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秦王轩辕桀,你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东方云嫣在心中暗暗思索道:能让姐姐所喜欢,所付出的人,应该是有所不同的才是啊,可是——
怎么连查证都不去,就把自己给关了起来,还害了姐姐……
难道真如外界所传闻的那样——
秦王轩辕桀毕生所爱楼紫衣,为了她,就算弑兄,都在所不惜,又何况是自己呢。
想着想着,门“吱嘎”一声开了,轩辕桀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也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纸,磨了墨,挥笔写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轩辕桀,东方云嫣更是忐忑不安了,该问问这秦王的意思吗?这样子,究竟是打算怎么处置自己呢?
“秦王?”东方云嫣小声的喊了一声。
轩辕桀只是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写着什么,只是,那眉目中的神情,不舍、内疚、愤怒……全都纠结在了一起,辨不出他究竟在写些什么。
东方云嫣慢慢的提步上前,刚想探头去看看,轩辕桀已然收笔。他将写完的文书,递给东方云嫣,努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情绪,说道:“把这个带给云卿,你可以走了,顺便告诉云卿,她的随身物件,随后朵儿会一起带过去。”
听着这话,东方云嫣接过那文书,怎么着都觉得不对,才看了一眼,那两个沉重的字,就令她一下子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休书!
天哪,轩辕桀要休了云卿姐姐!
“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就因为楼紫衣冤枉了我,你就要这样对云卿姐姐吗?她受的苦还不够多吗?你怎么能这样?”
“你现在可以走了。”
“你从头到尾就没有查过这件事!不,还是你事实上根本就不想去查?就算楼紫衣怎么样欺负姐姐,你都包庇她吗?”
轩辕桀实在不愿意和东方云嫣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不知道是不希望有人这样当着他的面说楼紫衣的不好,还是,自己觉得是种愧对云卿,他怒吼一声:“够了!你给我快点走。你给我记住,你,没有推紫衣,紫衣只是不小心摔掉了孩子,而我休了东方云卿的原因,是她和慕容浩天有染,罪犯七出。”
东方云嫣冲到了轩辕桀,哭着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姐姐,她不可能和慕容大哥有染的,不可能!如果他们要在一起的话,早在多年前就可以选择在一起了,还用得着等成了你的秦王妃才在一起吗?你就这样污蔑她?还是——她为了我作了妥协?”她一脸水色的看向轩辕桀,似乎想要从轩辕桀的表情中分辨出什么来。
可是,这么多年的隐忍,轩辕桀自以为已经修炼的可以将任何的情绪都压在那张冷若冰山的脸下,可是,他还是微微的皱了皱眉,流露出了一丝不忍之色,但是仅仅一瞬间,又恢复了神色。
东方云嫣不死心,复又问道:“如果我任你处置,你是不是可以不要这样污蔑云卿姐姐?”
“我有污蔑她吗?她做的事情她自己知道!今天整个王府的人都看见了她和慕容浩天两人衣衫不整的在屋子,谁知道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至于你,不过是一命换一命罢了……”
即使心中知道这件事是紫衣搞的鬼,可是,府中的众人都看见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扭转乾坤了,他更气的是,有了孩子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一直瞒着自己,他是她的丈夫啊!他是多么的喜欢小孩,多么想和自己所爱的人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啊。可是,这样一个小生命,就这样消失在他的面前,他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
“一命换一命?什么一命换一命?你把姐姐怎么样了?”
“没什么,她被慕容浩天抱走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轩辕桀的思绪被抽回,生冷这声音说道。
“好,我走。你这秦王府,根本配不上我姐姐!”说完,就跑了出去,一路跑一路哭。
云卿姐姐,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喜欢紫衣的大哥的,若是我当初就绝了那样的念头,便不会来这秦王府,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也不会害得你被休离……
都是我的错。
我的错。
——————
“孙大夫,云卿,她已经睡了三天了,怎么还没有醒?”慕容浩天拿着沾湿了的帕子为东方云卿擦拭着脸颊,焦急的问着一旁为东方云卿诊脉的孙大夫。
孙大夫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叹息道:“云卿将军的脉象并不大碍,按道理,早就该醒了,只是——”
“只是什么?”
“她自己不愿意醒罢了……”
“自己不愿意?”
“当时我为云卿将军第一次诊出喜脉的时候,就问过她,是否想要一个孩子,她没有明确的告诉我,可是,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期盼,可是,她的身体寒气很重,可能是因为她早年长期行军在外的缘故,要保住这个孩子,必须要好好养胎,于是我就特地为她开了一些适合她的安胎药,可是,她应该没有怎么吃,不然,如果每天按时按量吃药,现在腹中的孩子应该是健健康康的财势,也不会有这样的后果,我不知道这中间有怎么样的前因后果,但是,这样的流产,对她的身体伤害很大。”孙大夫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只怕,以后很难再怀上孩子了……”
第五十二章 奠
以后很难再怀上孩子了……
这,不是生生的要剥夺她身为一名女子做母亲的权利么?
慕容浩天不可置信的看着孙大夫,问道:“很难?那也是有可能的,是不是?你身为副,应该知道这对一个女子来说,有多么重要的。”
“那个可能,几乎是没有……请恕老夫无能为力了。”说完,转身颓然的走了。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帮云卿将军的呢,只是,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慕容浩天看着躺在床上那毫无生气可言的女子,更是心疼不已,对着她说道:“云卿,你醒醒啊,你就这样放任那个楼紫衣害你吗?你不是可以历尽艰辛从一个小兵一步步成为四海扬名的将军吗?你当年的那些勇气和毅力都到哪里去了?就为了这么点事情,就为了轩辕桀这么一个不值得你爱的人,你就不愿意醒来?”说道激动处,他甚至开始晃起了东方云卿的身子,“你给我起来啊!你不去救云嫣了吗?你这个样子,你的爹娘看到了,会不会更伤心?他们如今的年岁,你还想让他们为你担心吗?”
可是,不论慕容浩天怎么喊,怎么晃,始终不见东方云卿醒来,他颓废的坐在床边,自言自语道:“其实,我只是有心被楼紫衣利用罢了,若是我不愿,她也不会得逞,我只是希望你能离开那个只会令你伤心的秦王府,却没想到会伤你如此之深。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我一定会不顾一切提早实行计划,将你光明正大的夺回来的。”
是啊,不该这么逃避的,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去面对的,不管自己愿不愿意。
当东方云卿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早已不是秦王府那座雕花木床上空荡荡飘着的暗红色床纱,二是一种青灰色的纱,在她头顶上飘逸着,环顾屋子里,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床边累得睡着了的慕容浩天,他的下颚周围已经生出了一圈密密的胡子渣,虽然看起来有些凌乱,但是,却有一种别样的男子味道,眉梢眼角那显露出来的沧桑,仿佛让他一下子老了很多。
浩天,对不起。
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
是我连累了你,不知道那冷血无情的轩辕桀,会怎么样对付你……
东方云卿想要不惊动慕容浩天,悄悄的下床,可是,却还是弄醒了浅眠的他。
看着眼前这个脸色略带着病态的苍白的女子,慕容浩天一下子从迷糊状态清醒了过来,“云卿?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多怕你一直不愿意醒来,多怕我会失去你。”说着,紧紧的抱住了东方云卿,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咳咳,”东方云卿努力的将慕容浩天一点点的推开,“浩天,你别这样。”
“弄疼你了吗?”
东方云卿摇了摇头,问道:“这里是——?”
“孙大夫的医馆。想着你的身体之前一直都是他打理的,所以就带你来了此处就医。”
东方云卿点点头,伸手摸上已经平坦了的小腹,脸上的失望与伤痛之色,浓的化不开,让人看了不免心疼不已。
“云卿,还以以后还可以再生的。”
“呵呵,再生?也许当初我就不该执着的想要留下他的。他终究不会是属于我的。”说这话的时候,东方云卿的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满是忧郁。
这样的东方云卿,真的让慕容浩天好想将她揉进骨子里去爱护,去温暖。寻常女子遇事哭啼,他也见多了,可是,当一件本该触动人落泪的事情,变成了一种无言的哀伤,只在她的身上流转,她却没有一滴泪的时候,那才让人觉得害怕。
东方云卿只是迅速的收拾了一下情绪,就平静的说道:“送我回亲王府吧,云嫣被关在地牢里,比我自己被关更让我难受。”
慕容浩天分明可以看到那平静的容颜下波涛汹涌的情绪,只是,她不表达,他便不会点破。
马车一路行驶着,两人相对无言。
秦王府的门口,两座石狮子已经如以前一样,挺立在王府大门的两侧,怒目而视,不失威严。大门紧闭,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前来开门,当慕容浩天打算撞门的时候,管家开了一条缝隙,无奈的说道:“云卿将军,王爷已经在几日前将你休弃了,你的东西也已经由朵儿带回将军府了,这王府,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的好。”
“什么?”听到这里,东方云卿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那云嫣呢?”
“王爷已经放了她离去,可是——”
“可是什么?”
“你还是快回将军府看看吧。”说完,管家也不管东方云卿是什么反应,直接“嘭”的一声将大门关的铁实铁实的。
“走!回将军府。”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滋生。云嫣,你究竟出了什么事?
马车外马蹄“哒哒”的声音,敲在东方云卿的心上,更显焦躁不安。
远远的,只见将军府的大门,挂着一片白色,那是——
用纸糊成的大大的“奠”字灯笼垂在两旁,白色的绢花缠着那“将军府”的牌匾,大门大开,说不清的肃穆与清冷。从大门望进去,长长的走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圈,延绵直至将军府的大堂。
看着这样的情形,东方云卿呆立在大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迈不开脚下的步子。
苍天何其不公,短短的几日之内,她失去了孩子,难道现在还要告诉她,她又失去了一个她看的比自己生命都重的亲人吗?
“云卿——”慕容浩天很想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个已经身心俱伤的女子,可是,却发现在这白花黑字下,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的,无乱说些什么,都磨灭不了那刻骨的伤痛。
失去亲人的痛,他也曾经亲身感受过。那时候的他,不过才七八岁的年华,本该是在学堂无忧无虑的学习,温暖的溺在父母的无限疼爱之下的,可是,因为生在帝王家,从小他就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这样才能引得那个所谓的“父亲”的称赞,这样,他的母亲脸上才会展露出笑意,而看着母亲笑,是那时候的他,最大的心愿。可是,上天似乎连这样一点小小的幸福都不愿意给他……
慕容的身份马上就要揭开咯~~~
第五十三章 嫣殁
很快的,被他视为“父亲”,却只能每每见到他必须行君臣之礼的“父王”被当时的将军所杀,城破,国破,家破。
当叛军杀进皇城的时候,他的母亲一点儿反抗都没有,只是一个人傻傻的对着镜子梳妆,不断的写着那首《雁邱词》: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就连死士们拼了命的杀进宫中来救他们母子二人,她也不为所动,她只是对着他笑,然后用一种他从来没有听过的温婉的声音说道:“不能尘缘续,唯有赴黄泉。生命有时尽,黄泉路无限。浩儿,你不用管母妃了,自己走吧,不用继续生活在帝王之家,未尝不是你之幸,若是以后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子,切不可伤了她的心……”说话间还用红烛点燃了床帐。
于是他就被死士拉拽着离开了那开始燃烧的宫殿,那是的母亲,是绝美的,她在烈火中凄美的笑,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火势越来越大,烧红了半边天……
那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往往午夜梦回,时常被这个场景惊醒。后来,那些被捉住没有死的皇族,一起被斩首,那么多人,那么多的命,那血留了一地,汇成的简直就是一条小河,就连自己,也是由某忠臣的孩子顶替而死,可是,即使他的父王再有过失,也不该杀那么多人啊。那么多生命的陨落,那高堂之上的天子,是否会动容?是否会有所愧疚呢?可是,似乎什么也没有,只是更多的诛杀了剩下的人。
于是他就下定了决心,他要复国,要为那些无辜的生命讨债,要为母亲报仇。
只是这样的伤痛,他都一直被折磨着,那么,云卿呢?
云卿一直都将她的爹、娘、妹妹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如今,要让她如何去面对失去亲人的痛苦……
恰巧,一个哭哭啼啼的丫鬟走过,看见门口站着的东方云卿和慕容浩天,一下子扑上来,哭诉道:“将军!你终于回来了!小姐,小姐,她——”
东方云卿靠在慕容浩天的身上,几乎是全靠着他的力气才得以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迈着她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为东方云嫣设置的灵堂。
白色,黑色。
整个灵堂里只有这两种颜色在无声的诉说着一个生命的凋零,白烛点满整个灵堂,黑漆漆的上好的楠木棺椁摆在灵堂的正中央,棺身上雕着一些不知名花,仿佛在告诉人们,棺椁中躺着的还是一个在如花岁月的女子。
一旁已经哭不出声的东方夫人看见云卿走了进来,一下子就冲了出来,用那已经沙哑的声音说道:“云卿,嫣儿死了,嫣儿死了……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拍了丫鬟说留她在王府小住几日的,怎么会这样?告诉我啊,告诉我啊!”东方夫人用力的晃着云卿的身子,想要得到答案。
在夫人身后的东方杰,亦是一脸的悲怆之色,老泪纵横。他扶过自己的夫人,看着东方云卿,无力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云卿什么也答不出来了,她以为云嫣最多不过是受几天牢狱之灾,可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回答悲痛欲绝的两老。
越靠越近,东方云卿越是觉得沉重,有晶莹的液体在眼眶中打转,棺木中的女子,已经被清洗描画过了,可是依稀可以从那肿胀的脸颊、脱开的头皮发辫以及向外凸出的舌头,分辨出她的死因——溺水而亡。
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滴下来了,东方云卿将银牙咬的“咯咯”作响,手掌更是紧握的可见青筋,在掌心掐出血痕,也丝毫没有感觉。
东方杰看着这样的云卿,继续问道:“云卿,告诉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云嫣她会——她会溺死在未名湖?!”东方杰抹了一把泪继续说道:“一个姑娘家,全身浮肿,口舌凸出,她那么爱美,死的时候确实这个样子,叫我们情何以堪呐?”
东方云卿真的好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个时候找个没人的角落躲起来,这样,就可以逃避这一切,逃离悲痛,什么都不去想,可是,她不能。爹没有儿子,一共才得两个女儿,如今云嫣这个样子没了,她必须要要把这笔债讨回来。
楼紫衣!
她在心中咬牙切齿的喊道,她不会就这样让云嫣不明不白的死的!
“爹,娘,是云卿的错,是云卿害了嫣儿……”说着,她跪在了两老的面前,不是恳求他们的原谅,只是,她不希望那些其中的前因后果被两老知晓,徒添担忧,“期望你们节哀,这件事情,云卿会调查清楚的,不会让嫣儿就这么枉死的!”最后的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被挤出来的,再怎么故作镇静,都是掩饰不了内心的悲痛的。
“枉死?为什么说嫣儿是枉死的?”东方夫人有些失控的开始开始叫唤,发了疯一般的问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云卿,你从小就喜欢将事情放在心中,不说出来告诉我们和嫣儿,如今,嫣儿已经这样了,你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你究竟在隐瞒些什么?”东方杰似乎从云卿的话里察觉到了什么,一面抱住自己的夫人防止她情绪过于激动,一面进一步问道。
“我……爹,娘,总之我会处理的,到时候自会向你们交代清楚,请原谅云卿。”说着,东方云卿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便挣脱了慕容浩天的怀抱,哭着跑了出去。
慕容浩天知道这时候的云卿,脆弱的更比那些娇小姐,她只是习惯了将自己的脆弱掩藏起来,不让人看见,可是,看不见就能不再痛了吗?
他立刻追了上去。————————
最近真的好多好多事情哦{{{(>;_<;)}}}每天晚上都至少一两点才能睡,早上六点就要起来,就是这样,时间还是觉得不够用/(ㄒoㄒ)/~~天哪,真的好困啊……每天都猛喝咖啡……
555555,云嫣死了,心痛啊,一个美女就这样消失了……还死的那么难看,她肯定想杀了青……………………
第五十四章 桃树依旧故人不在
东方云卿一路跑着,直入内院,停在了院子里的桃树下。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所有的树干都是光秃秃的,还有些甚至压着雪,没有一点生气。
就算这棵桃树现在再怎么光秃,再怎么没有生命的迹象,待到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它又会绿满枝桠,繁花满枝,可是,曾经在桃树下玩耍了多年的人却已经不再了……
还记得小的时候,嫣儿最喜欢的就是学习跳舞,小小的个子,穿一件粉红色的娟纱彩丝绣花长裙,梳个涵烟芙蓉髻,再将一朵粉色的桃花插于发间,宛若惊鸿的桃花仙子,让人挪不开目光,而她,更是会挑选在那桃花纷飞的季节,在桃树下翩然起舞,美的不似人间能有的景象。那时候的东方云卿,是多么的羡慕嫣儿啊。可以学习柔美华丽的舞蹈,可以毫无顾忌的在桃树下翩翩起舞,可以对着自己甜美的笑着而不用掩藏自己的心事……
还记得嫣儿可以学习女工、诗词,她总是爱捧着先生给她的书,站在桃树下诵读那些她最爱的诗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若将人泪比桃花,泪自长流花自媚。
金岁桃花千百数,去年人面应非故。万点胭脂,一行清泪,总是销魂处。
……
再大一点的时候,少女本色尽显,容貌较好,亭亭玉立,宛若仙子。可是性格确实好动洒脱的,每当自己归京之时,她都会缠着自己,央求自己偷偷带她出去玩耍,因为大家闺秀是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时候,东方云卿才会觉得,当一个男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以自由的走在大街上,听着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品尝各式各样的小吃,甚至,还可以无所顾忌的讨价还价。
和嫣儿在一起的日子,总是短暂而快乐的。是她告诉自己,这个世上还有叫做“诗词”这种文人墨客格外偏爱的东西;是她,让她能够展现自己的笑颜;是她,让自己体会到了更多的自己从未发现的生活的美好……
认识楼夜雪,知道嫣儿与楼紫衣的大哥相互喜欢,心甘情愿被当做父亲面前的挡箭牌,无非都是希望嫣儿能够开心。
正因为这和嫣儿在一起的一点一滴,所以当父亲想要将嫣儿嫁给太子那个毫无建树、不求上进的人的时候,她才会想都没想的拒绝了,甚至根本不在乎太子的怒气和威严,她的心中,只是希望她的嫣儿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所以即使楼紫衣与自己在王府中诸多冲突,她还是热切的期盼嫣儿能够和楼夜雪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要因为她的关系而有所阻碍。
可是,一切的一切,在事实的面前,都苍白而无力的说明了,她,太天真了。
她以为她可以就这样看着嫣儿幸福的,可是没有,没有——
因为自己,楼紫衣选择了从嫣儿下手。
因为自己,嫣儿才会被轩辕桀囚禁于地牢。
因为自己,轩辕桀才会不愿意查证,硬是要将本没有的罪行压在眼儿身上。
因为自己,嫣儿才会在今天面目全非的冰凉的躺在那没有温度的棺椁中,在这最美的年华逝去。
……
是自己害了她。
痛苦的回忆着自己和嫣儿曾经一起的点点滴滴,哭过,笑过,闹过。只是觉得面颊微凉,用手一摸,原来在不经意间,自己已将泪流满面……
慕容浩天从后面抱住了东方云卿,想要给她力量和温暖,可是一颗早已冰凉的心,怎么捂也捂不暖。
“云卿——”
“你先回去吧。我……没事。”
“没事?你真的没事吗?那么多年的相识相知,你不是个会随意落泪的人,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可是自从你进了秦王府,做了秦王府,泪水,似乎已经成了你生命中的一部分,而如今,你泪流满眼,可知,你的心有多痛。我也曾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绝望,在无助中的流泪,可是,不管如何悲痛,死者已逝,活着的人,是不是该继续好好的生活下去呢?”慕容浩天将怀中没有丝毫反抗的东方云卿抱的更紧了。
东方云卿转过头去,颓然的说道:“活着的人?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若是可以选择,我宁愿现在灵堂里拿棺椁中躺着的人是我!”
“云卿,别这样!你这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认识的东方云卿是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能保持冷静,不妥协,不放弃的。当初边城之战的时候,你只剩两万兵马,要对抗唐国的十万铁骑,都能够临危不乱,想出绝计大破唐军,现在,云嫣已逝,你能到不应该振作起来去查清楚缘由吗?”
东方云卿拉着脸,轻声哼了一声,说道:“哼,查清楚缘由?就算不用查,我也知道一定和楼紫衣有关。我迟早会去查清楚的,我说过,不会让嫣儿枉死的!今天时间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傻事的。”
“真的不会吗?”
东方云卿点了点头说:“快回去吧。”
“那你保重身体。”慕容浩天走向院子外,走了一会还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叹气,摇着头离开了。
他分明感受到了院子里来了第三个人,只是那个人隐在暗处,一直没有露面,而且,直觉告诉他,似乎云卿认识那个人,他们之间更是有很重要话要说。
感受着慕容浩天越走越远的脚步,直到消失在空气中,东方云卿才对着院子里喊道:“你出来吧。”
一个穿着绛紫色裘和袍的男子现出身形来,他一头凌乱的黑发,没有任何的舒服,就这样飘散在空中,眯着他特有的桃花眼,可是,正个人似乎发出的已经不再是往日的邪魅气息,而是——悲凉的神色。
空洞的双眼直视前方,眼眶下是浓浓的眼圈,正如他身上所带的伤痛气息一般,浓的化不开。似乎只要是有人看他一眼,就被被那样的悲伤之色所感染。
“云卿,嫣儿她——”
——
困困困困困,想要睡觉觉>;。<;
亲亲们,觉得青该不该建一个扣扣群供大家讨论交流呢?欢迎亲亲们发表自己的意见,如果大家需要的话,青就去建~
第五十五章 夜雪至
这个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方云卿无情的打断了,“你还好意思来?还好意思问起嫣儿?怎么不去问问你妹妹,问问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连那么善良的嫣儿都不肯放过?若是要王妃之位,我早就说过,她尽管拿去罢了,我并无半分不舍,可是,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情?”
“我——”楼夜雪一时语塞,不知道要怎么去回答东方云卿那咄咄逼人的两个问题,“云卿,虽然我有些听闻,可是,我最经都不在京城,是收到消息,说嫣儿……说嫣儿她……我才赶回来的……”
“那你可以走了,我就当你没有来过。”
“不,别这样对我,算我求你,让我进去灵堂看看嫣儿吧,就算事后你要我这条命赔给嫣儿,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赔给嫣儿?你死了嫣儿就能活过来吗?若是可以的话,我定不会手下留情的!可是,不会。就算是看在嫣儿的份上,我也不会伤你,你好自为之吧。”东方云卿的声音里带着几许的无奈与惋惜。嫣儿和楼夜雪,真的很般配,男才女貌,可是上天为什么连给他们两一个幸福的机会都没有呢?
“算我求你了。我此生从未求过任何人。”
“不用说了,你走,给我滚出我们东方家的大门。你别忘了,你姓——楼!”
“我——”楼夜雪努力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无尽的哀痛将他席卷。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从来不愿意置身纷争,只想和嫣儿一同过着与世无争、傲剑江湖的逍遥日子,可是,天意弄人,自己的妹妹会和嫣儿的姐姐有所争斗,这是他不愿意看到却不得不面对的,他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忘掉这些阻隔在两人之间的障碍,谁知道,再回来,却已是天人相隔,上天,你何其残忍?
其实,若是单凭武力,他想要进去并不是很难,东方云卿应该不是他的对手,只是,若是这样,嫣儿在天上也定然不会原谅他的吧?
云卿那么痛恨紫衣,难道,这件事情会和紫衣有关?不要,不要这样,已经失去了嫣儿的他,一点也不想要知道这样的前因后果,可是,他又必须去了解,紫衣,你若是当我是哥哥,就别告诉我,是你害了嫣儿……
————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暖,京城的街头,达官贵人们不知忧愁的醉生梦死,青楼、酒馆,无处不笙歌,即使北风呼啸,也丝毫不能使他们有所动容。
夜空,如黑丝绒般,密密的织起一片天空,看不见月亮,就连半点星子也没有,似乎在悲悯着某些生命的陨落,独留怆然之感,看久了,让人害怕。
秦王府。
楼紫衣独坐窗前,一身素白的宫缎素雪绢裙,修饰出她姣好的身段,容颜冷然,吹着从窗子里刮进来的风,浑然不觉。
几天了,她有几天没有见到轩辕桀了?
一天,两天,三天……
她以为,轩辕桀最多只是会像曾经很多次她干了小坏事一样,宠溺的指着她说,紫衣,你不该如此任性的。
可是,没有。
这些日子,他甚至连一次都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过。
这些日子,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让人带给自己过。
丫鬟每天带着自己亲手做的羹汤前去他的院子里求见,可是,每每都不得见。不是被告知他不在府中,就是说正忙,不见任何人。
你当真如此气我,为何不来找我责问呢?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东方云卿真的已经一点一点侵蚀到了你的心里,扎的那么深了吗?
这种不理不睬的态度,让楼紫衣害怕极了。为了这个男人,在她看来,她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东西——太傅小姐的骄傲、善良的心、甚至是做人的准则……
如今,她还剩下什么?只有他了吧?
若是以后的日子,他都要这样对自己,那么,自己所苦苦经营的这一切,又有何用?
当她听闻东方云嫣的死讯的时候,她更加害怕了,大哥一定会查到自己的身上来的,就算东方云嫣不是她亲手杀死的,却也是被她牵连进来的,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不是吗?
若是当初不讲东方云嫣用大哥的事情引来,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呢?
至于东方云卿,本就看中了她淡然的性格,定是不屑解释的,可是,如今东方云嫣,一死,她还会善罢甘休吗?甚至可以看得出来,像她那样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女子,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撼动她的情绪了,唯有“情”之一字,而亲情,更是情中之最。
东方云嫣的死,会刺激的她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呢?曾经多次交锋,她的眼神总是令自己感到害怕的。
丫鬟端了暖炉进来,看见在窗边发呆着陷入沉思的楼紫衣,急忙前去弄上窗子,为她披上绣了暗纹的外袍,说道:“紫衣姑娘,这么冷的天,站在窗边都不披外袍,容易受寒。”
楼紫衣的双阳似乎直视前方,却又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想要透过那虚无看到她想看到的人吧,她有些无力的答道:“是吗?若是病了才好呢,也许我病了,桀就会来看我了是不是?”
丫鬟被她问的接不上话。
王爷真的是自从王妃被逐出府外之后,没有再来看过紫衣姑娘了,就算她亲手炖了羹汤去求见,也只是打发了不让见,难道王妃在王爷的心目中竟有这等的分量?可是在这之前,明明全府的人都可以感受到王爷对紫衣姑娘那浓烈的爱恋,就算会伤害到王妃,也在所不惜。这其中的变故,她们做下人的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看着眼前神情落寞的紫衣姑娘,丫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
正在两人沉默的时候,一柄寒剑直指楼紫衣的脖颈。
“有刺——”丫鬟的话还未喊出口,就被人从身后打晕了。
楼紫衣有些迟钝的看着脖子前的剑,自嘲的笑了笑,“呵呵,连你都要为了她而想杀我吗?你真的下得去手吗?若是你狠得下那个心,我便将命奉上。”
——
貌似亲亲们都觉得对楼夜雪这枚大帅哥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啊……天哪,他肯定想跳出来说,我是帅哥,怎么能不记得我呢,虽然我连男配都不是,只是个小配角,仅仅比路人甲好一点点……
第五十六章 决裂
提剑的男子浑身一怔,拿剑的手有些微微的发抖。
是啊,他就是没有办法狠下那个心来,不是吗?
一个是自己所爱之人,而另一个,是自己同父同母的亲生妹妹,不论他如何抉择,他都是错。
为何上天要让他出生在这样一个官宦之家?无论他怎么做,怎么退,都躲不开那些和朝廷的权势的千丝万缕的关系,无论他怎么逃,都推不掉那些争斗。
父亲是这样,连妹妹也是这样,为什么他们就不能体会一下他的心情呢?
他所向往的,无非也只是最最平凡的普通百姓的生活罢了。一家人在一起,父慈子孝,妹妹体贴,温饱无忧,仅此而已。
“大哥,你今天来,不是想要问紫衣什么的吗?怎么现在见了紫衣不问呢?”楼紫衣看着紧锁着眉头暗自纠结的楼夜雪,僵硬着却努力让自己笑着问道。
楼夜雪一下子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般,“哐”的一声收了剑,放入剑匣,问道:“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你打算告诉我什么呢?”
“没有什么,紫衣只是想说,东方云嫣的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信不信我呢?”
“不信!一点也不信!若是真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那东方云卿为什么不让我进灵堂拜祭嫣儿?还口口声声说让我不要忘记我也姓‘楼’?甚至还会让我来问你整件事情?”说到这里,楼夜雪有些激动。
“那你是信东方云嫣的姐姐东方云卿呢,还是信你的亲生妹妹我呢?”
“我……”楼夜雪被问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可是,这么多年了,紫衣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又怎么会不了解呢?想想之前自己所调查的信息,坚定的问道:“那么为何你会在、嫣儿去世之前,让她过来秦王府?”
原本眼神飘忽的楼紫衣忽然一下子转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大哥,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刺穿,“你不信我?居然还去调查我?我是你妹妹啊!”
“我不是不信自己的妹妹,我只是不信一个在自以为是的编织着的爱情中昏了头脑的女人。
( 将军弃妃 http://www.xshubao22.com/6/60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