把持,这也是汉民族传承已久的习俗,长幼有序,所以真正的家族继承人。永远非张濒莫属,这也是为何张濒如此轻易,就能在家中大占上风的缘故。不是手段有多高明,实在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

    当然,假如你不争气的话。那家族肯定会有人心怀不满,很多家族为何一年到头是是非非不断,说穿了就是因争夺继承人上出了问题,甚至往往会折腾牵涉到几代人,为了争夺家族大权而勾心斗角,和皇家争夺皇位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手段方式相对来说,要温和讲究的多。不过其惊险曲折程度,倒也不逞多让。

    **则是家族分支,其祖父两代都是武将,分别跟随张濒祖父父亲上过沙场,**父亲如今官拜云南千户,其大哥和几个兄弟,都在军前效力,唯有他从小体弱多病,只得弃武从文,由张濒举荐,当了个一介七品东宫属官。

    大爷张睿在翰林院就是挂个虚职,平日,访丁逆两天晒网的。见**笑嘻嘻的瞅着他。当即哎呀一“笑道:“好你个林二爷,没事在门前晃悠个屁,你小子不地道,据说都偷偷定亲了?”

    **大笑,指着他骂道:“当爷稀罕过来?要不是赶着见二爷。你睿大爷就是八抬大轿,也休想老子来此。

    两人当下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损。身边小厮书童也不意外,笑嘻嘻的聚在一起打哈哈。

    就在这些年轻人说笑之际,正门又溜达出来一个,一身普普通通的蓝缎子长衣,长身玉立,朗声笑道:“呵呵,正愁没个朋友相聚,两位哥哥要去哪?带小弟一个可好?。众人一见,立时惊得慌了手脚,忙不迭的上前请安问好,张睿苦笑着和**对视,两人同时心中暗暗叫苦,心说得了,被这位小爷撞见。今日就别想去寻花问柳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濒二爷张濒,**反应极快,笑道:“赶巧出来就遇见了睿兄,就随意聊了一会儿,也是大家多日不见,二爷,您这是要去哪?”

    张濒笑嘻嘻的道:“无事出来逛逛,怎么?不欢迎?那你们自去,我自个找地方玩

    “别啊,哪能呢,求之不得啊!”**赶紧伸手相拦,眼珠一转,笑道:“前些日子听说张海的书童二狗没了,这几天他心情不好,要不去寻他吃酒,顺便开解开解,那二狗我早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到是省心了

    一边的张睿到底算是嫡亲兄弟,他心里没什么顾忌,反而一喜,嘿嘿笑道:“对,去寻他,这几日京城风头紧,不好去秦谁河上吃花酒,张海这小子熟知独门独户的门路,找几个俏姐儿陪着咱们兄弟喝酒唱曲,倒也快活

    张懒心中苦笑,迎头两句话小就和自己都有牵涉,他本来今日就是闲的气闷,倒是无所谓去哪。耸下笑着点头。

    **张睿大喜。忙吩咐家人牵马过来。一众人上马出来,沿着街道朝张海远在外城的生药铺子而去。

    四月佳节,春光明媚。景物芬芳。街上行人攒动,热闹非凡。

    翠依依瑰柳盈堤。红艳艳杏桃灿锦,各式店铺生意兴隆小桥流水游人如织。

    难得出来闲逛,张濒兴致颇高,一边和两位兄长闲聊,一边观看街上热闹。但见一家新开酒楼,油漆彩画,栋宇光新,门外迎风一面招牌,上写:“启瓮十家醉,开樽百里香”

    “好大口气,呵呵张濒失笑,又转头一瞧,但见一家首饰铺子楼高三层,装饰典雅,阑干灼耀,端的与众不同,门外同样一块招牌,上写:“神仙增古玉,卿相赞金招”

    还是一笑。倒是身边的张睿,骑在马上指着那间首饰店,神神秘秘的笑道:“兄弟可知那店乃是谁家的?”

    张濒先是一愣。紧接着就从张睿的神色中看出破绽,恍然大悟的笑道:“难不成这家店,是沐姐姐开的?”

    张睿伸出大拇指,嬉笑道:“还是兄弟聪明,不过却是料错了,那可是怜霜妹妹的产业,还是求得你嫂子,又求到我头上,正巧,那间店铺原本就是咱家的,收了妹子三千两银子,连同店契带掌柜伙计,索性一同都送给她了,也是博咱妹妹一笑嘛!哈哈

    摇头叹具,张濒自是不会过问其中猫腻,恐怕兄长一转手,就能大捞一笔,不过既然是小家伙的心思,小小年纪就知道为将来做准备,开心还来不及呢,损失区区几千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当下哈哈大笑,神色间毫不介怀。

    张睿心中偷笑,他自是通过这话,把当初贪墨的二千两银子合法化,他也知道瞒不过兄弟,不过张濒这些年从不和家人斤斤计较,只要不过分。很多事都是一笑了事。

    却不知家族中的产业,真正利润惊人的。都是由专人掌控,每一笔进项支出都有三拨人监督,可谓是严之又严,至于明面上的店铺田庄,不过是些掩人耳目的摆设而已。

    三人说说笑笑,一群鲜衣怒马的豪门子弟出游,倒也没惊动多少百姓,策马官道,沿着河堤向南,很快出了内城,直奔外城而来。

    前文说过。张海因妻子故去而出来自立门户,他本是二老太爷的长孙,只是身份乃是庶出,一直不被重视,分了几个生药铺子出来后,因有兄弟张濒扶持,倒也生意兴隆小不愁吃穿。

    张海名下最大的铺子,坐落在外城一条繁华街道上,因供应对象乃是内务府,所以也不稀罕选在药房名医扎堆的地方,又因采购药材所需,选择地点自然是距离码头颇近,几乎就是近在咫尺了。

    第156章教坊妈妈

    不小的柜,金漆招牌。张海的生药铺子占地颇大,楼尚后面都是些素素淡淡的院落民居,再往后,就是一条蜿蜒小河。

    铺子堂后开有院子,左右两侧修了厢房。用来供伙计住宿,此外就是建了一座仓库。

    门前吊着几丈高的幌子,附近逛街的客人不多,墙根下,蹲着些身穿粗布衣衫的力夫,远处一座码头,停泊着各式货船,不时有船靠岸,船上装载的货物满满,一派繁忙景象。

    早有伙计迎出来。一见是自家几位大爷。急忙笑着请安,张睿**和张海来往密切,都是熟络非常的,伙计都见过数次了,独独张濒却不认得,又见三人中,隐隐以面前少年公子为首,当下弯腰施礼,不敢怠慢。

    张濒没搭理伙计,自顾自的抬脚进门,柜台后的中年掌柜笑着问好,略微点头后,看了眼到处堆放的各式生药材,一屋子浓郁药香味,着实不好闻,身后的**含笑指着上方,笑道:“那家伙定是在楼上,咱们直接上去

    三人一同上楼,穿过走廊,整个三楼空荡荡的,摆放了些桌椅家具,远远瞧见张海搂着个书童,两人纠缠一处,那书童长得俊俏白净,年纪不大,张濒心中叹息,暗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时下风气如此,人人不以秦养男宠为耻。反而为荣,基本上十个书童,五个都是相公,就是那些小厮,凡是长得俊俏的,大多都和老爷少爷有一腿。这也是为何张濒身边从没有小厮书童的原因。

    **和张睿习以为常,笑嘻嘻的上前,吓得书童急忙逃去,观他们嬉皮笑脸的德行,张濒不由自主一阵恶寒。估计都是押戏过相公的臭家伙。

    无可奈何,张濒只得当做没看见,张海见兄弟过来看望,自是喜出望外,故作低三下四的赔礼道歉,彼此都是爷们,张濒岂能真的冷落亲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张秀不会强迫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古今都一样,房门一关,人家夫妻间的破事,哪有外人置评的权利?

    其他两个一见张海哪还有什么伤心模样?遂都放下心,笑嘻嘻的陪着东拉西扯。

    大爷张睿趁机叫嚷道:“赶紧唤来几个姿色上佳的姐儿,在摆上一桌酒席。哥几个过来,你小子还不赶紧伺候着?”

    张海嘻嘻一笑,转身朝楼下走去,**见状,忽然叫道:“别弄些不三不四的戏子过来。没的恼了二爷。”

    “无妨,图的就是尽兴,随意吧!”

    看到张濒神色间没有异状,三位纨绔公子心丰暗喜,张睿暗中朝后院指了指,张海会意,忙不迭的亲自出去。

    张濒不是迂腐之人,对于奢靡近乎混乱的风气没什么恶感,举凡盛世来临,声色犬马就没少过,既然自己幸运的来到永乐盛世,总比去了什么战乱之时强得多了。

    一股股的药香味充斥屋中,三人呆的气闷,又一同走至后院,寻了个干净石桌前坐着闲话。

    没过多久,几个伙计提着食盒过来,身后跟着几位附近酒楼的店伙,支起一张八仙桌,熟练麻利的摆上一桌子好菜。

    就见先前逃走的书童凑上前来,嬉笑道:“几位爷要不要听曲?的这几日新学了几首坐在张濒身侧的**斜瞅着他,摇头道:“清唱有个屁用,但凡学的像。你就得装龙似龙,装虎似虎,小五你赶紧下去涂粉描画,寻一套娘们的衣衫换上,那才是个像模像样的旦儿角。”

    书童小五笑着应诺,故意扭动屁股朝后面走去,瞧得大爷张睿一乐,笑骂道:小五定是被张海梳笼过了,我就闻他一身的浓香。那小嘴里嚼的莫非是兰香饼?,小

    张濒听的莫名其妙,他从未曾出来胡混过,自是不知纨绔子弟间的道道,不过倒也听出几分意思。就看见**笑着点头,说道:“人家开的就是药铺子,什么香粉没有?回去时别忘了提醒我,得取些最好的回家,哈哈,省的花钱了。”

    “得,耸堂一个七品官。成天净想着占便宜,丢不丢人?”张睿笑吟吟的数落。

    **不屑的骂道:“合着你睿大爷大树底下好乘凉,我如何比得上?”说完一叹,烦恼的道:“一等半年后。就该成亲了,家里爵位那是得兄长继承,我不耐烦住在家里,正琢磨是否搬出去呢。”

    随意把手中折扇扔在桌子上。张睿寻思了下,慢慢开口:“家里有家里的好,外头有外头的好。反正还有时间,咱兄弟慢慢合计

    一想也是,**笑吟吟的点头,几个人正随意闲扯呢,就听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脂粉香扑来,**和张睿眼睛一亮,急忙转身望过去。

    张濒同样抬头看去,暗道张海好大的手笔,但见一群四彩香衣的舞女款款走来,竟然大约有十五六位,另有十几个手捧乐器的乐者,在后面就瞧不见了。

    张睿和**惊讶站起,他们立时看出来人底细,心说怪了,张海怎能请得动她们?

    领头的张海得意一笑,指着后面说道:“瞧见没,都是教坊司的人,也就是咱爷们面子大,过来给大家

    扭头朝身后的一位中年教坊妈妈,取笑道:“你招子最是亮的,爷就不说谁是主客了,妈妈自个把戏折子呈上去吧。”

    “哎呦。海爷恁的作怪。看今后还搭理你,平日没事就取笑奴家,赫赫。”满头珠翠,一身粉缎子长裙,姿色犹存的中年妇人。矜持淡笑,说完不再理会张海,眼眸一扫,惊喜之极的笑道:“呦,竟然是张家两个大爷,奴家倒是失礼了。”

    盈盈见礼。张容和**含笑点头,教坊妈妈回身接过丫鬟手里的漆盘,却扭身直奔张濒身前。慢慢跪下身去,笑道:“好一位罕见英气公子,真是一身的贵气天成,奴家恭请公子揭牌。”

    连声赞叹。**他们瞧得心服口服,自己明明一身华服,可比张濒一身普通衣服显眼多了,暗道果然是最善应酬,八面玲珑的老鸠。这相人之术却是一绝了。

    含笑点头,张濒也未拘谨客气,随手翻起漆盘上面的红绸,略微过目。指着其中一块木牌,教坊妈妈急忙伸头一瞧,扭头叫道:“爷点的是四槽,绵娥升仙记”女儿们起舞。”

    顷刻间鼓乐响动,笙歌拥奏,十六位身段曼妙的粉纱长裙舞女,在院子中翩翩起舞,姿势火辣齐整,舞步轻盈旋转,粉腿玉臂不时裸露,肉光致致。

    张家几位少爷盯着若隐若现的娇躯,不时叫好,不时抚掌而笑。趁着热闹混乱的工夫。蹲在张濒身前的中年妇人,忽然问道;“属下堂前回旋燕,敢问公子能否告知姓名?”

    张濒低头看了眼腰间玉佩,笑道:“百花之上傲雪莲,鸾凤暖玉有知音。我就是张濒。”

    妇人身子一颤,神色激动万分,但还是警觉的没有失态,语速极快的低声道:“终于得见二爷一面,属下纵是立时死去,那也乙经此生无憾了。”

    默然点头,这妇人乃是青衣卫下属一个分支,应该是附近教坊司里的头目,青衣卫行事虽然隐秘,但很多时候都是光明正大的行为。所谓青衣卫。就是指张濒养的一个戏班子名称而已,自然会和京城各大青楼楚馆,教坊司有着密切联系,定期采买丫头,掩人耳目。

    此事张濒并没瞒着朱插,只说三教九流中才是探知隐秘消息的好所在,而妓女无疑是最好的执行者小朱猪对此很是赞赏,在他以为无非就是毛练些官妓而已,反正也是废物利用,皇帝倒是真好奇,那些平日道貌岸然的大臣们,进个青楼,搂着美女寻欢,会是怎样一副恶心德行?

    事事请示帝王,张濒这些年一贯如此,当然,至于报告的事情九真一假,还是九假一真,就得视情形而定了。

    看着起舞中的妙龄少女,张濒问道:“她们不会被人随意糟蹋吧。”

    看似漫不经心,却听得妇人心中一惊,急忙小声道:“回二爷,谁人不知您的规矩?您放宽心,都是些可怜女儿,奴家怎能如此丧尽天良?都是拣天生放荡的出来接客小心地好的,都会暗中赎身或是假死,脱身,送到各地妥善安置的。”

    “嗯,做得好,辛苦你了,回去把功劳上报,上面会满足你一个愿望,去吧,带她们回去。”

    心中狂喜,妇人心满意足的磕头,其他人不以为意,再说观看教坊司难得出来的美女还来不及呢,哪有心情去窥视张濒。

    三曲舞罢,张海面上光彩。豪爽的赏钱二百两,妇人领着一群舞女感谢一番,带着漫天香风离去。院二八粉姐正站在一棵老瑰树下。

    走过去搂着一位姐儿,张海嘿笑道:“这都是前面巷子里,李妈妈的女儿们,可都是未认干爹的。哈哈。”

    张睿和**大喜,所谓没认干爹,即是这里面的一种规矩说法,也就是相当于青楼中的清官人了,民间私设的单户大体如是,不是那些供穷人出入的下贱窑子,而是类似走单帮的高档所在,买几个姿色不俗,有潜力的小丫头好生供养,教会琴棋书画,专供左右街坊的大户人家请客时召入家中。又能唱曲。又会跳舞,还能打情骂俏。陪睡吃酒,真乃一举数得也,此种相对干净还有身份的粉姐,大户人家的女眷也不厌恶,自家老爷请客也有面子。相当于豪门秦养,用来招待贵客的舞姬了。

    张海笑嘻嘻的一一介绍,唱曲的名叫郑香儿,弹筝的名叫李银儿,怀抱琵琶的叫做韩金儿。那手里拎着拨板的,唤作吴玉儿,各个身段婀娜,姿色颇佳。

    几位公子都是豪门子弟,自然不会急色到饥不择食的地步,相互客气见礼。几位粉姐缓缓坐下,开始弹奏一曲“玉芙蓉”曲风缠绵,调子轻松,略带些幽怨。

    那郑香儿款款走至中间站住,抬玉臂,启朱唇,唱道:“残红水上飘,梅子枝头这些时,眉儿淡了谁描?因春带得愁来到,春去缘何愁未消?人别后,山遥水遥,我为你数归期,画损了掠儿稍!”

    第155章 出门访友

    ”泛口不多。其长女迄嫁南方,次女因是庶出,配了背四名叫张鹤,其人有些迂腐,因有老丈人帮衬,现为户部主事,算是入赘吕家了。

    单说昌震发妻病故后,娶了个夫人尤氏。长得很有几分颜色。这老夫少妻自是格外恩爱。不久尤氏有了身孕,生下一对龙凤胎。当时也算是轰动街坊,引为一段佳话。

    哥哥从小体格健壮,活泼好动,昌震就给儿子取名昌熊,女儿娇娇弱弱,身体不好,就给起了闺名唤作吕安,意为祈愿女儿平平安安,父母一片苦心,可见一斑。

    现如今,这对龙凤胎都以长大成*人,哥哥斯斯文文,反而不像小时候一样调皮捣蛋,只是不喜读书,头脑一般,为此惹得昌尚书真是愁白了头发。想他一代怪才,曾经兼领刑,户,礼三部尚书。举凡堆积如让 的积年奏折,就没难住的时候。上朝不用携带副本。不用左右侍郎帮衬,十几年就从没被皇帝问倒过,乃是何等笑傲朝廷的堂堂名臣?

    唉。可惜吕熊不争气,吕尚书为此无可奈何,读书不成。考不中进士,那就只得退而求其次了,一心想着为儿子求个恩的,不过此时吕熊年纪不过十六岁,倒也不急于一时,只是从小体弱多病的女儿 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话说吕大人无数次对天长叹。叹息造化弄人,贴心闺女十足十继承了他的优点。模样小家碧玉。长得秀气端庄,四书五经早在八岁时就能倒背如流。真真的一位大才女。

    可惜天妒红颜,身体多灾多难的,委实令父母揪心。为了给女儿治病,家中也不知花了多少积蓄,好在吕尚书怎么说都是堂堂朝中大员,自是不愁花费巨亿银两为女儿买药,又求得多位御医过来问诊,勉强算是治个半好,外表看去,倒也不像个病秧子。

    天赐姻缘,却是冥冥中有丝红线牵绊。话说清明节京城贵人们,为了应付皇家选秀女,媒婆满京城的乱跑,正好张家和吕家都托了媒婆打探合适人家,消息传递间,吕震吕大人就知晓张家之事了。

    说起来,吕家比张家地位高,一个是正二品的尚书,一个正四品的千户。不过永乐朝贵武轻文。张家又是勋贵之族,到也彼此勉强对等。而**和吕家小姐家中地位相等,都是嫡子女,实在是难得的门当户对。

    经媒婆牵线,**母亲一听对方乃是吕尚书家的闺女。喜出望外自不必说,赶紧托人打听对方人品相貌,当得知昌家小姐只是身体不太好,模样人品学识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出挑自是欣然应允,当即赏了纹银二十两,吩咐几个媒婆上门求亲。

    就是**也很高兴,他走的是文臣路线。很多时候即使是濒二爷,在朝中一样是鞭长莫及,有了未来岳父大人的大力提携,未来前程自是一片光明。

    至于未来妻子的姿色其它。**反而不在意了。既然看中的是人家势力。那也就无所谓了,再说。明明据媒婆介绍,吕家小姐姿色清秀淡雅,满腹才华,显然不会差到哪去。    **定下亲事,第一个想着要去知会的,就是濒二爷了,一大早就亲自赶到府上,等了半天。方和张濒见上一面,千恩万谢一番后。心满意足的出了张府。

    左右闲的无事,他又是朝太子告了假的,迎着春风,站在街口正琢磨着到哪去逛逛,这几天为了丧事,可着实累的不轻,就看见大爷张睿溜溜达达的走出来。

    两人多年交情,岂能用一个熟字来形容?几乎就是一起吃花酒,下窑子。无话不说的兄弟,连同张海还有几个本家兄弟,都是家族里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

    大爷张睿乃是二老爷张回长子,在张家算是正正经经的长孙。只不过家中大权一直由长房把持,这也是汉民族传承已久的习俗,长幼有序,所以真正的家族继承人。永远非张濒莫属,这也是为何张濒如此轻易,就能在家中大占上风的缘故。不是手段有多高明,实在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

    当然,假如你不争气的话。那家族肯定会有人心怀不满,很多家族为何一年到头是是非非不断,说穿了就是因争夺继承人上出了问题,甚至往往会折腾牵涉到几代人,为了争夺家族大权而勾心斗角,和皇家争夺皇位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手段方式相对来说,要温和讲究的多。不过其惊险曲折程度,倒也不逞多让。

    **则是家族分支,其祖父两代都是武将,分别跟随张濒祖父父亲上过沙场,**父亲如今官拜云南千户,其大哥和几个兄弟,都在军前效力,唯有他从小体弱多病,只得弃武从文,由张濒举荐,当了个一介七品东宫属官。

    大爷张睿在翰林院就是挂个虚职,平日,访丁逆两天晒网的。见**笑嘻嘻的瞅着他。当即哎呀一“笑道:“好你个林二爷,没事在门前晃悠个屁,你小子不地道,据说都偷偷定亲了?”

    **大笑,指着他骂道:“当爷稀罕过来?要不是赶着见二爷。你睿大爷就是八抬大轿,也休想老子来此。

    两人当下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损。身边小厮书童也不意外,笑嘻嘻的聚在一起打哈哈。

    就在这些年轻人说笑之际,正门又溜达出来一个,一身普普通通的蓝缎子长衣,长身玉立,朗声笑道:“呵呵,正愁没个 ( 明朝第一公子 http://www.xshubao22.com/6/60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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