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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浪想起自己刚才被善柔说成是痴呆,所以现在拼命的想要改变这个形象,免得真被人看扁了。
乌应元点头道:“家父正在里面,不如就让廷芳带贤夫妇进去见他吧。”
风浪自然明白乌应元的意思,乌氏显然是想要单独见他,所以让乌应元出来应付一下黄战两人,不过这样也好,反正风浪早晚都要见见乌氏的,因为要夺取邯郸,乌家是必不可少的助力。
带着善柔,跟在乌廷芳的身后在黄战两人的依依不舍之下,进入了内堂,然后被乌廷芳单独带到了一间书房之中。
“太傅,别来无恙吧!”乌氏那肥大的身形端坐在书房的里处,看到乌廷芳出去之后,微笑的问道。
风浪走到他的旁边,坐了下来,微笑道:“还行,不过显然是没有乌爷这般自在。”
“太傅的手段每每令人出乎意料之外,不过上次光临邯郸,只见郭纵与廉颇等人,对乌某却是避而不见,难免叫人心寒,难道在太傅眼中,乌某算不上是一个值得相信的朋友吗?”乌氏厉声的问道。他显然是从乌廷芳口中得知了风浪的身份,所以才在怪他如此不信任自己,但是他哪里知道,风浪自己也是迫不得已,难道潜回邯郸还要四处敲锣打鼓的通知众人吗?
想到这里,风浪无奈的苦笑着,道:“当时情况危急,实在是迫不得已,乌爷硬要怪的话,那风浪就暂且认下吧,不过风浪今天来,是有一件关乎赵国国祚的大事想跟乌爷商量,只是不知道乌爷怎么看待。”
乌氏自然知道风浪想要说的是什么,一副淡然态势问道:“太傅难道还认为尚有扭转乾坤之力吗?现在赵国的形势比起当年长平之时,可是凶险百倍,如今有了城守军和墨家行会的帮忙,赵穆掌控邯郸已成事实,有实力攻打邯郸城的赵括军和李牧军都分别被秦军和燕军匈奴给拖着,而廉颇军也同样被齐军给缠在了高唐,再加上一个在旁虎视眈眈的魏国,大赵算是完了。”
风浪笑道:“如果乌爷真是这样看的话,那我们之间想来也没有什么可谈的了,也罢,就让我风浪来证明自己吧,今日之事,还请乌爷多加保密,风浪告辞了。”说着,风浪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哦,对了,”风浪来到入门处,转身回头对乌氏说道:“既然乌爷不肯相帮,那么最好也不要倒向赵穆,否则,他日风浪攻陷邯郸之时,就不要怪我不**旧情了。”说到最后,风浪的脸上现出了一副决绝而森冷的眼神,就算是老谋深算的乌氏,也不禁心中一凛。
“太傅留步,”乌氏叫住了风浪,叹气道:“不是乌某偏向赵穆,实在是乌某不能因一人之喜恶,而拖累族人,希望太傅能够谅解。”其实在乌氏的心目中,赵穆叛赵他也是不能容忍的,但是如今邯郸已经被赵穆掌控住了,迫於形势,他不得不对赵穆忍气吞声,当然要他去帮助赵穆,那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风浪自信满满的说道:“我现在已经有了万全的把握,就差一步便可夺回邯郸,扫除内忧外患。有些时候人是要作出决定的,就算明知是在赌博,但是也必须要这样做,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赢的机会。我风浪甘心放下滇国的一切来到邯郸,为的就是要赢,既然我连滇国都能放下来,为何乌爷却始终被家族的包袱所拖累呢?
赵穆是什么样的人,相信乌爷自己很清楚,如果赵国让这样的人掌权的话,到时候只能沦落到四分五裂的局面,赵括,廉颇,李牧,谁都不会服他,迎接赵国的就是国破家亡,到时候恐怕连乌爷都保不住乌家一族,相反的,如果乌爷肯在这个时候赌上一把,那么我们就有赢的希望。当然,在我风浪的身上,从来没有失败二字。”
乌氏显然是相信风浪的,因为那种相信是很奇怪的东西,就好像直到现在,邯郸的百姓依然认为,赵穆是不会得逞的,因为他们相信,风浪现在一定正在赶来拯救邯郸的路上。而乌氏的相信则和邯郸的百姓略略有所不同,因为他的相信需要更多一点的理智和说服。
“太傅刚才说就差一步,不知道太傅有什么打算?”
风浪道:“赵穆其实是楚国春申君的五子,就凭着这一点,他手上所掌控的城守军几乎已经等如形同虚设了。”权臣的夺权跟外国入侵是不同定义的,或许城守军的人可以忍受权臣夺权,甚至还想要借此升官发财,但是如果是他国入侵的话,那家国的使命感将让他们彻底的背叛赵穆,因为他们可以忍受赵穆的夺权,但是不能忍受赵穆是楚人的事实。
乌氏显然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如果不是这句话是出自风浪之口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这件可笑的谎言,可是他知道,风浪不会无的放矢,再加上外面楚国来的黄战跟赵穆密切的关系,乌氏真的相信了风浪的话,这让一直都以赵国忠臣自居的他,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赵穆,信陵君和田单私底下有阴谋,但是赵穆可能并不知道,信陵君自己则正在打着他的小算盘,这个也就是魏军迟迟没有消息的原因,因为他在等一个赵国内战,多败俱伤的好时机,然后一举吞并赵国。可是他不知道,他已经彻底失去这个希望了,因为如果赵括按照我的计划攻打函谷关的话,不出半年,就一定能将函谷关拿下来,到时候就算是信陵君出兵攻赵,赵括也有足够的实力在稳守函谷关的同时,分兵驻守南长城,这样一来,魏国就彻底失去侵占赵国的机会了。
至于北方的匈奴之祸,由来已久,李牧和庞媛的联军应付匈奴和燕人绰绰有余,东面的齐军就更是不堪一击,有廉颇守着,就算再给田单10万大军他也一样攻不下高唐,如此一来,外患就将彻底消失于无形,所以说只要我们对付了赵穆,那么所谓的外患将烟消云散。”风浪极力的向乌氏分析自己的想法,他想要撒手离去不过是做出来给乌氏看的,其实他进入邯郸,为的就是得到乌家的支持,因为只有通过乌家那条地道,他才有办法将两万兵马悄无声息的送进邯郸城。
乌氏问道:“那太傅打算如何对付赵穆?要知道如今邯郸城已经被赵穆完全控制住了,除非我们出兵攻陷邯郸城,否则的话,恐怕很难消灭赵穆的叛军。”一句我们,就已经把乌氏靠向了风浪这边。
风浪淡淡说道:“这个也就是我所说的最大难题。我已经从赵括那边分出一支有亲信所统率的两万精锐所组成的部队,这支部队如果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邯郸城,那么扫平邯郸叛军就不是什么难事了,而且到时候我们再将赵穆身为楚人的事实宣扬出去,城守军势必临阵倒戈,这样一来,支持赵穆叛军的也就只有黄战带来的楚军和由严平所率领的墨家行会了,以两万精兵跟他们对抗,胜算如何,相信乌爷应该很清楚吧。”
乌氏点头道:“没错,的确胜算很大,但是太傅又要如何将那两万精兵送进邯郸城呢?”要知道,现在赵穆将邯郸城守得是水泄不通,别说是两万人,恐怕是一个人想要进来都是难如登天,所以乌氏必须要先知道风浪的打算。
哪知道,风浪耸了耸肩,笑道:“我就是这个地方犯难,所以才特地进来邯郸城,打算找你和郭先生商量一下,以你们乌,郭两家在邯郸城的势力,或许有办法也说不定。”
听到风浪这样说,乌氏不禁面露失望表情,因为如果不能将这两万人带进邯郸城的话,那么之后所有的计划和打算都是空谈,不过,他马上又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他们乌家城堡下的那条地道,不过这个办法马上又被他给压制住了,因为这条通往城外的地道要是被赵王等人知道了,乌家势必将背上叛国谋逆的罪名,否则你干么要在家里千辛万苦的挖出这么一条密道呢?
风浪看到乌氏的神情,知道他也想到了那条地道,不过他也非常明白,要想在一时半刻就劝说乌氏将那条密道的秘密说出来,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不过他有把握,到了最后,乌氏一定会主动说出那条密道,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摸清楚邯郸城的布防兵力分配,等两万精兵一到,立刻就可以反败为胜了。
“或许郭纵会有办法帮助太傅吧。”乌氏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要瞒下家里的这条地道,毕竟后果严重至极,不是他一时能够作出决定的。
风浪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明白,自己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他决定站在自己这边,那么说出地道就是早晚的事情。同时,风浪也在自己心里下了个决心,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乌家,私自挖掘通往城外的密道这条罪不轻,但是风浪不想让乌家因此而受到牵连,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乌家因为这件事情受到罪责,哪怕是用上自己手中拥有的一切也在所不惜。
在看清楚了乌氏的决心之后,风浪也没有多做逗留,跟他告别了一声之后,走出了书房,善柔和乌廷芳显然已经在外面等得有点不耐烦了,风浪出来的时候,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着。
黄战和连晋已经走了多时了,在没有乌廷芳或者善柔的陪伴,他们在面对这乌应元这粗豪汉子,忍受不了多久就匆匆告别去了。
风浪伴着善柔跟乌应元闲聊了会,在乌廷芳的陪同之下,坐着马车离开了乌家城堡。本来乌应元是打算让风浪留在乌家的,毕竟那里比外面安全得多,但是风浪为了能够方便行事,最后还是决定跟善柔回她那里去,其实只要自己小心点,住那里也都是一样的。
六 赵墨
黑夜之中,两道人影不停的在邯郸城的大街上快速的穿行着,他们似乎对邯郸城内的兵员布置非常的清楚,每次巡逻卫队经过他们身边时,要么是在他们之前过去,要么就是他们前脚刚走,巡逻卫队后脚便到,一路上非常顺利的在邯郸城的大街上面逛了一圈,最后还是来到了重兵把守着的御道旁。
随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来,摊开放在了地上,双手不停的比划着纸上的地图,上面画有邯郸城每条大街的方位和兵员的布置,可见应该是他们经过了充分的准备之后才画出来的。
“邯郸城的地形我们已经都摸透了,接下来就是要墨家行会那边去看个究竟,只要再摸清楚了严平手中的实力,我们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用微笑的语气说着,显然对能够完成这件事情松了一口气。
另一个黑衣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然后紧张的盯着前面的御道,这里离王宫还有一段距离,虽然巡逻卫队往来不绝,但是却没有象王宫附近那样重兵把守。或许是因为赵穆根本就不怕赵王的援兵来增援的原因,所以一直都对王宫采取的是围而不攻的战略,以致王宫外面的守军很多,但是战事却几乎没有。
说话的那名黑衣人碰了碰旁边那人的肩膀,道:“来了,准备。”
话音刚落,原本正在御道外面巡逻的士兵顿时列队撤去,而两个黑衣人也极有默契的同时朝着御道对面冲了过去,然后迅速的隐没在对面黑暗之中。就在他们失去踪影时,轮班而来的卫队刚好从他们穿过的那条通道经过,这一切显得是那么的紧凑。
邯郸城现在几乎可以说是以这条御道来划分治安,刚才黑衣人所处的那边是平民住宅区,除了宵禁之外,其他的一切照常,而御道的这边则是一些例如墨家行会和武士行馆这类组织的所在地。由于之前武士行馆进宫帮助赵王守王宫,所以如今御道这边全都是戒严之地,寻常人根本不能在这里出现,否则就当乱党处置。
“来,这边走。”还是那个说话人拉起了另一人的手,熟悉的朝着一个方向快速的移动过去,然后绕过一栋庄园,来到了墨家行会的所在地。
两人靠在了拐角处的墙壁上,被抓手的那人用力的甩开了被那人握着的手,恨声道:“你再占本姑娘的便宜,我就大喊一声,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那男的呵呵笑道:“你看,都说你喜欢我了吧,还死不承认?连死都要跟我死一块,看来你真的是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了。”
那女的还想要出声反驳,但是却被那男的给阻止了,两人迅速的拐到了一个隐秘的小巷之中,注视着外面刚刚巡逻过去的墨家行会的墨者,戒严的这一带差不多都是墨家行会在做主,看来赵穆为了得到赵墨的支持,真的是下了很大一番功夫,相信如果真让他顺利登位之后,赵墨的地位将更上一层,难怪连主张和平的墨者都投向了赵穆。
看到那群墨者过去之后,那男的想要从小巷中出来,但是没有想到,在墨者的背后将来跟着一名赤足男子,虽然他蒙着脸,但是从他身上的打扮来看,很明显也是墨家的人,但是他为什么要跟踪那群巡逻的墨者呢?
那男的似乎想到了什么,微笑的对那女的说道:“今晚的收获还真是丰富,走吧,天快亮了,我们再不会去的话,到时候恐怕要走不了了。”
“但是我们什么都还没打听到啊,就这么走了?”女的显然有点不愿。
那男的微笑道:“明天你就知道我们打听到了什么了,走吧。”
邸,一种专门提供给客人宿、食的场所,官办的邸店也有称之为客馆或者客舍,民办的则称为客店。
由于现在邯郸城实行戒严,所以每家客店几乎都是人满为患,比起大街上面的冷清,来到这里才让人感受到邯郸的繁荣,因为这里聚集了各国服饰的客人。
风浪走进客店,打听了一番之后,朝着后间走去去。
“谁?”里面传来的声音让风浪很是熟悉,因为他今天就是专程来找他的。
“元兄,是我。”
门开,元宗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风浪的面前,但是他却为眼前这人的样子感到惊讶,显然是出自于自己刚才的判断。
风浪走了进去,从脸上扯下面具,微笑道:“没有想到远在邯郸,竟然还能见到元兄,真是令人高兴,不知道元兄这次来邯郸所为何事?”
元宗用他那凌厉的眼神扫了扫风浪,淡然道:“不知道太傅为何也出现在邯郸?难道太傅不知道现在的邯郸城是由赵穆在掌权吗?又或者,太傅此来邯郸就是另有所图?”
看到元宗那副戒备的模样,风浪微微笑道:“元兄又何必这么紧张呢?我如果要戳穿元兄你,我大可以昨天晚上就大喊一声,招来那群墨者,但是我没有这么做,相信元兄应该能够明白,我对你是没有恶意的。我今天来找元兄,只不过是想来看看,或许我们两人之间,还有可以合作的地方。”
“哦?”元宗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风浪道:“元兄此来邯郸为的应该是要得到赵墨的支持,好将分裂多年的墨家重新归一,我说的对吗?”
元宗叹了口气,道:“太傅有话就请直说吧。”
元宗现在已经明白到,风浪已经掌握住了他的死穴,因为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元宗发现赵墨上下之认严平,丝毫不认钜子令,所以如果元宗要想将赵墨归入墨家的话,就势必要杀死严平。可是如今赵墨在赵国形势大好,以严平今时今日在邯郸城的地位,要杀死他,单凭他元宗是办不到的,看如今的形势,跟风浪合作是最好的选择,相信也是唯一的选择,否则,这场叛变之后,严平的势力将比现在更大,更难收伏。
“或许元兄也已经知道了,赵墨在严平的带领下,已经投靠了赵穆,如果元兄要想收回赵墨的话,就必须要先打败赵穆,否则的话,严平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听命于你的,所以暂时来说,我和元兄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不是吗?”
元宗摇了摇头道:“太傅,你错了。根据我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严平绝对没有投靠赵穆,甚至可以说他非常不屑于与赵穆之流的人为伍,或许这是因为我同为墨者,所以对墨者的行为处事非常了解的缘故,我总是觉得严平投靠赵穆的背后,必定要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直到现在,我还查不出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风浪浑身猛震,严平竟然不是投靠赵穆的?难道他是赵王事先安排在赵穆身边的卧底?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严平完全有能力一下子杀了赵穆,然后帮助赵王平定叛乱,可是他没有这么做,那就证明他并不是赵王的人,但是整个邯郸就赵王和赵穆两股势力,如果不是赵穆的人那就势必是赵王的人,除非,赵王另外有打算,所以必须要留下赵穆,而这个打算很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难怪,难怪赵王这次会这么好心将自己请回来,原来是有阴谋的!风浪冷冷的笑想道。
“尽管如此,但是我们依然可以合作,不是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风浪微笑的问道,如果真能得到元宗的帮忙,那么他做起事情来的话,相信会轻松不少。
“为何太傅这么相信我呢?”
风浪肃然道:“就因为我和元兄,有着共同的理想,我相信元兄你也同样能感受到我心里所想,所以你也同样会相信我的。”风浪所指的理想就是让天下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虽然墨家的理**有点偏薄,但是同样都是建立在为百姓谋福利的基础上的,所以风浪才说他们两人有着共同的理想。
元宗点头道:“或许太傅说得对吧。不过,太傅能否告诉我,你来邯郸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平定叛乱!如今天下,真正能够做到让天下归于大统的国家,除了赵国之外,就属秦国最有希望,其他的几个国家,基本不大可能。但是赵国和秦国又有所不同,秦国自从卫人公孙鞅变法之后,法规制度可以说是诸国之中最为严苛的,稍一触犯便是灭族大罪,秦国的百姓为了免于罪罚,就只得战战兢兢,步步为营,生怕触犯法规,这样一来,秦国上下就象是一条绷紧了的弦,稍一用力,即刻便会断成两截。
所以我认为秦国或许具备能够统一天下的实力,但是却不具备治理天下的手段,一味的靠强权霸势,就算真让秦国统一了天下,相信不出几十年,东方六国这些习惯于宽松法规的百姓,必定因为受不了秦国的严苛刑罚而再起战乱,恐怕到时候混乱的局面,将比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到元宗陷入深思之后,风浪继续说道:“但是赵国不同,经历了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重大变革之后,赵国的军事实力可谓是纵横当世,之后又连续在长平和伐燕两场大战中大败强敌,不客气的说,如今诸国之中,就以赵国的实力最强。虽然赵国一样是重视法制,但是他较秦为宽松,能够被其他诸国所接受,就算是秦国也不例外,所以我认为,赵国才是统一天下的最佳选择,至于秦国,从他变法的那天起,就注定了他走向悲剧的命运。”
“但是如今赵王昏庸无能,所用之人尽如赵穆之辈,如今更是让赵穆叛变得手,相信现在就算太傅真能够平定叛乱,也势必难抵他国的征伐,到时候赵国将再难有长平之战时的锐气,成为别国吞并的对象。”虽然风浪说的或许有点道理,但是在见识到了如今赵国的危难形势之后,元宗确实没有道理对赵国乐观,因为他现在连风浪到底能不能平定叛乱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更别说是遥远的统一天下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元兄拭目以待吧,风浪会再一次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说法。”上一次用滇国的实证让元宗相信,天下只有在归于大一统的国度之中才能尽量避免战争,如今风浪就要再一次证明赵国绝对具备统一天下的实力。
尽管元宗不大看好赵国,但是依然要选择跟风浪合作,因为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选择的路,除非他不想要统一墨门,否则他就必须跟风浪走到一起。
带着元宗回到了善柔的住处,为他安排妥当之后,善柔却是恨得咬牙切齿的。
“喂,你干么随便把他往我这里带?他之前住在客店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一定要他搬到我这里来?”
风浪笑嘻嘻的坐在那边,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嘛,我可告诉你,对元宗也可得客气点,他可是墨家的钜子,得罪了他,十个你都会给他打爬下了。”
“哼,少在那边唬人,本姑娘才不吃你这套。对了,墨家在邯郸的钜子不是叫严平吗?怎么现在多出了一个元宗出来了?”善柔奇怪的问道。
风浪得意的笑道:“终于肯开口问我事情了吧,其实墨家多年前分裂成了三个组织,以地域命名,分别是赵墨,齐墨和楚墨。当年我们南下滇国时,曾经遇上了楚墨钜子符毒的行刺,之后又在对付夜郎的大战中杀了他,而这个元宗则是名义上墨家钜子的传人,他在得到了符毒被杀的消息之后,便凭着手中的钜子令统一了混乱中的楚墨,如今他来邯郸,同样是希望能够将赵墨也拉到一起,好促成墨家归一的壮举。”
善柔领悟的点了点头,显然她也并不清楚原来这个元宗竟然背负了这么大的责任。
“刚才听元宗说,严平并没有投靠赵穆,这点我感到很奇怪,如果严平不是赵穆的人,那就肯定是赵王的人,可是我始终看不明白,赵王将我请回来的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呢?他胆敢如此释然的将邯郸送给赵穆,自然是相信严平有足够的实力,随时都能帮他杀了赵穆,可是他到底在算计些什么呢?”风浪疑惑的想着。
看来如今的赵王显然并不如外表看起来那么无能,至少直到现在赵穆这场叛变依然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或许这个也就是他最大的本钱。可是他到底在想怎么样对付风浪呢?看来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是风浪所不知道的事情。
稍微整理了一下,风浪才赫然发现,原来现在邯郸的人大约分成了三派,赵穆一党握有邯郸的统治权,并握有五万城守军;赵王手上则是有王宫这有利的地形和武士行馆的势力及一万禁卫军;最后才是风浪,也是实力暂时来说算是最弱的,但是却是最有可能得到邯郸人支持的,而且他后面有赵括那两万援兵,到时候足够他横扫整个邯郸。
不过现在的邯郸还真是风云际会,稍微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未明的敌人宰了。如果今天不是遇到元宗的话,风浪还真的会把严平归结到赵穆一党,而忽略了赵王的势力,看来自己日后还是得要小心行事才好,免得遭了别人布下的陷阱了。
看清楚了形势之后,风浪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因为现在的他对自己的计划就更有把握了。
七 联姻
再次来到乌家堡,外面守卫的士兵对他们并没有阻拦,他们的责任是监视乌家而不是要去干涉他们,所以象这样的日常访客之类的,是不会受到影响的,当然,这是在赵穆不知道访客是风浪的缘故。
黄战和连晋这两个家伙显然还是色心不死,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够看到。看来这阵子他们应该都是在缠着乌廷芳。
看到赵善和他身后那个美丽而富个性的赵柔,两只色眼顿时闪闪发亮。在上次见过赵柔之后,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了,现在再见,真的觉得这个赵柔比起当日时更具风姿,只可惜,在她身旁的那个赵善,却比那天更加丑陋不堪了。
“善大哥。”乌廷芳见到风浪之后,立时追了上来,亲昵的拉起善柔的手,跟风浪打着招呼,那副亲密的模样,让一旁的黄战和连晋简直都快要气死了,他们千辛万苦的追求乌廷芳,却始终难以博得她的一笑,可是如今在这个丑陋的赵善面前,她却笑得那么开心,真不知道这个赵善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还跟乌廷芳这么熟络。
风浪微笑的跟黄战和连晋打招呼,然后问道:“廷芳,乌爷爷呢?我有点事情想要跟他商量一下。”
乌廷芳扁了扁嘴,道:“爷爷和爹都在书房呢,我让陶总管带你过去吧。”
风浪点了点头,将善柔留下来陪乌廷芳应付黄战和连晋这两头饿狼,自己则跟着陶方来到了上次跟乌氏见面的那间书房之中。
“拜见太傅!”乌氏见到风浪可以不用客气,但是乌应元还是要。
风浪微微笑了笑,看着乌应元那粗红的脖子,涨红了的脸,显然刚刚跟乌氏正经历了一场大吵,只不过不知道他们到底争执的是什么。不过风浪也不想知道这么多,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要得到密道,其他的事情,他根本不想去理会,因为他也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从怀中取出邯郸城的兵员布置图,平铺放好之后,风浪道:“这张就是邯郸城的兵员布置图,也就是如今赵穆手中所掌握的实力分配,有了这张图,我就有办法能够用最短的时间消灭赵穆,平定邯郸之乱,当然,前提是建立在我外面那两万兵马能够秘密的潜入邯郸,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足够的实力应付邯郸如今变化莫测的局面。”
乌氏笑了笑,问道:“那太傅可是想出了如何将那两万精兵送进邯郸的办法了?”
风浪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个也正是我今天来找乌爷的原因,我相信凭借乌家在邯郸城的势力,肯定会有办法帮我解决这个问题的,不是吗?”
乌氏感受到风浪那似乎看穿一切的凌厉眼神,心中泛起了一股已经被风浪看破底牌的无力感觉,勉强道:“太傅过奖了,乌某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乌某有办法将那两万兵马送进邯郸城,那早就带着族人离开邯郸,免受此遭人监视之苦了。”
“是啊,太傅,如果要说办法的话,或许郭纵先生会有办法帮到太傅也说不定。”乌应元在旁边帮衬道。
风浪坚决的摆手道:“我不想再多听一些没有用处的话,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的赵国的形势危急,除了赵穆这楚国奸细之外,连东北的燕国都在打着我们赵国的主意,如果我们不能迅速平定叛乱,在这关键时刻掌握主动的话,到时候就算真的消灭了赵穆,到时候魏人在齐国和燕国的帮助下,势必将造成一场联军伐赵的局面,再加上西方虎视眈眈的秦国,那我们的形势将比现在危险上十倍甚至百倍。”
“此话怎讲?”对赵国最具忠心的乌氏急忙问道。
风浪将自己从元宗处得来关于严平的情报和在成皋遇见韩闯的事情跟两人说了一下,道:“依此推测,那严平就很可能是大王的人,但是他为什么不直接消灭赵穆,反而让严平去助纣为虐呢?我想这一切很可能是出自于王后韩晶的授意,她也有自己的野心,如今韩国积弱,如果真让她迷惑了大王,掌控住赵国的大权的话,那么她势必将尽一切手段去帮助韩国,结局如何,相信不难预料。为了能够阻止韩晶和赵穆的阴谋,我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所以我必须要将那两万士兵给弄进城来。”
其实韩晶是否有阴谋,风浪并不清楚,不过如今为了使乌氏更加认识到形势的危急,风浪也只能将他拉过来凑数了。
“那太傅有何打算?”乌应元问道。
风浪坚决道:“我要我在城外的属下和那两万援兵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邯郸城,虽然这在外人看来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但是我知道,凭借着乌家的势力,相信并不难办到,关键就在于,乌家到底有没有拥赵之心。”
乌氏和乌应元相互望了望,显然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骇,难道自己家族最大的秘密真的已经被风浪看穿了吗?如果是的话,那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风浪离开乌家堡了,否则要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将来不管是谁掌权,就冲着他们乌家地下的这条密道,第一个要灭的就肯定是乌家。
乌氏父子两人的眼神全都被留心观察的风浪看在了眼里,只见他微笑道:“放心吧,有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风浪是绝对不会去做的,我今天既然敢来乌家堡劝说两位,那就表示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掌握在手,缺的就是得到两位的支持了。”
一句隐讳不明,但是却又语带双关的话,让乌氏父子顿时彻底失望,因为他们对风浪的手段可是深有体会的,凭借着他向来的行事作风,今天既然他敢来乌家,就表示他已经有了足够自保的手段,看来就算今天将他留了下来,也是于事无补了。
风浪忽然站了起来,厉声道:“两位不需要再犹豫了吧,今天我风浪来跟你们商量,就是因为我还当你们是朋友,否则的话,现在就不会跟两位坐在这边谈话了,难道风浪的心意两位还看不出来吗?我风浪在此保证,你们乌家只要今日帮我这个忙,在我有生之年,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你们乌家不利,就算是赵王也不可以,若违此誓,但叫我风浪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到风浪发誓之后,乌氏似乎也打消了要再犹豫的**头。风浪的性格他是理解的,如果他发誓要保住乌家,凭借着风浪的权势跟乌家的势力,那么就算这件事情之后,赵王真要追究,相信也必须要详加考虑才行,而且从风浪刚才的态度来看,似乎他并不担心赵王,可能他已经另外有办法应付赵王吧。
“不知道太傅怎么看待芳儿?”乌应元忽然抢在乌氏的前面,开口问道。
虽然被自己的儿子抢了话首,但是乌氏却似乎非常满意乌应元的急变,立刻将这件事情跟乌廷芳给牵扯上关系。虽然乌氏平时对乌廷芳宠爱有加,但是在面临家族存亡的时刻,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乌氏跟乌应元都很清楚,乌廷芳喜欢的人是风浪,所以就算中间有着政治利益,可是相信乌廷芳会幸福的。
风浪自然明白乌应元的想法,虽然自己立誓保证乌家的安全,但是他们终究还是不大放心,所以要用乌廷芳来将风浪绑住,那么到时候如果真有人追究起来,风浪想不帮他们乌家也不行。虽然心中对他们如此行事有点不满,可是一想到如今乌家的形势,风浪也就释然了,这个时代的女子,终究还只是政治的陪衬物。
“只要事情一了,我就迎娶廷芳过门。”风浪坚决的应道。
乌应元满意的看了看乌氏,心里显然已经将决定权放到了父亲那里了。
风浪的名声可不是假的,以他向来言而有信的个性,既然他作出了承诺,就一定会实践诺言。当年风浪为了跟郭家的婚约,差点拒绝赵王的赐婚,再加上他这么多年来始终坚守对蔺相如的承诺,未曾做过一件有损赵国利益的事情,所以风浪的话在众人的眼中就是一个保证,一个言出必践的保证。
“希望太傅能够见谅,毕竟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乌氏一族,老夫也不得不详加考虑,如有冒犯太傅之处,还请多多包涵。”乌氏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风浪点头道:“我明白乌爷的难处,如果换作是我的话,相信也同样会如此。风浪刚才之所以保证不让任何人追究乌家,除了因为乌家在这件事情上帮忙之外,更重要的是我明白乌家对大赵的忠诚,也明白乌爷的为人,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任何人对乌家不利,就算没有廷芳这层关系也是如此。”
看到风浪说得真诚,乌氏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其实在乌家堡的地下,挖有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如果太傅要将城外的精兵送进邯郸城,尽可以通过这条密道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相信到时候就算是赵穆也肯定猜不到。”
“什么?”风浪故作惊讶的失声问道,做戏做全套,不然他可就难以交待了。
乌应元看到风浪的反应之后,奇怪的问道:“难道太傅不知道有这条密道吗?那刚才那番话又是作何解释?”
风浪摇头笑道:“我那天见了乌爷之后,心中想着奇怪,所以才怀疑乌家可能有办法帮我这个忙,但是并不知道原来乌家地下竟然会有这样一条地道。”
乌氏和乌应元相互望了望,显然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悔意,怎么就这样被风浪套出话来了呢?幸好,风浪现在还在乌家堡,自己后悔或许还来得及。
看到乌氏父子的表情,风浪赶紧肃然道:“不过,虽然如此,但是风浪刚才的承诺依然有效,只要乌家能帮我将城外的两万精兵送进邯郸,不论你们使用任何手段,我都保证日后没有人会跟乌家追究,还有廷芳,如果乌爷不放心的话,风浪可以立即跟廷芳小姐成亲,就当做是向乌家表示我信守承诺的决心吧。”
说到最后,风浪才赫然发现,原来自己真的变了,以前的他对这种政治婚姻抱着鄙夷的态度,虽然赵妮郭秀儿跟他都是因为政治才结合的,但是他还是不喜欢政治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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