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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阿标,你活得不耐烦啦?看老娘的小李飞包!”好个阿清嫂,手起拳落,当场就从标叔头上敲了下去,“保证让你肿一大包。”
“啊啊啊……”标叔惨叫。
正在楼上睡美容觉的万宝珠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唔?有人在杀鸡吗?这么早?”
*** *** ***
万小草骑着米白色的淑女脚踏车,前方篮子里摆放了一束满天星和两条长长的法国面包,她轻轻地踩动着踏板,雪白蕾丝的裙摆在腿边像波浪般荡漾开来。
就连忧伤的时候,都不要忘记气质,这是姑婆的名言。
只是她头上戴着的亚麻色淑女帽一直歪来歪去,大蝴蝶结的带子还不断在她脸上扫来扫去,气得她停下来一把抓下帽子就往篮子里压——
这下可好了,满天星被压得扁扁的,两条法国面包则横躺成难看的×。
什么气质?她被自己搞得一肚子气!
司徒文刚将宾上车停在停车格里,甫下车就看到她正在气呼呼地流眼泪。
她的眼泪瞬间烫痛了他的心脏。
司徒文刚胸口剧烈抽疼绞拧在一起,他从不知道见到一个女孩流泪会令他这么心痛——
她哭得鼻头红红,眼泪鼻涕拼命往下掉,模样狼狈却楚楚可怜得教他心疼得不得了。
鼻涕脏不脏,细菌数有多少早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他胸口因痛楚而紧缩着,几乎无法呼吸。
都是他,害她伤心流泪。
“小草……”他不由自主地走近她,声音低沉心痛地唤道:“对不起,都是我伤害了你。”
万小草倏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司……财……”
“我不叫司财,我叫司徒文刚。”他没有笑,深邃的黑眸盛满了怜楚,大手轻轻地拭去她颊边的泪珠。“叫我文刚吧。”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对她这么温柔呵护?她该不会是昨天白天和晚上都在用力想他,所以出现严重的幻觉了吧?
她呆呆地看着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司徒文刚以为她还在伤心难过,还不愿原谅他昨天的混账行为,懊悔的开口,“对不起,我知道我是个大混球。”
她肯定是在幻想,否则高傲严肃不可一世的他怎么可能说自己是混球?
万小草忍不住伸出手,用力地掐了掐他胸膛坚实的肌肉。
“噢。”他没料到她会有这个动作,微微瑟缩了下。
“你是真的?!”她也被吓到,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我当然是真的。”他强抑下揉胸膛的冲动,俊脸浮现一抹苦笑。
“对、对不起。”她双颊登时涌起两团红晕,尴尬羞窘地频频道歉。“那个……你还好吧?会不会很痛?我看看有没有肿起来……”
他连忙抓住她的小手,及时阻止她要掀他衣服的冒失举动,俊脸不禁红了起来。“不、不用,我很好,一点也不痛。”
天,就是这样莽莽撞撞又让人怦然心动的她,教他如何放心把她交给别的男人呢?
那些天杀的色胚和恶劣的蟑螂一定会迫不及待利用她的热情纯真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他光想就怒火沸腾。
“你真的没事吗?可是你的脸都红了。”她顿了顿,惭愧地又道;“还是我又惹你生气了?”
他的心瞬间融化成了一摊春水,眼神柔和的凝视着她。“没有,我没有生气,对不起,我老是让你提心吊胆,误以为我生气了。”
万小草望着他,心底倒也有几分聪明,没有白目地指出他是真的很爱生气。
不过不管他有没有生气,他从来不会伤害她,每次生气的结果也都是认命地帮她收拾残局……她不自觉甜甜地笑了起来。
他哪是混球?他根本是个烂好人兼大傻瓜。
“你原谅我了吗?”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甜美的笑靥,心下怦怦然,有些晕弦。
“你怎么会以为我在生你的气呢?”她的笑容越漾越大。
司徒文刚吁了口气,一股强烈的喜悦和释然窜遍全身,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两个就在灿烂的阳光中相视而笑。
然后……
“我肚子饿了。”万小草讪讪地摸着咕噜噜乱叫的肚皮。
他一怔,随即笑得更畅然。“没问题,蜜汁烤肋排对不对?我现在立刻带你去吃。”
“现……现在?”
早上八点十九分五十二秒,到哪里去吃蜜汁烤肋排?
第七章
“你真的会吗?”
“我会。”
“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
“可是……我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你的酱调好了没有?”万小草摸着饿扁扁的肚皮,满脸苦瓜。“其实可以不用那么讲究的,只要有甜有咸有辣就可以了,你可以西红柿酱加辣椒酱再加酱油——”
“不行!”司徒文刚断然拒绝,努力地和那只雪白大碗里的酱汁奋斗。“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怎么可以不讲究?何况这是我第一次做菜给你吃,我有我个人的坚持。”
呃,她是很窝心得要命啦,可是肚子也饿得要死,所以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肋排可以先放进烤箱烤吗?我洒点盐巴烤一支来吃好不好?”她一脸恳求。
司徒文刚有些心软了,可是瞬间又恢复料理达人的铁面无私。“不行,要等酱调好了以后,抹匀每一寸肋排,腌个四十分钟入味,这样才能放进烤箱烤出最完美的状态。”
是啊,等到那时她也饿成了最完美的状态——死喵喵。
万小草叹了口气,好饿喔。
司徒文刚又不忍心了,他放下搅拌棒,洗干净手,然后打开冰箱取出一只保鲜盒,拿了一支干净的银叉给她。“来了”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左看右看。
“我昨天晚上做的意大利起司饺。”他温柔地笑笑。“冰冰的吃也很可口,你尝尝看。”
“哇,好棒哦!”她欢呼一声,捧着起司饺就快乐地跳出厨房。“我要去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耶!耶!”
“一边看电视一边……算了。”他摇摇头,微微一笑。
继续专注地做他生平第一次烤的蜜汁烤肋排吧,他一定要让她尝过以后永生难忘!
抱着一盒起司饺冲到客厅的万小草欢天喜地,还不忘碎碎念:“好好喔,怎么那么棒?他跟姐夫都一样好会做菜哦,真是太幸福了。”
他的房子就跟他的人一样,稳重干净优雅又一尘不染,她是完全不介意住在这么窗明几净的地方啦,只要不是要她整理就好了。
想想,其实除了她的房间以外,她们家也很干净呀,但还是没办法跟他的比。
“难怪他看到我的房间都快晕过去了。”她自言自语,一屁股跌坐进舒服的意大利真皮长沙发,打开了五十二吋液晶电视,起司饺放在裙裾上,迫不及待叉着吃将了起来。
哇塞,美味到她好想哭哦!这简直是五星级大厨的手艺嘛。
成功人士果然不一样,做什么事都全力以赴。
万小草秋风扫落叶般吃光了十几颗起司饺,饱得频频打嗝,跟着就晕晕欲睡起来。
昨天晚上她想他想了一整夜,几乎都没睡,可是现在他已经不生气了,还对她这么亲切温柔,而且还在她的身边,她觉得无比的安心。
“呵!”她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不能睡,不能睡,好不容易有这么美好的相处时光,她绝对不能睡,而且等一下还有想到都流口水的蜜汁烤肋排……
还留有奶汁起司残羹的保鲜盒还搁在腿上,万小草已经昏睡得不省人事了。
一个半小时后,烤箱叮地一声,香味不断飘散出来,萦绕着满屋子都是蜜汁和肉香味。
“小草,可以吃了!”司徒文刚兴奋愉快的神情在看到在沙发里熟睡的她时,登时化作了一抹柔情似水,悄悄地走近她,轻轻拿开她膝上的保鲜盒,大掌扶托着她的颈项,慢慢放乎了她的身子。
让她更舒服地蜷躺在沙发上。
他轻柔地替她拂开落在颊边的发丝,情难自禁地俯下头轻吻她的额。
她一定是累极了,眼圈下方的淡淡暗青色有着失眠的痕迹……
“好好睡吧。”他怜爱地道,起身去房里拿了条毯子帮她盖上。
*** *** ***
万小草就这样一路睡到了下午。
落地窗外,午后雷阵雨又开始聚拢乌云蓄势待发,天空变得昏暗,屋子里也一样。
她刚醒来的那一瞬间,茫茫然还以为已经深夜了。
但是她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就知道又要下雨了……咦?他呢?
她有些慌张地坐起来,焦急的眸光迅速搜寻着大客厅,终于看见在一盏明亮的立型日光灯下,正聚精会神地黏着小模型的司徒文刚。
光线洒落在他乌黑的头发、宽阔的肩上,在他坚毅有型的侧面投射出了一抹沉静的阴影,在这一刻,她屏住呼吸,不禁深深为之神魂颠倒——
认真的男人最美丽,尤其是他。
她就这样痴痴地注视着他,胸口暖呼呼,胃部乱糟糟,脑筋一片混乱。
“你醒了?”终于,司徒文刚回过头发现了她,给了她一朵浅浅的微笑。“饿不饿?我帮你把食物热一热。”
“我不饿,谢谢你。”她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爬下沙发,光着小脚走向他,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这些统统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是的。”他温柔地替她抚顺紊乱的头发,笑着问:“想不想试试?”
“我可以吗?”万小草眼睛亮了起来,跃跃欲试。“可是我的手很笨,而且我从来没有玩过这个耶。”
“我还有很多,你可以慢慢玩。”他递给她专用的胶水和一盘装着小树干和绿油油树丛的待装模型。“先从这些盆栽开始吧,黏坏了也不打紧。”
“谢谢,你还对我真有信心哪。”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咕哝道。
“小草,你可能还不太了解自己惊人的破坏力。”他揉揉她的头发,眼底闪着浓浓的笑意。
噫,才刚刚被他理顺的头发又被他给弄乱了。
万小草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但是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就像被春风吹暖了的万载玄冰,他不再那么冷漠倨傲高不可攀了。
她自然而然地把脑袋偎靠在他的肩膀上,心满意足地感觉着他醇厚的男人气息,以及温暖的体温……冬、天他一定会是个最棒的暖炉。
“嗯,怎么了?”司徒文刚挑起一边的眉毛,低声询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很舒服。”她索性整个人都钻到他怀里,笑眯眯地伏在他的腿上。“借我趴一下。”
“小草……”他低沉的惊喘透着一丝几近痛楚的欲望。
她的身子香香软软得令他险些无法自制,某个原本已经压抑得很辛苦的热情地带又开始苏醒勃发,偏偏她又在他的腿上呼呼大睡了起来,更是惹得他哭笑不得。
“不是要帮我黏模型吗?”他轻抚着她的头,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你不是小草,你是小猪。”
她舒服地趴在他结实的大腿上,早就不知睡到第几殿去了,哪里管自己是猪是草?就算说她是猪笼草,她没听见也不会有意见。
他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盛满宠溺的笑意,一边用单手努力地组合着模型。
右手是心爱,左手是最爱。
注视着沉睡得像个天使的她,司徒文刚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距离幸福这么近周。
他非常、非常满足。
*** *** ***
两个星期后。
“是谁把巧克力饼干屑掉得我满桌都是?”
韩德森甫自香港飞抵台北,风尘仆仆回到“万人迷”的总监办公室,就发现自己的桌子像被猪横扫过一般,到处都是垃圾、饼干屑和糖果纸。
他气急败坏的大吼,肇事者万小草正好在此时转过头,嘴里嚼着鳕鱼香丝,脸上露出一朵比小宝宝还可爱的笑容。
“姐夫。”她忙把鳕鱼香丝嚼嚼咽了下去,不忘又抽出一大把递给他。“吃下吃鳕鱼香丝?”
“原来是小草。”韩德森横眉竖目的猛虎表情刹那间化成了好脾气的小白兔,笑吟吟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咦?怎么才带了这么点零食?我让桑慎去帮你多买一些吧,楼下新开咖啡馆的熔浆巧克力派不错哦。”
“谢谢姐夫,可是我吃下不了。”她甜甜一笑,把鳕鱼香丝塞进自己嘴里,快乐地嚼嚼嚼。
“真的不想吃吗?不要跟姐夫客气呀。”韩德森宠爱地笑道,拨开一团落在电话上头的绉巴巴面纸,揿下按键。“桑秘书,麻烦去楼下美食餐厅的咖啡馆买一些蛋糕上来……对,顺道买两支卡啦鸡腿。”
万小草困惑地望着他。
“买给我爱妻吃的。小花知道你来公司吗?”他愉快地问。
“不知道,我才刚来。”她顿了顿,有一丝腼腆地道:“文刚要我来的。”
“谁?”韩德森做梦都没想过会从小姨子口中听到这两个字,一时间有些茫然不解。
“财务长司徒文刚。”
“你叫他文刚?!”因为太震惊,韩德森此刻的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她有一丝不安地看着他。“是他要我这么叫他的……不好吗?”
“没有不好,事实上是太好了,我是说——”他甩了甩头,终于清醒过来,俊美的脸庞浮起一朵大大的笑容。“恭喜。”
万小草的脸更红了,忙不迭的装傻,“恭喜什么啊?”
“你跟他……嗯?嗯?”韩德森暧昧地笑,暗示道:“进展到哪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万小草总觉得她原来俊美有型如贵公子的姐夫好像在婚后越变越三八了。
唉……
“反正就是这样啦。”她模棱两可的咕哝,红通通的脸蛋却出卖了她佯装出来的平静。
“太好了。”他兴高采烈的击了下掌。
“什么东西太好了?”万小花晃了进来,笑嘻嘻地问。“你们两个在这里聊天都不约我,该当何罪啊?”
“正要打电话给你你就来了。”韩德森深情地上前搂住爱妻的腰肢,迫不及待地凑近她耳畔轻语,“文刚和小草两个总算勾搭上了。”
“真的吗?”万小花又惊又喜,随即重捶他胸口一记,笑骂道:“什么勾搭?真难听,应该说他们俩终于相好上了。”
“是是是,爱妻说得是。”
这样说有比较好吗?万小草翻了翻白眼。
文刚为什么还没来呢?他稳健内敛可靠得像大树一样,也是目前唯一最正常的人了。
只要有他在,姐姐和姐夫也会努力正经一点吧?
她正在这么想时,彷佛心有灵犀一点通似的,司徒文刚就出现在总监办公室的门口。
万小草一见到他,双眼登时亮了起来。
他温柔含笑地凝视着她,缓缓走进办公室。
她胸口一阵温暖,怦然心动地直盯着他,完全无法将视线移转开来。
刹那间,万小草觉得脑袋一阵晕眩——
她好喜欢、好喜欢这个男人哪!
这种感觉恐怕已经不只是喜欢,好像比喜欢多更多了。
他们真的只“交往”了两个多星期吗?万小草发现自己已经做好随时嫁给他的准备了。
她的麻烦大了。
“小草?小草?”万小花摇了摇她的手臂,纳罕的问:“你在想什么?财务长在叫你你都没听见。”
“我……呃,我……”她连忙挤出一朵笑,强自镇定道:“我很好,我只是觉得应该把桌子整理一下,毕竟那是姐夫……咦?”
奇怪,她眼睛花了吗?怎么姐夫的桌子干净得像会发亮?
司徒文刚正把最后一张擦拭过桌面的面纸整整齐齐迭好,扔进垃圾桶里,闻言赶紧转过身,掩饰地一笑。“小草,你今天穿这样真好看。”
“真的吗?”万小草马上被转移注意力,甜甜傻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啦,这是小花设计的蛋糕裙,你真的喜欢吗?”
“很适合你。”他眸光熠熠地瞅着她,胸口掠过一丝怦然的骚动。
层层叠叠的雪白交织着珠光白的缎子,将她衬托得像小巧的天使蛋糕般美丽可很诱人。
万小花和韩德森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不约而同露出了满意的灿烂笑脸。
啊哈!
“那个……蛋糕来了,卡啦鸡腿也来了。”桑慎带着一丝怯懦和努力想勇敢的表情,捧着食物走了进来。
她偷偷地瞄了素来严肃、此刻却在微笑的财务长司徒文刚,和容易火大现在却一脸窃笑的总监韩德森,真希望自己也有那么了不起的能力可以驯服像他们这样的男人。
她实在佩服极了董事长她们,要换作是她,光是看到他们的背影就吓得想落荒而逃,最好是有多远就逃多远。
想想,她其实还满适合去当修女的,可以安心的窝在修道院里,不用跟男人打交道,那该有多好啊?
唉,可是她需要这份薪水丰厚的工作,而且她真的很喜欢“万人迷”这个大家庭,所以……
“桑慎,你的手干嘛在抖?”韩德森疑惑地瞪着她。
“啊?没、没有。”她惊跳了下,连忙把食物放在茶几上,边退边悄悄跟万氏姐妹虚弱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砰地一声,桑慎体贴地帮他们关上大门。
他们四人不约而同盯着她迅速跑走又猛然关门的动作,良久后,韩德森率先恢复,讪讪道:“不好意思,我们家的秘书就是这样,她没有把大家当毒蛇猛兽的意思。”
“对啊、对啊,她只是害羞内向了一点。”万小花赶忙替桑慎解释,“其实她平常是很认真也很nice的。”
司徒文刚微微一笑。
万小草则是嫣然笑道:“没关系啦,我觉得她这样很可爱呀。而且她好好喔,还买了我最喜欢吃的提拉米苏跟巧克力蛋糕。”
“提拉米苏给我。”司徒文刚二话不说先下手抢过来,暗地里捏了把冷汗。
“咦?”她愣住了。
“文刚,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韩德森睁大眼睛,一脸惊愕。
“相信我,我喜欢吃。”他警告地瞥了好友一眼,指指满是可可粉和软慕司的甜点,暗示道:“我最喜欢吃这种高难度有挑战性的点心了。”
韩德森恍然大悟,连忙猛点着头。“对对对,你来吃最适合,我很放心,很放、吐。”
万小花和万小草看得一头雾水,真不知道他们两个大男人在眉来眼去什么东西。
不过……下午茶时间到啰!
*** *** ***
万小草吃着浓醇的巧克力蛋糕,边疑惑地吸着罐装牛奶,不懂为什么对面那三位吃的都是松松软软的蛋糕,喝热呼呼的咖啡,她就跟人家不一样?
韩德森满足地啜饮了口咖啡,随即望向好友问:“对了,你今天把大家找来是为了什么?”
司徒文刚喝咖啡的动作微微一顿,小心地将杯子放回桌面后,严肃正经地道;“我想正式在这里向你们说明,以后由我来照顾小草,你们不需要再介绍其它人给她——你们知道我指的是哪一种人。”
“哪一种人?”韩德森很白目的明知故问。
“男人。”司徒文刚咬牙切齿,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她不需要其它对象,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她唯一的对象。”
万小草脸蛋瞬间羞红了起来,心底却甜丝丝感动得要命。
哎呀!他怎么……怎么这么直接啊?姐姐他们会怎么想?
“哟!”万小花眨了眨眼,有一丝羡慕道:“你可真霸道啊,不过果断、坚决,我喜欢,不像某人……”
“某人怎么了?”那位某人在旁边大呼小叫,不爽道:“我也很干脆啊,你忘记了吗?就像那次我吻你的时候,我也!”
“不要讲啦!”万小花又羞又慌,急忙捂住他的大嘴巴。
“可是我爱你呀。”韩德森咿咿唔唔从她的手指缝中挣扎嚷道。
“噢,我心爱的小森森王子……”万小花心都软了,醉了。
这下子换成万小草跟司徒文刚面面相觑了一眼。
“嗯,我突然想起我跟小草还有事。”司徒文刚清了清喉咙,站了起来。
“对啊,对啊,我们要去买乐透。”万小草匆忙间胡乱扯了个借口。“听说今天上看三亿,要是中了就发了,我们得赶快去买,你们请便啊。”
司徒文刚诧异地瞄了她一眼。
万小草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外走。
直到成功把那对爱情鸟关在里头后,他们俩同时松了一口气。
“买乐透?”他好笑的询问她。
“临时我只想得出这个烂理由。”她苦笑道。
那两位真是太热情了,有时候也得帮旁边的人想一下嘛。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那我们现在呢?”
“买乐透。”
“真买?”
他牵起她的小手,笑得好不愉快。“我们去中三亿,刚好可以拿来替奥比飞行眼科医院再买一架新飞机。”
“哇,那手气一定要非常非常好才行。”她也笑了,对他眨眨眼道:“那如果只中几百块呢?”
“不会这么惨吧?”他故作惊讶。
“哈哈哈……”她笑倒在他怀里,乐不可支。
桑慎坐在秘书办公桌后,真是坐立难安,不知道该把自己当隐形人好还是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好?
第八章
万小草坐在乱七八糟的房间里,开始认真考虑起要整理环境了。
有蜘蛛当作宠物固然不错,可要是万一真的跑出蟑螂来,她恐怕也承受不住。
不过要从哪里打扫起呢?
她伤脑筋地看着散乱一地的杂物、书、衣服、发票、信用卡账单……
“算了,做到哪里算哪里吧。”她咕哝,动手就抓过一张报纸,“咦,副刊耶,还是上个月的……啊,对喔,还没看过。”
说着说着,她捧起副刊读得津津有味,看完了正面还翻到背面继续看,这样一延迟又过了三十分钟。
被一则爆笑的金玉凉言逗得咯咯发笑后,万小草猛然醒觉过来,懊恼地敲了敲脑袋,“我在干嘛?不是要整理房间吗?”
再这样下去,一百年也整理不完。
还有,再这样下去,早晚文刚有一天会被她逼疯。
“万小草,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做得到的!”她深吸口气,替自己大大打气。“不过就是保持干净,有什么难的,对不对?”
她充满信心地继续打扫房间,花了一个下午总算把房间恢复成上次的样子,就是有一小块淡桃红色的净上。
这也得拜文刚上次的大恩大德所赐,因为有他在前头“披荆斩棘”,她才能够在后头捡便宜……意思也就是,如果不是他上次先整理掉那些陈年杂物,她哪能靠收拾几份报纸、两三迭发票,就成功恢复了这一小块干净地呢?
她忍不住咧嘴笑着,“看吧,我是办得到的!”
电话陡地响了起来,她拍拍屁股起身翩然舞向电话。
“喂?”
“是我。”司徒文刚低沉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她心头一热,甜甜的笑意自眉梢唇畔荡漾了开来。“嗨,你怎么有空打给我?”
“刚刚开完会,”他压低嗓音,温柔地道:“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会想到你。”
万小草都快乐晕了,心窝暖洋洋的。“我也是呀,尤其是在打扫房间的时候。”
“你?!打扫房间?!”他听起来像是在电话那端险些绊倒。
“是啊,很厉害吧?”她沾沾自喜地道:“足靠我自己的双手哦,没有劳动阿清嫂,不需吸尘器,也不用清洁公司,做得我一身汗。”
“真了不起。”他一则喜一则忧。“但是会不会很累?辛不辛苦?还是我派几个钟点佣人去帮你吧?”
万小草一愣,文刚怎么有点不太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就是……跟以前很不一样。
司徒文刚话声甫落,自己也觉得有点怪怪的。
怎么……他现在对小草一点严格的要求都没有?
他以前不是坚持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环境卫生与自身整洁负责任吗?
“嗯咳,我的意思是,你做得很好。”他顾左右而言他,及时想起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有空有空,我每天都有空。”她热切地点头。
“那么晚上七点,我去接你。”他柔声道:“我想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谁?”她满脸好奇的问道。
“今晚见。”他只是笑笑,温和的叮咛,“今天下雨,晚上会有点凉,要记得带一件外套。”
“好。”她乖乖答应。
挂上电话后,万小草兴奋地欢呼了起来,雀跃难禁地满房间跳着。
耶!耶!一定是要介绍他的父母和她认识,也许还会谈到“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话说回来,他们现在不就是在交往了吗?
但是有了长辈的祝福,那就更别具意义了,对不对?
万小草心儿怦怦乱跳,一方面兴奋期待得不得了,另一方面却又有些害怕担忧。
不知道他的父母会不会喜欢她?才交往一个多月就见他的父母,会不会进展得太快了?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当一个称职的好妻子呢?
他的父母会不会和他一样严肃又有洁癖?万一他们觉得她浑身上下都是缺点该怎么办?
万小草越想越慌,再也没有心思整理房间了,她咬着指甲满脸惊惶,紧张兮兮地在房里团团转。
她都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怎么办?
*** *** ***
因为试穿衣服的缘故,万小草一个下午好不容易整理得稍微有点样子的房间,又重新变成了乱七八糟的服装仓库。
东一件西一件,左一件右一件,她不断从衣柜里挖出一套套的衣服,试穿了不满意就往旁边一丢,直到终于换上一件不那么素的粉红色蕾丝洋装,她才吁了一口长气。
“嗯,这样穿应该不错吧?”她频频吸气吐气,小心翼翼地端详着穿衣镜里的自己。
见长辈要素净大方优雅为上,这是她曾经看过的某一本仪态教学书里说的,所以她决定今天要照着做。
小巧浑圆的珍珠耳环和珍珠项链穿戴上去,会有一种大家闺秀的典雅感,这也是那本书里教的。
万小草战战兢兢地全副穿戴完毕,看看腕际的粉红色山茶花表,哎呀,六点五十分了!
来不及了,她抓起一个粉红水晶小晚宴包,咚咚咚就往楼下跑。
阿清嫂正指挥着新来的女佣擦拭红木酒柜,讶然地望了她一眼,开口问:“小草小姐,你要去哪里?要吃晚饭了。”
“我有约。”她奔向玄关,拉出鞋柜就选了一双粉红色的高跟鞋匆匆穿上。
“跟财务长啊?”阿清嫂会意地笑了起来,朝她眨眨眼。
“还有他爸妈。”她害羞得小脸红通通的。
“小草小姐,真的吗?”阿清嫂惊呼,又是欢喜又是感触。“没想到这么快,你也论及婚嫁了……真是时光一去不复返哪。”
她嫣然一笑,“还没有那么快啦,我先出去啰!”
守时是帝王的美德,而且万小草从来就没有端架子让人苦苦等待过,所以尽管距离七点还有五分钟,她已经站在大门外等了。
甫从温暖的房子定出室外,雨后入夜的寒意令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哎呀,她还是忘记带外套了。
熟悉的宾上缓缓驶近大门口停住,英俊高大的司徒文刚开口下车,深蓝色西装和笔挺的长裤穿在他身上,散发着浓浓优雅又顶尖出众的菁英味道。
他笑着上前握住她的小手,接着被她冰凉的小手惊住。“你手好冷,怎么没有穿外套呢?”
“对不起,我忘了。”她不好意思地道。
“来,我送你进去穿件外套。”他浓眉紧皱,心疼地催着她。
“不用外套啦,真的,我不冷,只是刚刚走出来有点不适应温度,可是现在已经OK了。”她急忙道:“我们快点上车吧,别让人等。”
“可是你……”
“走啦。走啦。”她巧笑倩兮的笑着,主动将他拉向车子。
走到车门边,她不等他动作就自己打开驾驶座旁的车门,脸上的笑意却被里头坐着的女孩吓掉了。
“不好意思喔,这里已经有人坐了。”穿着时髦帅气的长发女孩笑吟吟地道。
“嫒嫒,你坐后面。”司徒文刚好气又好笑,熟稔地命令。
“为什么?”眨眨染着美丽烟熏妆的眼睛,沈嫒嫒故作一脸无辜。
“你不要顽皮,起来坐后面。”他微微蹙眉。
“没、没关系啦。”万小草心下一阵莫名的着慌和揪闷,但她还是开口缓和气氛,“我坐后面就好了,反正这样也方便。”
“小草,但是……”他怜惜地瞅着她,欲开口。
“真的,我坐后面比较舒服,而且位子也比较大呀。”她温顺地安慰他,抬头一笑。
“那快上车吧,我快饿扁了。”沈嫒嫒娇笑道,对他勾了勾手指头。“来呀。”
司徒文刚警告地瞪了她一眼,温柔地扶万小草坐入后座,谨慎仔细地替她关上车门,这才回到驾驶座。
万小草惊疑又不安地偷偷瞄着化烟熏妆的美女,胃绞拧打成结,不知道该怎么想才好。
文刚不是要介绍他的父母给她认识吗?为什么车上还坐了个美女?这个美女看起来跟他好熟稔好亲密的样子,是他的妹妹吗?
……她在骗谁啊?这位美女的举止谈吐和他熟不拘礼又有一丝暧昧的模样,怎么可能会是他妹妹?
何况就她所知,他是独生子,哪来的妹妹?
万小草觉得自己的胃越来越痛了。
“小草,我跟你介绍,她是沈嫒嫒,我的——”司徒文刚担忧地回头望着她,主动要解释。
“好朋友。”沈嫒嫒截断他的话,对他使了个眼色,这才回头对万小草笑道:“很高兴认识你,你就是万小草小姐吧?”
“呃,叫我小草就好了。”她心底的疑团还是未能解开,尤其在看到他们之间“眉来眼去”的互动,她的胸口就一阵不舒服,胃更像是痛了三天三夜没吃饭一样。
“嫒嫒,不要乱讲话。”他没好气地瞪了沈嫒嫒一眼,凌厉的眼神在回到万小草身上时则变得温柔,“小草,嫒嫒其实是我——”
“最喜欢的嫒嫒表妹。”沈嫒嫒笑眯眯地勾住他的手臂,小脸紧偎在上头。“小时候我们俩约定,长大以后要结婚的哟。”
“嫒嫒!”他啼笑皆非,她扯到哪里去了?
万小草装作听懂了她的另类幽默,跟着浅浅笑了起来,可是心底的震惊却像是惊涛骇浪冲撞得她几乎腿软。
嫒嫒表妹……就是很亲,但又是三等亲外一表三千里的那一种?就是很亲密,但是没有法律约束可以结婚的那一种?也就是电视剧里“婉君表妹”的那一种吗?
“婉君表妹”的剧情飞快在万小草的脑海里播映过一遍,刹那间她觉得自己脚下彷佛有石头在松动,处境岌岌可危。
表妹和表哥,情投意又合,楼台好近水,一定先得月!
一首荒谬的打油诗蓦然浮上她脑海,她还来不及高兴自己竟然有急智诗人的天分,反而被自己给吓得魂不附体。
“你……你该不会……想要嫁给文刚?”她冲口而出。
“嗯,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有这个意思。”沈嫒嫒笑嘻嘻,似真似假地道。
“沈嫒嫒,当心我把你丢回美国。”司徒文刚脸色一沉,一点都不喜欢嫒嫒的烂笑话,更不乐意见到小草脸色苍白的模样。“小草,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嫒嫒她天生就有种古怪的幽默感,自以为说的笑话很好笑。”
“文刚表哥,你怎么这样说我呢?”沈嫒嫒叹了一口气,假意伤心地道。
他白了她一眼,柔声地对万小草道:“嫒嫒住在美国,在百老汇第九流的剧场里混久了就是这样疯疯颠颠的,你千万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文刚表哥,你讲话太直接了吧?”沈嫒嫒不悦道。
“不会的,我……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万小草有些虚弱地笑笑,心里却不敢这么肯定。
万一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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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要向她介绍的不是父母,而是嫒嫒表妹。
因为沈嫒嫒昨天才从美国回来,也因为他们俩从小感情就很好,所以当她知道司徒文刚有女友之后,就央求着要和她见面。
他们来到一家有名的美式餐厅,一进餐厅就感觉到热情摇滚的美式风情,也让万小草觉得自己穿着的蕾丝洋装和脖子上戴着的珍珠项链变得异常滑稽,格格不入。
她吞了吞口水,艳羡地望着定在前头跟着音乐轻松快乐哼唱的沈嫒嫒。
被沈嫒嫒强勾着手臂的司徒
( 情人有够累 http://www.xshubao22.com/6/61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