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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不觉有些哑然,本是玩笑之语,没想到二哥居然当真了。稍显急迫的开口解释道:“二哥,你也知道小弟一向口无遮拦,小弟失言。不过小弟心中决无此意,还请二哥原谅则个”!言讫,更是对袁熙深深鞠了一躬。
本是对此有些担心的袁谭在看见袁熙眼中的那一丝笑意之后,顿时放下了心中的担忧,直到袁尚施礼赔罪之后,两人相视一眼,不觉同时大笑了起来。
袁尚在听到两位哥哥的笑声之后,顿时恍然自己居然上了二哥的当。暗自苦笑一声之后,也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范阳城墙之上,张颌望着袁谭一行逐渐消失的背影,不由深深的一叹,心中暗道:“袁绍主公,您看到这些了吗?如今三位公子和睦如初,相敬如宾,若是您地下有知的话,也请您保佑三位公子。”
范阳郡守府衙,主位之上的张颌心中也是激动不已。对于夜羽的敬佩、信任和感激之情,张颌简直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当阎柔、徐邈、蒋义渠、吕威璜、田楷和单经几人徐徐走进来的时候,看到主位之上的张颌,都是明显的一愣。
阎柔和徐邈相视了一眼之后,同时对张颌一礼,分别落座。田楷和单经见到两人如此,也是同时一礼之后,分别落座。
蒋义渠和吕威璜两人则是大大咧咧的直接坐在了那里。虽然表面上两人没有将张颌放在眼里,但是心中还是有些犹豫和害怕。张颌跟随袁绍的时间虽然不如两人,但是张颌的武艺却不是他们所能够比拟的。尤其是袁绍的两名心爱大将,颜良文丑被赵云斩杀之后,张颌的地位更不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是如今袁绍已死,从袁谭等人返回南皮的举动和张颌坐在主位之上来看,两人心中立刻凉了半截。尽管如此,他们也非常相信,张颌不会拿他们怎么样。毕竟以前都是侍奉同一个主公,而且以他们对张颌为人的了解,也使得他们非常坚信这一点。
张颌面无表情的看着诸人分别落座之后,沉声开口说道:“三位公子已经返回南皮,所以幽州的事情,张颌暂时代为打理,还请诸位多多配合才是。若是有人不愿意留在幽州,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张颌保证对此决不为难。不过若是大家选择留下来,张颌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有人敢玩忽职守,肆意懈怠的话,就别怪我张儁乂没有事先提醒。张颌不过是暂时代为打理,如何称呼大家随意便是。”
“张将军,既然二公子已经决定归降曹大人,那么阎柔也十分愿意为曹大人效力。幽州的事情,也会竭尽全力,配合张将军”。阎柔仔细的打量了张颌一会,方缓缓起身的开口说道。
“徐景山虽然不才,但是也愿意为曹大人效力,为幽州的百姓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在所不辞”。与阎柔颇为默契的徐邈在阎柔话落之后,也是起身出言表态。
同为降将的田楷和单经两人自从投降袁绍,留在幽州以后,一切事情便以阎柔和徐邈马首是瞻。此刻也是同样如此,相视一眼之后,也是同时起身,表示愿意归顺。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亲情定幽州(9)
吕威璜和蒋义渠两人见阎柔等人纷纷表示归顺之后,对此都是颇为犹豫。两个人再傻,也能听得出张颌适才的言语,是有意对他们而言。更何况张颌那看似平静,实则冷森的眼神,还有意无意的扫了他们一眼。
吕威璜定了定心神,起身满是鄙视的了阎柔几人一眼后,兀自不屑的开口说道:“我吕威璜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愿做三姓之人。既然张将军有言在先,那么就恕吕威璜不在奉陪了。告辞!”
“张将军,对于效力曹大人,请恕在下不能从命。想来以张将军的为人,也不会留难我们。既如此,我等就先行告辞了”。蒋义渠起身对张颌一礼之后,稍显恭敬的开口说道。
似乎是早就料到会是如此的张颌,对着转身欲走的两人,起身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我张儁乂言出必行,说话算话。两位既然无心为我主效力,张颌定然不会为难两位,不过张颌希望他日沙场之上,我们不会再见面。两位慢走,恕张颌不能远送。”
本是昂然阔步,想要潇洒离开的吕威璜在听到张颌满是‘客气’的言语之后,立刻脚下打了一个踉跄,若不是蒋义渠伸手把他扶住,他吕威璜就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尽管如此,那故作出来的潇洒之态,也换来了诸人的一阵晒笑。满脸通红的吕威璜,虽然心中万分的恼怒,但是对张颌由来的惊惧,却使得他生生压住了心中的怒火,飞也似的慌忙跑了出去。
蒋义渠暗叹一声,刚想随着吕威璜一起出去。身后张颌那平静之中夹杂着些许冰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两位若是要走,张颌当然不会阻拦。不过两位最好是单身行走,幽州的男儿会十分不习惯并州的土地。张颌言尽于此,恕不远送。”
张颌目送吕威璜和蒋义渠的身影离去之后,上前几步就走出了门口,对门口的护卫低声吩咐了几句之后,便回到了屋中。
对着诸人一礼之后,在田楷和单经颇为诧异的眼神中,张颌微微一笑,缓缓的开口说道:“刚刚情形张颌是有意为之,想来大家都清楚了,幽州的事情,暂时就拜托大家了。不过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合适的人选至此。到时候张颌希望大家也能竭尽所能,通力合作。”
“张将军,阎柔有一个疑问还请将军指教。”
“指教不敢当,阎大人有事不妨直说”,张颌坦言说道。
阎柔颇为欣赏的一笑,开口说道:“我等的归降好像在张将军的意料之中,不然何以张将军会故意针对他们呢?”
“阎大人所言不错,张颌的确早已经知道了诸位的想法。想来诸位一定会认为是二公子告诉我的吧”?张颌笑着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单经一脸的疑惑之色,开口说道:“我等先前就曾经对此表态,若非主……二公子告知将军,难道是将军自己猜出来的?”
“张将军既然有此言语,那么定然是另有所指。不过景山实在是想不出,何人能够提前料知我等的想法,还请张将军实言相告,以解我等心中疑惑”。徐邈困惑的同时,也是极为恭谦的开口询问道。
面上敬仰的神色一闪而过,张颌以崇敬的口吻开口说道:“张某人岂会有此深谋,这一切不过临行之时,军师告诉张颌的而已。”
“夜羽”!阎柔一声惊呼之后,恍悟自己失礼,急忙开口说道:“阎某失言,请将军海涵。不过夜军师何以提前便知道我等心中的想法呢?”
张颌闻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临别匆忙,军师也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一些事情。所以张颌对此也是爱莫能助,日后有暇,阎大人不妨向军师当面询问。想来军师定然会详细的为阎大人解说。”
徐邈、单经和田楷在听到夜羽的名字之后,都是一副恍然的神色。在听到张颌对阎柔的言语之后,心中稍感佩服的同时,内心也是隐隐有所期盼。
“将军”!一名兵士,神色匆匆的走到了张颌的身边,附耳对张颌低语了几句之后,便转身施礼离开。
张颌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大家不必惊异,事无不可对人言,何况大家现在都是自己人呢。下属来报说吕威璜和蒋义渠,因天色过晚,所以在此留宿一夜,明日一早动身”。言讫,张颌面色转为严肃的开口接着说道:“张颌有一个要求,希望大家能够答应才是。”
“将军客气,有什么事情,还请将军直言”。阎柔和徐邈纷纷起身开口说道。
“诸位不必拘谨”。张颌看了看田楷和单经两人之后,不由笑着开口说道:“张颌刚刚已经吩咐下去,摆了一桌酒席,希望各位大人能够赏脸。”
本是有些拘谨的田楷和单经闻言,眼中同时一亮,急忙开口同时说道:“既然如此,那么田楷(单经)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将军美意!”
徐邈看着张颌眼中那若有若无的笑意以及那故意飘过来的眼神,不由心底升起了一丝明悟。推了一下身边有些迟疑的阎柔,笑着开口说道:“将军盛情,我等怎好推脱。既然如此,那么就恕我等就叨扰了!”
呼啸的北风依然在不停的肆虐,雪似乎小了很多。大地上放眼银白,厚厚的积雪,似乎让它觉得这样已经足够了。
虽然张颌也曾派人前去邀请吕威璜和蒋义渠,但是两人以天色已晚,明日尚要赶路为由拒绝了张颌的邀请。
缺少了吕威璜和蒋义渠两人,酒席的气氛似乎更为浓烈了许多。张颌那非常豪气的举止和酒量,不单田楷、单经喝得一塌糊涂,就连阎柔和徐邈也似乎喝得酩酊大醉,说话间口齿含糊不清。
夜,似乎很深了。呼啸的北风,在白雪覆盖的大地上,又开始了新的旅程。
范阳郡守府中,早已经喝得不知今夕乃何夕的诸人,除了张颌和田楷仍然在不停的拼酒之外,其他人早已经东倒西歪,喃喃自语的,醉倒在了座位之上。
“将军盛情,呃!田楷…田楷感激不尽。呃!将军的豪…豪气,更是令田楷佩…服,佩服万分。改日…呃…定当再与将军一较高下”!打着饱嗝,已经喝得神色迷离的田楷,口齿不清的低声说道。
“哈哈,既然…呃…既然如此,张颌定然随时…呃…随时奉陪”!打着酒嗝,张颌也是一副醉眼朦胧,明显喝多了的醉酒模样。
“没有改日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想不到你张颌也会有今天吧”!满脸阴笑的吕威璜和神色稍有不忍的蒋义渠,在张颌的言语之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前仇旧狠一齐涌上心头,吕威璜满脸的阴狠,阴毒的目光,看着醉眼朦胧的张颌,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张颌,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嘿嘿!”
“无知之辈,呃…就凭你也配…与我张儁乂…呃…交手,真是不知天高…呃…地厚”!晃悠着说完以后,张颌的双手不时摸索着自己的武器。
蒋义渠看着张颌如此模样,竟还在胡吹大气,不由失笑道:“张颌,事到如今还敢如此狂妄。虽然我蒋义渠心中有些不忍,不过你张颌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永别吧!张颌”!话落,手中的短刀,非常迅速的向张颌的胸膛刺了过去。
哈哈,哈哈!吕威璜随着蒋义渠的进攻,眼前仿佛看到了张颌倒在血泊之中的情景。从未像此刻一样开心的吕威璜,不由发出了一阵大笑。
兀自发笑的吕威璜,忽然感觉胸口一疼。等到他看清楚眼前那满脸阴笑之人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在嘴角溢出了一股浓浓的鲜血之后,吕威璜带着最后的疑惑,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四十章 亲情定幽州(10)
就在蒋义渠手中的短刀将要刺入张颌胸膛的时候,忽然改变了路线,深深的刺入了兀自发笑的吕威璜的胸膛之中。
看着死不瞑目,对此仿佛难以置信的吕威璜,蒋义渠阴冷的一笑,拔出了插在吕威璜心口的短刀之后,不屑的自语道:“蠢货,就凭你也想与我蒋某人一起坐拥幽州,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若不是看你还有几分用处,老子早就结果了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蛋”!话落,满脸阴骘的扫了一下屋中横七竖八,纷纷酒醉不起的诸人,蒋义渠不觉嘴角扬起了一丝狠厉。
“来人”!蒋义渠对着应声走进来之人,低声问道:“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将军放心,小的早就吩咐下去了。将军神算,小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您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来人一脸奉承的表情,看的蒋义渠眉头一皱,不觉开口训斥道:“收起那副令人作恶的面孔,赶快吩咐下去,准备行动!”
讪笑一声,来人立刻应道:“是,小的这就下去,令他们开始点火。相信张颌等人一定会被活活的烧死在这里,嘿嘿!”
“多嘴,还不快去”!眼中的杀机一霎即逝,蒋义渠颇为不耐的喝斥道。
“好阴险的算计,好歹毒的心肠”!张颌在蒋义渠那满是惊愕的表情中,缓缓的起身,满脸冷峻的表情,盯着神色为之惊骇的蒋义渠。
“雕虫小技,也妄想瞒过我张儁乂,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张颌满是不屑的开口说道,眼中那明显的不屑和杀机,看的惊骇不已的蒋义渠,更是心惊胆战。
“这…这怎么可能呢?你们明明都喝醉了,怎么会如此,怎么会这样呢”?满脸惊骇的蒋义渠,神色有些混乱的兀自开口问道。
“为什么不可能,就凭你也想和张将军斗,还真是令人感到好笑啊”!阎柔和徐邈也是缓缓的起身之后,徐邈满是不屑一顾的表情开口嘲讽道。
阎柔看着蒋义渠那变幻莫测的神情,不由冷笑道:“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再动什么心思,不然……”!
张颌颇有感触的一叹,缓缓的开口说道:“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既然如此,张颌便成全于你。”
阎柔和徐邈两人极为惊讶的相互看了一眼后,徐邈稍显敬佩的开口说道:“张将军此言还真是贴切的很,想不到将军,尚有如此文采。景山佩服”!
微微一怔,张颌笑着开口说道:“徐大人过奖了,此言并非出自张颌,而是另有其人。所以徐大人若是佩服的话,日后有暇不妨与军师相互讨教一番”!言讫,张颌沉声开口喝道:“来人,把这个无情无义之徒,给我拉出去砍了”!
一向心机深沉的蒋义渠,虽然在几人说笑的过程中,惊骇的心情平息了不少。但是此刻听到张颌的吩咐,在心中明白他手下之人已经完蛋的时候,不由眉头一动,恶向胆边生。
脚下快速的向阎柔和徐邈两人移动的同时,手中的短刀也是非常迅速的向两人刺了过去。
“叮”的一声清鸣,就在蒋义渠手中的短刀快要接近徐邈的脖颈的那一霎那,蒋义渠心中大喜的同时,张颌手中的筷子便在瞬间将蒋义渠手中的短刀磕飞!
蒋义渠心中大骇之际,顾不得从手中传来的丝丝痛楚,想要尽快的贴身将徐邈止住的时候,早已经洞悉了他心中想法的张颌,冷哼一声,手中的另一只筷子,以闪电般的速度,奔着蒋义渠的后心,飞了过去。
蒋义渠虽然感觉到身后有些不妙,但是强烈的求生欲望,使得他打算硬生生的受这一击,希望能够将徐邈提前制伏。
不过可惜的却是,就在他右手触及到徐邈脖颈的时候,后心传来的锥心疼痛,使得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徐邈虽然并不害怕,但是蒋义渠那临死之时的狰狞模样和痛苦的表情,使得他心中微微不忍的同时,内心还是浮起了一丝惊惧。
看着蒋义渠的右手,满是不甘的从自己身上,无声的滑落之时,徐邈更是忍不住轻颤了一下,若不是张颌及时的救助,他很难想象,结局会是怎样。
定了下心神,徐邈在阎柔那关切的目光中,对着张颌一礼之后,缓缓的开口说道:“景山谢过将军的救助之情,若非将军身手敏捷,后果景山实难想象。”
张颌想要阻止已经不及,只得躬身还礼之后,稍显歉意的开口说道:“若非张颌,徐大人也不会落此险境。所以徐大人言重了,张颌对此愧不敢当。另外张颌还要感谢两位大人,若非两位大人的通力协助,事情也不会如此顺利的完成。因此若说是感谢的话,也应该是张颌感谢两位大人才是。”
阎柔呵呵一笑,打断了张颌和徐邈两人的相互客套,稍显疑惑的开口说道:“阎柔想请问一下张将军,将军是怎生得知,蒋吕二人会有歹心的呢?”
“莫不是夜军师提前告知将军的”?徐邈也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张颌闻言微微一笑,稍微沉吟了一下,缓缓的开口说道:“虽不中亦不远矣。军师虽然未曾明说,但是军师在告知张颌两位大人心意的时候曾说过,有同意的,就必然会有反对的。若是两位大人同意归降我主的话,那么就肯定会有反对之人。这其中的道理,两位大人都是聪明人,因此张颌也就不在多言了。正是因为军师的这番话,张颌才决定设局,请君入瓮。只是有些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会窝里反。不过这样一来,也省得一番手脚。”
唉!阎柔低声的一叹,满脸仰慕的表情开口说道:“夜军师真乃天人也,以前的种种传闻,阎柔总认为是过于夸大其词,但是如今看来,‘鬼神军师’之名的确是名不虚传。想想那缜密,环环相扣的计划,善于断人心并加以合理利用的无双计谋,实在是令人不得不为之赞叹不已啊!”
徐邈呵呵一笑,捎带打趣的开口说道:“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徐邈满是笑意的看着阎柔点了点头后,对颇为疑惑的张颌,开口解释道:“当初从许昌传出袁绍勾结辽东乌丸的消息之时,我就曾想过,这一切应该便是‘鬼神军师’夜羽所为,但是阎兄却说是曹军的情报所致,说什么也不相信。呵呵,但是如今看来,当初徐邈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
毕竟是相处时日不多,因此此事张颌也是不清楚。不过此刻听到徐邈说出来,心中对徐邈的猜测,也是报以肯定的态度。
对于夜羽的能力,张颌现在可以说是丝毫没有怀疑。就算是以前侍奉袁绍之时,对田丰和沮授两人,张颌虽然也是言听计从,却也没有过如今这样的心思。想到此处,脑海之中,不觉又浮现出夜羽那清秀随和的笑脸。
阎柔看着张颌那充满尊敬的神色,不由轻轻一叹,开口说道:“景山所言不错,不过如今我阎柔是心服口服。但是张将军,张将军……”
徐邈失笑一声,看着张颌猛然清醒后,面上的那几分赧然,不由开口说道:“张将军,如今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那么善后的工作,是不是也应该处理一下呢?”
抱拳一礼,张颌笑着开口说道:“若非徐大人提醒,张颌差点忘记。如今天色不早,两位大人也应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阎柔用手指了指依然醉倒在酒席之上的田楷和单经,开口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等就先行告退了。不过田、单两位将军,恐怕就要劳烦将军了。”
“无妨,我这就命人将他们抬到客房中休息。两位大人好走,恕张颌不能远送了”!言讫,张颌在令人清理了吕威璜和蒋义渠的尸体之后,便独自回到了房间休息。
夜,更深了。雪也渐渐大了起来,似乎是不甘被北风压制一样,再次满天的飘洒下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血浓于水(1)
大雪依然在下个不停,寒风依旧凛冽刺骨。冀州南皮袁尚公馆内,气氛却是异常的热闹和融洽。
除了高览被负责留守德州之外,淳于琼、田丰、沮授、贾诩和曹操等人早已经一同来到了南皮多日。
袁尚公馆议事厅,众人分别落座。其中也包括刚刚投靠曹操不久的陈琳与崔琰两人。热闹的气氛之下,众人的心情都是非常的愉悦。尽管平定冀州稍有曲折,但整体而言也是非常顺利的。
在众人分别说笑了一阵之后,田丰起身一礼之后,笑着开口说道:“主公,如今冀州已经平定。那么接下来就只有幽州和并州了,按照先前随风所言,等到来年春天的时候,攻打幽州和并州,是不是就应该交与元皓和沮授了呢?”
点了点头,曹操心情也是非常愉悦的笑着开口说道:“如今冀州平定,我们可算是不费吹灰之力。来年的春天,攻打幽州和并州一事,就全权交付与元皓和沮授便是。大家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吧”!
“主公”!贾诩在曹操话落之后,立刻笑着开口说道:“只怕要令元皓和沮授失望了,难道大家不觉得奇怪,何以我等来到南皮之时,未曾见到袁尚,就连张颌将军也未曾见到。这些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话落,不单是贾诩,就是曹操等人也顿时把目光投向了闭目养神中的夜羽身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夜羽起身轻轻一礼之后,在曹操那稍显无奈的眼神中,微微一笑,面色平静的开口说道:“随风这几日都在考虑并州的事情,而且也在等待消息。如今也应该是时候了,大家不妨再稍等片刻。”
夜羽的一番话,听的诸人大为不解。曹操对于夜羽的言语也是有些莫明其妙的,开口问道:“随风此言何意?”
呵呵一笑,夜羽看了看贾诩那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笑着开口说道:“主公相询,随风怎敢推脱。不过如今事情还未曾清楚,因此随风也不好解释。主公何不问问贾老呢?”
顿时,诸人的眼神,随着夜羽的言语又移到了贾诩的身上。刚刚还是笑意不觉的贾诩,此刻仿佛又回到了那终年积雪的表情。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若是诩猜的没错的话,张颌将军、袁尚还有从冀州匆匆赶来南皮的大公子袁谭,恐怕是前往幽州了。”
已经习惯,并且多少了解了贾诩一些的诸人,也不曾计较这些。田丰等人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也逐渐明白了其中的缘故。一旦提及正事,贾诩的神色便非常自然的变回那种古井无波,终年积雪的模样。
“幽州?贾先生,他们去幽州干什么呢?这样的天气,前往幽州,显思怎么会吃的消呢”?淳于琼满是担心的开口问道。
“说降”!贾诩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使得众人心头为之一惊。沮授在见到夜羽点了点头之后,若有所悟的与田丰相视了一眼,开口说道:“如此说来,随风是打算凭借大公子来说服二公子归降了?”
“少说了一人,那就是袁尚”!贾诩对此稍作补充的开口说道。
“袁尚”!淳于琼一听,立刻横眉竖眼,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这个畜生,最好别落在我淳于仲简的手中!”
“淳于将军”!夜羽闻言轻轻的一叹,开口说道:“自古谁人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袁尚虽然一时糊涂,但是这其中别有隐情。若是淳于将军想要弄清楚的话,不妨等他们回来之后,私下里问问显思。而今显思都已经原谅了他,淳于将军,又何必过于执着呢。当初随风之所以让显思和显甫前往幽州,虽然是为了能够使得他们兄弟三人和睦如初,也希望他们兄弟两人能够成功说服袁熙归降。若是他们兄弟三人一同归来的话,淳于将军最好还是放下心中的恩怨才是”!
夜羽的一番话,听得淳于琼沉默了许多。虽然夜羽并没有解释这其中的缘由,但是袁谭都已经原谅了袁绍,自己还有什么可以记恨的呢?若是他们兄弟三人真的能够和睦如初,前嫌尽释的话,本初贤弟地下有知,也一定会非常高兴的。不过,真的会这样吗?想到此处,淳于琼稍显疑惑的看了看夜羽。
“主公”!一名浑身是雪的士兵,从外面匆匆进来行礼之后,开口说道:“这是从幽州传回来的消息,请主公过目!”
贾诩上前一步接过了兵士手中的竹简之后,摆手示意他下去,转身把竹简交给了曹操,自己也是回到了座位之上聆听。
曹操仔细的看了一会之后,不由放声大笑了起来。笑毕之后,曹操笑着开口说道:“是张颌传回来的。上面说,幽州袁熙已经决定归降,而且他们兄弟三人也已经赶回南皮。张颌还说,随风交代的事情,都非常顺利的完成了,哈哈……”话落之后,将竹简交与了身边的贾诩,令众人分别传看。
“这怎么可能”!?淳于琼惊闻这样的消息,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
田丰和沮授两人也是分别相视苦笑。陈琳和崔琰两人在听闻这样的消息后,也是面面相觑,显然是对此大为疑惑。
曹操看着诸人脸上那丰富多彩的表情,不由失笑一声,笑着开口问道:“如今消息已经确定,随风是不是为我们解释一下呢?”
“主公”!夜羽面色平静的开口说道:“随风对此只有两字解释,那就是‘亲情’,血浓于水!”
“亲情”!诸人闻言都是若有所悟的低念着这两个字,显然是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就连一向不善思考的淳于琼,此刻也是一副颇为了然的神态。
曹操长长的一声叹息之后,缓缓的开口说道:“本初地下有知,也应当含笑九泉了。随风,此事办的好!好啊”!
曹操的言语刚刚落下,淳于琼起身对着夜羽深深的一礼。在夜羽慌忙起身闪开之后,淳于琼面色沉重的开口说道:“军师,这一礼是我淳于仲简代本初贤弟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还请军师万莫推辞”!言讫,又是深深的一礼。
诸人分别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田丰、沮授、陈琳和崔琰几人都是分别起身,对着曹操深深的一礼,同时齐声开口说道:“主公高义,我等钦佩万分。誓死追随主公,愿主公早日一统天下,横扫六合”!
几人的心思,曹操又怎会不明白呢。颇为感慨的开口说道:“都起来吧,若要感谢的话,你们应该感谢随风,而不是我曹操”!
诸人闻言,心中对曹操更是敬佩万分。若是夜羽为旧主袁绍效力的话,他们可以肯定,必然不会像曹操这般。
呵呵一笑,夜羽笑着开口说道:“主公此言差矣,主公对随风一向亲赖有加,随风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打着主公的旗号为之。所以主公不责怪随风任意欺瞒之罪,随风已经是铭感五内,又怎敢和主公抢功劳呢,呵呵”!
哈哈一声大笑,曹操满眼笑意的对夜羽开口说道:“刚刚随风曾说,在思考并州之事。如今青州、冀州和幽州都已经平定,只剩下并州还未曾解决,随风对此是不是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了呢?”
“主公”,夜羽习惯性的一笑,稍显无奈的开口说道:“就算是随风想要插手并州一事,恐怕元皓先生和沮授先生也不答应啊,您没见到他们一直在怒视着随风吗”!
哈哈哈哈!夜羽的言语使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田丰和沮授两人看着夜羽那满是做作的模样,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第一百四十二章 血浓于水(2)
冀州南皮城外。撑着油伞的淳于琼,对身边的夜羽笑着开口说道:“军师您看,前面那些人影,肯定是那些臭小子回来了。”
夜羽的视线虽然被满天的风雪遮住了,不过既然淳于琼有此言语,再加上提前接到了消息,夜羽也是不由点头笑道:“仲简将军能够如此,随风心中十分敬佩。日后仲简将军,也不妨暂居南皮如何?”
“军师放心,淳于琼一定会替本初贤弟,好好的管教这几个臭小子”!淳于琼满脸感激的开口说道。
低声的一叹,夜羽稍显伤感的开口说道:“血浓于水,相信经过了经历这些事情之后,他们兄弟三人也定然学会了珍惜。一切顺其自然吧,仲简将军也不必过于苛刻了。”
淳于琼闻言一叹之后,笑着开口说道:“也不知道他们是那辈子修来的福气,才会遇到军师您这样的好人”!
失笑一声,夜羽便看见了风雪之中的朦胧身影,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离不开一个缘字。或许是随风与他们兄弟是有缘人吧”!
“夜先生、先生”!袁尚和袁谭两人在见到门口等待他们的夜羽之后,本是有些疲惫的身体,似乎一下子旧轻松了很多,立刻开口喊了起来。
人影渐近,袁谭一行人慢慢的显露了出来。在淳于琼满是羡慕和欣慰的目光中,袁谭和袁尚两人有些雀跃的快步奔了过来。
“劳烦先生和仲简叔叔在此等候,袁谭等人实在是愧不敢当”!袁谭分别对夜羽和淳于琼两人行礼之后,笑着开口说道。
“夜先生、仲…仲简叔叔”!本是有些迟疑的袁尚,在见到两人那满是笑意的神色之后,立刻便难过的跪在了淳于琼的面前。
“起来吧,起来吧”!淳于琼分别搀起了袁尚和一起跪在他面前的袁熙之后,喃喃的自语道:“本初贤弟,你都看到了吗,都看到了吗”!伸手抹掉了眼中的泪水,淳于琼仔细的打量着袁谭兄弟三人,不时的问这问那。
“好了,大家别站在这里了,就算要说话,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回城去说啊”!夜羽见到如此场景也是颇为心酸,笑着想要缓和一下伤感的气氛。
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淳于琼对着袁谭兄弟三人笑着说道:“主公与大家还在等候你们,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免得主公等的焦急。”
“夜先生,感谢您为袁家所做的一切,请受我袁熙一拜”!虽然惊讶袁熙这突然的举动,夜羽还是在袁谭那恳求的目光中,生受了袁熙的这突然的一拜。
双手扶起了袁熙,夜羽笑着开口说道:“好了,我们还是赶快进城吧,莫要让主公等人久等了。”
几行深深的脚印,在众人缓缓的进城不久之后,就被纷飞的白雪覆盖。一切又仿佛归于了沉寂。
袁尚公馆中,曹操颇为热情的问候了兄弟三人之后,便先行离开了。而其他人若不是看在夜羽的面子上,根本就不想理睬袁尚这个弑父之人。在曹操离去之后不久,众人也都纷纷告退了出去。
本是较为热闹的大厅,随着众人的相继离去,顿时只剩下了夜羽、淳于琼和袁谭三兄弟而已。
面上痛苦的表情一闪即逝,袁尚勉强的一笑,对着心情同样是非常糟糕的袁熙,笑着开口说道:“二哥,大家能够原谅我们,我们就应该已经满足了。若是我们还想奢求别的什么,就有些过于贪心了。我们兄弟团聚,和睦如初,这已经足够了。”
“三弟,为兄明白。虽然大家都走了,不过这里不是还有夜先生和仲简叔叔在吗”!袁熙满是感动的对着夜羽和淳于琼开口说道。
“二弟、三弟你们能这么想,为兄实在是非常高兴。你们说的不错,我们兄弟能够和睦如初,实在是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情。但是我们也不能忘了我们的恩人夜先生,你们说是不是”?袁谭满是兴奋的开口说道。
夜羽闻言习惯性的笑了一下,方沉声开口说道:“显思言重了。随风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从为我主考虑的利益角度出发而已。这其中随风虽然也曾出力,但是与你们自己所做的一切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淳于琼闻言也是颇为激动的开口说道:“军师的胸襟实在令人钦佩。我淳于仲简这一生都未曾服过人,我虽然是个粗人,但是军师所做的一切,我淳于琼心中也是非常明白。所以军师说的固然是实话,我淳于琼对军师也是心服口服。”
“仲简叔叔所言不错,我袁尚能够迷途知返,重新做人,这一切都赖夜先生所赐。夜先生大恩,我们兄弟三人永世不忘”!
“三弟说的对,先生的所作所为,袁谭心中有数。单凭先生的为人,就已令袁谭佩服不已。更别说先生为袁家所做的一切了”!话落,三人相互望了一眼之后,同时对着夜羽深深的一礼。
看着夜羽那无奈的表情,淳于琼却是非常高兴的开口说道:“好,做人就应该如此,虽然军师是不图这些,但是你们也千万不能因此忘记军师为你们兄弟所做的一切,不然你们就愧对军师。”
在起身相继扶起了袁谭兄弟三人之后,夜羽轻轻的一叹,开口问道:“如今你们兄弟可有什么打算?”
“先生,如今我们兄弟已然团聚,所以袁谭打算与二弟、三弟留在南皮,守护父亲。我们兄弟三人在父亲生前未曾尽过什么孝道,如今却愿意陪伴在父亲的身边,长期陪伴他老人家”!袁谭满脸坚定的开口说道。
“权力是一件双刃剑,它虽然能够令人沉迷其中,做出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举动。但是同样它也能造福一方,端看使用之人怎么去理解和对待罢了。若是你们兄弟心意已绝的话,那么随风也就不在多说了。不过若是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去找仲简将军,以后他也会留在南皮,若是解决不了的话,就派人传讯到许昌。”临别之际,夜羽也是稍显伤感的开口说道:“血浓于水,你们毕竟是亲兄弟,有的话随风固然不说,你们日后也要三思而行。不能再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希望你们能够应允。”
“先生放心,我等兄弟三人愿意当着先生的面前立誓,日后决不会再做出手足相残的事情”!袁谭三人同声应道。
夜羽闻言点了点头,对着面色激动的淳于琼笑着开口说道:“相信日后仲简将军是不会寂寞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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