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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众将没人答话,叶启先正要亲自出马,却见一人连跑带颠地过来了,叫道:“我能我能,下官可以为将军解忧!”
叶启先一看,立刻在心里叫了声:“他妈的,这家伙怎么还没死啊!”原来,跑过来的人竟是那个超级马屁精李文秀!
李文秀自告奋勇地跑到了个小土坡上,对道盛京百姓叫道:“父老乡亲们,下官李文秀,有事要和大家讲!其实你们都被骗啦,咱们是一家人,无汉人女真之分,都是兄弟呀!”
叶启先对李有仪道:“这人怎么没被砍头啊,你们怎么办事的?”
李有仪苦笑道:“找不到理由砍他啊!第一次不砍是因为他献城有功,第二次不砍是因为他献出一城的金银,第三次不砍是他自己要求给大军做后勤!”
刘必贵在一旁道:“不过说实话,这人倒也能干,他说盛京战后必会有大饥荒,所以从辽阳押了粮草过来,还真让他说对了。而且咱们骑兵刚到这里,他就紧跟着把粮草送到,这份本事咱们军中无一人能及,我看还是留着他吧,砍了可惜!”
叶启先干笑两声,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内政好手,李文秀虽然爱耍嘴皮子,但既然能干活,那不但不能杀,还得重用才是。
就听李文秀这时已经开始考证“女真”二字的由来了,他道:“本官遍览群书,终于查到女真二字的由来了,原来女真祖先竟是杨贵妃之后……”
八旗子弟登时破口大骂:“胡说八道,我们和杨贵妃有什么关系!”
“你们听我说呀,为什么叫女真呢,女就是母亲之意,那么母亲是谁呢,就是杨太真了,那不就是杨贵妃嘛!其实呢女真人的母亲是杨贵妃,父亲不是别人,正是唐明皇!”
“去你妈的,照你这么说我们都是大唐皇族,该姓李啦!”八旗子弟没人信他的话,都骂李文秀混蛋!
李文秀脸皮绝对不是一般的厚,不管你想象有多厚,还得再乘以十,才能是他脸皮的真实厚度,面对十几万人的破口大骂,他竟连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继续说道:“对呀,所以我才说咱们是兄弟嘛,我也姓李呀,其实我正是唐明皇第二十二代玄孙!”
叶启先心道:“真是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啊,李兄真乃奇人也,他不但会拉老乡关系,现在连姓氏的关系都能拉上!”
李文秀紧接着便说:“你们不认我这个兄弟也行,不过你们的家人总得吃饭啊,现在盛京烧得一干二净,你们饿肚子行,总不能让爹妈老婆孩子也饿着吧!”
一提家人,八旗子弟登时静了下来,如果只是他们自己,这时早就挥刀与香山军拼命了,敌人灭了自己的国家,烧了自己的家园,此仇不共戴天!但现在人人身边都有家人,为了家人的生命着想,他们才没反抗,但就算不反抗可一想到要向明军低头,心里却也难受之极。
李文秀跳下土坡,叫香山兵架锅熬粥,他则大喊道:“老人小孩还有女人,都过来领粥,就算你们不们我这个亲戚,但我也不能让你们饿肚子。至于男人嘛,身强力壮的,饿上一顿两顿的也无妨,都往后站,不认我拉倒,我也不稀罕!”
如果是香山兵拿刀逼着家人分开,八旗子弟必会奋力抵抗,但李文秀科插打浑的一顿胡搅,众人虽仍看不起他,但也没有过激行为。汉人们当先过来领粥,八旗兵想了好半天,有的人也过来了。
一个八旗兵看了看年迈的父母,又看了看娇妻弱子,叹气道:“你们过去领粥吧,总不能一家人都饿死!”
“我们给你带回来点儿!”他妻子道。
“唉……”一声长叹满是辛酸,既有对家人的怜惜,又有对征服者的无奈。
见人群慢慢分开,叶启先也叹了口气,只要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不反,以后对八旗子弟平等待之,慢慢也能将其融合进香山军。
“李文秀能臣干吏也,记他首功!”叶启先说完,领三千香山铁骑,向西追孝庄和小皇帝去了。
第二十六章 冬布尔堡
孝庄带着福临小皇帝凄凄惨惨地朝西北方向逃命,虽然身边尚有数十名侍卫,可这点人还不够香山军一个冲锋填牙缝的呢!一路西逃,路上虽又遇到了些从盛京城里逃出来的败兵,可他们谁也不敢召集这些人,一来怕暴露太后和皇帝的行踪,二来也怕这些败兵趁机起歹心,国家败亡之际,谁也不能保证平时大喊“忠心”的部属不会有点其它想法!
孝庄从小生长在科尔沁草原,不但会骑马,也会开弓放箭,但毕竟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她养尊处优多年,勾心斗角的本事见涨,可骑马逃命的功夫却是一回都没试过,今天冷丁策马狂奔,没过一个时辰就受不了了,至于福临就更不必提了,嗓子都哭哑了,小屁股估计也是被马鞍硌得又红又肿!
见他们跑不动,侍卫们只好屡次停马让这娘俩休息,本就跑的不快,这么一来,更容易被追上了,幸好叶启先在处理盛京的事情上花了些时间,一时半会还未追到。科尔沁离盛京可不算近,足足有五百多里,照孝庄他们的速度跑上四五天都算快的,不过科尔沁控制的地盘较大,在草原的边缘地带也有少量驻军驻扎在堡寨里,孝庄的意思就是先到这些寨子,然后再由蒙古骑兵保护着赶回科尔沁娘家。
这晚已近午夜,众人才逃到了一个堡寨外,这个寨子相当大,足足有上千户人家,名叫“冬布尔堡”,其实就是个半军事化的寨子,这里已经属于科尔沁的领地范围了。
见到了自家门口,孝庄这才松了口气,命侍卫去叫门,依她的意思,本太后亲临这个堡子,里面的牛录还不得大礼迎接吗!她低头轻抚福临,道:“皇帝,骑马累吧?等会进了堡子,你就能好好休息了!”
侍卫又累又饿,狼狈逃命之余,心情自是极度恶劣,奔到寨前,用鞭柄“咚咚”砸门,叫道:“里面的人听着,皇上圣驾到此,还不快快出门迎接!”
里面无人答话,这侍卫怒道:“快点开门,没听到皇上到了吗?”一努之下砸门砸的更响了。
话音刚落,只听寨墙上嗖的一声,一支羽箭破空而来,这侍卫听到弦响立知不妙,抬手护住面门,他反应够快,手抬得也够及时,可这支箭力道极大,竟穿透了这侍卫的手臂,咚的一声脆响,直贯入脑,侍卫哼都没来得及哼上一声,便即气绝,但身子却未倒下,仍是直挺挺地坐在马背上!
后面的侍卫大吃一惊,难道科尔沁的人也跟随多尔衮造反了?侍卫们大声叫嚷,催马围在孝庄的身边,大刀出鞘,恶狠狠地看向寨墙。只见墙上站着一个年轻人,一身黑衣,手里举着一把铁胎弓,弓弦还在发着嗡嗡的轻响,很显然那箭是他射的。
侍卫头领怒道:“混帐东西,你难道不知太后和皇上到此吗,快快把弓放下!”用弓指着皇帝,那绝对是造反。
年轻人轻蔑地一笑,道:“胡说八道,如果你们说自己是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难道我也信了?”
侍卫们听他语气嘲讽,这是大不敬之罪,立时有七八名侍卫上前撞门,准备硬冲进去,给这年轻人点颜色看看。
嗖嗖嗖嗖四声响,年轻人接连射出四箭,箭箭正中侍卫们的面门,四名侍卫被倒撞下马,其余众人惊骇之下,纷纷后退,八旗兵虽擅长骑射,但要做到象这年轻人般箭无虚发,众侍卫自认谁都做不到!
孝庄也是吃惊,忽然她明白了,自己和侍卫逃命时都换了衣服,现在身上穿的是普通百姓衣衫,深更半夜的几十条大汉跑来砸寨门,换了是自己也非把对方当成强盗不可。
她冷静下来,对墙上那人叫道:“这位小哥,切莫误会,我们只是过路的难民,因为盛京被明军占了,我们只好迁往科尔沁。夜这般深了,小哥发发善心,留我们过上一宿,明日走时必有报答!”顿了顿又道:“逃难之人,脾气暴躁了些,小哥还请见谅!”
“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年轻人放下铁胎弓,想了想,还是没开门,跳下寨墙,看样子是给里面的人送信去了。
侍卫头领对孝庄小声道:“太后,此人无礼,杀了我们的人,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孝庄微微点了点头,道:“暂且不要计较,一切都等咱们回到家后再说。”
不一会,寨门打开,里面走出几人,当先一个老汉,身后则是刚才射箭的年轻人。老汉看了眼孝庄这一大群人,道:“远来是客,冬布尔堡向来不拒绝遇难人的求助,只不过……”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没把话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你的人被我们杀了,你想不想报仇啊?”
孝庄忙道:“怪只怪他们鲁莽,人死不能复生,只求活人不再变成尸体,求老人家帮帮忙,收留我们一晚,明日天亮我们就上路。”
老汉打量了孝庄半晌,脸上肌肉不住跳动,道:“这个自然,我们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夫人请进。”说完便转身进去了,似乎对孝庄深有恨意,不愿与她多说话一样。只是两人一个是大清太后,一个是小小寨主,两人不可能认识,不知这恨从何来。
孝庄何等精明,立时明白了其中原因,这个冬布尔堡不是锡伯人的,就是达斡尔人的,他们都是被努尔哈赤击溃的部落,被征服时的大屠杀相隔不远,自然恨意犹存,此番落难万不可进入他们的堡子。
她摇了摇头道:“罢了,我们还是连夜赶路吧,就不打扰老人家了!”说完,赶紧对侍卫们打了个眼色,众人再不敢停留,拍马绕过大寨,连夜向西北逃去。
孝庄没猜错,这冬布尔堡确实是锡伯人的地方。锡伯人属于鲜卑人后裔,慕容氏的后代,族人英勇善战,有射箭民族之称,只是人丁稀少,在满清扩张时他们的部落被征服了,此后划属科尔沁蒙古人管辖。
清初时最开始的“披甲人”指的就是这些被征服的部落士兵,锡伯人就是其中之一,清兵一遇到困难就让科尔沁出兵助战,而科尔沁总是很大方,每每派出多少多少披甲人出征,这里面就有不少锡伯族的勇士。
没有人愿意被征服,虽然后来锡伯和达斡尔的勇士被科尔沁献给了康熙皇帝,而康熙在大喜之余把这些勇士立即纳入了八旗,但那毕竟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锡伯人对满清朝廷可没什么好感觉。平常倒也罢了,可满清一亡国,孝庄别想指望这些披甲人能替她卖命,不调过刀头找她报仇就不错了!
见他们远去,老汉对年轻人道:“容鸣,你刚才听清楚了,他们真是盛京的皇帝和太后?”
年轻人容鸣道:“清清楚楚。”
“那就对了。我认出那个女人了,她叫布木布泰,是寨桑的女儿,出嫁前我见过她,只是当时是个小姑娘。容鸣,你爷爷就是被她公公努尔哈赤杀的!”老汉咬牙切齿地道。
“爹,咱们今晚就给爷爷报仇如何?”容鸣想了想又有些踌躇,道:“只是怕事后蒙古人追究。”
老汉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杀了她之后,咱们举族南迁,去投大明!”
容鸣点头道:“好,爹你去收拾东西,等会我把这女人的头给你提回来,祭奠爷爷在天之灵!”说罢,招呼了几个族中勇士,骑马持弓向孝庄等人追去。
第二十七章 披甲执锐
容鸣没走多久,老汉就听到东南方向马蹄声大作,似乎有一大队的骑兵在向这边急赶!老汉大惊,急忙登上寨墙观看,离得远了他也看不清到底来的是什么人,万一是八旗兵可就糟了,他急道:“快,去个人把容鸣叫回来,仇今天不报,明天再报不晚,可亲人今天死了,明天就活不过来了!”一名寨中勇士跳下寨墙,骑马向容鸣追去,要是今晚杀了满清的皇帝和太后,而族人又来不及南迁,那可就是祸事了,必会招来八旗兵和蒙古兵的血腥报复。
来的不是八旗兵,而是八旗兵的梦魇叶启先!
叶启先心下焦急,一路急追,直追到半夜也没追上孝庄,如果再追不上,等孝庄他们进了大草原可就难办了,草原茫茫到哪里去找两个人,就算找到了他们,恐怕同时也找到了蒙古骑兵,这时两线作战对香山军大大不利!
李有仪眼尖,见前面有个大寨子,便叫道:“将军,前方有敌情,这鬼地方如果有城寨肯定是满清的!”
叶启先却放下心了,笑道:“说得对,如果里面真有一群辫子兵,那可以肯定,小皇帝也在里面!弟兄们,抄家伙杀进去,抓住顺治小皇帝!”
香山骑兵哄然叫好,催动战马向冬布尔堡杀来!
越冲越近,老汉也看清了对方的军服,不是八旗兵而是明军!他笑道:“上天不弃我锡伯人,刚想着去投大明,大明就来了人,这可真是上天助我报仇!”他冲族中勇士道:“开门,迎接大明官军!”
叶启先领兵疾冲到寨门口,忽见寨门大开,里面跑出大概二百多人。他哈哈一笑,叫道:“还真有不怕死的!”正要挥军攻入,却见当先老汉冲他深施一礼,虽未跪拜,但友好之意表露无疑,他登时勒马止步,心想:“不是投降,有可能是被八旗奴役的汉人!”
他猛地一勒马不要紧,后面的骑兵正鼓足了劲儿冲锋呢,前队一停,后队止不住,纷纷拥向前面的骑兵,叶启先首当其冲,他骑术本就算不上太好,被后面的人一拥,竟被人从马背上挤得掉了下来,大脑冲地趴到了老汉的跟前,样子颇有些象过年给长辈磕头要压岁钱!
老汉和族人这时正低着头给他行礼,没看到他从马背上掉下来的样子,却猛地见这位大明将军“跳下马来,给自己跪下,而且是五体投地的大礼,这头磕得货真价实,咚的一声大响!”老汉大吃一惊,随即感动得热泪盈眶,双膝一屈,也给叶启先跪下了,族人也跟着跪倒。
这个跟头直摔得叶启先找不着北,刚想跳起身破口大骂,哪个混蛋推的老子?却听耳边一个老汉哽咽地说道:“我容光祖何德何能,竟受将军如此大礼!我锡伯一族是满清披甲执锐之人,也曾冒犯过大明,本以为此次去投大明,就算将军不计前嫌,也必会把我们当做外人,却不想今日一见将军,将军竟以如此大礼待我,可让老汉我说什么好啊,实在折杀老汉了!”说罢,连连把头磕还给叶启先,不敢受他大礼。
叶启先抬起头,吐出口里的沙子,道:“什么?大礼……啊?对对,你是老人家嘛,谁家过年晚辈不给长辈拜年呢!”他脸皮厚度也是数一数二的,顺着话茬儿,掩盖过尴尬。可这一下摔得不轻,挣扎了几下竟没爬起来,一不小心,咚的一声大响,又是以头戗地尔!
这第二个头磕得老汉容光祖老泪纵横,他还是没看到叶启先的狼狈相,不管是大明还是满清,百姓给上官跪拜时,上官不叫抬头是不能抬头的,所以他一直低着头,看到的只是眼前的一小块地方,也就是叶启先拿脑袋撞地的那块地方!
容光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叶启先再给他磕第三个头了,他忙起身扶起叶启先,道:“将军礼贤下士,这份心胸古今罕见。将军以礼待我,我必不负将军!”扶起叶启先,替他拍去身上尘土,大声道:“我锡伯虽小,却也有三千控弦勇士,如将军不弃愿从此追随将军身边,效犬马之劳!”
叶启先张大了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再笨也知对方是要投奔自己,而且是带了三千勇士来投!
见对方满是不相信的表情,容光祖还以为他不信自己能招出三千勇士来,着急地道:“我不是指我的冬布尔堡有三千勇士,是指我锡伯全族!不瞒将军说,我们不愿为女真人打仗,所以一直少报丁壮,三千之数绝不是骗你!”
叶启先擦了把快要流出的口水,道:“本将军姓叶名启先,容老伯你说你要投我大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不过只有三千人?”他还有点不知足。
“原来是叶将军,将军高义,诚意待我,小老儿感激不尽!”容光祖想了想又道:“如将军嫌人少,我可说动达斡尔人来投,他们也属披甲九部,不过他们人更少,也就能集起一千多人,如果将军能善待我九部百姓,那全都来投的话,应有一万二三的光景,当然这不算随多尔衮去打山海关的那一万披甲人,那可是我九部精锐啊!”
“不会吧……”叶启先心想:“这么多啊!”
容光祖急道:“怎么不会,将军莫要不信,你万不可信女真人有十万铁骑的鬼话,他们哪有那么多人,那是算上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的,我们披甲九部的勇士不比明军厉害得多……”这话可有点得罪人了,他忙道:“当然及不过叶将军的兵马!”
容光祖忽然停住了话头,心想:“糟糕,我还没弄明白这队明军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就表示投靠,太鲁莽了!唉,可人家一见面就给我磕头表诚意,我也不能不表示表示啊!真是怪了,叶将军不也没弄明白我是谁嘛,为啥见面就给我磕头呢!难道我和叶将军的父亲长得有些象,以至于他一见到我就想起了他的……好象也不太可能!”他看了一眼叶启先的部队,上了年纪的人分析事情自是有经验,登时疑团打开,这队明军是来追满清皇帝的,他给我磕头没准是想让我说出皇帝的去向,不过这个礼实在是太大了些!
叶启先这时还在心里计算自己会获得多少披甲人的部队呢,这两个头磕得值,误会不要澄清,就当真给容老伯磕的好了!忽听容光祖说道:“叶将军是想追那盛京逃出来的皇帝吧?放心,我儿子容鸣已去追了,估计已经追上了!”
“啊,你也要追太后和皇帝?”叶启先心想:“志同道合啊!也对,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和满清有仇,要不然能一见面就投奔我嘛!当然我那两个头也是关键!”
容光祖微笑着道:“当然要献上他们的人头,以表我全族诚意!”
叶启先猛地蹦了起来,叫道:“别别,死的就不值钱了,我要活的!”
第二十八章 不服不行
容光祖一愣,心想:“既是仇敌,那还有什么好商量的,自然是抓住一刀砍了,永无后患!”见叶启先着急,他忙道:“我刚刚命人去叫我儿子先别杀那小皇帝……抓住后送与将军杀!”他刚才派人去叫容鸣,是因为没弄清来的人是敌是友,怕杀了福临给全族带来灾难,见来的人是明军,他便临时改口,改成抓住后送给叶启先杀。
叶启先却是不放心,又是女人又是小孩的,万一在抓捕过程中出现点意外,弄死了他们,那未免太可惜了,多尔衮的十万大军还要靠他们娘俩摆平呢!心里着急,便命手下士兵分成小队,四下兜捕,一定要抓活的!
追捕的困难不在于打不打得过满清侍卫,而且在于能不能找到福临,只要能找到人就一切好办。香山铁骑四下散开,象梳头发一样在冬布尔的林边趟了过去,没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北面有骑兵大喊道:“找到了,在这里!”
叶启先上马急奔,向喊话处跑去。没跑多远,就见到一个小山丘上两伙人在对抗,借着月光看去,山上山下两伙人穿的都是百姓服色,山下的人并未攻上去,而是一个劲的放箭,山坡上躺着十来具尸体,似是被射死的!
容光祖跟着叶启先奔到跟前,向山下的几个大汉叫道:“容鸣,咱们现在是大明的人了,快来拜见叶将军!”
容鸣听到父亲喊话,忙放下铁胎弓跑过来给叶启先见礼。叶启先这时顾不上客气,直截了当地问道:“上面的人可确定是满清皇帝?”
容鸣迟疑着点了点头,道:“回将军的话,那女人可以确定是满清的太后,但她怀中的小孩只是自称皇帝,是不是真的,却还要抓住后才能得知!”回身指向山丘,气愤愤地道:“女真人当真可恶,拒不投降,还伤了我族中好几个勇士,我们人少始终冲不上去,只能放箭伤敌!”
叶启先心想:“能跟着皇帝逃这里的人自然是死忠之士,他们当然不会投降,就凭你这几个人还想逼得他们交出皇帝太后,那可真奇了!”在马上举起右手,对后面的香山铁骑叫道:“我只要那个女人和小孩,其余的人可你们心意处置!”右手一落,香山骑兵呼啸而出。
小小山丘阻得住容鸣,却挡不住成百上千的香山铁骑,骑兵们一起冲上,跃马抡刀,只眨眼的功夫剩余的数十个宫廷侍卫便被砍死,这还不算,为了抢功,骑兵们连侍卫的尸体也不放过,乱刀剁下,纷纷抢夺首级和四肢,小丘上登时乱成一团。
叶启先笑骂道:“这帮混蛋,也太狠了些。”
容光祖却在一旁道:“对待敌人,理应如此,我们对女真人客气,可没见他们对我们客气过。”容鸣等人在旁点头称是。
不一会,只听丁四方叫道:“我抓住小皇帝啦,他妈……刘必贵你怎么跟我抢功,他妈也是我先看到的!”
“看到有什么用,抓到才算数!”刘必贵笑道。
两人越过还在挥刀乱砍的骑兵,跑回叶启先的跟前,丁四方膀大腰圆,力大无穷,单手把福临一举,叫道:“这就是那小皇帝,轻的没有四两肉,哈哈哈!”心中欢喜,扯着嗓子大叫。
刘必贵也想学着丁四方的样子,单手把孝庄举起来,试了试,可这女人一百多斤,他哪有这般大力,举到一半就举不动了,索性向地上一摔,道:“这臭婆娘,竟敢咬我,当真岂有此理!”
孝庄一生享尽荣华富贵,几时受过这般折磨,摔在地上,头破血流,却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
叶启先忍住心下狂喜,怒斥道:“混帐,怎地如此无礼,竟敢对太后不敬!”跳下马背,扶起孝庄道:“下官叶启先,救驾来迟,还望太后娘娘恕罪!”他在半路上已听辽阳新兵和他说起过李文秀误报多尔衮造反的事情,心下早有打算,要好好利用下太后皇帝这娘俩!
孝庄脸色苍白,却神色倔强,把胳膊猛地一甩,骂道:“狗奴才,不要碰哀家!”
“哟哟哟,这时候还摆太后的谱儿啊!”叶启先笑嘻嘻地,也看不出他生不生气,他冲丁四方笑道:“太后不喜欢别人碰,我估计她儿子也不喜欢,所以我看你也别碰他了,还不快快遵太后的的……的那个什么旨来的!”
李有仪忙提醒道:“是懿旨!”
丁四方也笑道:“不碰就不碰,我还不愿意举着这小王八蛋呢!”说着手指一松,小皇帝福临登时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砰的一声大响摔到地上,小皇帝登时哇哇大哭。
香山兵将和锡伯勇士一起放声大笑,当众侮辱满清皇帝,各人自是大喜,都觉解气。孝庄向福临扑去,大叫道:“不要伤了我孩儿!皇帝莫哭,不要堕了我女真勇士的威风,不要在汉狗面前哭啼!”
本来叶启先心中欢喜,只是想开个玩笑,吓唬吓唬孝庄,见丁四方不知轻重,真把福临给扔到地上了,心中一阵不忍,毕竟他还是个小孩儿,可猛地听到孝庄喊的那句话,他登时想起这种时候可不能有半点仁慈之心,两国交战数十年,汉人死的小孩难道少了?
脸色一沉,一个眼色使去,刘必贵一勒马缰,战马人立起来,前蹄扬起,一记重击,踢中孝庄肩头,把她踢倒。叶启先慢慢走到她身边,轻声慢语地问道:“我让手下这么踢小皇帝一下,好不好?”
孝庄擦了把嘴边的血迹,完全失了锐气,“求将军手下留情!”
“我大明与大清交恶,都是多尔衮从中挑拨,没有太后和小皇帝的半点事,对不对?”两国交战数十年,早就交恶,多尔衮掌权才一年,责任也不能全算他头上,但叶启先偏这么说,孝庄听他说没有她和福临的事,便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可上当了!
“应该死的是多尔衮,对不对!”
孝庄又点了点头,心中却想:“你趁我大清精锐尽出,盛京空虚之机占了便宜,可如果说杀多尔衮,哼,谅你也没那本事!”
叶启先就象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笑着道:“我是没有杀多尔衮的本事,但太后和皇帝有。我带你们去关内,只要你们在两军阵前说一句话,说完了,我就放了你们,也不难为你们娘俩。如果不说,嘿嘿,嘿嘿嘿!”
“说什么话!”孝庄立时明白叶启先是要让她在两军阵前说多尔衮该死,太后这一句说出口,女真铁骑必然阵前大乱,各旗旗主在听多尔衮指挥的时候,只要犹豫那么一下……
叶启先直起身子,回到自己马前,跳上马背,道:“现在告诉你还太早,你只要记住一点就行,那就是该死的是多尔衮,而不是你的儿子小皇帝!”说罢,把手一挥,大军连夜回师盛京,刘必贵又把孝庄抓到马背,随队而去。
北京。
一向威严肃穆的紫禁城中一派凄凉景象,在月色的辉映下显得格外死寂、凄清。几声钟声从紫禁城传出,那是景阳钟的声音,由崇祯皇帝亲自敲响,而与钟声遥遥相对的是城外李自成大军的喊杀声!
第二十九章 日落日升
景阳钟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刻才能敲响,崇祯今夜敲它是为了召集群臣入宫,可等了好半晌,竟无一个大臣来到!无法,崇祯只好返回了大殿。
空空荡荡的大殿上只有他一个人枯坐,回想起往日朝会时的情景,崇祯更加伤心,国难当头,竟连一个忠臣都找不到。
一个太监进殿趴在地上哭道:“皇上,曹化淳打开彰义门,放闯贼进城,时势紧迫,还请皇上赶快出宫避贼!”
崇祯双眼赤红,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向后宫走去,那太监连忙跟上。
来到后宫,令崇祯惊讶的是,皇后并没有就寝,反而穿戴得整整齐齐,仿佛正在等候他的到来。最让人奇怪的是,皇后所穿的朝服,袖口、衣角及周身开口的地方都已经用线密密缝住,她就好像被装在一个华丽的衣袋中。
崇祯来不及多想皇后为何这样穿扮,只是对她说:“国破就在眼前。你身为国母,理当殉国。”
皇后垂泪说道:“我跟随陛下已经十八年了。十八年中,陛下从未听过我一句忠言,今日到此田地,得与陛下同死社稷,亦无所憾。”
崇祯心下明了,皇后是决意自尽了,他心中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是惊?是悔?是恨?呆了片刻,他去了寿宁宫,那是长平公主的住所。
长平公主虽只十六岁,但出落得秀丽高贵,容色无双,她年纪虽小,却也知道京城危在旦夕,见崇祯进来,上前拉住父亲的衣袖哭泣,不胜悲恸,更显得楚楚动人。
望着最心爱的女儿,崇祯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叹道:“孩儿,你为什么要生在这帝王之家……”终于狠下心,用左手挡住脸,右手拔剑出鞘,向公主砍去……
崇祯自尽了,北京城也被攻破了,满朝的文武大臣都听不到崇祯帝敲响的景阳钟声,却听得见李自成进军的号角声,他们争先恐后地跑到李自成那里,向大顺王表示效忠,人人都以为一个新的朝代即将开始,然而他们都“以为”的太早了……
血泊中的长平公主被宫女救出宫外,她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只知道第一次睁眼时,看到的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老宫女告诉她,这里是乡下,很安全,因为闯贼不知道她还活着,但她的父皇已经死了!长平又昏迷了过去。
第二次睁眼,老宫女对她说闯贼遭报应了,他被满清兵打跑了,来的满清兵更可怕,但是那些可怕的满清兵好象也在逃命,因为听说在他们的后面还有一支更厉害的军队,那是一支迟到的大明勤王军,领兵的将军非常强横,而且非常残忍,听说他一次就屠杀了好几万的俘虏,只是不知道这将军叫什么名字。老宫女不知道,长平更加不知道,因为她又昏迷了。
第三次睁眼,这次长平是被吵醒的,外面有战马的嘶鸣声,还有嘭嘭的爆炸声,比过年时放的爆竹还要响!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一个全身盔甲满脸是血的男人冲了进来,一张嘴就是:“他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好粗鲁的男人,长平这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在她面前骂人!
接着这男人看到了她,把手指往嘴边一竖,紧接他回身关上了房门!他想要做什么?长平想呼救,可她太虚弱了,竟无法叫出声来!
这男人做了一个让她几乎晕过去的动作,他并没有扑到床上来,而是钻到了自己的床底下!
又有人冲了进来,是辫子兵,应该是来抓床底下那个男人的!辫子兵问她:“叶启先在哪里?”长平摇了摇头,她不认识叫叶启先的人,有可能就是床下的那个男人吧,但她不会出卖他,他和她都是大明人!
辫子兵看清了她的容貌,大叫着冲了过来,长平紧紧闭上了双眼,她真希望时间在这一瞬间停止!
惨叫声,刀枪撞击声,男人的呼喝砍杀声,一切与血腥有关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她没有出卖床下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在最危机的时刻挺身而出,保护了她!
长平感觉外面的世界非常的乱,似乎有无数的兵马在厮杀,一场可怕的决战就发生在她所处的这个小小村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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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启先得意洋洋地带着大清太后和皇帝回到盛京,半路上容光祖表示要召集披甲九部的人来投奔,他欣然答应。香山军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兵力不足,能有上万人来投,他当然高兴!
回到盛京时,盛京大火已经熄灭,但城外情况却恶化了。只见城下分成了四个阵营,一方是香山炮兵,正严阵以待,炮口对着前面一队八旗兵,这队八旗兵大概有两千多人,没有战马,都是步兵,兵器也不足,有的人甚至只拿着根木棍,但却个个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似乎要发动冲锋!
第三方是由香山骑兵看押着的盛京百姓,里面大人小孩都有,正哭闹着,但在骑兵的制约下,没有人反抗。第四方则是另一群八旗兵,这群八旗兵手中没有武器,被香山骑兵与百姓隔开,他们只是在冲家人叫喊,但并没有反抗。
程显章见叶启先回来,急忙跑来报告道:“将军,八旗兵造反了!”
叶启先扬了扬头,用下巴指着那两千多要冲锋的八旗兵,道:“就是那些人?其他人呢?”
“其他人还好,只有两千来人不肯投降,幸亏我们及时制住了大多数八旗兵的家属,要不然他们造反的人更多!将军,对待那些不肯投降的人,我们该怎么办,要开炮吗?”程显章问道。
叶启先哼了一声,道:“不降者,格杀无论!”
自从营口登陆后,香山兵便连日作战,这时早已疲惫不堪,但听将军发令,人人又都振奋起精神,丁四方领两千骑兵,远远绕开盛京城墙,向南面驰去,给人的感觉这支部队是要离开盛京,也许是回辽阳。程显章重又回到炮兵阵前,下令炮兵瞄准,准备射击。李有仪则令一千骑兵下马,举着火枪,站到了炮兵阵地的后面!
一切准备就绪,叶启先招手叫过一名传令兵,嘱咐了几句,那传令兵拍马奔到反抗的八旗兵阵前,叫道:“我家将军最后问一遍,降是不降?”
八旗兵并无领头之人,能征惯战的将军都随多尔衮去打山海关了,留下的将领要么不能服众,要么就是废物点心,十几个领头的牛录谁也压不住谁!听到香山兵来问话,有的人就叫道:“要我们投降,那是休想!”
有的则说:“投降也行,但你们要退出我大清国境!”
“还要赔我们银子,你们烧了盛京,要十倍偿还银子,二千万两好了!”
传令兵再不说话,并没有重复他刚刚说的话,直接调转马头回到了本阵。八旗兵纷纷奇道:“咦,这人怎么与其他明朝的官不一样,难道他不怕我们?”
“他们都打到这里来了,怎么可能还怕我们!都怪你们不好,刚才开价太狠,先让他们退出国境好了,干嘛还要赔银子,二千万两,也亏你想得出!”
一个牛录忽道:“先不要抱怨了,这事好象有点不对头!”
众八旗兵齐声问道:“有什么不对头?”
这牛录一指前面,叫道:“兄弟们冲啊,别傻站着了,对方要放炮!”
一百余门火炮同时点燃,轰隆隆的巨响把整个大地震得直颤,无数颗小炮子漫天打来!
叶启先只接受无条件投降,他用火炮向世人宣告了这一点!
第三十章 杀气腾腾
在与明朝长期的作战中,八旗兵也学会了使用火炮,但他们的火炮多数都是从城墙上抢回来的,少数由自己铸造,质量远远赶不上叶启先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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