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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个月; 在嘉华内部高层会议上讨论嘉华未来的时候; 苏维嘉孤立作战; 肖虹没有象以往那样坚决地站在苏维嘉这一边; 而是坐壁上观。 因为她明白; 以她的学识和能力; 她在新的项目上完全插不上手。 如果新的项目成为嘉华的支柱; 就会影响器材部在嘉华的地位; 从而也会影响她在嘉华的地位。 所以她并不支持苏维嘉的新项目; 希望嘉华保持原样。 这是苏维嘉和肖虹第一次分歧。
国庆节前后; 嘉华风起云涌。 肖虹却对整个过程的起沉转合完全不明就里。和其他员工一样被动地等待最后的结果。 这才发现自己被摒弃在决策层以外了。 那时的她; 不仅仅是失落; 还有一种被苏维嘉抛弃了的感觉。 如果说苏维嘉结婚破碎了她对苏维嘉在感情上的幻想。 那么这一次; 破碎的是她在事业上和苏维嘉比翼双飞的梦想。 在外人面前; 肖虹色厉内荏。 但见着苏维嘉; 眼光却是越来越幽怨。 苏维嘉哪里会不懂肖虹的心思? 其实他并没有抛弃肖红的意思; 他现在的工作重心不一样了; 不象原来有那么多在一起的时间了。 但是嘉华仍然需要肖虹。 从去年到今年; 他们一起接了好几个体育场馆的大型项目; 这些项目都是很有影响力的。 完成结果将直接影响嘉华的经济效益和声誉。 而现在能盯着这些项目的人也只有肖虹了。 所以苏维嘉必须要顾及和肖虹的关系; 不能因为一些私人的事情来影响肖虹的情绪; 从而影响到公司的利益。
关于王瑾的事; 苏维嘉当时答应肖虹其实也有点给她面子的意思。 后来发现不妥; 也只能拖着; 希望找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解决。 王瑾对他的暗恋; 苏维嘉当然觉察到了。 对于他这样一个成天沐浴在女性仰慕的眼光下的男人来说; 这实在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苏维嘉对付这类花痴的办法就是无视。 希望王瑾发觉无趣之后自动停止那些无聊的游戏。 但是苏维嘉无视王瑾的同时; 却忽视了修红的感受。 这才引起了修红越来越大的反弹。
修红听了苏维嘉的话便有点懵了。 她没有体会到这里面的关系这么复杂。 在她看来; 人和人之间交往; 喜欢就是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对喜欢的人;她坦诚相待; 倾心尽力。 譬如对旧时的朋友彭乔; 孙絮。 譬如对何笑天的夫人锦蓉; 华冬青的夫人卫杨。 还譬如对苏家的长辈们。 而对不喜欢的人; 修红一般是敬而远之; 连表面功夫也不愿意敷衍; 譬如对待张松的母亲。 肖虹; 还有王瑾。 就连她自己的爷爷奶奶;父亲; 到现在她也不再去理他们了。 让修红对不喜欢的人虚以委蛇; 实在强她所难。
修红问:“那肖虹现在生气了?”
“王瑾从你这里走了以后; 就打电话告诉肖虹了。 肖虹过来问了我。 我说我知道这事; 辞退她是因为我们家离大学太远; 中间要转几道车; 现在是冬天; 天黑得早; 王瑾晚上回去怕不安全。”
“可是; 我刚才对王瑾不是这么说的。”修红嘟噜了一句。
苏维嘉笑了: “什么理由并不重要; 大家心知肚明; 只是面子上不要太难看。 我原来打算再过两个星期提这事。 因为年底圣诞节的时候; 我邀请了阿诺德来中国玩; 到时候需要法语翻译。”
“那现在呢?”
“我刚才已经答应肖虹; 给王瑾在公司里安排一个临时的职位。 公司里也有些法语资料需要翻译; 再让她干点杂活。” 苏维嘉说。
修红瘪了瘪嘴; 有些憋气; 原本还挺理直气壮的; 怎么象是无理取闹了?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苏维嘉也没有责怪修红。 说实话; 也没有什么好责怪的。 无所谓谁对谁错; 只是各人的处事方法不一样而已。 对于修红来说; 吃一堑长一智; 知道了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地。 不过; 至少; 王瑾终于从家里消失了; 修红每次回家; 不用再象条猎狗那样四处寻找王瑾的痕迹了。倒也省心了。
67 新年酒会
转眼就到了新年; 嘉华在五星级酒店举行了一年一度的新年酒会; 今年嘉华的效益很好; 所以酒会比以往都要隆重。 参加酒会的除了嘉华自己的员工和伴侣外; 还邀请了长期以来和嘉华有合作关系的一些企业和单位的领导。 一些和嘉华有密切合作关系的国际知名运动器材在中国的代理商也在邀请之列。
这是修红第一次参加嘉华的酒会; 也是第一次以苏维嘉夫人的身份在这种公开场合亮相。 虽然修红并不热衷于出席这种场合; 但是为了符合她的身份; 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把自己打扮得典雅大方; 仪态端庄。
酒会按照规定程序进行:
苏维嘉致欢迎辞;
华冬青简单扼要地总结公司一年的成绩; 表彰优秀员工;
各方代表致辞表示祝贺; 感谢; 展望未来……
然后是觥筹交错; 推杯换盏; 修红被苏维嘉介绍给各方人士。 微笑得脸部肌肉僵硬; 寒喧得口干舌燥。 渐渐地; 修红有些透不过气来; 偷空溜出大厅。
在走廊上却意外看见另一个女人躲在这里。 那女人一头卷发披肩; 一袭露肩红裙拖地; 站在落地窗前; 亭亭玉立。 从背影看已是绰约多姿; 风情万种了; 修红不知道她是不是嘉华的客人; 便有些好奇; 不禁偷偷地打量起她来。
也许是意识到后面有人; 那个女人转过头来。 修红一看果然是剪水双瞳; 芳菲妩媚; 只是神情有些忧虑。 见那女人发现自己; 修红便把眼光移到别处。 装着不在意的样子。 那知那女人却细细打量起修红来了。 修红今天挽了个漂亮的发髻; 淡扫蛾眉; 微施粉泽; 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合身礼服。 虽然也是仪态万方了; 不过比起眼前这个女人; 却是端庄有余而风情不足。 修红莫名地有些自相惭秽。
那女人端详了修红一会儿; 忽然开口了: “苏夫人; 您好。”
“您好。”修红礼貌地回了一声。 猜出这人是参加嘉华酒会的客人。 应该是刚才苏维嘉介绍的时候; 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只恨自己向来对陌生人的灵敏度不高; 总是不太记得住;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两个女人对立沉默; 修红不习惯这样的对峙; 便退回到大厅里。
正好苏维嘉在找她: “红红; 我到处找你。 带你去见见阿诺德。”
阿诺德是受苏维嘉邀请来中国访问的。 这是一位朴实的法国老人;中等个子; 秃头; 有个大大的啤酒肚。 穿着得不甚考究; 如果不是在这个场合见着他; 看不出他是一个生意人; 更象一个经常光顾乡间酒吧的退修老电工。 王瑾站在他的身边。
苏维嘉把修红介绍给阿诺德; 王瑾在一旁翻译。 几个人正寒喧着。 苏维嘉眼睛一亮; 向远处招了招手; 惊喜地叫了起来:“忻茹; 你什么时候到的? 怎么没通知我一声?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
修红转身一看; 苏维嘉招呼的正是她刚刚在走廊遇到的那个长发红裙女人。 那女人款款走来; 柔声地说: “我来一阵子了; 看见你在忙; 没敢打扰。”说着便回过身来和阿诺德拥抱了一下。 他们显然已经认识; 彼此用法语问侯了几句
苏维嘉看看修红; 又看看那女人; 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我夫人修红。 红红; 这位是乔忻茹; 现在在法国领事馆任职。 是我多年的朋友了。 帮过我很多的忙。 上次去法国; 也是她帮忙做的翻译。”
那个叫乔忻茹的女人看着修红微微一笑; 缓缓地说:“其实我们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了。 我知道她是你夫人; 不过她不知道我是谁。”
王瑾看见乔忻茹眼睛都直了。 悄悄地拉着修红到一边问: “夫人; 苏总怎么会认识凯瑟琳?”
“谁是凯瑟琳?”修红问。
王瑾指了指乔忻茹:“我们都叫她凯瑟琳。”
“你认识她?”修红问。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她是从我们学校法语系毕业的。 听说毕业后不久; 她就去了法国; 后来嫁给了一个法国人。 她丈夫被一个法国银行给派到中国来当亚洲区总经理。 她也随她丈夫回来了; 在广州的法国领事馆工作。 原来她是负责法中文化交流的; 现在好象又在主持商务交流。 反正她可能干了。 她在网上有一个博客; 写的都是她这几年的经历; 特别丰富。 还有她和她丈夫在世界各地旅游的照片; 有去非洲大沙漠的; 有去印度的; 埃及的。 她丈夫长虽然不是特别帅; 但特有味道; 有点象Jean…Hugues Anglade; 就是演《巴黎野玫瑰》的那〃个男演员……。 凯瑟琳是我们系女生的偶像; 我们系女生都特崇拜她……。”
修红听王瑾说着; 不由得对乔忻茹注意起来。 刚才在走廊遇见她; 便感觉她不同于一般人的气质; 现在再看她; 周旋于那帮来自美国的; 英国的; 德国的代理商之间; 那一袭红裙; 如一团火一样; 明媚妖娆; 顾盼生辉。 和刚刚那个在走廊里那么孤独落漠的女人判若两人。
今晚苏维嘉穿的是一身黑色晚礼服; 英俊挺拔; 相伴在乔忻茹的身边; 显得比任何时候都神采飞扬; 俊逸潇洒。 修红远远地看着他们一起谈笑风生; 开怀大笑。 宛如一对璧人; 男的风流倜傥; 女的风姿卓越……
修红一边佯装不经意地观察着乔忻茹和苏维嘉; 一边和王瑾敷衍着。
王瑾说: “夫人; 我现在是苏总的私人助理了。” 有点扬眉吐气的意思。
修红瞟了她一眼。 听苏维嘉说; 是安排她一个打杂的位置; 而不是私人助理。
“是吗? 忙吗?”修红敷衍道。
“当然忙啊; 公司其他人都不懂法语; 苏总需要的法语资料只能靠我来翻译了。 我还得加班才能完成。 现在阿诺德来了; 我成天都要陪着他; 苏总还让我陪同阿诺德去北京和西安呢。”
“那倒是不错; 就是现在天气有些冷。”修红正说着; 看见了苏维嘉的秘书小关; 就辞了王瑾; 过去和小关打招呼。
修红这一年多来和小关打过几次交道; 一直很喜欢这个文静内敛的女孩。
“您好; 夫人。”看见修红; 小关先开口问侯
“你好; 好久不见了; 你男朋友今天来了吗?”修红问。
“本来说是要来的; 昨天临时有事; 去北京出差了。”
“哦; 是吗? 真可惜。 我还以为今天能见着他呢。 你怎么样? 最近忙吗?”
“忙;”小关实话实说: “苏总最近经常出差; 好多事情都压在我那里; 等他回来处理。”
“不是说维嘉有新的私人助理了吗?”修红半开玩笑地说。
“是谁? 我怎么不知道。”小关问。
“王瑾; 她刚刚自己告诉我的。”修红说。
“哦; “小关恍然大悟: “她呀; 还想直接把我给替了呢。”
两人相视一笑; 有共同的感受: 都是王瑾想替代的人。
小关聪明; 自然明白修红提起这个话题的含义; 于是说:“ 王瑾在公司没什么正式的职位。 平时就是帮我整理一下文件; 然后是翻译一下法语资料。 苏总需要她翻译的话; 也是通过我。 说她是我的助理还差不多; 苏总那里她连话也说不上。”
“她不是还给阿诺德当翻译的吗?”修红问。
“她也就是帮着公司里的公关部门照顾一下阿诺德生活。 苏总和阿诺德谈正经事的时候; 都是请翻译公司的正式翻译。”小关解释道。
修红一听释然了。
两人正聊着; 何笑天的夫人锦蓉和华冬青的夫人过来了。 国庆以后修红再也没有见过她们; 现在见到她们自然十分亲热;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 一个来自美国的代理商主动和修红搭讪; 这位美国人叫马克。 马克会说些中文; 修红能说些英语。 两个人中文夹杂着英文便聊了起来。
马克说: “苏夫人; 你很漂亮。”
修红: “谢谢。”
马克: “请问你的名字也是‘Hong’吗? 和肖经理的名字一样?”
修红: “是一样的发音; 但不是一个字; 你知道中国字中有很多 ‘Hong’字。 这是一个很常用的女孩子的名字。”
马克: “哦; 当我第一次听说维嘉和 ‘ ong’结婚的消息时; 我想; 天啊; 维嘉很快就要没有骨头。 我以为; 和他结婚的 ‘ ong’是肖经理。 你知道吗? 那个‘ ong’很厉害。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吃人都不剩下骨头。 今天见到你; 才替维嘉松了一口气; 原来苏夫人那么漂亮。”
修红猜想; 这个人在谈判桌上一定是肖虹的手下败将。 听说肖虹在谈判桌上是非常精明的; 说: “肖经理是嘉华最优秀的谈判高手; 维嘉非常有幸得到了她的帮助。”
“是啊; 维嘉是一个有福气的男人; 有这么漂亮的夫人; 又有那么能干的帮手。 还有凯瑟琳帮助他。 你知道凯瑟琳吗? 她很漂亮; 也很能干; 当初就是她介绍我和维嘉认识的。 凯瑟琳的丈夫和我是老朋友。 凯瑟琳又是维嘉的老朋友。 老朋友认识了老朋友; 我和维嘉也成了老朋友……”
提起乔忻茹; 修红用眼睛扫了一下会场; 却没有见到那一团火。 再仔细一看; 苏维嘉也不在。 修红心中一懔; 和马克又聊了几句; 便装着去拿饮料;离开马克; 一边穿过会场; 一边用眼睛搜索着他们两人; 确定没有发现他们。
修红拿了杯桔汁; 喝了一口; 定了定神。 心里告诫自己; 别疑神疑鬼的; 搞得自己象个小心眼的; 时时监视自己老公的“醋坛子”。 刚刚过去的王瑾的那件事; 让自己显得很小肚鸡肠; 很失面子了。 如果再怀疑苏维嘉和乔忻茹; 别说苏维嘉烦了; 自己也要瞧不起自己了。 这样想着; 修红强迫自己镇静。 会场上有些嘈杂; 修红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 安静一会儿; 于是便出了大厅。
走廊里零星有几个人在这里私语。 修红看见走廊的一端有个侧门; 便信步走了出去。 侧门那边; 是一个通往另一座楼的长廊。 长廊是密封的; 两旁的窗户下面各有一排长椅。
清冷的月光; 透过窗户照着长廊。 在长廊的另一端的椅子上; 坐着两个人。 一袭红裙的女人靠在一身黑色礼服的男人身上。 男人的手搂着女人; 两人显得很是亲昵。
修红慌乱地退进门来。 她不想让他们误会她是来窥视他们的。 可是晚了。 他们看见她了。 乔忻茹从苏维嘉身上直起身子; 款款向修红走来; 宛尔一笑: “刚才我有些累了; 借你老公的肩膀靠了一下。 你不介意吧? 现在把他还给你吧。”说着; 对苏维嘉回眸一瞥; 飘然走过修红; 回到大厅去了。
修红有些不知所措。 象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惴惴不安的看着苏维嘉:“我不是来找你们的; 我就是找个地方安静一会儿; 里面太闹了。”
苏维嘉若无其事地走上前来; 一手揽着修红:“那我陪着你。”
68 无题
修红的心里有些混乱。 她很后悔冒然推开了这扇门。
刚才的那一句 “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发现苏维嘉和乔忻茹同时失踪; 修红是介意的。 心里已经有了某些猜想。 刚才自欺欺人地说找个清静的地方; 实际上是在找他们; 或者说是急于证明自己的猜想。 现在她看见了他们是在一起; 而且是以那样的姿态在一起。 她却有些不知所措。 证明了自己的猜想的同时; 也证明了自己是一个时时在追踪丈夫; 对丈夫极不信任的小心眼的女人。 这让她本能地觉得自己低俗。 所以第一反应居然是内疚。 实际上; 心中有愧的应该是他们啊; 他们那个姿态在她看来是不正常的。 作为他的妻子; 她是有立场要一个解释的。 那么她现在是应该义正词严向苏维嘉兴师问罪。 还是该冷然一笑以不屑一顾的姿态扬长而去?
“又在瞎想什么呢?”苏维嘉显然看出了修红心中的纠结。 在他面前; 修红永远是透明的; 他总是能看出她的心思。
苏维嘉说:“我和乔忻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我们从大学起就认识。 这些年来; 她帮过我很多忙。 当初我在嘉华建立器材部的时候; 谁都不认识; 是她介绍我认识了那些国际品牌在中国的总代理商; 并且帮助我拿到了那些品牌在中南地区的代理权。 上次我去法国; 也是她做的翻译; 并且安排了我们一行在法国的行程……”
这些我都听说了; 但这不能构成她靠你肩膀的理由吧? 修红心想。
“听说她丈夫是法国人?”修红问。
“嗯; 不过他们在闹离婚。 她刚才才告诉我。” 苏维嘉说。
所以她很伤感; 很脆弱。 而你看着她那么伤感; 那么脆弱不能置之不理。 所以; 就把肩膀借给她靠了? 修红在心里问。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如果是她自己; 无论她怎样伤感; 怎样脆弱; 也不会去靠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肩膀。 但这只是她的看法。 经过王瑾事件以后; 修红明白了有些事情似乎不是表面上看见的那么直白。 她觉得不正常的; 对别人也许就是件寻常的事情。 何况她是凯瑟琳; 一个受了法国开放文化浸淫多年的女人。 而他是苏维嘉; 一个每个女人都期待能靠一靠他的肩膀的男人。 他把肩膀借给她靠一靠; 在他们看来可能是稀松平常的吧。
就这样; 修红自己说服了自己。
苏奶奶家的保姆宋姨的家在W市管辖的一个县城里。 宋姨的丈夫已经去世。 她靠当保姆赚钱供儿子上了大学。 儿子现在已经在深圳成家立业了; 今年请宋姨去深圳过年。 所以; 宋姨今年休假休得很早。
这学期; 修红没有本科生的课。 到期末了就比较清闲。 时间上也比较自由。 所以等宋姨一走; 修红就索性提前回W市; 住在奶奶家; 帮助照顾奶奶爷爷。
说是照顾爷爷奶奶; 其实倒是一个帮助修红提高家务能力的好机会。
因为母亲的影响; 修红对做家务有着本能的厌恶; 好象那是被强加的任务。 一个被欺负; 被压迫的标志。 修红原来在家里看见母亲做家务的时候; 总有一种压抑得透不过气的感觉; 有时她看见母亲忙不过来; 心疼母亲; 会去帮母亲的忙; 但是一旦她看见家里其他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母亲侍侯的时候; 又有一种屈辱的感觉。 在这样的情绪的压抑下; 修红只好逃离那个家。 后来在她自己成家以后; 修红也下意识地避开家务。 好在; 她和苏维嘉一直分居; 没有太多做家务的机会。 她有时很庆幸她和苏维嘉分居的模式; 这样减去了许多她在这方面的纠结。
但是; 国庆假期其间和锦蓉相处几天; 看见锦蓉把家务做的那么赏心悦目; 修红的看法慢慢在改变。 而住到奶奶家以后; 修红的无论做了什么; 都得到爷爷奶奶的赞扬和感谢。 她的想法完全变了。 她现在觉得能为家里人做点什么; 其实是一种爱的表现。
修红对做饭的兴趣日益增长。 她每天在网上找一些菜谱和奶奶一起研究; 然后一起去配料; 再一起“研制”。 奶奶说修红把做饭也当成科研了; 很认真;很严谨; 所以进步很快。 而且不管修红做出什么样的菜式来; 爷爷总是笑迷迷地说好。 没几天的功夫; 修红在奶奶的指导下; 厨房技艺大有提高。
在修红住进奶奶家的第二天; 苏维嘉飞去了巴黎。 这一次; 他是临时决定去法国的。 一月底; 乔忻茹带一个国内代表团去巴黎参加一个大型电力设备及技术展销会。 在最近几届的展销会上; 中国代表团带去了很大的商机。 在随后的两年里引进了不少法国的电力设备和技术。 所以法国方面以及法国使馆对中国代表团特别重视。 代表团的所有费用都由法中贸易促进会和电力设备行业协会出资。 这一届中国代表团的规模更加庞大。
乔忻茹带的广东地区代表团有一个人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乔忻茹建议苏维嘉补上这个缺。 虽然对苏维嘉来说这是一个跨行业的展销会; 但是苏维嘉可以借这个免费的机会开阔眼界; 认识更多的人。
苏维嘉在法国度留了十天; 回来时马上要过春节了。 苏维嘉给家里每人都带了礼物。 给修红买了化妆品; 手势; 香水; 时装; 手包……; 那一大堆; 堆在床上; 把修红都吓了一跳。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修红问。
“乔忻茹带我买的。 她说这些女孩都喜欢; 而且很合适你。” 苏维嘉说。
乔忻茹?! 修红的心里小小地难受了一下。 其实从一开始苏维嘉就告诉她了; 这次是随乔忻茹去巴黎; 怎么现在听到她的名字还会在意?
看着在法国的照片; 苏维嘉对修红指点着照片上的那些和他合影的人; 很是兴奋。 这一次; 在展销会的冷餐会上; 乔忻茹帮他引见了几个法国大型电力设备公司的一些主管人事。 他们对苏维嘉的能耗监控系统非常有兴趣。 其中法国电力公司的一位高层官员说: 法国电力公司计划在未来几年内将所有用户的电表更换为可监控性。 如果苏维嘉的这个项目能在法国成功; 法国电力公司将非常有兴趣和他合作。 他的话给苏维嘉极大的鼓励。 展销会结束以后; 乔忻茹又给苏维嘉引见了法中贸易促进会的总干事; 法国外贸部的一位官员。 苏维嘉和他们讨论了嘉华收购阿诺德公司; 以及今后能耗监控产品进军法国市场的可能性。 他们给了苏维嘉很宝贵的指点和建议。可以说; 苏维嘉的此行为未来产品进入法国打开了前站。 通往法国的路已经开通; 只等着产品开发成功。
当然;这要感谢乔忻茹。
2008年的春节是修红在苏家过的第一个春节。 苏家的风格和修家完全不一样。
苏家准备年夜饭是一个家庭盛事。 每个人都要借这个机会力尽所能地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奉献给大家。 修红的婆婆安和是主厨; 修红帮助婆婆捣蒜剥葱打下手之余; 在奶奶的指导下; 做了一个奶奶的拿手菜。 然后自己也做了一个她最拿手的虾仁豆腐。 维嘉的父亲在饭店预定了几个特色菜肴。 苏维嘉帮爷爷贴完了对联以后; 又和爷爷商定: 年夜饭上; 由爷爷贡献一瓶茅苔; 由苏维嘉贡献一瓶法国原装波尔多红葡萄酒。
苏家的人虽然比修家少; 但气氛却温謦多了。 一家人推杯换盏; 互相祝福。
吃过年夜饭; 苏维嘉的父亲去电视台值班。 安和和修红; 苏维嘉留在爷爷家过除夕夜。
三十晚上; 苏家的人要在一起守岁。
爷爷; 奶奶; 婆婆和修红边看春节晚会边玩麻将。 维嘉被指派着端茶送水。
修红是这几天才学会的玩麻将。 玩得并不老练。 一会儿就把手上的筹码输了个七七八八。 于是下了麻将桌让维嘉替她。 她在一边观战。
苏维嘉的牌打得怪异。 修红看不明白; 指着那张单八万问: “为什么不打这张?”
苏维嘉摇头; 煞有介事地说:“这张不能打; 奶奶就等着这张和牌呢。”
修红不信: 奶奶坐在对面; 苏维嘉如何知道奶奶需要什么牌? 到了下一轮; 还没等苏维嘉出牌; 修红出手把八万打拉出去。 果真; 就给奶奶点炮了。
苏维嘉故意大惊小怪地责备修红; 奶奶高兴地哈哈直笑。
玩到十一点; 家里的电话; 各人的手机此起彼伏地响了。 都是来拜年的电话。 麻将玩不了了。 各自开始接听电话; 也给朋友送去问候。
修红的朋友少; 给他们送完祝福短信。 便帮爷爷;奶奶收发短信。
然后; 零点钟声响了。
修红给爷爷; 奶奶和婆婆拜年。
奶奶拿出了个大红包; 塞给修红。 修红还有些不好意思。 奶奶说:“拿着; 你是咱家年龄最小的; 就该你拿红包? 等以后有了重孙子孙女; 我的红包就该给他们了。”
修红红着脸; 道了谢; 收起了红包。
零点过后; 修红陪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 他们回屋去了。 安和也去宋姨的房间歇息去了。 修红回到自己住的房间; 苏维嘉正在接听电话。 只听苏维嘉说: “别伤心了;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好好打起精神;从头在来。”
“……”
“别说那些丧气的话; 你这么漂亮; 哪里就没人喜欢了? 回中国来吧; 法国那里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修红一听; 知道苏维嘉是和乔忻茹在通话;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一旁听。 想退出去; 苏维嘉却向她招招手; 让她过去; 拉着她坐在他身边。
又说了几句; 苏维嘉结束了通话。
“是乔忻茹的电话;” 苏维嘉说: “她今天拿到了离婚判决书。 难过着呢。 一个人在巴黎; 没个人说话。 又不想让父母知道; 就给我来了电话。”
“她没和你们一起回来过春节?”修红问; 她以为他们会一起回来。
“没有; 她留在法国等开庭。 总算是结束了。 这个离婚官司; 她打了两年多。 律师费就花了十几万欧元。”
“怎么拖这么长时间?”修红问。
“为了财产。 其实; 说到底; 就是不甘心。 她原来是特别傲气的人; 到现在也被打败了。”苏维嘉说着摇摇头。
沉默片刻; 苏维嘉看着修红手上的红包; 问: “给爷爷奶奶拜年了?”
“嗯; 他们现在睡觉去了; 妈妈也休息了。”
苏维嘉又问:“你给你爷爷奶奶打电话拜年了吗?”
修红一怔。 这一天里; 她沉浸在苏家欢乐的气氛中; 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对 “合家欢聚”有过这么深的体会。 极力让自己不去回忆她记忆中的春节。 在她的记忆里; 春节意味着母亲用辛苦和劳累满足他人的欢乐。 是她最不愿意过的日子。 现在母亲不在了; 她和那个家里联系也断了; 不知道他们的春节是怎么样过。
“今年你第一次没有在你自己家过春节; 还是应该给爷爷奶奶打电话问声好的。”苏维嘉劝道。
修红沉默了; 半晌; 摇摇头:“我想给我妈妈拜个年; 可是让我往哪里打电话?” 说完; 眼泪就出来了。
苏维嘉一听; 连忙把修红搂住; 不再说什么了。
修红的心里惆怅; 能干如乔忻茹; 善良如母亲; 都无力保住自己的婚姻; 却又不舍得放手。 乔忻茹纠缠了两年。 母亲更是穷其生命也未能挽救她的婚姻。 女人啊……
若是修红自己; 到了那个地步; 也会这样抓住苏维嘉不放嘛?
修红轻轻地摇摇头。
“想什么呢;” 苏维嘉问。
“想乔忻茹的事。 两年啊; 太累心了。 若我是她; 知道婚姻保不住了; 一定会第一时间转身; 不会再来纠缠。”
“你胡说什么呢! 咱们不会有那一天的。”
69 胡思乱想
又是一个春天来了, 新学期开始了。
修红这学期不是很忙, 除了帮刘教授带两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以外, 基本上没有太多教学任务。 所以她可以抓紧时间完成她的博士论文的实验。
苏维加一如既往地忙。 因为是奥运年, 对嘉华来说, 这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机会乘上奥运这班车, 再大张旗鼓地干上一番。 年前, 金牌争霸的奥运版正式发行。 年后; 有几个大型体育场馆的项目接近尾声, 验收在即。 苏维嘉也暂时从新的项目上抽开出时间, 和嘉华的员工们一起全力以赴地做最后的冲刺。 所以, 修红见到苏维嘉的机会不多。关于苏维嘉的行踪, 也只能通电话时她才有所了解。
三月中的一个周末, 苏维嘉难得正好在W市。于是, 修红也回到W市和他一起过周末。
因为整个寒假, 修红和苏维嘉都住在奶奶家。 开学以后, 又很少回来。 家里长久没有人住, 就有些荒凉。 所以这个周末, 两个人就在家里打扫卫生。
星期天, 修红整理室内卫生。 苏维嘉在花园里收拾那些腐败的树叶。
这时, 苏维嘉的手机响了。
修红喊了他一嗓子:“有人call你。”
“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苏维嘉站在凉台下说。他的鞋上沾着泥, 不想换鞋了。
修红递给他手机, 转身又去整理苏维嘉换下来的脏衣服。 在苏维嘉裤子口袋里, 修红发现了一张三万元的转账单。 是从苏维嘉的账户里转到另一个帐户里。
结婚以来, 修红和苏维嘉的经济基本上是独立的。 修红平时花钱的机会不是很多, 自己的工资足够了。手里有苏维嘉给她的一张信用卡, 修红也很少用。 所以她也很少过问苏维嘉的经济状况。
不过,一张3万元的转账单,修红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
修红拿着那张转账单, 去找苏维嘉。 走到凉台上的时候, 听到苏维嘉还在打电话。
“明天一大早,去广州的飞机, 最早一班是几点?…… 还有座位吗?…… 帮我订一张……”
修红一听; 皱了一下眉。 心想, 又是去广州? 苏维嘉在春节以后; 已经去过一次广州。 这才几天啊? 难道又是去见乔忻茹?
“你明天要去广州啊?”等苏维嘉打完电话; 修红问。
“哦, 法国的律师给发了一些文件过来, 要找乔忻茹看一下。”
嘉华已经正式开始收购阿诺德法律程序, 在法国聘请了一位律师在做一些文件准备工作。
不过, 凭这直觉, 修红认为苏维嘉在找借口。 如果是法律文件的事情, 其实可以在W市找法语翻译。 就算是需要乔忻茹帮忙, 也应该事先安排好了的, 不需要现在临时订机票。苏维嘉去广州应该是临时决定的, 难道与刚才那个电话有关。
修红后悔刚才递给苏维嘉手机的时候, 没有看一眼来点显示。 可是即使证明刚才那个电话是乔忻茹的又能怎么样? 苏维嘉去广州的借口是那么冠冕堂皇。
修红拿出那张转账单,问:“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是修红的语气有些生硬,还是苏维嘉过于敏感。
苏维嘉有些不快:“你翻我东西干什么?”
修红一听有些火了; 心想:不是想帮你的衣服洗了, 我还懒得翻呢。三万元的事,难道我不能问? 修红脸一沉,转身进了屋。
苏维嘉意识到自己失态, 连忙换了鞋, 跟进来, 解释说:“那是我借给王瑾的。 她寒假回来说, 她母亲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想把她妈妈接到W市来找专家看看。 她自己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就找我借点钱。”
又是王瑾, 修红已近厌烦了她这样老以各种借口缠着苏维嘉。
“她为什么非要找你借?“修红不由得提高嗓门。
“她本来是找公司借的, 但她不是公司正式职员, 公司不能借钱给她。”
“那么肖虹呢? 肖虹不是她表姐吗? 三万都拿不出来?”
“难道王瑾找我借钱, 我还要先问问她为什么不找肖虹借?”苏维嘉的声音也提高了:“你怎么总是计较她?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我对她没兴趣。 帮助她就是因为可怜她。”
“我计较, 我小心眼。 我就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缠着你不放? 为什么你就不能避嫌? 她对你的心思你明明已经看出来了, 你的态度还这么暧昧。 你这不就是鼓励她吗?”
“我对她怎么暧昧了? 不就是帮一下她吗? 这事放在谁的身上我都会帮。 你不要这样诬蔑我, 也不要这样疑神疑鬼。”
“你不要我疑神疑鬼? 你就不要做那疑神疑鬼的事。”
“我到底做什么了?”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明白。“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修红生气地把手中拿着的苏维嘉的裤子扔在地上, 转身上了楼。
这是两人在结婚后, 不应该是两人相处以后第一次吵架。 修红的心里特别难过。 她不是一个善于和人争论的人, 尤其是不愿意说一些伤和气的话, 让对方下不了台, 并且还伤感情。 但是, 明明感觉苏维嘉有些问题, 他却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 又让修红感觉自己被他愚弄了, 心里又很气愤。
说实话, 刚才这场争论, 表面是为了王瑾, 实际上却有乔忻茹的成份在里面。 如果没有刚才的那个电话, 如果没有苏维嘉打完电话以后立即预订去广州的飞机票, 那么, 发现那张转账单, 修红也不会以质问的口气去问苏维嘉, 苏维嘉也不会敏感到马上就指责修红疑神疑鬼。
乔忻茹才是问题的关键。 苏维嘉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苏维嘉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楼, 又是一副若无其事, 看透了修红的心思的模样。
修红其实很想问一下, 他和乔忻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见他这个模样就闭嘴了。 她知道, 他大概已经准备好了无数条理由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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