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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末年,晋国大夫赵襄子、魏献子和韩宣子暗杀智伯,然后再将晋国的领地瓜分,分别成为了如今的赵国,魏国和韩国。但是由于韩国地处中原多战之地,周围又被魏国、楚国和秦国包围, 所以完全没有发展的空间,最强盛的时期是韩昭侯在位时,他用法家的申不害为相,内政修明,韩国勉强达到了小康之治,但是之后由于秦国的强势,韩国作为秦国东侵的首个目标,国势日渐衰弱,直到长平之时,不得不依赖于赵国败秦才能得以逃过亡国之祸。
风浪等人为了避开赵穆和黄歇的耳目,故意从滇国北上巴蜀,等出大巴山脉之后,拐道往韩国方向前行,准备绕过秦国直接从韩国北上野王,然后再从野王直接返回邯郸。
成皋,位于韩国边境,在他的西边是东周君所统属的洛阳,而北方则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黄河,借着得天独厚的地势,春秋时期,晋国晋成公在位之时,在这里兴建了一座可以驻紮十万大军的雄关――虎牢关。
而当风浪等人来到成皋之时,平山候韩闯似乎已经等在这里很久了。
“闯候怎么会在此处?又是如何得知风浪的行踪的呢?”风浪满脸杀机的问道。
韩闯连忙陪笑道:“太傅别紧张,本候是得到晶姐的通知,所以才知道太傅近期内将会回去赵国,而晶姐又特地命本候前来听候太傅的差遣。”
风浪仔细想了想,也对,现在韩国领土这么小,如果韩闯知道自己要经过这里,稍加留意的话,要掌握到自己的行踪一点都不难,不过从这韩闯的样子看来,他应该在这里等了很久了,想来韩晶是从一开始就料准了自己一定会回赵的,所以才会让韩闯等在这里,看来这个女人也实在不能小觑。
“闯候不知道有何见教呢?”风浪对韩闯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也不想多跟他罗嗦,直接了当的问道。
韩闯对风浪的态度丝毫不以为意,接口说道:“恐怕太傅尚不知情吧,赵穆那奸贼已经在三天前发动叛变,由于之前连晋掌控了邯郸城城守的职位,所以在连晋的配合之下,赵穆很快的控制住了邯郸城的局势,而韩闯来就是想告诉太傅,希望太傅能有所准备。”
风浪一听,顿时心中一惊,由于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都绕小路走,所以这些消息一点都没有打听到,不过看如今韩闯的样子并不是那么着急,看来事情应该还没有坏到难以收拾的地步,至少赵王等人应该还活着吧。
果然,韩闯接着说道:“幸好赵王早有防备,但是尽管如此,赵王也被赵穆逼得退守王宫,依仗着王宫周围的形势,相信赵穆要想攻破还要耗费些时日。只不过听闻魏王已经同意了信陵君的建议,正在调集兵马随时准备攻打赵国,如果真让信陵君出兵的话,恐怕赵国将再无以阻挡魏军之力了。”
信陵君果然还是动手了,只不过他挑选的时机好像是事先就预备好了的样子,难道是他一早就知道了赵穆会造反?想到了这里,风浪不禁想起了当年大梁之行,如果信陵君真的知道赵穆要造反的话,那么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和赵穆定下协议的吧。
想起了大梁之行,风浪不禁又想起田单,再结合如今的形势,一个庞大的阴谋顿时笼罩在他的脑海中。
“看来这次的形势真的不容乐观,如果我们稍不经意的话,赵国随时都会有亡国之祸。”事情已经远远的超出了风浪的预料之外,但是风浪也从这里面看清楚了一直以来都感到迷糊的事情,因为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信陵君,赵穆和田单三人的阴谋,而这个阴谋从当年他们谋算龙阳君失败之后开始,当时风浪以为已经破坏了他们之间的盟约,但是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竟然还有更深一层的协议,看来自己还是有点低估了他们。
原来风浪猜测,当年赵穆三人谋害龙阳君失败之后,信陵君非但没有想要杀田单,相反的,他们三人在大梁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假象,他们私底下却已经定下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那就是现在这一切。
借着匈奴骚扰边境,李牧分不开身之际,赵穆怂恿赵王出兵攻秦,使得由赵括率领的主力部队远在函谷关和秦军交战,而在这个时候,田单联系燕国一起出兵伐赵,使得赵王不得不再次派出分别由庞媛和廉颇统领的倾国之军,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非常适合赵穆的局面。由于之前赵穆已经将邯郸城守的位置争取到了连晋的手中,所以面临这内忧外患之际,赵穆就敢于起兵造反,一举掌控邯郸。
由于廉颇,李牧等军都被敌人缠住,根本抽不开身,至于赵括,虽然他是主攻方,但是如果贸然撤军的话,难保秦军不会趁势出函谷关,尾随赵军一举攻克上党,所以赵括也不能轻易退兵。但是这样的话,赵穆还是不放心,因为如果赵括真的决定不计后果撤军援邯郸的话,那么赵穆可就危险了,于是这才有信陵君存在的价值。
看来赵穆和信陵君等人已经将每一步都算得非常清楚,或许唯一漏掉的就是赵王对赵穆的戒心。可能是赵王真的藏得太深了,深得连赵穆都看不出他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戒心,所以在他反动政变之时,赵王才有足够的势力拒敌于王宫之外,等待援兵的到来。
既然赵穆算漏了赵王这步,自然也就算漏了风浪这步,而当初风浪在离开滇国之时,特地有吩咐项燕和庄豫等人,要随时注意制造自己还留在滇国的消息,所以如果不是象韩闯这个早就知道了的人,其他的人恐怕直到现在都还以为风浪在滇国呢。
而这个就是风浪现在的筹码。
赵穆,信陵君,田单,既然我已经回来了,那么你们那所谓的阴谋也将誓难得逞。到时候,你们就睁大眼睛的看着我要怎么将你们的阴谋诡计一一击破吧。
再和韩闯谈了谈,拒绝了他那派出3000名精兵的援助建议之后,风浪立刻起程离开成皋。
是夜
“廖立,你明天拿着我的亲笔密信和信物去函谷关找赵括,你转告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撤军,否则秦军势必将借此良机,发动反扑,到时候我们辛辛苦苦,付出无数将士性命所得来的上党就落入秦军的手上,到时我们可就都只有待宰的命运了。还有,你告诉他,让他加紧依照密信内的计策攻打函谷关,如果能攻下函谷关,就立即拨出部分部队开赴滋县,固守南长城,希望能够抵挡得了魏军的来袭,如果蒙骜识破我的计策,不能攻下函谷关的话,他就驻守野王,魏军我自有办法。”风浪紧张的安排道。
接着,风浪继续说道:“廖立你将这番话转告给赵括之后,立即让他从军中抽调出两万名精锐来,由你亲自统领,然后沿着赵魏边境潜回邯郸,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发现你们的行踪,必要时,杀!”这最后那句话所针对的自然是赵军或者是寻常百姓,此时风浪的脸上显现出坚定而可怕的杀机,如今这样的形势已经不容许他再心慈手软了。
“既然我们需要援兵,为何之前不同意韩闯的帮助呢?”毛遂疑惑的问道。
风浪摇头道:“韩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愿意来帮助我们?天下间没有白吃的午餐,他韩闯为何就想要淌这趟混水?我敢肯定,他一定是受到了韩晶的指使,所以如果我们借用韩人的势力取回邯郸的话,到时候恐怕赵穆一除,韩晶就要趁势崛起,取而代之了。韩晶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否则恐怕到时候她把你给吞了你都还不自知。”在见识过韩晶的手段之后,风浪对这个女人还真的不敢大意。
“但是相信就算我们不让韩闯与我们同行的话,韩闯自己也肯定会带军潜赴邯郸的。”姚贾接口说道。
“不错,所以姚贾,你立即分出几名探子,紧紧跟住韩闯,掌握他的一举一动,那么就算他真的想要到邯郸,他也不能奈我们如何了。”风浪胸有成竹的说道。
“太傅,如果赵括将军真的不能攻下函谷关,那到时候魏军犯境,我们要怎么办?”廖立假设性的问道。
风浪笑了笑,道:“其实信陵君根本不会这么早攻打赵国的,所以我们不需要这么担心,而且对于这个,我早有打算。”
“为什么?”众人大讶问道。
“你们说,如果你们是信陵君,你们会不会真的去帮助赵穆呢?”
毛遂象是明白了些什么似的,问道:“太傅的意思是,信陵君其实也是在利用赵穆,而并不是真心的想要帮赵穆夺取赵王之位?”
“不错,你们想想,赵穆许给田单的条件,相信应该不外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割地,特别是在经历了魏楚联军的破齐之后,如果齐国真能不费气力的从赵国手上得到大片土地的话,相信必定能够迅速回复国力,所以他肯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跟赵穆合作的。
至于信陵君,魏国如今国势强横,可以说与秦国并列于赵国之下,而赵穆也不能象许诺田单一般许诺信陵君,所以赵穆唯一能够打动信陵君的应该就是魏王之位了。如果真的让赵穆当上了赵王的话,到时候以信陵君在魏国的声望,要将他给捧上魏王之位,根本不是难事。
可是赵穆还是看不透,至少他看轻了信陵君,因为如果信陵君等到赵穆叛变成功之后,再让赵穆和赵括廉颇等赵臣内斗一场,等到时机成熟之时,信陵君挥军北上,攻克南长城,直取邯郸,接着将已经两败俱伤的赵穆和廉颇等势力一举降伏,然后他在赵境内拥兵自重,魏国还不一样是他的囊中之物?
相信这个也就是为何直到现在信陵君依然未有所动的原因,赵穆现在应该也能很快的发现这一点才对,所以最应该感到担心的反而不是我们,而是赵穆,因为他要怕的是他辛苦一场到头来却反成了是为信陵君作嫁衣。”但是风浪还是没有说出来,或许赵穆在这样的形势之下,会向楚国的老爹黄歇求援也说不准。风浪不说,是因为他要让自己手下的人保持信心,如果连自己人都没有了信心,那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众人在看到风浪这番合情合理的分析之后,果然全都对这次的邯郸之行充满了信心,因为他们深信,既然风浪能看破每个敌人的心思和阴谋,那么同样的,他也一定有办法破除对方的阴谋,拯救于危难中的赵国。
商谈了一夜之后,次日清晨,廖立带上几名亲卫和风浪他们分道扬镳,赶赴函谷关战场,而风浪则带着毛遂和姚贾等人东行,前往荥阳,他要从荥阳进入魏境,然后再从魏境悄无声息的潜返邯郸。
走在山林之中,树林就像是一堵堵的高墙,遮天蔽日的,望无边际,让人很容易便迷失在这密林之中。不过幸好风浪等人都深熟行军之道,有在滇国这遍布密林的地方住上几年,所以丝毫未将这密林给放在眼里,依旧朝着目的地进发。
“天快要黑了,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边搭营吧。”风浪看了看天色,提议道。
但是这话刚出,前方不远处立时有几间搭木而成的房子出现在风浪等人的面前,难得在这荒山野岭的也能见到这样的房子,风浪还以为是那些猎人平时用来过夜的地方,于是立即招呼起众人朝房子那边赶去。
这几间木屋搭建在砌石之上,是有上好的松木打造而成的,在木屋的四周林木参天而立,挺拔劲秀,让人看起来颇有一番世外桃源之感。
只不过最让风浪等人感到可惜的是,原来这房子竟然是有人住的,气得风浪还真差点晕倒下去,不得已只能带着众人准备往回走。因为他们都不想去打扰人家,而且如果贸然的住到别人的住所,很可能会因为暴露他们的行踪,所以风浪决定今晚还是要继续露宿山林。
“几位朋友,既然来到此处,为何又要匆忙离去呢?”一声雄壮的喊声从风浪等人的身后传了过来,只见四名魁梧的壮汉正站在那几间木屋之前,往向风浪众人,出声的是中间一名长得甚是粗矿,年约双十余的汉子。
看到那四人手足粗长,又具都拥有一份令人心生感叹的英雄气概,风浪心下也同样是好感颇深,心想既然见到了,不如干脆上前去打声招呼也好,于是立即走上前去,微笑道:“在下琴鸣,出身巴蜀琴家,这次外出收帐,没有想到却在这树林之中迷失了道路,误闯贵府,还请见谅。”
“原来是琴兄,失敬,在下滕翼,既然琴兄跟贵属有缘来到此地,不如干脆今晚就住在家中,以免露宿山林之中,多有不便。”那汉子豪爽的笑道。
滕翼?风浪心中暗自欢喜,连忙点头道:“既然滕兄如此盛情,那琴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招呼着手下众人往滕翼的家里去了,而在滕翼的介绍之下,风浪才知道原来跟在滕翼身旁的三名丝毫不逊于滕翼的壮汉分别是滕翼的兄弟滕威,滕盛和滕越。
滕翼一家隐居于此偏僻之所,平时甚少人经过,今日难得来了这么多客人,立刻盛情款待招呼得无微不至,由于滕家房间不多,所以风浪让手下人都到外面院子中扎营,而他和毛遂等人在居住在滕翼为他们安排的房间里。
“琴兄怎么会在这边迷路了?”酒过三巡之后,滕家四兄弟跟众人都相熟了起来,滕翼奇怪的问道。
风浪微笑道:“我们本是打算要去赵国的,但是没有想到走到半路听说函谷关在打仗,于是便绕进了韩国,延误了行程,如今为了赶路只能抄小路走,谁知却在这山林之中走失了,还真是让滕兄见笑了。”
滕翼摇了摇手道:“这山林本就难走,琴兄等人又不熟悉,也难怪会走失,这样吧,明天我们兄弟要赶去荆家村卖些猎物,我们就顺路将你们送到荆家村,到了荆家村之后,你们再走上两天路程,便可以出到大路了。”
风浪抱拳道:“既是如此,那琴某就先多谢滕兄了。”
“不过,滕某还是想要告诉琴兄,如今赵国也是极不太平,如果琴兄是打算要去邯郸的话,我劝你还是再缓些时候再去,否则到时候可能真赶上了内乱,那可就危险了。”滕翼想了想,还是好心的提醒道,虽然他对风浪的身份很是奇怪,觉得他在这个时候要去赵国肯定是有特殊的事情,不过未免自己猜测有误,滕翼还是决定提醒风浪。
风浪点头道:“多谢滕兄提醒。赵国内乱的消息,琴某在半道上也是听说了的,不过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中牟,所以不用担心会碰上。”
“对了,滕兄等人居住在这人迹罕至之所,为何对外面的消息也是这般灵通呢?”风浪好奇的问道。
滕翼旁边的滕盛大笑道:“离我们这边不远处就是荆家村,那里所居住的人个个都是非常出色的猎手,平时也顺带的帮助别人打听些消息,所以琴兄你别看我们这里偏僻,但是外面盛传的很多消息可全都是从我们这边传出去的。”
风浪看到滕盛那自豪的样子,点头笑道:“那琴某还真是有点孤陋寡闻了,希望几位滕兄多多包涵,不知道从这边到荆家村要走多久呢?”
“如果我们全速赶路的话,只要两天时间便可到达荆家村。”
风浪道:“既然如此,不如干脆请滕兄划张地图给我们,让我们自己去吧,不然要连累滕兄在外露宿过夜,琴某实在是于心有愧。”
滕翼豪爽的摆手道:“琴兄言重了,其实就算琴兄你们不来的话,这两三天我们兄弟也要去趟荆家村,因为我们还需要补充些家用物资,所以琴兄就不用再推辞了,而且我们明天晚上也大可不用在野外露宿,只要我们赶快点的话,明天下午说不定就能赶到王老弟家中去借宿一宿。”
风浪看到滕翼心意已决,也不好推迟,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
其实风浪心里是很欣赏滕翼的,而照刚才看来,滕翼的三个兄弟虽然相比滕翼来还略嫌不及,可是也全都是不可多得的勇猛之士,如果能够将他们招揽到自己身边的话,肯定会成为一大助力,可是风浪现在是在冒险,在没有万全的准备之下,他是不会贸贸然的招揽滕翼,所以他打算这次就这样算了,等自己如果真的能够回到赵国,稳定了自己的地位之后,再来请滕翼出山,相信那时滕翼答允的机会还要更大些。
“太傅,我觉得这滕翼好像已经看穿了我们一样,要不要我们去监视一下?”廖立慎重的问道,直觉告诉他,这个滕翼和他那三个兄弟可全都不在他之下,而自己现在又在他们的家里,如果他们忽然发难的话,那他们可就危险了。
风浪摇头道:“放心吧,滕翼是个聪明人,他明白有些事情知道比不知道的好,我相信他也应该看得出来,我们根本没有恶意,相信他应该不会蠢到去做那种自讨没趣的事情,你让外面的弟兄们照常巡逻,但是不要打扰到滕家众人的休息,明天天一亮,我们就离开这里,跟滕翼相处的这两天,大家尽量小心,别露出了马脚来。”
姚贾疑惑道:“既然太傅也怕他们看出端倪,为何我们还要跟他们同行呢?”
风浪微笑道:“你们刚才也都听说了吧,荆家村的人可全都是打探消息的能手,说不定魏国那边早就有人雇他们注意打探我们的消息了,如果我们自己走的话,难免会被荆家村的人给盯上,相反的,有滕翼在,我们就不那么容易引起荆家村人的注意了,所以我决定跟滕翼同行,有什么事情,等到了荆家村我们在随机应变吧。”
众人听了顿时点头称善。
毛遂在旁微笑道:“我看太傅恐怕是对这滕翼和他那三个兄弟动了怜才之心吧。”
风浪微笑道:“那也未尝不可,滕家四兄弟个个勇武,如果能将他们招揽过来,绝对会成为我们一大臂助,可惜如今我们不能泄露行踪,也只好将这件美事延后,等我们回到邯郸之后,毛先生,到时候就要劳烦你来劝说滕家兄弟了。”
毛遂显然也对滕翼等人非常看中,连连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是夜,众人在滕家养足了精神,美美的睡上一个好觉,自从离开滇国之后,他们几乎全都是露宿山野,这一觉可是说是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香的。
次日,天刚亮,滕家一家老小就立即起身劳作,为要陪同风浪等人前往荆家村的滕翼兄弟四人准备东西,而风浪这边的人也自然紧跟着他们全都起身了。
在草草的吃了些东西之后,众人起行赶往荆家村。
二 招揽
在滕翼等人的带领之下,众人继续朝着北方一直走了一天,直到天色渐暗之时,才来到了滕翼等人所说的那个王老弟的家里。
“滕伯伯,滕伯伯!”当风浪等人走近这个由几间木构房屋所组成的住所时,面对飞奔来一个长得甚是健壮的孩子,看他的年纪可能还不到十岁,可是他的身高却比同龄人要高上许多,而看到他那脸上的轮廓,风浪不禁想起了一个故人,这孩子真的跟他长得很象。
“贲儿!”滕翼显然很喜欢这个孩子,一下子将他给抱了起来,微笑的问道:“你父亲呢?”
那孩子指着家里道:“父亲在家里,”接着朝着房屋里大喊道:“父亲,父亲,滕伯伯来了。”
紧接着,从房屋里面走出了一个体形彪悍的男子,不正是当年长平战役赌输给风浪的王翦!
风浪刚才在听到滕翼叫那孩子王贲时,就已经猜到那个‘王老弟’很可能就是王翦,如今见到了人,哪里还会认不出来呢?没有想到当年一别之后,王翦竟然真的隐居到了这里,如果不是自己凑巧路过这边的话,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呢?
多年未见的王翦现在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英姿勃发,看着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风浪就知道,现在的王翦比起当年秦军的那个微不足道的将军是更加厉害了。
风浪在打量王翦的同时,王翦显然也被风浪给吓住了。这么多年来,风浪的脸型变了许多,比起以前更加成熟稳重,更多了一股以前所没有的慑人气概,如果不是他在看到王翦时所展露出来的笑容让王翦肯定自己的话,王翦根本认不出他就是风浪。
“王翦!”风浪微笑的叫了出来,他心里实在是太激动了,多年前两人相处时所产生的那份惺惺相惜,让风浪始终没有忘记天底下还有他这样一个人,而且风浪一直都坚信着,只要他能够回去赵国,那王翦也一定会坚守自己的承诺到邯郸来投靠他的,只是没有想到,两人的相见竟然会是这样,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激动过后,王翦想也不想的跪倒在地,大声喊道:“末将王翦,拜见太傅!”
一旁看着的众人顿时惊讶连连,就连跟在风浪身旁多年的毛遂和姚贾等人都不知道这个王翦到底是谁,不过看他那副犹在滕翼等人之上的气概,显然同样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认识风浪。
风浪赶紧上前去将王翦扶起,含笑的看了看他,道:“王翦,能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末将同样一直都在等待太傅回归赵国之日!”王翦坚定的应道,说着,王翦赶忙将众人给迎到了屋里去,然后向滕翼等人解释了风浪的来历以及他们两人在长平之战时所发生的事情,然后对风浪道:“太傅,滕兄弟是我在这里结交的一个好友,本来是韩国大将,可惜由于长平大战之后,对韩国的**感到灰心,于是这才带着家人来到这偏僻之处隐居。”
风浪一听,连忙抱拳笑道:“风浪情非得以,对滕兄有所隐瞒,希望滕兄见谅。”
滕翼显然有点受宠若惊,赶忙应道:“哪里,太傅的事迹滕翼从王翦处得知之后,对太傅钦佩非常,如今能够得见太傅,实在是滕翼的荣幸。”
风浪微微笑了笑,转对王翦道:“王翦,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回来吧?”
王翦傲然道:“太傅回来自然是要清除赵国奸佞,王翦愿意追随太傅,以效犬马之劳。”
“好,不愧是王翦,不过这样一来,你的家人。。。”
“太傅请尽管放心,对于这个问题,王翦早有打算。”看到风浪真的关心自己的家人,王翦真的有点感动,如果换成了是其他人的话,很可能只要得到王翦,至于他的家人是死是活,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不过王翦或许并不知道,风浪这样问,其中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儿子王贲,这王贲日后在王翦的教导之下,可是一个丝毫不逊色于王翦的绝代名将。
风浪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起程,你看如何?”救兵如救火,风浪可不想再在外面多浪费一天的时间。
王翦肃然道:“末将领命!”
风浪象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向王翦:“听滕兄说荆家村的消息非常灵通,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关于魏军的消息?”
王翦应道:“有,最近魏军调动频繁,只不过如果要集结足够的兵力攻打赵国的话,相信至少还需要一个来月的时间,看来信陵君对此根本并不着急,反倒有一丝象是在故意拖延行程的样子,说不定这次信陵君藏有更深的阴谋也说不定。”
风浪微笑的点着头,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虽然有滕翼四个外人在场,但是既然王翦对他们并不忌讳,显然他们也应该是风浪可以相信的人,所以风浪直言不讳的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王翦等人这才明白到原来信陵君这一拖延的背后竟然有这么深的用意,看来这次赵国的形势真的很危急了。不过担心归担心,当众人看到风浪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禁心底深信,只要有风浪在,天底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今我们最大的难题就是邯郸城,要如何将赵括那边带来的两万精锐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偷偷的送到了邯郸城里去,只要将这两万精锐送进去,那么就算他赵穆有三头六臂,我也要将他毫不客气的斩杀,因为在邯郸,他根本还未被我放在眼里。”风浪傲然道。
这个倒是一个难题,如今赵穆攻打赵王宫,邯郸城势必戒严,到时候别说是两万精锐要进去,恐怕就连风浪等人要进去都没有那么容易。不过其实这对于风浪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难题,因为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等他到邯郸亲自观察形势之后才能作出应对之策,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滕兄,风浪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如果有冒犯之处,希望滕兄见谅。”风浪忽然看向滕翼,肃然道。
滕翼豪爽的笑道:“太傅有话尽管直说。”
“我观滕兄及三位兄弟具是武艺超群的豪爽汉子,如果就此屈才隐居的话,实在是非常可惜,如今天下纷争,凡我有志之士皆当立志闯出一番事业,虽然如今赵国形势危急,但是风浪依然希望滕兄能随我一起回赵,到时候消除奸佞之后,滕兄必定能一展所长。”风浪本来还没有招揽之心,可是如今既然他和王翦这么熟悉,而且又听到了自己的计划,没有道理不顺势招揽一下,就算他拒绝了,也能让他明白自己有那个心思。
滕翼显然对风浪的招揽也已经有所准备了,听了他这番话后,看了看自己的三位兄弟,见他们个个流露出意动的模样,心中明白,以风浪在天下的声望和地位,肯亲自招揽他们兄弟,显然对他们兄弟是非常看重的,而看连滕翼自己都佩服不已的王翦在见到风浪之后,那副尊敬的样子,就不难看出风浪确实是名不虚传。自己兄弟当初是因为韩国**才愤而离去,如今既然遇到风浪这样的名主,又岂能拒绝?
“既然太傅对我们兄弟如此看重,滕翼感激不尽,从今以后就将这条命交到太傅手上。至于滕翼的三个兄弟,还是由他们自己作主吧。”滕翼想清楚了之后,翻身跪倒在地,抱拳行礼道。
而在听到滕翼的话之后,滕威等人也紧跟在滕翼身旁跪了下来,纷纷向风浪表示效忠。
其实风浪并没有发现,无论是最早的王翦,三年前的毛遂姚贾,还是现在的滕翼兄弟,他们之所以愿意跟风浪回去赵国,眼中看到的都是风浪这个主子,至于赵王和其他赵国之流,他们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这点从当年王翦那句‘赵国其他人,除了廉颇将军和蔺相爷几位之外,谁都没有资格指挥我王翦做任何事情’之中可以看得非常清楚,如今以王翦毛遂等人为首的外来人跟着风浪回去赵国,将为后来的赵国政权更替埋下一道隐患。
次日,王翦安顿好自己的家眷之后,依依不舍的告别自己的妻儿,陪同风浪等人往荆家村去了,而滕翼则让自己的三个兄弟昨晚连夜赶回家中,而他自己则随风浪等人先回邯郸,打算让他们三人将族人迁居来和王翦家眷一起后,再去邯郸跟他们汇合。
傍晚时分,他们总算是来到了位处于韩魏边境的荆家村了。
王翦和滕翼显然和这里的人都很熟悉,当村民们看到他们来了之后,全都迎了出来,其中有几个年轻的甚至飞奔到里面去,敲锣打鼓的将众人喊了出来,聚集到一起来迎接他们,而进村这一路过来,沿途不停的有人和王翦滕翼两人热情的打着招呼,显然他们在这村中真的拥有很高的威望。
“四年前,我们刚到这里不久,有一小股马贼想要来抢掠,被我和滕大哥看到了,我们便带领这群村民将那股马贼打得落荒而逃。赶跑了马贼之后,我们有空就来这里教授村里的青壮武艺骑射,久而久之,他们便对我们特别客气。”王翦边走边向风浪解释自己能受到这般待遇的原因,相信他和滕翼的友情也应该是那一仗中建立的吧。
看着周围的青壮小伙子,风浪不禁叹道:“看来名师出高徒,这里的年轻小伙子每个都有那么两下子,总算不浪费你们这两个名师的指导。”
“太傅过奖了!”滕翼在旁谦逊道。
这时,从不远出迅速的跑来一个瘦小的孩子,看他的年纪应该在十三四岁左右,不过这路过来不停的躲避着身旁的行人和东西,可是身形却没有丝毫的停顿,看来这小孩的底子不错,只可惜年纪小了点。
“荆俊,你给我规矩点。”滕翼看到那小孩一路这样跌跌碰碰的过来,赶忙喝道。如果这是在平时,滕翼可能会毫不在意,但是如今有风浪在场,他自然不能让荆俊作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否则要是惹怒了风浪,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荆俊一听滕翼的斥喝,连忙在众人面前止住了身形,有点委屈的看向王翦,看到后者无奈的摇了摇头后,顿时好奇的看向为首的风浪,显然在猜不透风浪的身份。
风浪微笑道:“没有关系,荆俊,你告诉我,你这身本事是谁教你的?”
荆俊指了指卓立在风浪身旁的王翦和滕翼,道:“部分是他们教的,部分是我自己打猎的时候学到的。”虽然这荆俊可能是有点人小鬼大,但是毕竟是个孩子,在风浪这帮人的面前,难免有点怯场。
“这里的村民是不是都能有荆俊这样的身手?”风浪好奇的问道。
滕翼应道:“没有,荆俊这小子筋骨极佳所以才能练出这身本事,至于其他人则是各有所长,他们有的擅长跟踪之术和打探消息,而有的则是擅长剑术武技,而且最难得的是他们对太傅都非常的佩服。”
“哦?怎么说?”风浪奇怪的问道。
“或许太傅自己并不清楚,自从长平之战后,天下间几乎没有人不认识风浪的大名,而在三年多以前,太傅独闯邯郸城救爱妻脱困更是为人津津乐道,在这件事情之后,赵国也曾来到荆家村,悬赏太傅行踪的消息,可是,天下间没有人知道太傅是怎么将公主从邯郸城救走的,也没有人知道太傅是怎么安全返回滇国的,所以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荆家村这群年轻人就对太傅异常钦佩,所以如果太傅愿意的话,我们大可以从这群人中挑选好手出来,加强我们的实力。”王翦解释道。
“其实整个荆族人本非姓荆,他们原本是北方游牧民族,世代居住于北方荒芜之地,可是由于匈奴为患肆掠,使得他们不得不南迁到此,但是尽管如此,他们依然受到韩人和魏人的排挤,被迫改姓,居住在这两国边境之地,所以他们对韩魏两国都有着深刻的仇恨,我们根本不用担心他们的忠诚。”滕翼接口道。
风浪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百来名亲卫,虽然都是从项燕军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但是和荆家村这些猎手比起来,还是略嫌不足,自己这趟邯郸之行,危机重重,多几个人多几份力量,而且看这群人除了武技之外,打听情报也是能手,到时候等自己平定奸佞之后,姚贾要建立情报网,相信荆家村人将是一大助力,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次日清晨,滕翼总共召集了五十几名年轻的荆族猎人,整齐的排在风浪面前。
“听说你们祖上所居住的家乡遭匈奴为祸,之前又受到韩人和魏人的排挤,是吗?”风浪缓缓的来回走着,厉声的喝问道。
这群荆族猎手轰然应是,人人脸上都不禁流露出愤慨的神色。
“那好,你们从今天开始就跟着我,我向你们保证,终有一天,我们的军队会平定韩魏两国,然后直取北方,我们要将匈奴赶出你们的家乡,然后让你们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生活,这个是我风浪,给你们的保证!”
众猎手顿时受到风浪的鼓舞,无不雀跃欣喜。
一旁的王翦和滕翼两人此刻才深深感受到风浪的气概,而跟随风浪多年的毛遂和姚贾此时也为主子的气势所折服,一时间风浪的形象被众人无比的放大,然后深深的植入众人的脑海之中。
在安排了一番之后,风浪带着众人离开了荆家村,往中牟方向赶去。
三 潜入
邯郸城西倚太行山,东南临滏阳河,城中有一条沁河由西向东流过,注入滏阳河,其四通八达的便利交通使当时的人其为‘四轮之国’。
早在春秋时期,邯郸归属于晋国之时便已经是人口聚集,手工业、商业比较发达,颇具一番规模的城邑。到了春秋末年,随着冶铁技术的进步,邯郸城也随着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成为了当时晋国,卫国,邯郸午和赵王先祖赵简子等人激烈争夺的地方。而在公元前491年,赵简子打败了其他对手,得到了邯郸的统治权,在当时,经济繁荣的邯郸已经具备了成为一座都城的条件了。
赵献候时期,赵国将都城迁徙至离邯郸很近的中牟城,邯郸借此优势,得以继续快速发展。直到赵敬候时,公子朝为了争夺权力而发生叛乱,在平定了公子朝的叛乱之后,赵敬候决定迁都邯郸,自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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