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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弹落海,激起一片水柱,哗哗声中,海面水雾迷漫,甲板上的硝烟呛人,叶启先赤红着眼睛大叫道:“给老子追上去打,一条船也别让他们回去!程老兄,刚才你不是说见过两条船打沉过五十多条船的战斗吗,老子刚才不信,现在信了!”
第十一章 船临鹿耳
联合舰队的军舰本来是按着照一般海战的方式,上百艘军舰排成纵深两列,船身打横,这样便与侧舷炮齐射,可被香山的火炮一上来就把旗舰给打趴下了,各船失去统一指挥,象西班牙的军舰调头就走,他们本与葡萄牙有矛盾,这次来助战本就心不甘情不愿,一见敌人火炮打的这么远,为了保存实力立即便要撤退。
西班牙的军舰是在第一排的战斗序列,一后退却发现在第二排的葡萄牙军舰早就先他们一步转舵逃跑了!真是岂有此理,这次出战本就是为了给葡萄牙人报仇,没想到炮声一响,他们竟第一个逃离战场,太没有骑士精神了!
西班牙的舰队司令官一咬牙,气道:“撞过去!他们葡萄牙不是喜欢搞独立么,我让他们立不起来!”葡萄牙在1640年摆脱西班牙的统治,建立布拉干萨王朝,时隔现在不过四年之久,西班牙人自然不会忘记这事。司令一声令下,两国之间的新仇旧恨在欧洲没摆平,倒跑到亚洲来接着打了!
施罗保都被叶启先吓出病来了,见到叶家大少爷,他忍不住就想跑。施罗保跑到台湾求援本想着借联军的力量反攻澳门,没想到叶启先竟北上勤王。这样也好,在台湾附近开战,联军胜算更大,可刚开战叶启先就把联军司令官给揍海里去了,施罗保耳朵不如兔子长,胆子却比兔子小,二话不说,立马儿转身就跑,深怕跑慢了被叶启先追上,再挨一顿修理!
没逃出多远,就听大副叫道:“总督阁下,西班牙人好象要撞咱们!”
施罗保回头望去,只见西班牙人的旗舰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两船相距不到三百米,这点距离就算西班牙的船立即下帆,光靠缓冲,也非得撞上自己不可!他对大副叫道:“什么好象,根本就是撞咱们来的!哼,我早知道这些西班牙佬想颠覆王朝,重新奴役咱们葡萄牙!”
施罗保抽出佩剑,指着后面的船叫道:“士兵们,为了葡萄牙的荣誉,打败西班牙佬,葡萄牙万岁,国王万岁!”他害怕叶启先不假,但他可不怕西班牙人,两国打了六十多年的仗,谁怕谁啊!
葡萄牙士兵也跟着叫嚷一番,把船尾火炮高度调低,一记平射,照西班牙人的旗舰就打了过去!
西班牙的船没中炮,英国人的船倒着了火!
原来,两船相距太近,战舰的护栏又高,火炮口没法调到很低,就算是平射也打不中对方,炮弹越过西班牙的旗舰,正好打到了后面同样逃跑的英国人战舰上!
英国人顿时大怒,好呀,我们帮你们打明国人,你们葡萄牙人竟然恩将仇报,这事绝不能算完!英国海军立即还击,和葡萄牙人对射起来,西班牙的船离葡萄牙的那么近,自然少不了挨上几炮!
这一下子可炸了营,三国海军大打出手,不用叶启先追上来,三**舰自己就沉了好几艘!
荷兰人正面对抗香山舰队,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们连一发炮弹都没打到对方船上,反而己方沉了三十条船,几乎快达到了出征的一半之多,荷兰舰队司令都急得快跳海了!他心想:“友军在哪里,他们怎么不来支援我啊,这炮弹也不能让我们一家挨吧!”回头一看,那三国的舰队早跑出老远了,一边逃还一边起内哄,炮声轰鸣,炮弹乱飞,打得那个好看劲儿就别提了!
荷兰司令骂道:“既然这么会打仗,为什么不打明国人,倒把力气都用在自己人身上!你们会逃,难道我就不会么,当我们荷兰人都是傻瓜呀!”他把手一挥,传令兵打出旗语,荷兰各军舰不再白费力气地对抗香山舰队,挂起所有的风帆,全速向台湾返回!
叶启先通过望远镜把战况看得一清二楚,他笑道:“狗咬狗一嘴毛,好狗好狗,得多喂几根骨头给他们吃!兄弟们加把劲儿啊,放骨头!”
隆隆炮声中,香山舰队也挂起所有风帆,紧紧咬住联合舰队,追了上去!
这场大海战直打了一天一夜,联合舰队几乎全军覆没,逃回鹿耳门的只有十三艘船,不及出战船数的零头,而且艘艘带伤,如果不是香山军不熟悉这片海域,在黑夜中无法成功追击,那恐怕连这十三艘船都回不来了!
这十三艘船里正好有施罗保的那艘,他大难不死,不管是西班牙人还是英国人都没打中他,竟让这位总督阁下逃了回来!
前面不远就是鹿耳门了,施罗保刚想松一口气,却感身下大船一震巨烈晃动,耳听大副惨叫道:“触礁啦!”
我的上帝啊!施罗保心力交瘁,再也顾不上总督的架子,对手下叫道:“弃船,放舢舨吧!”
他们刚登上舢舨,又听那大副叫道:“西班牙人也触礁啦!”
施罗保登时又来了精神,拍手道:“这是上帝对他们的惩罚!”
小舢舨上的葡萄牙人都想:“西班牙人触礁是上帝对他们的惩罚,那我们触礁,是谁对我们的惩罚?”
见大副又要张嘴大叫,施罗保气道:“你一惊一乍的又要喊什么?”
大副瞪着眼睛指向远处海面:“明国人追来啦!”
啊?这么快就追来了!施罗保抢过一条木浆,拼命划了起来,叫道:“为了葡萄牙的荣誉,士兵们,不要再犹豫了,划啊!”这和荣誉没关系,只和生命有关,葡萄牙士兵在总督大人以身作则的带领下,有桨的拼命划,没桨的脱下鞋子,用鞋当桨拼命划!
此时天色已然放亮,叶启先带着舰队追了上来,举目望去,但见茫茫无边的海平线上涌起一轮血红的朝阳,将前方的海面镀上了一层亮红的颜色。排空而起的浪涛泛着白沫,吼叫奔腾着,一次比一次更有力地撞击礁石,推向沙滩。
他指着前面的陆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一名香山兵道:“是鹿耳门,这里水浅,暗礁险滩极多,咱们不熟悉道路,怕是难以靠岸。”
叶启先指着前面两艘几近卧倒的战船,说道:“就算熟悉,不也一样触礁。”他想起来了,郑成功就是从这里登陆的,施琅也是从这里打进台湾的,不过他们都是在涨潮时攻进去的,自己运气似乎没他俩好,鹿耳门没因为叶大将军亲自到来,就给面子涨潮!
其它军舰的领队打来旗语,问是不是要追进去,叶启先摇了摇头,冒冒失失的闯进去,那是二百五的行为,而二百五的行为是绝对和本大将军扯不上半点关系的!
他问程显章道:“咱们的炮应该能打到岸上吧?”
程显章道:“能,在射程之内!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我们能打到红毛人,可红毛人的海岸大炮说不定也能打到咱们!”
“说不定能打到!那就是有可能也打不到了,这样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叶启先一挥手,下令道:“打旗语,各舰放排炮,对准那些逃进去的红毛番子轰,不用客气!”
第十二章 狂轰乱炸
香山舰队各船重又架起大炮,对准了鹿耳门岸上的滩头堡垒开始放起了排炮。鹿耳门是澎湖列岛南部的一个大岛,是通往台湾北门港的要冲。岛上连营结寨,鹿砦高架,加之岛屿四周暗礁密布,十分险要。
如果不知道进港的海道,在浅水中舰船很容易触礁搁浅,极难靠到岸边。而鹿耳门这地方偏偏好多年才涨一次潮,郑成功收复台湾时涨过一次,施琅攻占台湾是也涨过一次,两次涨潮就相隔了数十年!
叶启先的船进不去港口,可他的炮弹能进去,乒乒乓乓直轰了小半个时辰,不但滩头堡垒被全部炸平,连那最后剩下的十一艘联合舰队的船也被炸得支离破碎,只有三四百人逃回了陆地。
一枚炮弹打到了施罗保的身边,落地之后掀起大片的岸沙,沙子打在施罗保的脸上,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个迾斜倒在地上,心想:“完了,我终于要去见上帝了!”大脑一阵眩晕,两眼刚合上,就觉得有人在拍他的脸,睁眼见到一个长满大胡子的男人脸,他问道:“上帝,你怎么和我的大副长得一模一样!”
“我就是你的大副啊!大人,你先别晕,咱们还没逃离明国大炮的射程呢!”大副使劲儿把施罗保拉起,背起他继续逃跑。大副见滩头堡垒都被炸平了,没办法只好向岛心的岩石炮垒跑去。
又是一枚炮弹打来,这次离施罗保倒是挺远,可这偏是枚开花弹,崩出的弹片异乎寻常地准确击中了目标——施罗保的屁股。擦了一把巨痛难当的屁股,施罗保看着满手的鲜血,心想:“这大副为什么要背我,他是不是想拿我当盾牌替他挡炮弹啊!我好痛啊!”
见轰了半天,整个海岸被炸的到处是坑,连岸边的树林都被炮火点燃,呼呼啦啦的燃起冲天大火!叶启先得意洋洋地把手一挥,叫道:“打旗语,给老子……给本将军冲进去!”
香山舰队立即扬帆向海岸发起冲锋,当先一条军舰迅速突入了暗礁区域,就在这时候,岛心石垒中的大炮开火了,砰砰砰三响,三发炮弹打来,不过都没打中那条军舰,只炸碎了军舰前面不远的两块暗礁,想必石垒上的炮都是固定好了的,急切间荷兰人还来不及调整好大炮的高度!
可这也把香山舰队的士兵吓了一跳,开战以来,一直都是他们打别人,还从没挨过别人的打,石屑纷飞中,叶启先立即下令各船退后,撤出暗礁区域!
叶启先举起望远镜,默默地看了一会,问程显章道:“我们的大炮比红毛国的射程远,如果我下令抢滩,应该可以成功吧?”
程显章点头道:“当然会成功,不过我得提醒你,抢滩是用人,不是用炮!我们在暗礁区外,炮火纵深不到岛心,炸不掉红毛人的大炮,可红毛人的大炮却可以炸到海滩,这个距离差你必须考虑进去,上岸后你的士兵就算快速推进,怕也得死上个一两千人才能打进去!”
看了看身后站着的士兵,现在的香山士兵们一个个都是满脸的黑灰,疲惫不堪,但一听叶启先要发动抢滩,他们立即又挺起身躯,有几个剽悍的大盗已经要上前来请战了!
叶启先忽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电影,在一次战斗前,一群士兵围着一个排长模样的人物,一个士兵上前说:“排长,打吧!”第二个士兵也上前说:“排长,你下令打吧!”然后众士兵齐声说:“排长,打吧!”排长沉思着在地上转了两个圈,然后很深沉地说:“还不能打!”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难!
做为一个士兵,他的任务是举起枪瞄射敌人射击,而做为一个指挥官,他所面对的不仅仅是这场战斗的胜负,而且还要考虑到这场战斗结束后的许多事!
叶启先是要带兵上京的,而且必须要在二月末三月初到达,否则面临的就是亡国,即使他打下了鹿耳门也无法在此分兵守卫,而且在毫无准备的前提下,他连台湾现在有几个国家占着,有多少兵,如何分布,甚至连张地图都没有的情况下,想要收复台湾是不现实的!
郑成功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带了两万五千人,还打了八个月才打下台湾,叶启先自认他也能做到,而且不用八个月,两个月就行!
但是,两个月以后就是清朝了!
长吁了一口气,叶启先犹如排长那般深沉地说道:“还不能打!”
旁边也有一个人长吁了一口气,程显章道:“你还算聪明,只比我差了一点点!”
叶启先哼了一声道:“等咱们从北京回来,再收拾这帮红毛鬼不迟,到时烧光他们的房子,抢光他们的女人!”
大盗们有些失望,不过打鹿耳门和上京哪头轻哪头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点头答应,可又心有不甘,纷纷要求再放炮轰上一遍!
这个要求叶启先是不会拒绝的,点头道:“那就围着这岛转上一圈,轰他们个七荤八素,不过只准炸红毛男鬼,不准炸红毛女鬼,她们以后可都是你们的小妾,伤了未免心疼!”
大盗们哈哈大笑,都道:“不错,红毛鬼的婆娘可不就是红毛马,正好供老子们一骑!”
“那叫胭脂马,没学问!”
“啥马都行啊,让红毛鬼先替咱们养着,等大爷们从北京回来,再牵回家去好好骑骑!”
香山舰队不再只轰一个地方,列队围着鹿耳门转了起来,只要见到岸边有堡垒的地方,不管三七二十一放炮就轰,后面那十一条武装商船也赶了过来起哄,大炮轰鸣声中,鹿耳门的海滩被犁了一遍。虽然早就说好了只炸红毛男放过红毛女,但炮弹无眼,四面乱飞的情节下,不少红毛女也被炸得飞上了天,让香山兵们少了很多日后的福利!
耀武扬威一番,舰队扬帆离开鹿耳门,继续北上,在路上耽搁了一天,得快些航行补回损失才行。离岛之时,天色已然全黑,墨黑的大海无边无际,船下是哗哗海水响声,船上则是躺了满甲板的香山兵,放炮也是个力气活,放了一天一夜的炮,士兵们都累坏了,连饭也不吃,躺在地上就睡!
忽然桅杆上的瞭望哨叫道:“将军,有条小船向咱们划过来了,是条快船!”
第十三章 星星之火
一听有船靠近,士兵们立即从甲板上蹦起来,纷纷叫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来偷袭,把他们炸到海里去!”
叶启先举起望远镜顺着瞭望哨手指的方向望去,黑夜之中果见一条快船划来,看样子这是条经过改装的渔船,上面还带个乌篷,不象是红毛人的战船!他回头命令士兵瞄准这条小船,但不要发炮,等它靠近了再说。
不多时后面的小船赶到了舰队的跟前,这时士兵们才看清,船头站着的不是红毛人,倒象是台湾本地的渔民。
叶启先笑道:“原来不是荷兰总督啊,我还以为半夜是他到来呢,特来向本将军投降!”
小船到了舰队中间,不知该向那条军舰靠拢,这时船上一条汉子叫了起来:“小人台南王头九,特来拜见王师,不知领军大帅在哪条船上,也好让小人给你磕头!”
听他又叫王师,又叫大帅的,叶启先一乐,他不过是个小小校尉,离大帅还有十好几级,虽然明知这人是在拍马屁,可听在耳中,心里却也着实受用。他哈哈一笑,示意手下亲兵喊话。亲兵乖巧,叫道:“我们大帅在这里!往这看,这就是我们的帅船,叶大帅的座舰!”
那人忙回头命水手向叶启先的旗舰靠拢,到得船边,香山兵放下绳索,拉那汉子上来。
程显章在一旁小声说道:“小心些,没准这人是红毛人派来的奸细,来刺杀你这位大帅的!”
叶启先点了点头,他身边的卫兵散开,把上船的汉子围在中间,卫兵手里都拿着短枪,只要这汉子一个不对劲,立马就能把他打成筛子!
这汉子上了船后,只看了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来他久在江湖混,光棍得很,也不用卫兵上来搜查,自己就解开衣服,向众人展示他并未携带武器。不过他展示归展示,卫兵还是上来搜了一遍,卫兵当中有几个是强盗出身,搜人钱财的本事着实不小,里里外外象给大姑娘梳头一样搜了一遍,确信汉子没带武器,这才放他到叶启先的跟前。
这汉子上前一步,给叶启先双膝跪倒,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磕得真心实意,绝无半点水份,磕完他才说道:“小人台南王头九,拜见大帅!”
“我姓叶,广东香山人,不是什么大帅,只是个校尉而已!你来见我有什么事么?”叶启先见他诚恳,自己就不再吹牛,别人诚心待己,他也绝不欺骗。
王头九却仍叫他大帅,道:“小人今日得闻王师大败红毛人,特地来此替台南百姓相谢大帅,只是不知大帅何日领兵驱逐红毛人,让我等台民重回大明怀抱?”
叶启先颇有些尴尬,他知台湾百姓想重归大明,可自己现下又分不开身,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
王头九见他沉默不语,便道:“小人明白,大帅是率军北上的吧,只是路过我们这里而已,可今日王师在海上扬威,把红毛人打得落花流水,我台南百姓无不拍手称快。我们被红毛人欺侮得狠了,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百姓象过节一样庆祝,红毛人见了竟不敢来欺压,这都是大帅的功劳啊,我台南百姓永记在心!”
叶启先见他不怪自己,反而相谢,心里也是感动,扶起王头九,和他进舱叙话。
原来这王头九是台南好汉,因反抗荷兰殖民者,所以被赤嵌城的荷兰人通缉,他躲在民间屡举义旗,却因武器不如荷兰人,所以反抗屡屡失败。今天见叶启先大胜联合舰队,便跑来问问大明朝廷是什么意思,是否要一鼓荡平盘踞岛上的各国殖民者。
叶启先也不相瞒,把自己的难处和王头九说了一遍,最后才道:“我不能立即给百姓们出气,心中十分有愧。你是条好汉,我姓叶的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好汉子,我别的没有,但火枪还是有几支的。这样吧,我送你一百条火枪,再送你一些银钱,望你收下后招些人马,暗地里收集红毛人的情报,等我率军返回时咱们里应外合,好好和红毛人干上一架,把他们赶回老家去!”
王头九大是感激,他不缺人,但是武器方面却实在差劲,见叶启先大手笔地支援他火枪,自是万分感谢,又趴在地上给叶大帅磕了好几个头,郑重表示日后叶启先回军之时,他必带人响应。只不过放红毛人回老家太便宜了他们,不如直接送去见阎王。
叶启先哈哈大笑,道:“到时你想送他们回红毛的老家,还是回阎王爷的老家,随你的便,我绝不说二话!”把王头九送出了舱,叫士兵给他火枪,另外弹药银钱等物也不吝惜,足量提供。
王头九心满意足,对赶走红毛强盗一事充满了信心,临下船时他对叶启先说道:“叶大帅,我有一事相求,望你能答应!”
叶启先道:“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叶某能做到的,必不推辞!”
王头九向小船叫了一声,下面又爬上来一人,这人个子小小,头上却戴着顶大帽子,盖住了半边脸,上了船给叶启先磕头之后,便退到一旁不说话。王头九道:“我一家人都被红毛人害了,这个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想托付给大帅,如我有意外,还望大帅能照顾他下半生!”
这是托孤!叶启先明白,王头九是下了决心要和红毛人干到底了!他拱手道:“但叫我叶启先有生之年,必不让令弟受半点委屈,王兄尽可放心!”
王头九拍了拍他弟弟的后背,目光中尽是不舍,叹了口气,这才对叶启先道:“大帅保重!”说罢下军舰离去。
叶启先望着他的背影,大声道:“王兄保重,后会有期!”
那王头九也大声回道:“望大帅早日回军,我台南百姓翘首相望!”小船渐渐远去。
叶启先看了眼王头九留下的少年,只见他正冲小船挥手,帽子下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泪水,虽然脸上皮肤微黑,可颈后的皮肤却是雪白。叶启先一皱眉,递过一块手帕给这少年,少年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叶启先,立即又低下了头去,却不接那手帕。
他看了一眼叶启先,叶启先也看了一眼他,虽只一眼,叶大帅就把他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这脸蛋,这眉眼,这清秀小佳人!
他怎会是弟弟,她明明就是个妹妹!
第十四章 玲珑少女
看明白王小妹是个女孩,叶启先看了看周围的人,众兵将谁也没去注意这位少女,是男是女对他们来讲无关紧要,而程显章只对兵器枪械感兴趣,至于面前这人是王小妹还是王小弟,他压根就分不出来!
见众人没认出来,叶启先也不点破,只是告诉手下兵将,此处离台湾还不远,不能掉以轻心,不要因为今天大胜就失了警戒,该放哨的还得放哨!嘱咐完后,这才对王小妹笑了笑,招她过来,道:“打了一天的仗,这船上到处都是黑灰,脏得很,你跟我进舱来。”
两人进了船舱,叶启先打起火折,点起支蜡烛。因为军舰上装了太多的火药炮弹,他深怕手下不小心给弄得爆炸,所以曾下令除了厨房以外,平时各舱都不许见明火,刚才王头九进舱时都只是把窗户打开,就着月光说话。但现在船上多了个女孩子,他便破了例,给她点上支蜡烛,
烛光随着军舰的起伏不住晃动,两人在舱中一坐一站,都不说话。王小妹站在窗前,低着头,双手不住搓弄衣襟,看样子十分怕生。叶启先清了清嗓子,道:“你哥哥刚才没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倒也不知以后该如何称呼你。”
少女低声说道:“我叫王……琳琳!”
“叫什么?是林林,还是灵灵?怎么写?”叶启先一本正经地问道。
少女琳琳又用更小的声音说道:“是……是两个木字的林!”她没说“林”字的王字旁。
“哦,是森林的林。”叶启先唉了一声,又道:“我还以为你哥哥叫王头九,你就叫王头十呢!”
少女琳琳有些好笑,稍稍抬起头看了眼叶启先,又赶紧把眼帘垂下,借着烛光,叶启先已看到她脸上的笑容。
叶启先道:“我答应你哥哥好好照顾你,你以后就做我的亲兵吧!”指了指舱门,又道:“因为船上地方有限,所以我的亲兵都住在一起,你去和他们挤一挤吧,大家都是男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对了,再叫他们给你找身亲兵的衣服!你去吧。”
琳琳轻呼一声,她显然没想过要和别的亲兵挤一挤睡的这种事情,虽然王头九被荷兰人通缉,但对这个妹妹非常疼爱,从没让她“与别人挤一挤睡”,她自然也就从没往这方面想过。琳琳不肯出舱,小声说道:“要是他们打呼噜,我怕睡不着。”言下之意是想要间单人船舱。
叶启先笑道:“习惯了就好,说不定你打的呼噜比他们还大声,睡不着的应该是他们。”站起身,走到琳琳身边,他道:“你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我这舱里有个小隔间,里面也能住一个人的,可惜你是个男人,而且打呼噜还特大声,我怕你吵得我睡不着。”
琳琳忙抬头辩解道:“我不打呼噜的,你又没和我睡过,怎知我打呼噜,还是打得很响!”
少女一双大眼睛中映出两朵小小的火苗,越发显得明丽动人,叶启先心想:“灯下观美人果然不错,蜡烛下观小佳人更是不错。”他笑道:“小姑娘家的,不要乱说话,什么睡没睡过的,我又不是你老公,怎能一起睡觉!”
琳琳啊的惊叫了一声,向后猛退一步,后背靠上了舱壁,叫道:“你……你说什么,你看出我……我可是个男人!”她一紧张,说话的声音完全暴露,地地道道的少女清嫩嗓音。
“这样啊!”叶启先侧身让开,道:“既是男人就去外面睡吧,现在天气还有点冷,大家挤一挤,就算不盖被也不见得冷了!”
琳琳见装不下去,只好硬着头皮道:“我……我是个女人啦,现在可以睡在隔间了吗?”
“咦,你明明就是个男人吗,干嘛非要装女人,很好玩嘛!”说着,叶启先又挡在琳琳身前,一只手伸出扶着少女背后的墙壁,他个子高这时故意又把目光下滑,一不小滑下了琳琳的衣领里,少女皮肤太滑,目光在上面站不住,只能往衣领里面滑呀滑!
琳琳双手紧紧捂住衣领,气道:“你……你看什么哪!”
“我在看你这个男人呀!”叶启先笑嘻嘻地道。少女见他两眼弯眯眯,心里有些害怕,头一低从他的胳臂下钻了过去,跑到屋中间道:“不许看,不许过来呀!”
叶启先呵呵一笑,道:“你到底叫啥名字?”
“就是琳琳啊,带王字旁的琳。”少女一边回答,一边四下打量房间,看模样是想找把刀自卫。
叶启先打开了隔间的小门,道:“你晚上就睡这里吧,整个船上只有咱们两个有单独的房间,就连程先生都不是一个人睡,他喜欢抱着大炮一起睡!”
琳琳看了看隔间,眼珠转了转,忽然一指叶启先的背后,叫道:“你身后有个鬼!”说着,猛地冲进了房间,砰地把门关上。叶启先并没上当,想骗他回头看鬼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但他却也没拦着琳琳进屋。
琳琳冲进隔间,这才松了口气,慢慢坐在了小床上,心想:“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好不庄重。”刚把气喘均,那扇小门却突然打开了,露出了叶启先的半边脸,琳琳啊的一声叫着跳起身,叫道:“你你……你出去!”
“我根本就没进来啊,你说话怎么和我爹一样,都结结巴巴的!”叶启先脸上的表情非常郑重,他道:“我有一件重要的东西要给你,关系到你未来的人生!”说着他递进来一个大壶,见少女不接,便放到了门口。
“什么东西?”琳琳莫名其妙地问,关系到我的人生,这壶有这么重要吗?
叶启先道:“如果晚上想起夜,就用这个壶,千万不要憋着,会憋出病的,以后你的人生就会在病痛中……”
“出去吧你!”琳琳猛地关上了房门,差点撞到叶启先的鼻子。她背靠着房门,等了好半天,见叶启先没再来骚扰,这才放下心,重回到小床上坐下。谁知刚刚坐下,房门又开了,又露出叶启先的半边脸,只听他道:“忘了跟你说晚安。晚安,小琳琳,一定要做个好梦哦!”
“可恶!”琳琳刚骂完,见那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看来叶启先还有点羞耻之心,没再趁机骚扰。她怕门再被打开,找了把椅子堵上,又感到不放心,便把那个夜壶放到了床下,心想:“再敢调戏我,就把这夜壶砸到他头上去,让他未来的人生不好过!”
等了好久好久,直到天快亮了,叶启先也没再来骚扰她,少女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心里却又有些遗憾,似乎只想叶启先再来和她开开玩笑。
第十五章 暴风骤雨
第二天醒来,琳琳见桌上摆了早餐,她不知是叶启先自己要吃的,还是送来给她吃的,不敢动筷,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早餐,直到厨房的伙夫来收拾碗筷,她才从伙夫的嘴里得知,那是叶启先特地命人给她做的。吃罢小灶,琳琳心下感激,觉得叶启先虽然不庄重,喜欢开玩笑,可人却是不坏。
叶启先又不是色鬼,当然不会对琳琳有什么越轨的行为,开玩笑逗逗少女还行,真要做些禽兽之事出来,他却是不肯的,王头九以诚意待己,把妹妹托付给他,他答应过不会让琳琳受半点委屈,那就必定不会让她有一点的委屈可受!
舰队顺风而上,沿岸航行,一路上航行何止千里,但好在老天爷保佑,这一路上风平波静,也未遇海盗骚扰,无惊无险地行到了山东附近,这里是叶启先外公冯大庆的地盘,冯老太爷在山东跺一跺脚,泰山都得抖上几抖,香山军只要登陆靠岸,一切就都好说了。
这些日子来,叶启先和琳琳相处越来越好,他们之间一个从不端架子,一个又是活泼的小姑娘,都是容易相处的人,关系自然慢慢融洽。琳琳时常跑到甲板上玩,香山兵将也得知她是个女孩子,又住在叶启先的舱中,自是处处容让,不过目光中有些暧昧也是难免的,尤其是在她和叶启先同时出现时,更是如此。
少女发现舰上各人虽有说有笑,但所有人都象是有心事一样,打听之下才得知这支军队是去北京玩命的,此去是生是死,前途未卜,也难怪他们总是愁眉不展。
终于临近了山东,再过一日就可靠岸,他们选的登陆地方较偏,大概在现在威海以东,这里明朝官府管不着,正是绿林大盗聚集的好地方,冯大庆的大寨正处于这里,叶启先准备先去见他外公,拉上一票人马,然后再去北京。
这天下午,海上骤然起风,天空阴沉沉地似乎随时能拧出水来,太阳躲在灰蒙蒙的云层后面,天暗得象夜晚,大风一阵强似一阵,海面波涛汹涌,战舰摇来晃去,仿佛随时都能被海风吹翻一样。
叶启先命令所有船只统统下帆,保持队形,船与船之间不可相距过远,有事随时招呼,万不可掉队,茫茫海上,风暴中一旦落单,兵将掉到水里都没法相救。
心惊胆颤地行了半日,待入夜时分,海风转向,由南风变成了西风,强劲的海风吹得人在甲板上无法站立,叶启先只好命令众人回舱,他则亲自站在舵手的旁边监督,深恐舵手害怕,手一哆嗦,可就不知把船给开到哪里去了!
离预定航道越来越远,风也越来越大,突然之间,一道闪电从天空划过,轰隆隆的雷声随之扑来,叶启先与舵手对视一眼,同时发现了对方眼里的恐惧!
骤然间,倾盆大雨瓢泼而下,雨里还夹杂着冰雹,砸到人的脸上生疼!巨浪纵起十几丈高,重重地撞向军舰,宠大的军舰这时在海里就象是一片小小叶子,随着波涛上下起伏,摇摇晃晃,舵盘已经无法再控制住军舰了!
面对暴风雨的肆虐,叶启先无能为力,他下了舵台,刚想回舱去躲避,忽然间一个浪头扑将上来,这巨浪犹似一堵结实的水墙,砰的一声大响,只打得军舰一阵巨烈摇晃,叶启先一个站立不稳,被掀到了甲板上,甲板上全是水,他根本无法站起,沿着倾斜的方向直滚到了船舷。又是一个浪头撞来,军舰斗然间向右侧去,船中的海水向外倒泻,但听得狂风呼啸,身下失去了依靠!
刹那间,死亡的**头闪过叶启先的脑海:“完了,我被掀出了甲板,这时落海,必死无疑!”
突然间,他感到头皮巨痛,下落的身子猛地在空中一顿,有人抓住了他的头发,抬头看去,狂风暴雨中,他看到的是一张煞白的小脸,是琳琳,她抓住了自己!
琳琳是好汉王头九的妹妹,从小习武,虽不精湛,但救个人还马马虎虎,她在舱中等叶启先不回,放心不下,这才上来寻找,竟见叶启先翻出护栏,情急之下顾不得危险,拼了命的相救,在最后一刻抓住了他的头发!
琳琳虽抓住了叶启先,但她人小身单,海啸中无法站稳身形,一个跟头也翻出了甲板,竟和叶启先一起向海里落去!
就在这时,一条大汉扑出抓住了琳琳的左脚,后面又扑过一条大汉抓住了前面大汉的腰,大汉狂喊大叫,甲板上又冲来几人把他抱住,众人一起使力,把叶启先和琳琳救回了船上!生死关头,强盗出身的兵将到底没有放弃他们的首领,舍命相救,齐心协力化解了危机。
叶启先趴在甲板上喘着粗气,看向旁边的琳琳,如在平时他也没把这小姑娘看得多重,没想到她为了救自己,几乎两人一起同归与尽,这份救命之恩,真是不知该如何报答!
亲兵们抬起叶启先和琳琳,把他们救回了船舱。众人躲在舱内,听着外面的狂风怒吼,都是心胆俱裂,却又无法可想。舱内漆黑无光,众人只听得船身格格的响个不停,忽然间几声大响,船身猛晃,众人在舱内滚做一团。
叶启先与琳琳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两人心中都明白,是上面的桅杆断了,船随时都有可能破碎,沉入海底。只是不知那好客的龙王爷,是不是真的住在水晶宫里!
摇摇晃晃,晃晃摇摇,龙王爷看来并不想要他们的命,军舰始终没翻!
也不知过了多久,暴风雨终于停了,军舰恢复了平稳,危机过去,舱内众人无不喜极而泣,抱头痛哭!
叶启先脚步不稳地从舱里跑了出来,他担心其它军舰,害怕他们没挺过这场风雨!出得船来,只见朝阳初升,天空一片蔚蓝,海面波光粼粼,似乎从未发生过海啸一样。
虽然历代文人都竭尽全力地写诗讴歌这雨后的睛朗,可叶启先却一点没感到诗情画意,他紧张地数着海面上的大船,直数到第十七艘时,就再也看不那最后的一艘了!
叶启先叫道:“完了完了,到底沉了一艘,那上面可有我几百弟兄啊!”
琳琳抓着他的衣袖哽咽道:“你糊涂了,你脚底下不还有一艘呢嘛!”
“对对,我是糊涂了!”叶启先拍着脑门笑道:“骑驴找驴的事竟发生在我身上,看来我还是没经过风浪啊!”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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