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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卢家夫人
第232章 卢家夫人
深夜,张灏大模大样的,从花园间的暗门进了隔壁卢家花园,毫无偷香窃玉时的小心翼翼。
没等走上几步,就见卢夫人陪着慕容珊珊,连同韩家姐妹全都穿的齐齐整整,纷纷上前拜见。
“大半夜的,都回去休息吧。”
张灏笑着挥手赶人,韩三姐嘟着嘴点头,转身拉着姐姐就走,慕容珊珊媚笑道:“贱妾今日为二爷准备了好节目,还请进房。”
疑惑的瞅了眼脸色通红,却并未离去的卢夫人和韩大姐,唯有韩妈妈不见踪影,张灏并未说什么,当下跟着慕容珊珊进了一间阁楼,路上丫鬟皆无。
一进房中,又被慕容珊珊拉着直上二楼,进了一间卧房,但见正面是纸窗门儿厢的炕床,挂着四扇各样颜色绫剪贴的,张生遇莺莺的蜂花香的吊屏儿,楠木鉴妆,水晶镜架,各式古香古色的家具一应俱全。
炕上放置着红木雕花木桌,案碟菜蔬,一壶老酒,慕容珊珊回首甜笑,伺候着张灏更衣,脱鞋,自己则褪去纱衣,露出里面的大红镂空小衣。
肌肤如玉,慕容珊珊半裸着娇躯,陪着张灏上炕坐好,跟着进来的卢夫人和韩大姐神色羞涩,走至炕边盈盈跪地磕头。
“起来吧,不消多礼。”张灏伸手虚扶,笑道:“夫人的愁心事我已知晓,已经命人知会衙门,保管把带坏你孩儿的泼皮全都发落辽东去。”
卢夫人神色欣喜,羞道:“得公子相助,妾身无以为报,愿今夜侍寝。”
张灏疑惑的转头看着慕容珊珊,就见美妇嬉笑道:“卢夫人已经是咱家在南方的一位大管事,二爷尽情享受就好了。”
“你倒是好手段。”张灏失笑,看来慕容珊珊已然把卢家收为己用,原本张灏不想作此下作之事,但今晚与沐姐姐一番长谈,却已然改变心意,此刻心情畅快,多日来的忧国忧民之态,了无踪迹。
当下张灏不在说话,含笑看着接下来的好戏上演,慕容珊珊笑道:“快来敬酒,不过得把衣衫脱掉。”
早知必须得服侍这位贵人,卢夫人倒也心甘情愿,原来她一心想使自家攀上豪门,因她孤儿寡母的,家产没少被亲戚爷们惦记,这些年为了此事没少打官司,只可惜毫无用处,白花了无数银钱。
也正巧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慕容珊珊为张灏买下宅院,就顺便结识了这位卢夫人,轻轻松松就把家产一事解决,此事对卢夫人触动极大,顺理成章的,就干脆加入云南商社,成了掌管杭州城买卖的一位管事。
有了英国公张家庇护,卢夫人早没了什么名声顾忌,一听吩咐,立刻羞答答的褪去上衣,反而韩大姐不知所措,闹得脸色大红,扭捏着低头不语。
“大姐回去休息吧,改天二爷再来梳笼你。”慕容珊珊轻笑,柔声说话。
韩大姐松了口气,乖乖的转身逃走,这边张灏却望着白嫩嫩的胸口,就觉得一股子靡靡滋味溢满房间。
光着上身的卢夫人胸前颤颤巍巍,风情无限,探手满盏一杯,笑吟吟的上前敬酒,却被慕容珊珊一把捞住那滑腻胸部,惹得张灏恍然大悟,笑骂道:“敢情这是你的女人,好一对奸夫yin妇。”
两位成熟美妇吃吃轻笑,媚眼横飞,门外又走进一女,不是韩妈妈还是哪个?一袭轻薄纱衣,里面娇躯若隐若现,竟然是事先埋伏好的。
暗道真是荒唐,不过灏二爷自然欣然笑纳,欣赏着韩美人的诱人舞姿,而卢美人动作轻柔的用一双素手,捡起软饼,把肉丝细菜儿裹卷了,再用小蝶托着,递于张灏吃。
这边慕容珊珊频频邀杯,三人杯来盏去,说些风月场上的笑话,一炉兰花香饼散发幽香。
“今后继续扩大商铺规模,随便你怎么折腾,哪怕是在所有地方都建有商铺。”张灏搂着卢夫人,双手在美妇人身上肆虐,任由美人服侍。
“真的?”慕容珊珊美眸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那贱妾是否可以拥有商船?购置良田和开矿?”
“不行,树大招风,能经营偌大的商号,已经够你们几个女人努力一生了,那商船我自有安排,至于良田和矿山,得要依附在我张家名下,要不然,早晚是为他人做嫁衣的。”
慕容珊珊不笨,马上明白过来二爷的意思,这商船要涉及到建造,出海,招募人手等等难题,一个妇道人家自然没有办法管理的面面俱到,就是如何控制手下人的忠心都成问题,而大量购置田地和矿山,没有贵族依靠,早晚会成为其他贵族的盘中餐。
再来就是此乃灏二爷控制下面人的手段了,自然不能任你一家独大,慕容珊珊一想到此,不禁轻轻哼了一声,如今她在京城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其野心自然不可抑制的跟着膨胀。
张灏笑笑了事,对于这些女人能全心全意经营好商号非常欣慰,他自然不怕谁将来会脱离掌控,而等自己身死之后,这些偌大的财富就留给后代去继承吧,是建立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还是最终走向没落,那都是后代子孙自己的事了。
至于其他小心思,比如偷偷置办田地作为后路,张灏肯定不会干涉,人皆有私心,不如此才是傻瓜呢。
慕容珊珊兴致勃勃的讨教一些经商手段,张灏随口说些连锁经营,打造品牌等概念,虽然笼统和不切实际,但对于一生浸yin此道的美女来说,多少都会有些启发。
此刻韩美人舞毕,媚笑着上前,一口一口的递酒吃,两人不时亲嘴砸舌,慕容珊珊兀自说的兴奋,坏笑着按住卢夫人的头,吩咐道:“俯下身去,今个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女人的恩物。”
舒手下面,慕容珊珊紧攥着那话儿,唬的卢夫人心惊肉跳,随即狂喜,但见奢棱跳脑,紫强光鲜,沉甸甸的甚是粗大,竟然是从未见识过的怪物,即使她孤陋寡闻,也知晓此物绝非寻常。
心神酥软,卢夫人本就有意勾搭灏二爷,此刻怎还不拜倒身下?立时檀口张开,好不容易才含在口中,险些被呛着的窒息过去,白眼直翻。
其他三人大笑,张灏搂着两位美妇戏耍,一直过了一盏茶时间,慕容珊珊迫不及待的推开木桌,一屁股坐进张灏怀里,翘起雪白玉足,喘息道:“快。”
卢夫人嘻嘻一笑,急忙伸手引导,但见两人一挺一坐,接着开始大杀四方,端的是威风迷翠塌,杀气锁鸳枕,看的其她两位美妇险些不可自持,双双起身收拾碗筷和铺好锦被。
很快慕容珊珊就败下阵来,张灏伸手把卢夫人拽到身下,撕开衣衫,抚摸着妇人肌肤柔腻,芳草疏秀,笑道:“躺在被上去。”
乖乖的仰卧,卢夫人害怕的道:“还请二爷怜惜,妾身已经多年未**过了。”
含笑点头,张灏双手执其足,放置在腰眼间,很快在美妇人的抽痛之下,杀进战场,很快就肆行抽送。
红烛高烧,香被缠绵,张灏纵情和三位美人胡闹,杀的她们七零八落,一个个赤条条的躺在床上,犹如急雨打残花,又恰似猛风飘败叶,竟三过三女,犹自傲挺不倒,堪称独门绝技。
最后还是韩妈妈使得好手段,教灏二爷走那臀部门庭,自己揉着紧要处勉强支撑,才使得贪新鲜的张灏最终松快出来,一边的卢夫人忙不迭的爬起来,端来温水,伺候几人梳洗。
让身心疲惫,但格外满足的三女睡去,张灏独自下楼走到花园中,凉风习习,已经快要入秋了。
一抹白衣现身,修长身姿绝对是张灏见过最高挑的,好似知道对方会在四更时分出现,张灏神色平静。
“恭喜师弟积郁散尽,看来,你是最终做出选择了?”
望着清秀绝伦,几乎可以与婶子还有探春不相上下的玉容,但比之她们多了几分飘逸之气,尤其是高高的身材,绝对世所罕见。
“眼不见心不烦罢了,还得多谢师姐这一年多来的教导,今晚方能一夜三女,犹有余力。”
灵枫摇头叹息,好笑道:“只是养龟而已,但你一直拒绝吃药,这效果却并不明显,其实还是你自己天赋异禀,我可没什么功劳。”
“那灵丹妙药可不万万不敢吃的,对了。”
张灏心中一动,他这一年来,夜夜和灵枫呆在一起,教导他用各种奇怪玩意训练那物件,只是用来辅助的药丸一律不吃,谁不知道道士炼制的都是些铅汞一类的毒物,真要相信有什么仙丹,那对于穿越来的后世人来说,真是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其实所谓练习,无非是训练持久度,降低一些部位的敏感而已,而古时对于豪门的吃药养龟之法,自有其一套秘技,倒也效果显著,大出张灏意外,其中也服用过一些中药汤剂和洗过中药澡,但对于灵枫大力推荐的仙丹,那是绝对敬谢不敏的。
张灏想到的却是正事,这道士勉强算是半瓶子的化学家,不知懂不懂火药?就算不懂,但只要自己稍加点拨,按照正规的科研方法,假以时日,起码能带出一批徒弟吧?
振兴民族科技,恐怕是任何一位穿越者都最想做到的,但无论是简单的火药配方,还是什么黑火药,无烟火药乃至于玻璃蒸酒,在这古时,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几乎都是很难完成的伟业,现代你觉得理所当然的材料,加工方式以及一切的一切,放在古时那多是一穷二白,束手无策。
就拿枪管来说,张灏曾经兴致勃勃的跑到火器局,还想着制造出什么枪械出来,等看见匠人们繁琐麻烦的制造工艺,立时知道太难太难了,枪管要求极高,张灏也不大懂,但也知道对于钢材非常挑剔,恐怕那满是沙眼的粗铁胚子,是无论如何也造不出什么精密枪管来的,就算是千辛万苦的制造出来一个,但根本没有可能大规模制造,也是无用。
这工业发展需要整个国家提升基础科技,那是绝无取巧可能的,任何一门专业都要渐渐细分成无数科目,需要无数专业人才去研发,整个过程需要几百年的时间,不是想当然的容易事。
第233章 风回雪旋
第233章 风回雪旋
{晚上有件急事,第一次发二千多字的章节,大家见谅,明后天再补上,方景}
银筝婉转,促柱调弦。
灵枫端坐绿水中央,四周纱帐轻飞,指尖轻妍,但见顷刻间风回雪旋,缓扬清曲,响夺钧天。
姑娘们散坐在水榭各处,欣赏着美道姑的无双琴艺,一个个神色间悠然向往,不时抚掌赞叹。
张灏陪着沐姐姐坐在一处,身边坐着的则是秦晴筠,三人讨论的却是杀伐之事,未免有些显得不合时宜。
“没想到灏儿果真家学渊源,那倪弘三手中四千匪兵,接连打败几路官军,气焰嚣张,没想到竟被罗将军五千士兵一战击溃,听说那些精锐士卒都是灏儿操练出来的?”
“与我可没什么关系。”张灏轻笑,解释道:“都是些寻常训练之法,其实那些匪兵不过是些可怜流民百姓罢了,失去土地,自然被有心人利用,也是南方官兵疏于训练,太过无用。”
两位少女俏皮一笑,秦晴筠笑道:“不管怎么说,兄长此一役震惊天下,恐怕恢复爵位指日可待了。”
“非也。”
张灏神色淡然,这些日子费心筹划,亲自参与到围剿之战中去,指挥官兵几路合围,那倪弘三接连取胜,不免骄傲自满,顺着张灏的计划,想要攻打官兵囤积粮草的小镇子,结果不言而喻,流民遇上真正能打仗的官军,自然一败涂地,那倪弘三不过是一惯匪罢了,本身并没什么真才实学。
胜之不武,这是张灏的唯一感觉,而这功劳毕竟是真的,四千规模的盗匪,这在此时几乎算是惊天大事了,捷报传来,闹得京城一片沸腾。
“恐怕这临时的总兵官已经当到头了,我一天不娶芳宁,一天就别指望着陛下心软。”
二女捂嘴轻笑,闹得不远处的芳宁公主脸色一红,不过随即脸色黯然,心中有些难过。
“难过什么。”张灏可不在乎娶不娶公主,他现在主意打定,这几年一心筹划一些事情,身边女人一个都不娶,看你皇帝能把咱怎么样?
“可万一要是父皇下旨,那该如何是好?”
芳宁公主一眼看破张灏的如意算盘,不禁有些着急,她自然希望嫁人,但又不想得罪其她姐妹。
“到时再说吧。”张灏心情轻松,又笑嘻嘻的说道:“大不了一起娶你们过门,至于什么驸马都尉,见他的大头鬼吧。”
众女勉强笑笑,一个个心情复杂,唯有抚琴的灵枫回头淡笑,和张灏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后,迅速不着痕迹的躲开。
京城皇宫,奉天殿。
听着一干大臣异口同声的反对张灏当官,皇帝朱棣龙颜大悦,笑呵呵的道:“这小家伙生性懒散,行事肆无忌惮,众位爱卿的建议甚合朕意,他一天不娶妻子,不修身养性,那就别想当官,哼”
大臣们心中偷笑,暗道皇帝真是和张灏拧上了,看来灏二爷不低头,那是别指望着回京了。
唯有面无表情的英国公张辅心中苦笑,这芳宁公主被儿子拐跑,自然属于极端隐秘之事,满朝文武几乎都不知晓。
但这天大的难题不解决,别说当官了,今后能不能活命都是两说,现在儿子年纪还小,皇帝自然不着急,再过个一年半载,那非得逼儿子娶公主不可。
张辅对于娶公主很是赞成,毕竟那是另一面免死金牌,他忧心的是沐怜雪如何安排,这些日子,云南沐家没少来信,连番催促这边的婚事,甚至人家国公夫妇都想亲自赶过来了,要不是顾忌皇帝没敢回京,真不知道过来时,自家该如何解释。
反正此事非要闹得不可开交不可,张辅大感头疼,话说这家里不但有公主和沐姑娘,还有两位郡主呢,这些日子,总算是弄清楚一干女孩子的心意,有心拆散他们吧,但人都跑去杭州了,这小子倒是聪明,溜得飞快。
“来年整军北巡之事做的怎么样了。”玩笑话开完,朱棣开始询问正事。
户部尚书夏原吉上前一步,恭声道:“陛下,如今各地皆有乱匪,还应体恤天下百姓,宽减各地赋税,不宜来年大动干戈。”
朱棣脸色立时阴沉下来,不悦的道:“都是些许流民罢了,不足为患,此事张灏早已奏于朕知晓,朕已经同意迁徙各地流民入辽东,开垦荒地,修建堡垒,逐渐蚕食那些异族的草场牧地,引为北方屏障,为迁都北京提前做些准备。”
众位大臣一愣,总觉得此事蹊跷,话说那辽东一带气候寒冷,迁徙各地流民过去?谁能适应的了,今后还不得统统跑回来?
不过流民一事那是总归要解决的,夏原吉又说道:“都迁过去不妥,还是双管齐下,一面妥善安置流民,一面迁徙一些百姓过去,辽东苦寒,朝廷恐怕供养不起。”
“此事再议吧。”朱棣挥挥手,他心中早已准备,反正来年北巡,顺便视察下北方各地,还得封禅泰山,到时在计较此事也不晚。
当下皇帝又询问北巡一事,而历史上夏原吉大力发对,因此而被下狱,一直到朱棣病死才悔不当初,足足在监狱里呆了六七年,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国库充盈,百姓并未饥荒遍地,夏原吉也只是稍微劝阻一番,眼见皇帝心意已决,也就闭口不言了。
一直到晚朝完事,皇帝当先回宫不提,而张辅最后一个出了宫殿,就见几位阁臣笑吟吟的站在殿外,急忙上前施礼。
首辅杨荣伸手搀扶,笑道:“既然那小子不愿当官,那就随他的心意吧,当不得张大人如此大礼。”
“唉,犬子胡闹,令诸位大人见笑了。”张辅一脸惭愧,忍不住轻轻叹息。
“宦海险恶,世兄乃是聪明人呀”
杨荣神色感慨,略微说了几句话后,原来今日大家一起阻拦张灏当官,竟然是事先串通好的,此事对于众位大臣来说,自然没有任何干系,顺水人情而已,何乐而不为?
不过主动辞官,却是一见稀罕事,几位大人不免相互说笑几句,马上各自散去,不敢聚在一起逗留,更不敢私下里聚会。
张辅坐轿回到府上,就见管家张虎守在门外,上前轻声道:“老爷,**二爷几次求见。”
“不见,如此败坏门风的混账东西,要不是念在他父亲的面子上,真恨不得杖毙了事,哼”张灏脸色一沉,随手放下轿帘。
眼见轿子进了府中,张虎转身走到府门外的一条弄巷中,看着眼巴巴一脸期盼的**,苦笑道:“老爷说了不见,唉”
“那我亲自去杭州求见二爷。”
一脸失望,**心中怨恨,略微一拱手就想离去,忽然张虎在身后说道:“前头翠峰山有人过来传话,说道衍大师身子越发虚弱了,反正林二爷要去杭州,不如就先去一趟山里,问问大师有何交代,这去杭州之时也好有话说。”
“多谢,多谢,此言大善。”
**狂喜,这张虎不经意的话,立时启发了走投无路的他,连番道谢之下,还掏出五两金子递给对方。
秋风瑟瑟
第234章 悠然北上
第234章 悠然北上
牡丹阁中,几位姑娘神色写意,欣赏着外面花圃中的异种牡丹,耳边听着其她人的辩论。
“五十万大军北征,真是好气魄,好威风。”
秦晴筠后背双手,整个人靠窗而立,没人发现,此时的秦姑娘一脸鄙夷,整个娇躯微微颤动。
一身白衣的灵枫坐在一侧,素手轻轻抚摸花瓣,冷笑道:“如今整个杭州城乱成一团,库银和粮食都被搬空,无数百姓被征调充作民夫,好不容易休养生息了几年,这一次又要得遭大难了,也不知能有多少人会活着回来。”
其她姑娘面面相觑,眼见这两位一人一句的讽刺朝政,幸好丫鬟婆子都已离去,要不然,传出去总归是一件隐患。
独坐在东坡椅上,张灏面沉似水,闭着眼一言不发。
史湘云嘟着嘴,闷闷不乐的合上一本诗集,叹道:“没等毁田清淤,就赶上此事,看来,这西湖重现之日,还得拖到明年了。”
“明年?恐怕不可能了。”秦晴筠摇头,好不容易使自己恢复冷静,心中暗骂永乐皇帝好大喜功,眼看就要祸国殃民了。
“鞑靼人劫杀边民,反复无常,明明受父皇册封,却不服从教化,百姓们不过辛苦一时,等这次五十万大军荡平这些胡匪,这天下就能换回来太平日子呀”
芳宁公主朱智真神色激动,她自然是站在皇帝一边的,不过此乃闺房之中的争论,倒也不会与姐妹们计较言语得失。
“征伐异族没错,可如此大张旗鼓的惊动数百万人,大费天下元气不说,我敢断定,此战势必徒劳无功。”
听着秦晴筠斩钉截铁的话,姑娘们全都大惊,而坐在椅子上的张灏双目突然睁开,不可置信的望着那娇弱身影,叹道:“果然不愧是将门之女,往日倒是小看你了。”
大惊失色,朱智真生平最敬佩的人,除了父皇朱棣之外就属张灏了,急切的问道:“灏哥哥,难道这次北伐,真的如秦妹妹所言,最终要徒劳无功吗?”
顷刻间,所有目光望过来,就见张灏轻轻点头,苦笑道:“朝廷一直采取保守策略,不但把北方边塞附近的百姓全都迁往内地,为了防止鞑靼人秋季南下劫掠,每年都要烧光牧草,采取焦土计策,直接导致北方千里之地杳无人烟,还三令五申不许守将与外族联系,陛下不是经常说臣子无外交嘛如此一来,对于鞑靼人的实际情况就如两眼摸黑,大军一动,除了缴获些不知来袭的牧民和牛羊之外,哪还能寻到敌人大军?粮草又不容易供给上,往往出边几个月,就得因全军将士吃不饱肚子而班师回朝。”
“那该如何是好?灏哥哥,你为何不上书朝廷?”朱智真不解,神色疑惑的盯着张灏。
“哼”张灏冷哼,没好气的道:“你爹那固执性子,满朝文武一起劝说都无用,还能听我一个孩子的话嘛?”
“岂是不用,反而越发如火上浇油呢。”秦晴筠忽然转过身来,直视着芳宁公主,激动的道:“陛下乃是何等要面子的雄主?这次鞑靼人的国师羞辱了我天朝颜面,陛下一直对于违逆异族采取剿灭殆尽的宗旨,加上满朝文武都不赞成动用五十万的大军北征,皇帝势必一意孤行,这第一次徒劳无功,肯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第四次。”
“啊”朱智真听的目瞪口呆,原本还想反驳几句,但一想到近几年父皇越发暴躁,极端自信的性格,立时无言以对。
“那西湖还要等上多少年呀”
史湘云和沐怜霜大为泄气,要真如秦姑娘猜测的那样,这年年折腾百姓去北方,哪还有余力去重修西湖。
“点勘南京并直隶卫府州系食粮递年出纳之数,令督山西、山东、河南三布政司,直隶、应天、镇江、庐州、淮安、顺天、保定、顺德、广平、真定、大名、永平、河间十三府,滁、和、徐三州有司造车,丁壮挽运 。共用驴三十四万头,车十一万七千五百七十三辆,挽车民丁二十三万五千一百四十六人,运粮凡三十七万石 ,命河南、山东、山西民丁随军供馈饷。”
啪秦晴筠把一份折子扔在八仙桌上,气道:“你自己看看吧,这上面还有更详细的朝廷命令,要是年年如此,真不敢想象后果,真是举国之力去空跑一趟。”
“唉”芳宁公主拾起那份折子,看着里面令人触目惊心的一行行数字,一时间哑口无言。
惊喜之极的看着这位女中诸葛,张灏心中叹息,这些日子绞尽脑汁的回想,又结合这些年的所见所闻,才使得自己明了过来永乐朝北征时的实际状况,早年确是打的异族苟延残喘,但是一系列的弊政,却又使得明朝和历朝历代一样,最终对于北方只能据险而守,再无还击之力,无论此时怎么征讨,那些游牧民族就好似野草一样,永远是春风吹又生的。
严防死守,不许百姓在北方边塞居住,不许守将轻易出击,更不许和北方部族有任何联系,不然就是私下勾结外敌的大罪,就是边境贸易都得划分区域,顺从朝廷则允许商人来往,反之则紧闭要塞,不许一物资敌。
这些策略在国家富强时倒是行之有效,结合一系列的外交策略,分而化之,各个击破,绝对能换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边境安宁,但长此以往,北方各民族得不到急需的日用品,南下劫掠则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又因为与北方毫无来往,不能始终控制异族的人口数量和实际情况,没过百八十年,异族就会人口繁茂,势必又要整军而无数胡马南下,虽然明朝始终视北方为心腹大患,终二百多年来,长期驻守大军屯边,一刻不敢松懈,但内忧外患,却最终被辽东女真人钻了空子。
而北方因为没有汉族人居住,不说对于经济实力是种极大的浪费,对于国家军事实力也是一种极大的削弱,这大片草场废弃,不接纳边境上的牧民,难怪明朝一直战马奇缺,明明占有北方河套辽东等好地方,却始终培育不出大批良马。
而朱棣年老时的几次北伐,确实如秦晴筠所预料的,连续四次都徒劳无功,最后更是连自己的命都丢在行军路上,可怜一代雄主,最终也没能彻底解决北方之患。
张灏也知道不能埋怨皇帝和朝中大臣,毕竟有其时代局限,而朝廷和天下百姓日夜辛劳,真可谓是奇谋百出的防备异族,起码换回来蒙古族至此没落,绝对是明朝的一大功绩。
“好了,在辩论也无用,回去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上路呢。”沐怜雪终于忍不住,忧心重重的站起来,轻声吩咐。
等姑娘们全都散去,沐怜雪走至张灏身边,蹲下身子,忧愁的道:“难道真得去辽东吗?呆在这里不好吗?”
伸手摸索着吹弹可破的俏脸,张灏笑道:“此乃圣旨,焉能更改,此行只是向朝鲜国讨要三千匹战马,先期为陛下检查辽东要塞的修建情况,不会遇到危险的。”
“可是,灵枫道长提过的三次血光之灾,可都是将要发生在外地啊”沐怜雪苦恼叹息,佳人含慎,少女风情格外使人大感惊心动魄。
探手把沐姐姐搂在怀里,张灏沉醉在处子幽香当中,柔声道:“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过的,何况灵枫就是个女骗子,真信她的话,还不如买块豆腐一头撞死。”
“胡说八道,呵呵。”沐怜雪又气又恼,急忙伸手按在对方的大嘴,又忍不住被张灏伸舌头轻轻舔舐手掌心,痒的少女格格娇笑。
第二天一早,张灏携女眷做官船沿着漕运直奔北京城而去,受皇命解决浙江匪患后,又受一纸诏书,奔赴辽东公干去也。
不提沿途一路畅通无阻,途中灵枫道长突然不辞而别,而慕容珊珊等女人乘坐的官船则改道京城,而蔡永等人依然留在南方,唯有胡凯带着那两名倭国女人随行。
京城英国公府,老祖宗和太太王氏一脸喜色,就是老爷张辅同样面色欣慰,当得知皇帝安排张灏去北方后,总算是松了口气,一想到来年全家就要随驾去北京,那时就能举家团圆了。
最倒霉的却是**,昼夜不停的赶到杭州,当得知灏二爷早已启程北上后,不禁仰天长叹,无奈下只得郁郁返回。
深夜,南京皇宫。
一队手提宫灯,举着梆子铜锣的官宦缓缓走过,巷道中间,一个小公公费力拎着一桶井水从巷道中穿过,突然不小心撞到一个人,吓得小公公脸色煞白,急忙跪地磕头,叫道:“大人饶命,爷爷饶命。”
“什么大人爷爷的?滚”
清朗声音响起,只是说话之人却站在墙下,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之中。
原本以为无人能认出他的身份,毕竟此刻是深更半夜的,却没注意到,这跪倒的小公公身子一颤,马上快速爬起来,拎着水桶就跑。
一直等小公公跑没影了,这说话之人方现身出来,警觉的四下望了下,朝着西方而去。
“呸,奸夫yin妇;诅咒你们被陛下撞见”
不知何时,那小公公又出现在原地,咬牙切齿的小声咒骂,不过他也知道毫无用处,那西面乃是储秀宫,那说话之人更是圣上最宠爱的皇太孙,即使真的被撞见了,顶多斥责一顿了事,又不是暗中勾搭嫔妃。
悻悻的回到一处不起眼的院子里,小公公把剩下的半桶水注入水缸里,一个人孤独的走到厢房前的石阶前坐下,望着天上的繁星,喃喃道:“秀儿妹妹,你还好嘛?”
痴痴的坐着,小公公最终揉揉通红的眼角,那泪水早已流了无数次,现在已然流不出来了。
突然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小公公机灵的一跃而起,问道:“谁?”
“是我,你魏大哥。”
温和声音传来,小公公立时笑容满面,笑着冲了上去,就见魏公公一脸笑意,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魏大哥,我秀儿妹妹还好吗?”
对于这位救了自己一命的魏公公,少年甚是感激信赖,忙不迭的拉住对方的手,着急的问道。
来人正是魏公公魏让,而这小公公则是当日谩骂张宝钗的那位男孩杨文柏,他自从进了宫后就一直被人欺负,偶然间被魏让遇见,感念当年灏二爷搭救自己一事,就顺手帮了一把,后来得知这小家伙还见过张灏,人又机灵活泼,就当成弟弟般照顾。
“好,都好,呵呵,你那秀儿妹妹被送去她母亲家里,如今一家人在慕容夫人身边当差,算是衣食无忧了。”魏让笑吟吟的说道,却没提起此事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太好了,谢谢魏大哥,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杨文柏年纪虽小,但对于人情世故极为通透,他本就是出生在市井之间的孩子,立刻听出了其中变故,要是没有这位大哥的帮助,想必秀儿妹妹的母亲一定处境艰难,毕竟是被何祥大人休掉的妻子。
很懂事的开口道谢,杨文柏机灵的说道:“今晚皇太孙又去那贱人的院子里了,这几天,我x日守在过道里,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魏公公皱起眉头,他知道那贱人就是小家伙的仇敌张宝钗,不过这消息却送不出去,如今常公公变得有些蛇鼠两端,此等隐秘事,还得瞒着他才好。
不提魏公公心中踌躇,搞不清楚宝钗姑娘夜会朱瞻基是否算是件大事?与此同时,在储秀宫的一间厢房内,一位二十几岁的年轻宫女,刚刚脱衣睡下,就被床下发生的闷响惊醒。
神色激动,年轻宫女没敢掌灯,急忙赤足跳下炕来,跑到一侧的衣柜边上,抬手伸进木柜后面,在墙壁上摩挲了半天,只听得咔咔几声轻响,那火炕下竟然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个黑影迅速跳出,借着窗外暗淡月光,看清屋里只有一个女人后,不禁呸呸的吐了几下,忙不迭的伸手拍打身上灰尘,个头修长,曲线玲珑,动作却非常可笑。
强忍着笑意,年轻宫女几步上前,激动的问道:“梅花香自苦寒来。”
“哦,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呸,那小子真是好大的口气。”黑影小声骂道,语气有些不以为然。
眼眶顿时红了,年轻宫女梗咽道:“属下亦云见过姐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唉,你这是何苦。”
幽幽叹息,来人伸手缓缓摘去脸上丝巾,露出灵枫那秀气绝伦的俏脸,毫不担心自己的容貌被对方瞧见,对于这位自愿栖身皇宫中的青衣卫,心中充满敬佩之情,也震惊于张灏的手段。
第235章 生平志向
第235章 生平志向
费劲心机,许了无数好处,最后险些把自己都卖给张灏的可怜美道姑,终于从对方口中打探出,昔日建文帝潜出宫的地下密道。
仗着一身柔软无骨的柔功,灵枫总算是从坍塌数处地方的地洞中,千辛万苦的潜进皇宫里。
心头喜悦的同时,越发猜不到张灏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她自然不知晓韩家母女的身份,对于灏二爷有此通天手段真是震惊不已。
当得知这位已经在宫里住了整整五年的少女,依然抱着必死决心,望着她那决绝的表情,灵枫苦笑道:“亦云姑娘,那家伙说了,过些日子就安排你出宫。”
“不行。”宫女亦云想都没想的拒绝,说道:“属下这些年寸功未立,不敢出去和恩公相见,当日姐妹们一起发过誓,亦云一日不敢或忘。”
“姐妹们,到底还有多少人为那家伙卖命?”灵枫有些吃惊,越来越猜不透张灏整个人,不禁好奇的询问。
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亦云含笑摇头,轻轻的道:“早已忘记了。”
心中明了,这女人绝对是张灏手中的死士,真不知道她们为何如此心甘情愿的卖命,不过看她能一直守在这地道口,这宫里肯定还有那小子安插的其她人手,应该还是身居高位的女官。
“那就算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愿理会。”灵枫淡淡说道,轻皱眉头,接着问道:“你可认识一位叫做宝钗的秀女?”
“认得,谁不认得那位疯疯癫癫的女人。”亦云嘴角挂起笑意,显然对于时常疯言疯语的张宝钗知之甚详。
松了口气,灵枫又过问几句宝钗姑娘的事,确定无误后,从怀里掏出一件绣着蔷薇的绢布和一支玉瓶,递给亦云后,嘱咐道:“趁人不备时,放在她的枕头下,你能接近她吧?”
神色欣喜的接过,亦云显然平日很少说话,整个人一直显得有些口吃,正色点头,说道:“可以,每天都得过去送饭,此事再简单不过。”
不欲久留,灵枫起身想了想,又从怀中掏出一方汗巾,递给亦云,柔声道:“拿着这块汗巾,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去找张贵妃,必能得到帮助,切记,此事不可说与他人知晓。”
望着空荡荡的屋子,亦云姑娘呆立了半天,刚才一幕好似梦境一般,轻轻叹了口气,这才重新上床休息。
昔日的大兴府,今日的北京城,未来的国都。
一座雄城,一座未来千万年的中华首都,傲然屹立在河北平原之上。
北京城此刻一副崭新气象,整个外墙全都修缮一新,灰黑色的苍茫色调,显示出北方的豪迈热血。
一行车队浩浩荡荡的进了雄伟之极的城池,所有车辆全都包裹着黄绸,每辆车子上还竖有两面牙旗,而最前面的马车上,则是悬挂着令人震撼的黄色红边的龙旗。
得意洋洋的骑在一匹白马上,张灏一身蟒袍,自是要多招摇有多招摇,正所谓山高皇帝远,现在不显摆,难道还等迁都后在显摆嘛?
话说灏二爷一进入北方,整个人都变的意兴昂扬,好似龙游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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