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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说过,少年夫妻老来伴。有时候,两个人结婚,也不单单是为了生活在一起,而是为了互相有个照应。”
他说的不错。可是我根本没有想那么远。
我摇了摇头说:“那是以后的事情。我现在还顾不上。我的孩子还小,我不想让她受到委屈。”
他叹口气说:“那你就让你自己受到委屈?我从来都感觉,我们不仅要让孩子幸福,也要顾及自己。而很多女人,总是想不到自己。”
他这口气,让我想笑。
是的,很多时候,女人就是顾不住自己。
而实际上,我之所以这样说,也主要是为了顾住自己。
我的态度很坚决。
他问我:“美秀,那你打算委屈你自己几年?我等得起。”
我摇了摇头说:“浪费这个时间干吗?你应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觉得,和你交往就是我的幸福。真的。”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默然不语。
“美秀,我想知道,你对我有感觉吗?”
他说的这样直白,让我感觉无法呼吸。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慢慢地说:“说实在,离婚之后,我对男人,都没有什么感觉。”
虽然说,当然不断,发受其乱。可是,我没有必要去尖锐地刺痛一个无辜的男人。
不知道是他真的是迟钝,还是没有理解我的话,他马上说:“美秀,两个人走在一起,是缘分。感觉,可以慢慢培养。”
我说:“对不起,女儿的排斥态度,让我暂时没有考虑再婚。”
“我没有和孩子交往,你怎么知道她也排斥我呢?”
我叹口气说:“她的心里,只认可她的母亲。你能给一个成人讲道理,但你很难去说服一个孩子。”
说完,我盯着杯子,不再说话。
我听到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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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他开口说:“美秀,其实也有很多人给我介绍。可是总是找不到感觉。看到你,我对以后的生活又充满希望。你要知道,碰到一个自己可心的人,并不容易。我不想错过缘分。”
我还是固执地说:“可我现在,首先要考虑我的女儿。”
他仰脸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而此时,我如坐针毡。这是一场很艰难的谈判。
我多么盼望我的手机铃声响起,可以让我找到离开的接口。
可手机死死地沉默着,一点都没有声音。
正在为难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冲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座位上“嗖地”拉了起来。
我和杜克伟都吃了一惊。
“秀儿,我把孩子交给你,你怎么在这里谈情说爱?我的孩子呢?”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大生。
“你是谁?”杜克伟一下子站起来。
我还没有开口,大生仰脸说:“我是美秀的前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孩子的父亲。”
然后大生凶巴巴地问我:“秀儿,当初你要孩子的时候,可给我保证过了,你会好好照看孩子的。现在孩子呢?你把孩子寄存到哪里了?”
说完,大生拉着我往外走。
我只得对杜克伟摆手说:“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就被大生拉出了江南人家。
杜克伟结完帐,从后面追上来的时候,大生已经把我塞到他的车子。
他还没有走上前,车子已经启动,一溜烟离开了江南人家。
我抚了抚有点乱的头发说:“你怎么在这里?”
他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说:“秀儿,要不是我在这里,谁会解救你?”
我马上反驳:“谁说的?我们是相见恨晚。”
他哈哈大笑:“你连撒谎都不会。我早就注意到了,你坐在那里,神色凄惶,跟即将上绞刑架差不多。所以,我就挺身而出,来个英雄就美女了。”
我依然最硬:“哪里啊,我是太激动了。你破坏了我的好事。”
他没有再理我,但嘴角飘起一个胜利的笑容。
我忍不住问他:“你倒是说啊,你怎么也在江南人家?”
他懒洋洋地回我:“本来是陪着客户吃饭的,谁知道就碰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幕。我本来不打算破坏你的好事,让你们花好月圆。可看你难受的样子,我忍不住心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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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得承认:“大生,算你猜对了,谢谢你。”
他笑嘻嘻地说:“美秀,虽然说现在的蔬菜掉价很大,但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也会自掉身价。不至于通过相亲改变命运吧?”
我没好气地说:“你管好你自己吧,不要操那么多心。”
“我怎么能不操心,这可是我孩子未来的父亲呢。”他一说完,突然就沉默了。
而那一瞬间,我的心里也很压抑。
“秀儿,我要结婚了。”他闷闷地说。
“哦。”我沉沉地应了一句。
“苏慧,怀孕了……”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对结婚那么感兴趣?”
他摇摇头说:“经历了一次,我已经无所谓。只是女人,都太渴望婚姻。”
“叶碎碎的事情,好像没有给你留下后遗症?”我忍不住提醒他。
他笑笑:“都知道醉酒不好,但你看哪个男人会因此放弃喝酒?秀儿,如果你说你还嫁给我,我现在就和你结婚。”
我冷笑:“够了,还开这样的玩笑。我都听恶心了。那个苏慧,连同孩子,你又怎么处理?”
他扶着方向盘,没有声语。
我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前脚还未到家,母亲后面就打来电话,气势汹汹地责问:“美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精力和她解释那么多,但又不能挂了她的电话。
我静静地听完她狂风暴雨般的训斥后,一字一顿地说:“妈,我不想和您吵架,更不想惹您生气。我知道您为我好,可我要首先声明,我虽然离婚了,但绝对不会凑合自己。我给杜克伟说我不结婚,也只是借口。碰到合适的男人,我一定会嫁。至于杜克伟,我根本看不上他,您就不要再操心了。您要还认我是您的女儿,您就不要让我为难了。”
那边愣愣的没有话语。
我也不说湖。
许久,母亲叹了一口气:“你这么挑剔,妈怕以后你找不到人家啊。”
我笑了一下:“宁肯自己过,也比找个男人凑合着强。妈,这么多年,您不是一个人撑过来了吗?”
母亲幽幽地说:“就是因为我太苦,所以才不想让你再步后尘啊。”
我说:“你放心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人知道,经历过一系列波折之后,我其实很想找一个好男人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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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阅历越深厚,我就越不会凑合自己。
一个人凑合,只是凑合生活。而两个人凑合,连心情都凑合了。如果一个人连心情都没有了,那活着还有什么劲头?
又一个中秋来临。
这个中秋节,童星小学组织学生外出旅游,家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兰秀给我送来一提包装豪华的月饼,可里面的味道,很是一般。
大街上人流很多,可人家都是成双成对,刺痛我的眼睛。
我洒脱不起来,就干脆躲在家里清静。
今晚的月色,还算是明朗。没有那种欲说还休的缠绵。
我不喜欢那种朦胧的月色,跟蒙了一层面纱似的,让人心急痒痒,恨不得一下子揭去面纱,看个究竟。
阳台上就有现成的玻璃茶几,我也像模像样地摆了几个水晶盘子,放上不太新鲜的水果,不太好吃的月饼,然后带着不算太好的心情,去欣赏不算太美的月亮。
这是个月圆之夜,也是个团圆之夜。
可我这像什么回事?
我苦笑。
左看看月亮,右看看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不由得羡慕起古人来。
他们就对着这个灿若圆盘的东西大发情思,大抒感慨,我辈叹若不如。
看来,我也只是一个俗人。
从前和大生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他带着我和甜甜出去玩耍,根本没有时间欣赏什么月色。
以至于我对赏月没有一点的兴趣。
就这样对着这个玩意儿打发时间,太浪费了。
出去逛一会儿。
听说世纪广场对面刚开了一家金博大超市,二楼的翡翠饰品很好看,过去看看再说。
别人挎着老公逛商场,我也不能空手,干脆挎着皮包出行。
要是金博大就开在我家楼下,我真的就敢穿着真丝睡裙下去买东西。可惜不是。
我穿了一条浅蓝色薄纱印花长裙,又在外面披了一件咖啡色的风衣,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半高跟尖头小皮鞋。
出门时,感觉到一丝凉意。
回去又围了一条小碎花丝巾,这才驱车前往金博大。
到了金博大一看,人还真不少。
我还以为人家都在家里团圆呢,谁知道楼上楼下流动的都是人群。
二楼的楼梯口,有一个黄澄澄的圆柱,上面镶嵌着玻璃柜子,里面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翡翠白菜。
价格自然也是贵的让人咋舌。
这东西,单单看看,就很养眼。
就那么一瞬间,我的眼前晃过去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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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瞟了一眼,看到一个也穿着咖啡色的风衣的男人。
但从背影来看,他走路的时候,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这样的男人,即便是走在寻常小巷,也引人注目。
也许有的人,就有这样的本事,即便是在茫茫人海中,也会让人一眼认出。
不为别的,就为那逼人的气质。
我发愣的当儿,他晃到一排瓷器的后面。
我加快脚步赶了过去,但瓷器后面空无一人。
我从一楼逛到三楼,连那些仿古的家具都不放过。
二楼买翡翠手镯的人不少,但我只是看了看,没有决心要买。
这种东西,我还是愿意到珠宝店去买。
我只在一楼的蔬菜区买了一捆新鲜的韭菜和一包香菇,又买了一些海鲜,这才去收银台结账。
因为人太多,排了好长的队才轮到我。
可收银员还没有来得及扫描价码条,一个女人就气势汹汹地挤到我的前面。
收银员也愣了一下。
那个女人个子不算高,一头看不出颜色的波浪毛糙糙的,像她脸上的表情。
“快结账啊。”她催促收银员。同时还挑衅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没有言语。
收银员说:“请您排队好吗?”
她尖声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排队?”
她那不算清秀的眉眼,看上去有点变形。
后面的人也纷纷指责她:“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明明该人家结账了,你怎么插队?”
我后面的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说:“把她挤过去,明明是该你结账了。”
可她充满敌意地看着我,一脸不服气。
这是个心情恶劣的女人。
她插在我的前面,我要是开口,避免不了一场恶战。
我才没有这么傻气,成为她的出气筒。
和她吵架,即便是占了上风,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和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也不过是转眼即忘的路人甲。
我笑着对收银员说:“给她结帐吧,我等等。”
而那个女人的眼睛里,是怒火未被发泄的不甘。
我的脸专向一边,嘴角仍然含笑。
她结完帐后,终于面色灰败地离开。
后面的一个女人不解地问我:“你明明有理,干嘛不搓搓她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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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你没有看她满腹怨气的神情?估计也是受了什么委屈。跟一个陌生人计较,没这个必要。我也不想白白毁了我的好心情。”
收银员由衷地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优雅的女人。”
我笑了笑,没有言语。
听她这样说,我心里那一丝不快也消失殆尽。
我不能辜负她对我的评价。
这时,我听见一个男人声音说:“这样心胸的女子,确实优雅。”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让人很温暖的那种。
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不由自主扭过去看。
真是是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很好看的眼睛,很红润的薄嘴唇,微微含笑的嘴角。
正是他穿着咖啡色的风衣,刚才在我的面前一晃而过。
他看着我,眼睛里含着笑意。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他轻轻地说。
我也是如此强烈的念头。到底在哪里见过。
我在一瞬间想起,他就是那个在肯德基里遇到的男子。
他的孩子好像叫大卫,一个外国化的名字。
我的心在一瞬间狂跳。
而他的眼睛也一下子发亮,他笑着说:“那一天,我在肯德基遇到的就是您和您的女儿吧?”
因为激动,我说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我还想说什么,突然一个扎着马尾巴穿着运动装的女人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说:“爸打电话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虽然只是一眼,但我就感到深深的挫败。
那个女人,有着一张清新脱俗的面孔。
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珠联璧合,金童玉女。
我的脑海里一瞬间涌现一大堆的字眼。总归一句话,韩美秀,这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你什么都别想了。
我朝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商场大门。
我忙不迟迭地走到对面的世纪广场,这才停下来,大口地喘气。
夜未央,世纪广场,桂花的香味悄然浮动。
可惜我不是少女,辜负了轻风花香织成的面纱。
电子屏幕上,正在播放林青霞主演的《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有几个民工模样的年轻人正看的津津有味。
他们看得懂故事的情节,而怎么能真正懂得这个女人?
十年凝眸浅笑,赢尽万般宠爱。
十年刀剑如风,一段妩媚江湖。
这是她的神话。
可谁又知道她和秦汉的纠葛缠绵伤心绝望?
媚眼如丝,却难敌漫长的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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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人,感觉怎么这么强烈?
我努力不去想,但偏偏忍不住。
他含笑的样子,对于我,有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有家室,而且是那么美丽的女子。
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合适的时间遇到不合适的人,而你还偏偏深深迷恋他。
我连当小三儿的心都有了。
是不是很多小三在最初也是和我一样如此痴迷如此不舍如此难以决绝?
琼瑶笔下的很多女子,都甘愿仰慕那个她喜欢的男子,甘愿不要名分,默默相守。
薄命怜卿甘为妾!
我有这样的想法?
我悲哀地问自己。
然后,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世纪广场的角落摆着一个涮菜的小摊儿。
我一连要了十串海白菜,直到胃里塞不下去。
胃部被充盈之后,精神也有了力量。
我绝对不能姑息纵容这种思想!否则万劫不复。
这个世界上,好东西很多,你注定不会样样拥有。如果真存在这样的野心,一辈子都开心不起来。
而有的男人,注定与你无缘。
我对自己笑了一下。
折身返回。
已经不早了,可老顾的作坊里依然亮着灯。
我推门进去,他居然正在喝茶。
看我过去,他连忙招呼我:“美秀,来尝尝,别人送我的天湖名茶,珍品绿雪芽呀。这可是采自绿雪芽万亩茶园的第一批壮芽。”
他给我冲泡了一杯,然后指给我看。
根根翠芽翩翩飞舞,耸立杯中,如春笋破土,刀枪林立。
果然有趣。
“有什么说处?”
“因为经过一个冬天的积蓄,这种茶内含物极其丰富,味道也特别醇厚。”
我喝了一口,果然口齿生香,心旷神怡。
品了一小杯,觉得不过瘾。我又冲了一杯。
老顾连连摆手:“你看你,跟饮牛似的,白白糟蹋了我的茶。”
我不理会他,一饮而尽。
然后笑着说:“暖和多了。”
老顾眯着眼睛,品的有滋有味。
我悲从中来,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我出神地盯着工艺格子上的喜庆娃娃,一脸伤感。
“又发情思了?”老顾开玩笑地说。
我点点头:“还真给你说对了。”
“那就乘胜追击啊?”
我叹口气:“只可惜罗敷尚未有夫,使君已经有妇。”
“这可使不得!”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如此伤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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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眼前突然一阵迷蒙。
“美秀,美秀……”
老顾叫我,可我没办法抬起头来。
一阵巨大的疲惫涌了上来。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碌,没有让自己心静下来。
而繁华之后,竟是如此的落寞。未来的路,仿佛不用走,就可以一眼望穿。
许久,我扬起脸,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泪水。
面对老顾关切的目光,我勉强笑了一下:“师父,最关键的时候,总是你伸手帮我一把,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很喜欢你这个地方。如果将来我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你还会接收我吗?”
老顾拍拍我的肩膀说:“美秀,你知道,我这里从来都对你敞开着啊。”
“那我死而无憾。”我悲壮地说。
他摇摇头说:“为着一个素无往来,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不值得这样。”
我无力地说:“也不全是为他。只是很可怜自己。”
他大笑:“亏你说的出来。你有住的房子,有追求的事业,有可爱的女儿,你有何可怜?只是因为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爱人?”
我默然。
良久,我才定定地说:“你不知道,那个男人,堪称极品。”
老顾哑然失笑:“没有极品男人。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意念。外人眼里,你也算是精品女人,可你现在能说你是精品女人吗?”
老顾虽然说话苛刻了一点,但我还是能接受他的说法。
我点点头说:“师父,我懂了。我只是觉得,从此之后,我不会再遇到爱情了。”
老顾说:“你等一下,我送给你一个东西。”
他取出一本书,从里面拿出一支松枝状干枯的东西,递给了我。
我不解:“你给我这个干树枝干吗?”
“这可不是干树枝。这叫沙漠玫瑰。是一个朋友从以色列给捎来的。”
我还是不解:“那又怎么?都干枯成这个样子了,能有什么用?我没有病,不需要药材。”
“不要小看它。你回去后把它泡在水里,看看有什么变化。”
老顾取出一本书,把它小心翼翼地夹在里面,这才给了我。
回去好,我取出一个准备养鱼的小玻璃缸,注满水后,把那个针叶型的东西放了进去。
第一天早上起来,发现枯草中间一个嫩芽爆发出来了。
居然有点生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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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最里面一个花瓣打开了;
第三天第二个花瓣打开了;
第四天第三个花瓣打开了。
到了第八天,所有的花瓣都打开了。
天啊,真的是奇迹。
惊魂之美。
我目瞪口呆。
八天来,我的心随着这支沙漠玫瑰一点点丰盈。
开始,我居然轻视了它。没有想到,干枯的背后,居然是如此执著的生命。
我的心每日都在震撼。
兰秀来给我送东西,看到我盯着沙漠玫瑰,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我说:“是玫瑰。”
兰秀漫不经心地说:“这也叫玫瑰?不好看。”
她只看到了一个结果而已。
而别人,又何尝不是只看到你的结果?而且还是阶段性的结果。
只有你自己,能体会这其中的艰难波折。
我终于明白老顾的良苦用心。
他是告诉我,默默地忍受所有属于自己的压力、自己的烦恼、自己的痛苦、自己的人生,只要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那么必将盛开出最美的玫瑰。
我对着沙漠玫瑰,眼泪涌了出来。
我给老顾发了一个短信:“师父,谢谢你,我懂了。”
老顾理解回了一个电话。
“美秀,你把水拿掉,然后再观察。”
我大惊:“那它会死掉的。”
他温和地说:“放心吧,不会。”
把水拿掉后,它真的又渐渐干掉。最后枯干如沙。
我心里惋惜。赶紧问老顾。
老顾这才说:“美秀,你把它再藏一两年,然后哪一天再泡入水中,它还会复活。”
真的?我难以置信。
老顾这才说:“所以,美秀,做一株沙漠玫瑰吧。任何时候,都对生命充满希望。在有水的地方,尽情绽放;而在艰苦的环境,保持一份执着的生命姿态。”
我感动地说:“师父,这一次,我真的懂了。”
他笑着说:“所以,永远不要说自己无爱。”
然后他开玩笑地说:“美秀,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精品男人?”
想想母亲给我介绍的经历,我赶紧说:“谢谢师父的好意,可我现在想好好平息一下自己的心境。”
每天早上,我都会看看那个鱼缸。想想沙漠玫瑰怒放的姿态,心中随时都充满希望。
危机的尽头,往往是转机。
山穷水尽的地方,往往会柳暗花明。
我现在,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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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江苏卫视正在重播《康熙大帝》,陈道明主演。
我喜欢。
甜甜在写作业。
过了一会儿,她跑过来,不由分说,把遥控夺过去。
一下子就调到少儿频道。
我带着商量的语气说:“甜甜,我今天晚上看电视,你明天看,成不?”
甜甜说:“妈妈,不行!我一周才回来两天,你也不可怜可怜我。”
我佯装生气:“有谁的孩子这么难管教?”
她马上提高嗓门说:“有谁的妈妈跟孩子抢电视啊?”
我靠在沙发上,做生气状。
甜甜见状,猴儿到我的身上,笑嘻嘻地说:“妈妈,你上网吧。”
可我就想看电视。把整个身子都埋在沙发里,真是舒服。
可上网就不一样了。虽说椅子也是真皮的那种,可是坐上一会儿,就感觉腰酸背痛腿抽筋,很不爽。
看我不高兴,她又讨好地说:“妈妈,要不,你看书吧。老师都说了,经常学习的父母才是有上进心的父母呢。”
我气呼呼地说:“真是引狼入室。”
可不是,凭空怎么生出这个小东西来?
从前我一个人的时候,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玩就玩,多惬意。
而现在,什么事情都得考虑这个小家伙,出个门都是累赘。
我起身离开客厅时,忍不住朝甜甜的脑袋上摸了一把,气哼哼地说:“你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她仰着脸说:“你不是说我从你的肚子里蹦出来的吗?”
我哭笑不得。
我靠在阳台的摇椅上,漫无目的地想心事。
突然就想起米欣阳台上的秋千了。
那个傍晚,秋千怎么就无缘无故动起来了呢?我后来一直不敢去想,但一直觉得奇怪。
我正想着,手机突然滴滴响了起来。
是短信的声音。
我没有理会。估计又是那些中奖之类的骗人的短信。
我在摇椅上摇了一会儿,困意就涌了上来。
我摇摇晃晃地走进客厅,对甜甜说:“九点半,你要准时上床。如果违规,还是老规矩,你一个月不准看电视。”
甜甜撅着嘴巴说:“我知道了。”
潜意识地拿出手机,想看看几点。
屏幕上一条未读的信息。
我漫不经意地打开,一下子就弹跳起来。
是米欣!!!!
我仔细睁大眼睛,认真看了看发信人,真的是米欣。
一瞬间,我的手发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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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打开,上面寥寥几句:致吾友美秀,明日凌晨四时,飞机抵达江城,还望前来接应。米欣。
绝对是米欣说话的德行。
米欣?!
我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
这么说,米欣没有死去?
又怎么可能?她走的时候,明明是那个样子?
什么意思?我狠狠地责怪自己,你想盼着米欣死去?
绝对没有,我只是太惊喜了嘛。我又赶紧安慰自己。
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兴奋难以抑制。
好大一会儿,才想起赶紧拨打米欣的电话。
我要亲耳听听她的声音。
可是关机了。
我又拨打乔峰的号码,也是关机。
这个女人,还有这个男人,怎么净刺激别人?
但我心中,还是无比高兴。
我的喜悦不能没有人分享。
我先给兰秀打了一个电话。她接通之后,立即有吵杂的声音涌进来。我皱皱眉头说:“兰秀,你在什么鬼地方?”
那边拼命地问:“姐,你说什么啊?”
我又说了两边,她还是听不见。
她估计在迪厅里。
我懊丧地挂了电话。
然后又打给小恙,可也是关机。
我心痒难耐,急于与人分享。
终于想起老顾,我直接拨了过去。
老顾接住电话说:“美秀,有什么高兴事?”
我大惊:“师父,你怎么知道会有高兴的事情?”
那边爽朗大笑:“美秀,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一定是告诉我高兴的事情。”
我马上说:“未必见得,说不定是求你帮忙。”
他笑着说:“按你的性格,要求我帮忙,一定会面谈。”
我妥协:“师父,我的那个得绝症的好朋友,米欣,记得吗?她回来了。”
“到家了?”他赶紧问。
“明天早上的飞机。”
“那绝对算得上好事。美秀,我替你高兴,也替你的好朋友高兴。”
听老顾这么说,我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但还不过瘾,又披着睡袍,走进客厅。
甜甜惊讶地说:“妈妈,你没有睡觉?”
我兴奋地说:“睡不着觉了,你米姨要回来了。”
“真的?我也想米姨了。”她也欢呼起来。然后,我们拉着手,在客厅里高兴地转圈。
真好,最快乐的时候有人和你分享,就是一件幸事。
两个人疯够,我才开口:“甜甜,拜托你一件事。”
甜甜歪着头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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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勃然大怒:“小妮子休得无理。老娘生你养你还不怕麻烦,求你一件事情,就麻烦你了?”
甜甜看我动了真格,赶紧蹭到我的身边,仰着小脸,楚楚可怜地说:“妈妈,我开玩笑的嘛。”
我一笑:“我也是开玩笑。”
她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又让我帮你什么?”
“米姨明天早上四点到达机场,妈妈要去接她。所以,我把房门锁好,你一个人在家里睡觉。我们很快回来。如何?”
我才说完,她尖声大叫:“我不要,我不要一个人在家里。”
我和她商量:“要不,我现在把你送到电厂家属院?”
她又是拼命摆手:“我不要,我不要去电厂家属院?”
我生气:“那你要怎么办?老娘在关键时刻指靠不住你啊。”
她跺着脚说:“我也要去接米姨!天黑害怕,我保护你嘛。”
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
但我马上说:“太早了,我怕你起不来。”
她立即说:“你叫我啊,我一定会起来。我现在就去睡觉。”
到底是小人儿,心里不存什么心事,躺到床上,就沉沉睡去。
可我,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睡。
索性起来看书。学习的书,自然看不进去。就翻看《红楼梦》。
不知何时,訇然入眠。
直到铃声大作。
我看看时间,三点整,就迅速起来。
很快收拾齐整。
外面风寒,我穿了一件呢料大衣。又给米欣拿了一件过膝的毛线绒衣,这才叫醒甜甜。
“哦,米姨回来了。”她高兴地跳起来。
我轻轻地拍了她一巴掌,怜爱地说:“我们还没有出发呢。”
我以为她起不来,谁知道小家伙比我还兴奋。
我们梳洗完毕后,这才从家里出发。
凌晨三点的江城,仿佛一个安静的孩子。
街上虽然路灯闪烁,但是出了偶尔来往的车辆,没有什么行人。
越是这样,我越是小心谨慎。
有的夜猫子,就喜欢晚上出来行动,而且还不看红绿灯。
每到一个十字路口,我仔细看好后,才小心驶过。
江城机场,还算有点人气。
候机厅里,不少乘客慵懒地打着瞌睡,脸上都是倦容。
有两个年轻人,嘴唇绞在一处,旁若无人地接吻。他们后面,有一个老先生,毫不避讳地观看。
接吻的人倒没有什么,反而是看的人显得有点猥琐。
甜甜指了指他们,好奇地说:“妈妈,他们在亲嘴。”
我哼了一声:“他们吵架,互相啃嘴呢。”
说完,我自己也傻笑。
离四点还有十分钟,我和甜甜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十分钟,过的异常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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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海里,仿佛像快进电影,一瞬间涌现很多画面。
都是我和米欣的点点滴滴。
我无法想象米欣现在的样子。一脸病容?还是已经康复?
不管怎么说,医生的预言没有出现。这本身,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能扛过这么日子,我相信米欣的心态一定趋向平和。
就像我,经历这么多波折,对生活,已经是风轻云淡。
我就这么呆呆地想着,直到广播里传来一个异常甜美的声音:各位乘客请注意,云南开往江城的飞机即将降落……
时间刚好是四点。
看来,米欣和乔峰,坐的就是这辆班机。
我拉着甜甜,快步走到出场口。
一架飞机缓缓降落。
我的心,疯狂跳动。
我紧紧地盯住飞机上徐徐走下的人群。
蠕动的人群中,没有出现米欣的身影。
我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即将窒息。
终于,飞机的出口处,走出来两个人。
正是米欣和乔峰。
灯火通明处,她徐徐走下。
她穿着及脚踝的亚麻长裙,披了一条方格披肩。耳朵上戴着明晃晃的大耳环,满头碎发闪闪发亮。
她这样的女子,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让人过目难忘。
她也在四下探看。
直到我们的目光碰到一处。
她的脸上立即出现一个绝美的笑容。
而我的眼睛,也在一瞬间变得朦胧。
走下飞机,米欣飞奔过来。她那长长的裙裾在风中兜成一朵饱满的花朵,她开在花朵上面,仿佛天外飞仙。
乔峰跟在后面,拉着大大的行李箱。
在一米的地方,米欣站住。
我们同时伸开胳膊,紧紧地抱住对方。
正是米欣浓郁的气息。
时间仿佛停住,我们长久地抱在一处。
直到甜甜拉住我:“妈妈,我也要抱抱米姨。”
米欣这才松开手。
她看看我,又看看甜甜,不可思议地说:“这就是我们的那个小宝贝?天啊,长这么高了。”
说完,她蹲下来,把甜甜抱了起来。
然后,她长叹:“秀儿,我们老了喔。”
甜甜揉揉米欣的头发说:“米姨,你还是很漂亮嘛。就是变黑了。”
米欣拍拍甜甜的肩膀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嘛。米姨真的变黑了?”
甜甜眨巴着眼睛说:“不过,即便是变黑,也好看啊。”
米欣的皮肤,原来是牙白色,现在是咖啡色。不过,配着她的发型,倒显出几分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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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峰也变黑了,皮肤略微显出巧克力的颜色。人也壮实很多。
这样的肤色,配上他俊美的五官,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份男人的魅力。
他一直都没有开口,只是含笑站在那里。
我的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是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米欣也是。
一瞬间,我们的眼睛里都蓄满泪水。
她的脸上,洋溢着健康的肤色。
我颤声说:“米欣,你痊愈了?”
她撇了我一眼,带着骂街的口气说:“你巴望我死啊?”
我也来了气:“你怎么还是这个德行?”
甜甜嘿嘿一笑:“米姨还是这么厉害。”
米欣双手叉腰,指着我和甜甜说:“敢情你们老少都欺负我啊?”
然后她一把抱住甜甜说:“你看你妈,跟个八婆似的,你还说我厉害呢。”
甜甜“咯咯”直笑:“米姨,我看你和妈妈都是八婆。”
乔峰“哈哈”大笑。
我把绒衣给米欣披上,这才说:“别贫嘴了,回家去。”
我对乔峰说:“你当司机,我们三个美女享受。”
米欣毫不客气地披上绒衣说:“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坐到车上,我又问她:“米欣,你真的痊愈了?”
她点点头:“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居然真的好了。”
我心急难耐:“你是不是遇到神仙了?快点给我说说,我也去拜访拜访。”
米欣瞪着眼睛说:“要是遇到神仙,你求什么?”
我大言不惭地说:“我求婚姻啊。”
米欣拧了一把我的脸说:“孩子都在旁边,你真不害臊。”
甜甜探过头说:“米姨,我就当没有听到。我也要求神仙爷爷。”
米欣笑着说:“你求什么?”
甜甜认真地说:“我想求一个好爸爸?一个经常陪着我的爸爸。我讨厌罗大生。”
米欣一本正经地说:“看来,你们两个都想到一块了。我明天晚上就替你们祈祷。”
我心急难耐:“米欣,你到底用了什么灵药?”
米欣这才认真地说:“苗族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就是那里的灵药治好了我的病。秀儿,有空,我带你去那个地方走走,你会觉得此生无憾。”
“到底怎么回事?”我穷追不舍。
“回头,我细细告诉你。”说完,她闭上眼睛,靠在了车座上。
乔峰回头说:“美秀,让米欣休息一会儿吧。”
我不服气地说:“就你知道心疼她。少在我面前秀恩爱。”
米欣一笑:“还说我们呢,你从前不知道有多肉麻呢。”
米欣归来7
“我是良家妇女,哪里有啊?”
米欣对甜甜说:“你不知道,上大学的时候,你妈妈当着我的面,吊在你爸爸的脖子上,好不害臊。后来,怀上你的时候,上个楼梯,都让你爸爸揽着她,跟个公主似的。你爸爸不好意思,你妈妈发脾气,把你爸爸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甜甜拿着手指头羞我:“米姨,我知道的。他们还在一个被窝里睡觉呢。”
童言无忌。
但我还是弄了一个大红脸。
米欣“哈哈”大笑。
“小家伙,不得了,你也是个小探照灯啊。你妈妈以后得小心了。”
甜甜接下来问:“米姨,你和叔叔在一起睡觉吗?”
米欣愣了一下,换做我爆笑不已。
米欣朝她的小鼻子上拧了一把说:“小鬼头,不敢这样说话,别人会笑话的。”
甜甜吐了吐舌头。
我还以为他们的旅行包里装的是衣服,谁知道全是稀罕的玩意儿。
她给我捎的一套衣服居然是一件袈裟。
“我又不当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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