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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兴伟自行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这次回来是想做什么?”佘爸终于提及这个话题了。
“我想回农村承包几亩田干干。”佘兴伟鼓起勇气说道。
他假想中的佘爸会提出很多看法,诸如“你这辈子都没在农村哪怕住过一天,你知道农村是什么样吗,只会空想!”又或,“承包,你以为承包这么好做?这么好做大家都来做了,而且现在村里也没地给你承包。”甚至是“怪不得别人说儿女都是来要债的,我当初就该把你射在墙上,免得你今天来气我。”
这一切都没生。佘爸只是沉默地摆弄着他那些茶具。
在厨房偷听的表姐想走出去,却被佘妈拉住了,用眼神制止了她。
佘兴伟不知道佘爸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好提前请出存折这张王牌,排练时豪情万丈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变了另一番话,“我赚了点钱,这回回农村的事我有足够的钱。当然,我也准备了钱给您两老养老。”
佘爸拿起存折数了数上面的数字,吃了一惊,“110万?!”
“什么?110万?!”佘妈和表姐听到这个数字,吃惊地走了出来。
佘妈拿过存折数了一下,没错,的确是110万。
表姐笑骂道:“你这小子在城市里吃香喝辣的,却没寄一点钱回家。”
佘兴伟连忙辩解道:“不是……”
佘妈打断道:“在城市里这么赚钱,为什么要回农村?”
“在城市里怎么可能赚钱呢?”佘兴伟苦笑道,“生儿子妈您难道不了解儿子吗,要是我赚了钱,怎么会不寄钱回家?这笔钱卖野生灵芝得的。”
“卖灵芝?”三人异口同声道。
“有一次在山上无意挖到一棵5斤重的野生灵芝,那棵灵芝卖了110万。”佘兴伟没将他给了小雨10万的事说出去,免得解释起来又把话题拉到其他地方。
“你别以为你爸妈不懂就瞎说。”佘爸有些怒气,“什么灵芝能卖一百多万?你是不是在干违法的事?”
“真不是!”佘兴伟这时后悔没把支票复印一张带回来,此刻有些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了。
“兴伟怎么会做那种缺德事。”佘妈瞪了佘爸一眼。
四人沉默了许久。佘爸开口道:“既然你要回来,那我去帮你要几亩地。”
这么顺利?佘兴伟有些不敢相信,结结巴巴地问:“现在的,的地没,没这么好承包了吧?”
佘爸说道:“我们家在村里有些地位。村长还得喊我一声大哥,我开口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佘妈说道:“既然要干那就好好干,别做了几天就喊辛苦要走。”
接下来佘家二老嘱咐这嘱咐那,佘兴伟只有“嗯嗯”的在一边应着。
佘兴伟对双亲奇怪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他拉过一旁的表姐问道:“最近这里有没有生什么怪事?”
表姐知道他想问什么,便反问道:“你知道什么叫台风眼吗?”
“名词听过,但不怎么清楚。”佘兴伟老老实实地回答说。
表姐抽出一张纸,用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圆,用画了一个大圆包着小圆。小圆里写着这里的镇名——地镇,大圆边缘一边写着“天南市”,对面的另一边写着“溪南村”。
佘兴伟看不明白,静静地等待表姐讲解。
表姐说道:“这里正进行着一场大台风,你在天南市,可以感到有台风,你在地镇却感觉不到有台风,不仅感觉不到,而且还风和日丽,天朗气清。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
“为什么?”
“科学上的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表姐老实地说道,“但地镇这里就是台风眼。你身处这里很容易以为没有暴风雨,但其实只要你走错一步,迈出这个保护圈,你就会被台风刮到大西洋去。”
佘兴伟认真咀嚼了表姐的话,可还是没法听出个中意思。
“你说的话怎么这么禅。”佘兴伟说道,“你能不能找些人类能听得懂的句子来表述一下你的意思呢?”
表姐倍感挫折,“我问你,你在天南市给家里打电话透露想回农村的时候,心里是不是特有压力。”
佘兴伟点点头。
“我再问你,你坐着回来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压力比在天南市打电话时更大,紧张到小心脏都要扑通扑通跳出来,拼命按才按得下去。”
佘兴伟用力地点点头。
“我又问你,你可以回农村了,但是你是不是一直感到有股压力,除非你在农村证明你成功了,不然这股压力都不会消失?”
佘兴伟疯狂地点点头。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地镇就是台风眼,你靠近台风眼,压力变大,进入台风眼,压力消失,离开台风眼,压力出现。”
他试探地总结道:“表姐,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是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宁静?”
“是暴风雨还是流星雨还得看成王败寇这四个字。”表姐充满哲学家的忧郁,“你成功了便是流星雨,失败了直接龙卷风,暴风雨都没有你的份儿。不过毕竟你带了一百万回来,不是他们带一百万回来,现在你说话比他们大声,他们会给你尝试的机会的。”
夜晚大家都已经睡下了,佘家二老在房间里呢喃细语。
“你不信儿子?”
“你不也不信吗?”
“儿子本性是不坏的。我是担心他离开我们这么久,在外面难免和一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学坏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他要回农村就让他回,有咱们盯着总比在外面好。”
另一间卧室里,佘兴伟正睡得香甜,在月光下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第二十四章 回村
佘兴伟在家里待了几天。这天吃完早饭,佘爸取了大衣,对佘兴伟说道:“走,跟我回村走一趟。”
这几天佘爸都在张罗土地承包的事情,本来佘兴伟没想要他爸帮忙,不过佘爸在这边的人际圈比他广,有佘爸的帮助自是如虎添翼。
溪南村和镇子离得并不远,开车的话半小时就到了。车当然是摩托车,镇上有汽车的家庭还是不多的。
村子这几年变化很大。佘兴伟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就没再回过农村,也算是忘恩负义的其中一种类型。
过了一处小森林,然后就到了溪北村,溪北村和溪南村隔着一条小溪。溪南村、地镇和天南市在地图上形成一个三角形,各占一点。如果以直线计算,溪南村离天南市只有一个半再多一点的车程,比地镇和天南市之间的距离要近。但溪南村和天南市之间没有公路,只有小道,蜿蜒曲折,极不方便。所以溪南村的村民要去天南市,还是到镇上坐车去。
以奶河桥为分界线,过了奶河桥就到溪南村了。
这奶河桥的命名有个典故。传说国共内战的时候,共军有一次吃了败仗,被迫撤退到溪南村,这时他们真是弹尽粮绝,别说还有没有能力打回去,就是有没有能力活下去,他们也是怀疑的。
不过共军里的兵士大多都是贫民出身,从小挨过熬过,饿过冷过,所以什么野草、树皮见到也吃,而且还不会闹肚子痛。可是人数太多,这一点东西怎么够吃?有一部分人便喝溪水充饥。
谁知道这水越喝越好喝,还能饱肚子,喝了三大碗就好像吃了三大碗白米饭一样。就这样,共军恢复了元气,带着溪水打了回去,竟然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又一次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保住了革命的火种。
临走的时候,他们帮这条溪水上的桥命名为奶河桥,这条溪就成为奶河。
本来他们想称为江,以表示溪水对他们的皇恩浩荡,犹如长江之水,延绵不绝。但是小溪这样的规模,是不能称为江的,连河也不行,但最终还是决定叫河了。所以说5、60年代那时候流行大跃进、放卫星,说什么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现在看来,在起名那时候已经开始有苗头了。
当然这是闲话。
要致富,先修路。沥青公路还没修到溪南村,还是泥土路,但是回村的路平整了很多,也宽阔了很多,能同时容纳两家小汽车擦身而过了。在大道的尽头,就是村民居住点了,很多人都修起了小洋楼,有些墙面铺了瓷砖,有的只是盖了就完事。
建三层小洋楼的多数不是在农村里住的农民,只有举家全搬到镇上或市区的人家才有钱回来修个美丽的空屋。
农民是没有这么多钱的,他们家里还是旧模样,也是砖做的房屋,但是泥砖房,一般只有一层,走进去迎面扑来一股厚重的历史味道。
那种温馨是不管谁,不管有没有知识,在一刹那便可以感觉到的。
小洋楼没有文化沉淀,带不来那股气息。
佘兴伟他们家算得上是村里的名门,一家子全是做官的整条溪南村也就只有佘爸他们这家。佘家老屋现在看来很残旧,也不大,但在当时建的时候是全村第一豪宅,每个人都羡慕的。
佘兴伟跟着佘爸刚推开那吱吱呀呀作响的大门,里面便迎出来了几个人,两个男人,一胖一瘦,三个女人,各有姿态。
“哎呀,可把你们给盼回来了。”一个年纪稍大的,穿着齐整些的妇女热情说道,“兴伟都这么大了,成家立业了吧?”
回到家大家不免一阵寒暄。胖乎乎的那个老人,是村里的什么长辈,佘爸介绍是介绍了,但佘兴伟对那些名词没什么概念,听了就忘。
干干瘦瘦的另一个男人,就是村长佘建国。估计村里没什么油水,不然他也不必长得这么可怜。佘家老屋也就过年时有些人气。知道他们要回来,村长提前几天带人过来清扫了屋子,现在一点也看不出佘家老屋大半年没人住了。
三个女人里,刚才热情的肥肥的妇女,是佘建国的内人,也就是妻子。
佘兴伟一下子就看出村长就是个妻管严,否则不会妻子这么有富态,自己却好像饥民一样。
还有一个壮壮实实的农妇,佘兴伟估计她和男人打架也不会吃亏,是老人的儿媳妇,扶着老人过来的。
最后一个女人,还是十八水灵年纪,脸上不施粉黛,但社会主义的风一吹,在村里的小姑娘也穿上了牛仔裤。韩流她们可能还赶不上,但和镇子上的少男少女的穿着已经没太大差别了。
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人儿纯纯的。如果忽视那股乡村味和土包子的型,还有不入流的时尚感,倒算得上是美人儿。让佘兴伟感觉奇怪就怪在她在农村里,细皮嫩肉的还挺白皙,似乎是不干农活的。
佘建国介绍说这是他闺女,然后佘兴伟就什么都明白了。正如他毕业的时候佘家上下都想把他塞进机关单位,让他和其他堂兄弟姐妹一起将佘家的官僚家业给承载下去一样,佘建国也是这么干的。
但佘兴伟对佘家那种准贪官的作风不甚感冒,宁愿失业在家也要做股浊中清流。
村长的女儿佘元元和他不同的一点就是她愿意成为自己父亲的爪牙。
寒暄完毕之后,居然还有两个女人从厨房里走出来,出场次序排得这么后,还得担任厨娘的身份,看来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村长介绍道:“今天难得你们回来,我拜托川婶和华大姐来帮忙弄几个小菜。”
“也就是随便弄些家常菜而已。”川婶憨厚地笑了笑。
饭都弄好了,大家自然移步到饭桌上说话。惯例地问了问佘兴伟的情况,又问候一下在镇子或城市里住着的老中青幼的情况,而佘爸也回问一下村里的情况,哪个哪个的孩子出生了没,又问一问村长的闺女的婚嫁。
这时候佘兴伟才知道,别看佘元元十八年华的样子,原来已有21岁,在村里算得上是大龄青年了。佘兴伟心里一阵感叹,被化妆品侵袭过的脸和素面朝天的脸总是有区别的,年纪越大差别越大。
聊完家事,大家端坐一下身体,这是开始谈正事的前兆。
“现在村里的劳动力很多都出去找活了,村里的荒地倒是有不少,不过土质都不咋样。”村长说道,“别人来承办的话,我二话不说就给人家办了,但兴伟你要回来,我不能蒙你,也蒙不过你。”
“那无论如何你也得想个办法。”佘爸慢慢悠悠地说,丝毫不担心。
在官场混了几年,佘爸熟知什么是虚话,什么是实话。村长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告诉大家,他为了佘兴伟的事情不知道奔波了多少回,很辛苦,以后有什么好处可不能落下我。
果然,村长说道:“东边那里还有三、四亩好田,是少了点,但先将就着。旁边还有近三十亩好田,现在有人承包着,不过他最近有转让的意思,我争取去鼓动鼓动,让他早日把田转给兴伟。”
“那敢情好。兴伟在村里就劳烦你看着了,小孩子什么事都不懂,没下过田竟然喊着要回来,唉,孩子大了你也不能老管着他。以后有什么事建国你帮忙打点打点,我在这里先谢谢你了。”佘爸端起酒杯说道。
村长赶紧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谢什么谢,老大哥您才是对我恩重如山哪。”
佘爸摆摆手,“往事就不要再提了。”
从村子出来,佘兴伟不明白地问道:“村长怎么对你这么尊敬,不就一个退休的公务员吗?”
佘爸思绪回到了过去,感叹道“建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所以我开口的话,能帮的他还是会尽力帮,这点你不用担心。”
果然人生在世,还得关系过硬。
第二十五章 住下来了
那四亩田很快就承包给了佘兴伟,承包时间为三十年。因为有那么一层关系,价钱便宜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钱虽少,但佘兴伟还是要付清的。
等那三十亩到手,那就像模像样了。不过听村长佘建国的语气,似乎还要等一段时间。
佘兴伟也不着急,因为他也不知道将土地承包回来要做什么。他之所以会承包土地,主要是为了让家里人同意他回村。他真正想要的,是那种无忧无虑无功利的生活。
一个人只有穷的时候才会贪钱,如果一个亿万富翁贪钱,那是因为他的心穷。佘兴伟并不是野心蓬勃的家伙,再加上有开心农场这个探宝器的存在,他根本就不愁钱的问题。如果他真的想成为世界富,那他现在不是在农村,而是飞到这里挖十吨野生人参,飞到那里挖十吨野生灵芝,再,如果开心农场还能现非植物类的宝物的话,他还可以去挖挖古董,找找矿脉。
以前没现开心农场可以探宝还可以愁钱,有了探宝器还愁那就说不过去了。
佘兴伟回到镇上又住了几天,然后就收拾东西回农村了。
农村里没法上网,但他还是带了个笔记本电脑回去,当游戏机或记一下日记,很多东西有电脑还是方便很多的。
佘家老屋由两间屋子组成,一间是主屋,一间是客屋。爷爷那代是两个兄弟,爷爷是大家长,所以居主屋,弟弟二爷爷就居客屋。后来大家都搬出去了,过年回来有几个人会留几天。客屋房多,大家都留在客屋,慢慢地主屋便逐渐成了仓库。
南为尊。主屋在北,坐北朝南,南面称尊,客屋在南,正是北面称臣之意。主屋的结构四四方方,符合中正不倚的思想。客屋与主屋四四方方的格局不同,它是长方形的,就好像皇帝上朝时位列在旁的群臣一样。所以说老人那代是很讲究正统观念的。
但客屋似乎更讨人喜欢,因为客屋是长方形的架构,中间一条长长的过道,两旁种满了各种果树和花卉,对佘兴伟这种既不懂正统,也不懂风水理论的人来说,客屋显得比古板沉闷的主屋要好的多了。
所以当佘爸说要清理出主屋让他搬进去——毕竟是长住,那就是房子的主人了,不能老住在客屋里——不过他马上以自己不是长子嫡孙为由拒绝了。
多看一些争产的电视剧,有时候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主屋和客屋之间隔着一大块空地,每到过年时这里和客屋的过道都会摆上几十桌酒席,几乎全村有些地位的都要过来吃团年饭,没地位的还不能列席,最多只能是到厨房打打下手,由此可以看出佘家在溪南村的地位。
厨房里热火朝天,外面有孩子玩闹的笑声,过年那时候是村里最热闹最好玩的时刻。
客屋里有两间大房,四间小房,大房本来是二爷爷和二爷爷的儿子住的,后来主屋被遗忘了,这边的大房便由爷爷和二爷爷居住。佘兴伟自然也不会搬进这两间房,而是搬进了一间小房。
佘兴伟布置好自己的房间,将衣服什么都摆进自己刚买回来的新衣柜里,打开旁边的窗户,十二月份的冷风吹进来,倒也舒爽。
整理好这些之后,他当然不会忘记给开心农场选几块好地。
佘兴伟来到巨大的龙眼树下,树下有足够的地方来放置开心农场那六块地,升到5级花1万金币可以再开一块地,即使是那时候,树下也还有多余的地方。
在佘兴伟的捣鼓中,中午已经到了。佘兴伟摸摸自己的肚子,开心农场的仓库里还有一些米他没有卖掉,但只有粮食没有菜也没法吃。
难道真的只吃米饭呀。
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佘兴伟对开心农场里出的优质白米的美味已经习惯了,再也不会吃一碗白米饭就会感动到流泪。
离家的时候佘兴伟打算带着食物过来,但佘爸却说还不如吃现摘的新鲜。他以为佘爸早有安排,谁知道到了中午还不知道在哪现摘。
正想着的时候,佘兴伟瞅见村长的闺女佘元元进来了。他大门小门都没关,所以佘元元径直就进来了,也没意识到应该敲敲门。
但他就是喜欢农村这种氛围。
“我爸怕你没准备,让我送菜来了。”佘元元左手臂挽着一袋米,左手提了一块有一斤重的猪肉,右手还拿着一大袋蔬菜。
可能是佘爸嘱咐的。佘兴伟这样想道,走过去把东西都接了下来。
“这米你倒不用送过来,我也带着了。”佘兴伟指了指厨房门口那个米袋。
“带米不带菜,你还真奇怪。”说完,佘元元自己先被自己的押韵逗笑了。
佘元元把材料拿到厨房,佘兴伟跟着进去把米放了下来。佘元元打开佘兴伟的米袋,抓了一把米,像模像样地看着。
“这米很好吃的。”佘兴伟说道。这倒不是自夸,开心农场的米具备这种实力。
佘元元抬起头问道:“你会做饭吗?”
“这个自然,在外面混了这么久,没一招半招求生技巧怎么行。”佘兴伟说,他翻了翻袋子里的蔬菜,抓了一把他不知道是什么的菜问道,“这是什么菜?”
佘元元看了一眼,说道:“这是地瓜叶。”
“用来做什么用的?”
佘元元瞪大眼睛,“当然是用来吃的!”
这回换佘兴伟惊讶了,“我知道地瓜是用来吃的,可从来没听说过地瓜的叶子也能吃。”
“地瓜叶可好吃了,用开水焯一下再过冷水,然后加花生油、酱油和其他作料拌一下,香脆爽口,可好吃了。城市不会是没有卖吧?”佘元元自己说得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应该没吧。”反正他佘兴伟没见过。
佘元元想了一下,说道:“今天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煮一顿饭,让你尝尝地瓜叶的滋味。”
她环视一下周围,回头问道:“你家的煤气瓶呢?”
“没有。”佘兴伟指指炉灶,“农村不是都烧柴的吗?”
佘元元有些不满,“你别轻视我们农村人,我们现在大部分人也是用煤气的,很快我们还会用上天然气呢!你在城市住过又怎样,还不是因为混不下去才灰溜溜地回农村来的?别以为你是城镇户口就耀武扬威,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人。”
他说什么了,他不就说了一句吗?的确每年回村吃团年饭都是用柴火煮的呀,这丫头是不是过分敏感了?
“是的,您说得对。”佘兴伟老老实实认错,“没有调查就没有言权,我犯了低级错误。”
佘元元扑哧一下笑了,“还没有调查就没有言权,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
“不管21世纪还是31世纪,这句话都是正确的。”
“懒得跟你说。”佘元元白了他一眼,准备生火做饭。
“你不跟我说跟谁说呀?”佘兴伟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
第二十六章 佘元元的手艺
佘元元洗米下锅之后,让佘兴伟蹲在厨房里看火,她则挑了几样蔬菜,提了猪肉出来,打水洗菜。溪南村的自来水还没普及,大多数人家用的都是井水。
佘兴伟还比较方便,因为佘家自己就有一口井,有些人还要到公共井那里取水。现在的井已经不是以前那种放木桶下去将水提上来的了,井口是完全封闭的,所以不怕会有跳井的事情生。
洗完之后,佘元元又生一个炉子,将炒锅烧干,然后把一小碟的肥猪肉倒下去榨油。肥猪肉在炒锅里呻吟着,不久整个厨房里便充满了那股难闻的猪油味。佘兴伟受不了跑出来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再回来的时候,肥猪肉已经减肥成功,干瘪瘪地待在锅底,动也不动了。
佘元元熟练地将炸出来的猪油倒进一个碗里。
就这么一碗猪油可以用很久了。
“猪油还是别吃这么多的好。”佘兴伟小心翼翼地进谏,以免又触动她的逆鳞,“吃多了容易高血压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佘元元从装蔬菜的那个袋子里取出一瓶花生油,摆在佘兴伟的面前。
就着油锅,白菜入锅混着猪油渣快速煸炒一番,再浇几勺清水煮沸。
佘元元趁着空闲时间塞了一下柴火,从袋里取出盐、鸡精等调料,佘兴伟也不敢闲着,赶紧殷勤地帮她把包装袋剪开或撕开。佘元元放入调味料,就要起锅。
“不用试一下味道吗?”佘兴伟问道。
佘元元摇摇头。
佘兴伟主动说道:“我不介意你的唾液哦。”
“我介意。”佘元元说道。
猪油渣白菜汤,一道菜就做好了,佘兴伟端出去放在桌子上。
佘元元又做了一个尖椒炒肉丝,一个荷兰豆炒肉片,最后才是凉拌地瓜叶。
佘兴伟将眼睛睁得大大的,希望能够学到这个新菜的做法。
佘元元将水煮开,放了一小勺食盐。
“这是让地瓜叶有味吗?”佘兴伟问道。
“加点盐可以防止蔬菜的营养流失,身为城市人这点都不知道。”现在佘元元说什么都要扯上身份,搞地域攻击了。
佘元元迅速将地瓜叶放进去焯了一下,焯水对时间掌握必须准确,早了不行,地瓜叶还生,有涩味,慢了也不行,直接熟透,变黄变软,就没有爽脆的口感了。
将焯水之后的地瓜叶放入早已准备好的冷开水里过一下,便可以上盘了。小小的一盘凉拌菜,用的调味料比炒菜还多。
四菜没汤。
佘兴伟见饭和菜都做多了,便对佘元元说道:“今天中午你就在这一块吃吧,反正这么多菜我也吃不完。”
“我本来就打算在这里吃。”佘元元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来盛了两碗饭。
“谢啦!”佘兴伟接过饭碗,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先夹了一筷地瓜叶,忍不住叫道,“嗯,好吃,没想到这没人要的东西竟然这么好吃!”
“没人要?”佘元元惊奇地看了他一眼,“这在镇上的菜市场卖4元一斤。”
佘兴伟吓得筷子都掉了,他捡起来到井边冲刷一下。地瓜叶好吃,他又夹了一大筷子,想到眼前这碟玩意要4元一斤,最后小心地挑了一根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佘元元看他的样子,觉得好笑,便说道:“这是从自家田里摘的,不用钱。”
佘兴伟说道:“现在的地瓜这么不值钱,可是地瓜叶却这么贵,怎么不研究出一种地瓜,让它只长叶子不长根。”
佘元元认真地看了一下佘兴伟的脸,现他不是在开玩笑,便随口说道:“我又不是科学家,怎么知道。”顿了顿,她问,“听说你也不是农业大学毕业的,怎么想回村里来了,你干过农活吗?”
“你干过吗?”佘兴伟反问道。
“小时候干过,大了进村委会里做事,就没干了。”
“你是大学生?”21岁如果是大学毕业的话可就厉害了。
“没,高中毕业就不读了,我在村委会里是编外的。”
“读完高中应该算不错了。”佘兴伟沉吟道。
“怎么,就你配读高中,别人不配读高中,不就一大学生,大学生连地瓜叶都不认识,丢人!”佘元元的逆鳞又被触碰到,佘兴伟不敢再说话了,于是佘元元说,“怎么倒问起我来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嗯。”佘兴伟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外面风大雨大,还是在家里安全。”
佘元元知道自己听不到真正的答案,便埋头吃菜,不再理他。
从佘元元的口中,佘兴伟了解到了很多关于农村的事情,也知道了很多种田能手。
有一个叫昌叔的农民,不晓得这辈分算起来和他有没有亲戚关系,听佘元元说,昌叔是溪南村一等一的种田好手,最拿手的就是一块田种几种作物。最近他经常干的就是番茄、西瓜等几样种一块地上,根据植物间不同的生长规律和生长周期,就能做到一块地收获几样作物,很明显,这样的亩产量和单位产出自然高于其他懒于思考的农民。
聊了一会儿,佘元元起身就要走了,佘兴伟忍不住问了一句,“我现你对我好像不怎么客气呀,你是因为和你爸到处去,容易自来熟,还是觉得我这人亲切,容易亲近?”
“两样都不是。”说完,佘元元就走了。
佘元元走后不久,上一回见过面,长得高高大大的华大姐也过来了,爽朗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都听得到。
“兴伟,我给你带些水果来了。”
佘兴伟有些受宠若惊,送米送菜的那个才刚走,送水果的跟着就来。要是天天这样,他啥都不做也饿不死了。
华大姐的果篮子里有好几种水果,橙子、雪梨、杨桃,还有一个盒子装着一些草莓。华大姐说道:“这都是自家种给自家吃的,没农药,安全!”
“谢谢,谢谢。”除了谢谢佘兴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得有个大学生回来,我们瞅着也新鲜。怎样,第一天还习惯吧?”
“嗯,挺好了,这里的空气比城市可好多了。”
“可不是吗?”华大姐说,“最近有钱的城市人都喜欢回农村了,听说现在城市里流行那什么,农……”
佘兴伟替她说道:“农家乐。”
华大姐手掌一拍“对,就是农家乐!”
华大姐待了一会,就要告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拿个果子给你尝尝。兴伟啊,人家报纸上总是说哪里哪里什么大学生回去,把全村都带富裕了。我们村也要指望指望你呀。”
佘兴伟一脸傻笑。
“得,我走了。”华大姐提着空篮子,迈着大步子出去了。
第二十七章 置办家具
佘兴伟在农村里无忧无虑地生活了几天,日子过得挺好,就是很多事情不大方便,没有菜市场,每天早上只有人用自行车抬着猪肉来卖。佘兴伟不大喜欢吃猪肉,倒是喜欢牛肉,可惜没有。用柴火煮饭,偶尔为之那叫情趣,天天被烟熏那就是恐惧。
他想着该去天南市一趟,把要买的东西给买回来才是。
说干就干,佘兴伟骑着由佘爸转让过来的摩托车,呼啸一声出了小村。
因为这次要买的东西很多,所以佘兴伟并不打算坐公共汽车,而是去表姐那借车。舅舅和表姐都是政府中人,公务员似乎很赚钱,表姐才做两年就买车了。
进城自然要和佘爸妈言语一声。佘爸应该听到了一些他在村里的消息,便喊住他:“听说你在村里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做,就待在屋子里,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呀。”佘兴伟回答道。
“你当初不是为了回村承包土地做农民的吗,现在部分土地到手了,怎么不见你到农田里转悠过哪怕一回。”佘爸的监视网真是叫人害怕。
佘兴伟被佘爸问得一时口塞,突然脑中冒出一样东西,“辣椒!我打算种辣椒。您知道,现在12月,进入冬天了。现在开始准备,冬辣椒的播种期也错过了,只好等来年,急不来,急不来。”
见佘兴伟能说出点东西来,佘爸的语气缓了一些,“你种辣椒知道卖给谁吗?”
“知道!”佘兴伟胸有成竹道,“爸您知道好辣辣椒酱吗,我大学朋友是那间公司董事长的女婿,只要品质过关,收购就不成问题。”
“人家一个大公司,哪里有空理你。”
“真的。”好辣的合同他倒没弄丢,翻箱倒柜终于找了出来,“你看,我和他们做过一笔生意的,打过交道的,放心吧。”
佘爸仔细看了看,脸上的黑云终于散尽,“那你好好干,不要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嗯。”
好辣集团需要的辣椒溪南村的土质根本就长不出来,佘兴伟使用的只是缓兵之计。
表姐反正没事可做,便陪佘兴伟进城,佘兴伟也乐意多一个做参谋。电冰箱、电磁炉、电饭煲、微波炉、烤箱、榨汁机、洗衣机、电吹风……佘兴伟的购物列单和新居入伙的差不多,基本上搬进新家要置办些什么家具,他都写在上面了。
“你确定我这台小奇瑞能够帮你运回这么多东西吗?”表姐问道。
佘兴伟安抚道:“放心,人家商场有送货服务。开车去不过是为了方便多逛几个地方而已。”
表姐认为选电器自然是去酥柠或果梅,恰好天南市都有这两家连锁店。佘兴伟带着计算机将两个地方的价格计算了一遍,现两处的优惠点各有不同,如果只到一个地方扫货,那同样的产品却享受不了优惠,心情会非常郁闷。
再深入了解,原来他们所谓的免费送货只限市区,送到地镇就要收费,溪南村则是收费也不送。
果真是店大欺客。佘兴伟放弃了从酥柠果梅那里采购电器的打算,驱车前往本土的电器行,最终选到了自己喜欢的品牌,而价格也比酥柠果梅要好得多。商家见佘兴伟一次性买了近2万块的商品,主动送了一个豆浆机,还大声承诺,如果有人带路,他们可以将商品送进村里面。
经过商量,主要是佘兴伟死皮赖脸的哀求,表姐放弃了逛米兰站的打算,帮忙将商品送回去,而佘兴伟则开车回地镇,去农药种子店了解一下农业的事情。
毕竟他总得在土地上干出些东西来,不然的话没法和家里人交代。
在离开天南市之前,他到超市扫了一批吃喝的回来,想着自己买了冰箱,还买了一些羊肉片等生鲜食品。
“喂!”
佘兴伟听到喊声,不知道是不是叫自己,只是惯性地扭头回去看一下。
竟然又是林稚灵。几乎每一次都是在超市里碰到她,如果不是清楚她的身份,他还怀疑林稚灵是不是在这里做兼职。
林稚灵想了好一会儿,才记得他的名字。“佘兴伟,对吧?”
“对。”比司马姿好多了。想到司马姿,他猛然记起自己还欠着人家5000元还没还。
“你在整理商品?”林稚灵不敢肯定,“这不是你之前工作的那间超市呀?”
“没有,我辞职了。”佘兴伟说,顺便问候一下她的未婚夫,“唐穆生现在怎样?”
“嗯。”林稚灵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林稚灵突然眼睛一亮,“哇,那里有特价。”说完就冲了过去,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
佘兴伟以为没说再见,她看完之后还会回来,谁知道等了五分钟,人影也没见一个,无意眼睛的余光扫到超市外面,林稚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超市了。
还是那么奇怪。
为了驾驶安全,开车的时候是不应该打电话的。佘兴伟走出超市,将东西放进车尾箱,然后在开车之前给司马姿的助手打了一个电话。
这回电话通了。
“谁?”对方迎面劈来就算这句。
“上回在医院我借了司马姿……”
佘兴伟话还没说完,对方立刻不耐烦的说:“司马姿的事不关我的事!”
“你不是她的助理吗?”佘兴伟感到迷惑不解。
“不是。”说完便挂了电话。
佘兴伟一时反应不过来,看电话号码也没打错,而是对方也好像认识司马姿。为了确认,佘兴伟再打一次过去。
“司马姿那贱人把我炒了,她的事你不要找我!”电话一接通,对方说着这么一句又挂了,佘兴伟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事情他大约是知道了,估计是助手不知道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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