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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后面的一名骠骑兵被突然吊起,连救命都没喊出就被挂在了树上,腿蹬了几蹬便即毙命,尸体被拖上了树枝!刚了一会,树上跳下一人,身上穿着的正是刚才死掉的那士兵的盔甲。只见这人双眼充满血丝,胡子拉茬,正是那个在太原逃走的朝鲜国人韩银水!
韩银水拉过死掉士兵的战马,翻身而上,见马背上插着一支火枪,抽出来观看,忽然阴狠地笑了起来,低声道:“这可比倭人的鸟铳强多了!好,叶启先,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周年!”宋献策死后,他便一直想找机会刺杀叶启先,跟随数百里,却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见叶启先身边无法集中大量士兵,他终于忍耐不住,要出手暗算了!
叶启先到了山脚下,正好看到前面的李自成,当即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李自成现在身边只有二十来个亲兵,大部队离此尚有一箭之远,如果突然发起攻击,定能要了老李的性命!
他光顾着看李自成身边人少了,其实他自己身边人也不多,骠骑大队同样离此有段距离!但此时他一心要杀李自成,哪还管得了许多,当即一声大叫:“要死的,不要活的!”
他身边亲兵举起火枪,砰的就放了阵排枪,一口气干掉了五六个李自成的亲兵。大顺兵也不含糊,他们同样发现了明军大头子就在下面,纷纷取出弓箭,向叶启先射来!
枪声一响,双方士兵同时发现自己的主帅在这里,一起发喊,向小山急赶,深怕来晚了害己方主帅阵亡!
放过枪后,骠骑扈从扔掉火枪,跟着叶启先冲了上来!李自成也不能再端大顺皇帝的架子了,挥动宝剑,与来袭的叶启先战在一处!
韩银水混在骠骑兵中,看着山上互斗的双方,慢慢举起了枪!
第九十三章 兵灭大顺
叶启先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双手握住刀柄,抡动大刀将一名阻截自己的大顺兵砍成两半,双腿猛夹马腹,向李自成疾冲过去!他本不认得李自成,但李自成自登基称帝以后,便不再穿普通盔甲,现在身上穿的是龙头金甲,显示他皇帝的尊贵身份!金甲虽然华丽,但战斗中反而不如铁甲实用,不但更加沉重,而且还容易暴露目标!他如果只穿平常甲胄,叶启先还真认不出来他!
李自成之所以能纵横中原,还攻破北京,建立新朝,自有过人之处,见叶启先猛冲过来,哼了声,低声道:“匹夫之勇!”勒马后退,并不与叶启先决斗!他身旁自有勇猛的侍卫冲上去替他挡住叶启先!
李自成看得明白,山下冲上来的军队,是大顺兵在前,骠骑兵在后,虽然只是脚前脚后,但只要早到那么一步,他的士兵就能把叶启先杀了,只要杀了叶启先,就算骠骑兵再勇悍,也非败不可!亲自上前与敌人对砍,那是小兵职责,身为大将应该镇定自如,哪能象叶启先这样嗷嗷乱叫着带头冲锋!
叶启先既然被骂成是匹夫,当然就得有匹夫的自觉,大刀横劈竖砍,眨眼的功夫就解决掉挡在眼前的大顺兵,接着又冲李自成冲来!李自成继续后退,最终把马停在一片乱石后,马前到处都是小石子,战马慢行可以,但要是疾冲过来,那非得伤了蹄子,把骑士摔下来不可!
“李自成,拿命来!”叶启先声嘶力竭地大叫,前方已无再拦着他的敌兵,李自成就在他的眼前,只需大刀一挥就能砍掉这反贼的脑袋,叶启先如何能不兴奋?他双手举刀,两腿猛磕马蹬,用劲最后的力气,向李自成冲来!
“李自……啊!”胯下战马突然失蹄,前蹄踏到一块小石头上,身子向侧面摔倒,把叶启先给贯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山下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李自成哈哈大笑:“勇气可嘉,但匹夫就是匹夫……”
韩银水举枪的手已经开始发酸了,他知道自己只能放一枪,这颗子弹是万分宝贵的,绝不能被别人挡了去!终于等到叶启先身后无人了,两点一线,子弹前面再无阻隔,他单手端枪,木制枪把子紧紧顶在肩头,另一只手晃燃了火折,点着火引后立即扔掉火折,双手托枪对准叶启先!
他混在骠骑兵中,举枪射人,旁边的骠骑兵自然看到了,一名骠骑兵大吃一惊,大声提醒他:“不要放枪!小心伤了自己人!他奶奶的,你到底是什么人!”眼见着火引燃尽,这骠骑兵大惊之下急挥马鞭打来!
砰的枪响了,紧接着那马鞭重重的抽到了韩银水的手上,抽掉了他手里的火枪!
随着枪响,韩银水便知道,这枪非中不可,叶启先死定了!他不理会扑过来的骠骑兵,歇斯底里地大笑,心情激动之下,用他的本国母语叫道:“大人,我给你报仇……”话未说完,就被骠骑兵抓下马来,就在掉下马的同一刻,他的笑声突然停止,因为他看到了山上中枪的那人竟是大顺皇帝李自成!
叶启先被摔下马来,这一下摔得不轻,只摔得他天旋地转,差点背过气去!他拼命想要站起来,忽听头前噗通一声大响,一个人摔下马来,重重地倒在他的面前!抬眼看去,叶启先顿时愣住,他的眼前是一张血淋淋的脸,左颊上有个大大的血窟窿,鲜血披面,正是李自成的脸!
李自成被韩银水放的冷枪穿透了面颊,当即气绝,死时却没有闭上眼睛,直愣愣地对着叶启先,似乎到死他都不能相信自己这个大顺皇帝竟会中了别人的暗算!
叶启先也是惊得半晌无法动弹,他曾无数次设想过李自成的死法,可就是从没想过他会这么死掉!直到亲兵赶来扶起他,他这才指着李自成的尸体道:“闯贼……不,是皇帝死不瞑目,你们谁帮他合上双眼!”就算与李自成为敌,但对方终是一代枭雄,既已身死,叶启先是不会为难他尸体的,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一名亲兵上前替李自成合上了双眼!大顺朝建立未过百日,随着李自成的双眼合上那一刻,宣告结束!
叶启先呆呆地站在尸体之前,任由手下亲兵给他检查受伤之处,突然他叫了一声:“不对呀,刚才那枪好象是打我的!”他一计算时间,那枪可不正是打自己的,只不过自己突然从马上掉下来,所以这枪才打中了前面的李自成!
叶启行猛地回头向山下看去,问道:“刚才那枪是谁放的?把他带上来!”
韩银水一被骠骑兵抓下马,就明白自己再没报仇的机会了,他没打中大仇人叶启先却打中了李自成,这哪是替宋献策报仇,这是为大人添事啊!宋大人在地下有何面目去见皇帝,而自己被处死之后,又有何面目去见宋大人?
古人都相信人死之后要去阴间,韩银水自不例外,骠骑兵的拳头大脚打在他身上,他浑然不觉,只是一个劲儿地自语,说自己无颜去见宋献策!他心志恍惚,这时说的不再是汉语,而是他本国的朝鲜话!
在战斗激烈之时向山上开枪,那肯定不是骠骑军自己人,如果是自己人的话,那这人一定是疯了,大元帅就在上面,还敢开枪,那不是疯了是什么!不等叶启先发话,几个骠骑兵就把韩银水押到他的跟前!
韩银水被强行按倒,只听一人问道:“你是谁?为什么穿着我军士兵的衣服?”问话之人正是叶启先本人!
见韩银水不答,一个骠骑兵狠狠地抽了他个耳光,喝道:“大元帅问你话呢!”
韩银水被打醒,脑袋一清醒,他立知自己是必死无疑的,求饶已是无用,既然无用,不如死得干脆些,也不失了朝鲜王国勇士的威风!他不再说汉语,用母语大声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韩银水便是你家爷爷,要杀便杀,少跟爷爷啰嗦!”
叶启先一愣,这说的是什么话?赶情这人不是中国人啊,竟还是个外国奸细!他军中有辽东入伍的朝鲜族士兵,急忙翻译给他听,告诉他这叫韩银水的刺客是朝鲜人!
自从高丽王朝左军都统使李成桂发动政变,夺取国家政权之后,便遣使朝供南京,请求明太祖朱元璋给新国家命名,朱元璋便下旨给原高丽王国赐名为:朝日鲜明之国,简称朝鲜。从那时起朝鲜王国的百姓便向中原迁居,形成朝鲜族,“朝鲜族”百姓是中国人,但“朝鲜人”这个称呼在大明时代专指朝鲜王国的百姓,这是有区别的!所以在骠骑军中的朝鲜族士兵眼里,韩银水这个朝鲜人属于外国人,关非大明人!
叶启先正要再问,忽听有士兵来报,说发现大顺太子李双喜了,那李双喜抓了张名振将军!
叶启先看了看韩银水,计上心来,一拍手,道:“李双喜竟然勾结外国奸细谋害大顺皇帝!哼,走,咱们去揭穿李双喜的假面具,给自成兄报仇!”
第九十四章 何患无辞
骠骑兵押着韩银水正要下山,却见山下李双喜赶来了,他听到报告说李自成遇险,急忙提兵来救,他离得较远,又有树木挡住视线,还不知道李自成已死之事,以为能救下父皇!带着亲兵赶来,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骠骑将军用长矛挑着李自成的头盔,正在山坡上耀武扬威地走来走去!
李双喜只感一阵眩晕,几乎从马上摔下,金盔落于敌手,那岂不是代表皇帝遇害了!赶来的大顺兵见状,大多数都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冲。李自成死了,大顺就等于亡国了,李双喜威望不够,难以服众,除了他自己的亲兵外,可没人愿意跟着他再当流寇了,国家都没了,太子不过是个摆设而已!复国?做梦去吧!
李双喜下了战马,冲着小山跪倒,叫了声:“父皇……”正要尽人子之道,放声大哭,却听到山上有人抢先一步,先哭了起来,虽说是干嚎,但声音却大的惊人,犹似黑猩猩吼叫一般。李双喜吃惊地向山上望去,正要逃走的大顺兵也抬头张望,心中都想:“这是谁啊?我们都还没哭,怎么敌人倒先哭起来了,难道皇上和叶启先拼了个同归于尽,叶启先也死掉了?”
叶启先当然没死掉,扯脖子干嚎的就是他本人,只听他叫道:“自成兄,你死得好惨啊!虽说咱俩为敌,可我着实佩服你的英雄气概,与你神交已久,早把你当成知心好友看待……”
大顺兵心中都升起一个**头:“他就是叶启先啊!真叫不要脸啊!”
叶启先假装擦了把眼泪,又叫了起来,他深怕山下的大顺兵听不清楚,是以鼓足了腮帮子叫喊:“可你却被李双喜那个叛徒给害了,你死的好冤啊!”
李双喜大怒,登时也不想哭了,从地上站起,正要怒骂叶启先胡说八道,却听叶启先叫道:“你死了,你干儿子李双喜不但不伤心,还冲我这个叔叔瞪眼睛,这是做晚辈该有的态度吗?他简直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禽兽!”
别看大顺兵自己不哭,可要说到李双喜这个太子也不哭,他们就不满了,虽是敌人在叫喊,他们还是看向李双喜,目光中或多或少都有了些责备!
李双喜一愣,他这时要是不表露出悲伤,那不真成了没良心,以后大顺军的残部谁还肯再跟着他混呀!心里一急,慌乱之下中了圈套,他也赶紧哭出声来!
他一哭,叶启先登时又有话说了,叫道:“大顺军的弟兄们,你们看我一戳穿李双喜的假面具,他马上也装着要哭,何等虚伪,纯粹就是个阴险小人!”
李双喜差点把肺子气炸,我不哭不是,哭也不是,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啊?呀,糟糕,我上当了,我这不是让他牵着我的鼻子走嘛,叶启先当真狡猾!他也不装了,用手一指叶启先,叫道:“弟兄们莫听他挑拨离间……”
叶启先就是不让他把话说完,他叫人把李自成的尸体抬出来,喝道:“李双喜,这就是你害死的大顺皇帝,我的好兄弟自成,陛下尸骨未寒,你还有何话说!”
李双喜大为不解,怎么父皇变成我害死的了?他本不擅言辞,急切之下更是无法辩白,正着急间,又见骠骑兵推出一人,这人身上的衣服被剥了个精光,也看不出是骠骑兵还是大顺兵。这人正是韩银水,叶启先要拿他挑事儿,自然不能再让他穿着骠骑兵的盔甲!
叶启先一指韩银水,对大顺兵道:“刚才就是这个人,趁我和自成兄说话之际放冷枪害死了你们的皇帝,这里不少人都看到了,是不是有这回事,是不是他放的冷枪?”
大顺兵可没看到韩银水放枪偷袭李自成,自是无人答话,骠骑兵却一起喊道:“就是他害死的大顺皇帝,我们都看到了!”
叶启先哼了一声,对韩银水道:“你不是说自己是条汉子吗,刚才那枪是你放的吧,敢不敢承认?”
韩银水被打得全身是血,脑袋上挨了无数大脚,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听叶启先问话,想也没想,道:“我自是好汉,那枪是我放的,不过那是要打……”
叶启先不等他说完,照着他的脑袋便是一脚,对山下道:“听清了吧,这凶手承认了!而且他还说是太子叫他这么做的,回西安之后李双喜登基称帝,要升这刺客做兵部侍郎!”
大顺兵噪然大哗,虽然他们不信叶启先的话,可却给了他们不必再跟着李双喜造反的理由,这时逃走,可就不算临阵脱逃了!已知失败的士兵们此时需要的不是李双喜的指挥,而是一个合理脱离失败政权的理由!
叶启先一指李双喜,大声道:“谁能杀了他给皇帝陛下报仇,以前种种事非本大帅再不追究!大顺的弟兄们,你们要加入官军也可,回家种地也行,造反之罪一笔勾消!”
那些意志不坚的大顺兵顿时看向李双喜,他们想要反正投降,以后继续吃香的喝辣的,那现在就必须得先取了李双喜的人头报功才行!不过大多数人这时还只是观望,不太敢动手,只有几个人扑上来!
李双喜大怒,看到身边士兵不怀好意的目光,他翻身上马,挥鞭打退那几个跑过来的士兵,骂道:“不要上当,不许投降!弟兄们,跟着我冲啊,杀叶……”他不打人还好,一打倒加巨了士兵们造反哗变的决心,一齐拥上,把李双喜的亲兵尽数杀死。李双喜被人扯下了战马,连推带搡中,他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头上身上被拥过来的士兵踩了无数大脚,待骠骑军赶过来的时候,这位大顺的太子爷几乎快断气了!
大顺兵阵前哗变,为的就是能够活命,见骠骑军过来,他们纷纷跪倒投降。叶启先见状心中欢喜,见有亲兵救过张名振,他拱了拱手,问道:“阁下就是天津的张名振将军?本帅叶启先!”
张名振全身是伤,被俘的时间不长,可罪受的却不少,早没了大将军的威风,衣服破烂满脸满手的血口子,要不是投降的大顺兵指点,还真没人敢相信他就是镇守天津的一方主将!听叶启先问话,张名振锐气尽失,也拱手回礼,道:“下官张名振,拜见大元帅!”
叶启先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张名振的手,道:“张兄,你能从天津来支援我,小弟万分感谢,我大明将领成百上千,可国事艰难中只有张兄一人前来助我,此恩情小弟永记在心!”
张名振羞愧难当,他出兵南下是想捡便宜的,哪有相助之心,可叶启先不但救了他,还当众这般给他面子!张名振心中感激,双膝一软给叶启先跪下,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哽咽着道:“多谢大元帅救命之恩,末将愿从此跟随大元帅马后,誓死效力,如有异心,天诛地灭!”
叶启先忙扶起他,劝道:“张兄何苦如此,不要这样!大顺刚被灭掉,北京又无新主,各地大明官员还不知该听谁的号令,所以有些事情本帅还要倚仗张将军啊,劝说劝说其他同僚!”
张名振立即道:“末将为官多年,在朝中也有些人脉,大元帅所说之事,包在下官身上!”
叶启先冲他笑了笑,转过头突地脸色一沉,对骠骑军的将领们说道:“让投降的大顺兵交出武器,不要先放人,带着他们去西安!”
第九十五章 要了还要
大顺皇帝李自成被杀,太子李双喜被擒,两个最重要的人物一齐完蛋,大顺政权已经结束了,至于士兵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只有少数一些顽固分子坚持抵抗,他们都跑到西安,打算死守城池,例如刘宗敏等大将更是把胸脯拍得咚咚作响,发誓要把叶启先毙于城下,不过当叶启先领着骠骑军来到西安城下时,这些顽固分子忽然发现自己拍胸膛的声音绝对响不过人家大炮的声音!于是乎,不肯投降的死硬派只好连夜逃走,再向南逃,去投张献忠。
谁知当张献忠得知叶启先把大顺给废了,二话不说,直接上书给叶启先,自称末将,表示愿意归顺,承认叶启先是大明天下兵马大元帅,以后大西兵唯叶大帅马首是瞻!
张献忠经常干这种事情,降了又反,反了又降,他造反的时候,明军来剿,他就投降被收编,摇身一变从反贼成了官军,等明军一撤,他立马又反,拿着明朝给的饷银军备接着当大王!他知叶启先能灭了老李,那灭他老张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一咬牙,就上书投降。
谁知这次他打错了算盘,他以为骠骑军强到变态,杀了李自成之后必会南下杀自己,这才归顺,这本是个绝不亏本的买卖!可他没想到的是叶启先这时候已经打不动了,骠骑军再能打,可毕竟人少,灭满清、占北京、废大顺,一系列的大战之后,已是强弩之末,这时急需休整扩编,那还可能南下!这时别说叶启先来打他,他要是生猛些提兵北上,都不用打,吓就能把叶启先从西安吓跑!只可惜张献忠打算盘,打十次九次超准,就这次没打准!
叶启先占了西安,又接到张献忠的投诚书信,他倒也干脆,立马封老张做了骠骑军副元帅,把张献忠这种弃暗投明的行为大大夸奖了一番,把张献忠乐了个够呛,正想着既然投降了,怎么着也得发我笔饷银吧?以前明军招降我,可都是发饷银的,算是安抚一下新降的军队!
没成想上午刚罩上骠骑军副元帅的头衔,下午正元帅的第二封信就到了,让他交三十万担粮食的孝敬,而且正元帅大人还特别体谅副元帅的难处,知道他肯定凑不齐粮食,而且就算把粮食凑齐了,也肯定送不到西安,所以正元帅大人决定亲自提兵来取,顺便和副元帅两人把酒言欢,拜把子当兄弟!
张献忠接到信后头重脚轻,几乎就在帅府里闭过气去,这是招降我吗,这纯粹是要抢劫我啊!他不知道叶启先是装着强横,如果他断然拒绝交粮,一时半会的叶启先还真不能把他怎么着了!
可张献忠一听到叶启先要提兵南下,急忙叫手下将领谋士前来开会,研究了整整一天,这才得出结论,叶启先压根儿就没招降的意思,他还是想打,只不过看咱们主动归顺,比李自成识时务,所以不好意思直接开打,粮食问题是个借口,如果咱们不给,那他就有正当理由开打了!所以说,咱们绝对不能上他的当,这粮食一定要给,而且不能让他亲自来取,咱们直接给他送到西安去!
张献忠也是个强横的大盗,这事要放在以前他当流寇的时候,他肯定不服,叶启先要打,那打便是!可现在不行了,他刚刚占了四川这个天府之国,列土封疆的想法一日胜过一日,而且还有问鼎天下的**头,可有李自成这个前车之覆,他自知现在可不能和叶启先翻脸,一旦翻脸,照脸打耳光的肯定是叶启先,那个挺着脸挨耳光的必是他张献忠无疑!可是要给叶启先三十万担粮食,这可有点多了,张献忠又舍不得,三十万担啊,那能养多少兵啊!
见他犹豫,手下大将李定国劝他还是顺了叶启先的意,不要舍不得这三十万担粮食,而且还给张献忠仔细地分析了一下。那叶启先是个好东西?他肯定不是个好东西,他要是好东西那占了北京后,为啥不立新君,还说先帝封他做天下兵马大元帅,唬弄谁哪,先帝连他姓叶的是谁都不知道,哪还能封他当大元帅!
张献忠道:“问题不是他这个大元帅是真是假,问题在于他向咱们要粮食,现在青黄不接之时,三十万担可不少啊,粮食给了他,咱们的军队吃什么呀!”
李定国道:“大王,这件事的关键在于叶启先要粮食干什么?”
张献忠气道:“当然吃了!”
李定国忙道:“是是,当然是吃!只是如果我们和他位置对调,那么我们要硬是冒着对方反复的危险,强行要粮,那么如要到粮了,我们会干什么用呢?”
张献忠为人残暴,杀人如麻,如果他和叶启先对调,冒着发到大战的危险要粮,那其目地肯定不是给老百姓吃的,所以他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他摸着络腮胡子道:“会不会是要和南方的王爷们开战啊?”
李定国一拍大腿,道:“大王说的对啊!要是换了咱们,不就是要和南方的王爷们开战嘛,一统江山才是目地!可如果叶启先一旦去打南京,咱们的机会可不就来了!”
左右逢源!张献忠也不笨,一点就透,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我们先提供给叶启先粮草,这样他就能去南京,而我们再暗地里向王爷们示好,这样双方都以为我们是自己人,他两家开战打个你死我活,咱们正好可坐收渔翁之利!好计策!”
听大王夸奖,李定国十分得意,笑道:“坐山观虎斗,可也得让两只老虎打起来才成,如果叶启先没有军粮,他断然不会南下的,咱们得给他添把柴才行啊!三十万担粮食虽然不少,可和这万里江山比起来,那只能算个屁,大王不必小气,放给叶启先闻就是了!”
张献忠哈哈大笑,连声道:“对,本大王就请叶启先吃屁!”嘴上说得威风,可心下还是肉痛,毕竟三十万担不是个小数!
好在大西军占着天府之国,三十万担粮食送出,只能伤到皮肉,还伤不到筋骨,张献忠派人押了粮草给叶启先送到西安去,他可不敢真让骠骑军亲自来提粮,那就不是他坐山观虎斗了,而是南方的王爷观他自己和叶启先斗了!以前当流寇时,张献忠玩过这种把戏,经常挑动其他小股起义军互斗,然后他出面调解,趁机吞并对方,只不过这次玩得大了些,当然如果成功,收益也将是最大的,赌的是大明江山!
叶启先这些日子派兵横扫陕西,把原大顺的地盘都收为己有。但地盘虽然大了,可所需粮草却收集不齐,除去分给当地百姓的,他只弄到了二十万担的粮食,陕西连年兵灾,那有多余粮食给他!叶启先并没指望张献忠能服软,他只不过是想吓唬一下张献忠而已,叫对方少动北上的歪脑筋,充其量也就是虚张声势,就算张献忠没被吓住,他也拿人家没办法!
陕西事情结束,他正要回北京之际,忽有人来报张献忠把粮食送来了!叶启先大吃一惊之后,又是大为后悔,早知张献忠这么识相,那当初就应该要五十万担,对方既然是软柿子,那就得使劲捏才对啊!
他把粮食收下,又加张献忠挂兵部尚书衔,然后又告诉老张大哥,你太够意思了,我非得来四川和你拜把子不可,已经提兵上路,你要是不想让我来,那也没关系,再送三十万担粮食过来……要不然我可真来啦!
第九十六章 祸乱之源
第一次张献忠收到叶启先的书信,就几乎被气得快背过气去,第二次接到信直接就气疯了!姓叶的什么人啊,从哪个林子里飞出的鸟儿啊,真当我张献忠好欺负不成?给了竟然还要,这不是臭无赖嘛!
张献忠号称拥兵百万,实际当然不可能有这么多,但十万名可以上阵的战兵是有的,加上辅兵也能凑出三十万的大军,从士兵数量上来讲,张献忠是占有绝对优势的,这就给了他试一试的打算。
李定国又跳出来了,劝张献忠成不可和叶启先对着干,还是让骠骑军去打南京比较划算。这回张献忠可不听了,除了李定国之外,所以将领都主战,非要和叶启先拼一子不可!打大仗有点不太敢,但总得派一支军队去试试虚实吧,不能总让人欺负啊!
做出决定后,一万大西兵出川试探,刚出四川就碰到了骠骑军的猛将丁四方,骠骑军一千五百人拍马冲锋,只一仗就把出川的大西兵又打回了四川!这下子大西的将领们可没人再敢吵吵着要和叶启先决一死战了,连张献忠自己也开始犹豫,与叶启先翻脸到底划不划算?
李定国这回有话说了,你看你们非得要打,不听我的话,这回怎么样?幸亏只派一万人去试探,要不然损失得更多。这回探出叶启先的底儿来了吧,还得让骠骑军去和南方的那些王爷们打,然后我们再去捡便宜,现在开战是绝对错误地!
张献忠也知如此,退一步海阔天空,该忍的还是得忍,只是再要他付出三十万担粮食就有些困难了,如果把粮食都给了叶启先,那么他就要在四川加重税收,这会引起当地百姓的反抗,地方不稳要想出川争夺天下就会有很大的困难!
也不知怎么的,李定国一个劲儿地对他分析战况,不停地说骠骑军如何之强,如果不让叶启先去和南方的王爷们打一打,那大西军非得象大顺一样被骠骑军吃掉!他这纯属于亡国论调,典型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要不是看在李定国是大西头号战将,那其他将军和谋士非得认为他是想偏安一隅,苟且偷生不可!但眼下的确就是打不过叶启先,众将领谁也无话可说。
张献忠在李定国“竭尽全力”的劝说下,犹豫了好几天,这才把第二个三十万担粮食给叶启先送去。六十万担粮食出手,几乎搬空了大西军的粮仓,张献忠一面派人四下征粮以供军队之需,一面派出李定国亲自去与叶启先谈判,希望李定国拿出劝自己的本事,好好去劝劝叶启先,说明去打南京比打四川更有赚头!李定国带兵押粮出川,临走之前拍胸膛保证,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定要说服叶启先那愣头青,大王就等着看他去打南京的好戏吧,并劝张献忠赶快集结好大军,等骠骑军南下之际,好出川去抢地盘!张献忠对李定国是很放心的,自然答应了下来,开始做大战前的准备工作!
送粮不是征粮,倒不用赶得老百姓鸡飞狗跳,还会引起反抗,一路顺利之极,出川之后骠骑军立即开来一支军队,由猛将丁四方领队,保护运粮队去了西安,李定国自然跟着一同前去,他和丁四方性格相近,可谓是一见如故,不出两日就象热恋中的男女一样形影不离,每天喝酒吹牛,感情越来越好,甚至还斩鸡头烧黄纸,拜了把子,结成异姓兄弟!
再说张献忠,他付出了巨大代价,只求能把天下搅得大乱,让南方和北方反目成仇,以便浑水摸鱼。李定国走后,他等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整日里坐卧不安,就等着李定国带回来骠骑军南下的战报,可等来等去,李定国就是不回来!
张献忠无法再等,只好派人去打探消息,一打探不要紧,斥候送回来报告的消息象是一记闷棍一样重重击在老张的脑袋上!原来,李定国投降叶启先了,并被直接加封为富平侯,叶启先对他极其赏识,李定国一进骠骑军就被分到后勤大总管李文秀的手下,专管粮草的征集和运输,大大的肥差!
叶启先为啥这么对李定国这么好?理由太简单了,李定国一见面就送了骠骑军六十万担的粮食,归顺之心诚到不能再诚,人家叶启先能不对他好嘛!
只不过李定国送的大礼是张献忠买单而已!
张献忠这回真气吐血了,没法不吐啊!李定国不但拿了粮食跑路,还把他想坐山观虎斗的计策告诉了叶启先!叶启先当然不肯上当,对张献忠的六十万担粮食连个谢字都没说,直接引兵回北京了!
大西的将军们也是气得直跳脚,大骂李定国不仗义,他们纷纷在张献忠的面前大表忠心,都说自己绝不会象李定国那杂碎儿一样背叛大王!其实不少将军们的心里确实在骂:“他奶奶的,李定国你真是太不仗义了,你要去投叶启先,怎么事先不和我们打声招呼,咱们一起去啊!”
张献忠上了恶当,被自己人狠狠地暗算了一把,大病一场,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病好之后,他再不敢与叶启先去争什么天下了,他只想好好经营四川,以后天下大定后能裂土封王就行。可他不想出川,别人却进川了,倒不是骠骑军,而是南方王爷们的军队,一口气来好几支军队!
原来,叶启先那些势力强大的王爷们每人送去一块玉玺,说是谁能把张献忠给灭了,就可凭着玉玺去北京继承皇位!南方王爷们自然不傻,都不相信叶启先的话,但他们却知道要真想争夺天下那就必须有能打的军队才行,叶启先的骠骑军凶悍得变态,他们谁都明白先去找叶启先叫板,肯定挨揍,不如北上之前先去找张献忠去练练手,等培养出一批能打大仗的士兵,再去找叶启先算帐!
张献忠派兵一出川就被骠骑军打得大败,又被骗去六十万担粮食,连手下大将军都跑了,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张献忠人傻,钱多,好欺负!不拿他练手拿谁练?
可张献忠却绝不是好欺负的,他上了叶启先的当是因为祸起萧墙,自己的阵营里出了叛徒,并非大战之后被打得喘不过气来,王爷们想来收拾他,可不是件容易事!大西军为保卫四川自然要和王爷们的军队拼命,两下里开战,谁也打不赢谁。
王爷们一开始占了几座城池,张献忠一发怒,不但把城池给夺了回去,还反攻进江南,王爷们只好联合起来一起对抗张献忠。对于王爷们来讲,北上夺取京师固然是好事,但在北上之前总得保住现有地盘才行。
大明南方两个大阵营同时被拖进了战争的泥潭,连年大战,战争僵持不下,谁也不能压倒另一方,更别提北上了。
大明北方暂时进入了相对平稳的发展时期,骠骑军的统治越来越稳固!
第九十七章 矛盾转移
叶启先灭了大顺,又得了大批的粮食,还把张献忠的头号大将军给收归自己帐下,心里自然得意非常。他留下一部份骠骑军的老兵,负责在新占领区征兵和训练新兵,巩固地方,他则亲自提得胜之师回北京。
一路上叶启先不停地思考,地盘越打越大,他对文官的需求也就越大,看来回北京,得开科考了,赶紧招一批文官来,管理地方的事让武将代理终究不是长久之策!
大军北返,一路无话,待回到北京之后,叶启先首先召见了范文程!
皇极殿。
看着满脸红光的叶启先,范文程笑道:“臣恭喜大元帅平定李闯之乱,一统大明北方!”
叶启先摇了摇头,叫太监给范文程搬过椅子。范文程也不客气,他素知叶启先在小事比较随和,既然赐椅,大大方方坐就成了!接过太监递过的一杯香片,范文程没有马上喝,而是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对叶启先道:“大元帅,你带兵南下后,我这段时间一是稳定京畿局面,二就是派人去招降各地官员。京畿的局势大元帅也都看到了,自从得胜的战报开始传回,百姓们便开始稳定下来,民间百业也渐渐恢复,现在你又带回粮食,我想直隶河北已可算是完全稳定下来了!”
叶启先点头笑道:“不错,这些我一入直隶就看到了,范先生本事不小!”
范文程摸着胡子,心里也着实得意,看来自己这骠骑军第一文臣的名头是跑不掉了,文臣俱都好名,他自然也不例外。听叶启先夸完,他又道:“其它各省,陕西是大元帅刚平定的,山西又在回师道路上,这两省无论大顺还是大明的残余势力都已不足挂齿,至于河南和甘肃的督抚见大元帅灭了李自成,我军兵锋正盛,北方又只有公主一位皇族,所以近日来也有归顺之意,我已经接到这两省几次书信了,里面都是试探之辞,要如何应对,还请大元帅拿个主意!”
叶启先笑着摸着他自己的胡子,军旅生涯使他没时间打理自己的容貌,便开始留起短须,脸上胡子拉碴,虽看起有几分狰狞,但也增加了威严,还能显得他岁数大些,以免别人嫌他是个年轻的小白脸!他听范文程这么问,暗自好笑,在他没来的那世上,满清之所以那么快的平定北方,主要政策可不就是范文程制定的,他那世能做得好,这世做起来也不会什么大问题,何况现在北方的局势要比满清刚入关时好得多!
他笑道:“范先生想必心中早有打算,就请说吧,咱们商量着来!”
范文程拱了拱手,先说了声:“多谢大元帅信任!”然后这才把他的方法说出来:“对于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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