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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煞白,却又不得不连连点头。
云龙山云龙书院,陈群看着眼前的这三百余人,吩咐道:“曹豹勾结吕布,趁主公外出,欲要偷袭徐州,不料却被我等识破,今夜便要打败吕布,诸人可敢随我一战否?”这群学生里面最大的要数黄叙了,亦不过是十六七岁,正是血气方刚。加之众人平日深受杨雷洗脑教育,自己的亲人更是在刘备军中为官或当兵,早就视刘备为自己的一切了。当下听的曹豹连同吕布要攻徐州,早就群情激愤,又受了陈群这一激,当下嗷嗷叫着就要冲去小沛和吕布拼个你死我活。陈群看看眼前的这些面带稚气学生,微微笑道:“既然大家都要去,那么就听我军令。我们只有三百多人,且吕布英勇,与其正面对抗无异于自寻死路。且我已经于杨校尉商议妥当,只需如此如此。”众人听命,各自准备去了。
九里山大寨,升官掌权的黄忠很是满意自己现在的状况,当然,做事情亦是十分地谨慎稳重,每日里不是处理军务就是巡视大寨,日子过的相当充实。是夜,刚查过岗的黄忠回休息室,刚要准备休息,忽有军士来报:“大人。糜大人求见。”黄忠一听,心中奇怪,却不敢怠慢,急忙起身来到厅堂,只见糜竺在那正来回转圈圈。看到黄忠,顾不得行礼,急忙道:“汉升,出事了。”黄忠的心往下猛地一沉,急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莫非主公兵败还是……”黄忠不敢往下说了。糜竺倒是一愣,随即道:“主公兵不过数日,哪里能这么快就有消息。是小沛的吕布,欲要袭取徐州。”当下便把前事一一诉说。黄忠闻听不是刘备出事,心里已是放下大半,待听的糜竺将事情讲完。黄忠一捋胡须,笑道:“子仲休要瞒我。杨宇霆定是要设计擒拿吕布,快快将计策说来,我也好相助。”正在卖弄嘴皮子的糜竺愣了愣,看了看黄忠,突然笑道:“将军果然非常人也。不错,宇霆识破曹豹奸计,并且将计就计,定下计谋,要在今夜擒下吕布,以消心腹之患。将军扼守九里山,小沛不过是将军嘴边的肉,就看将军有没有这个牙口去吃了。”“哦,子仲之意是要我强攻小沛?”黄忠问道。“非是强攻,乃是智取。”糜竺笑道,于是便将杨雷的计划一字不拉地告诉黄忠。二人自是依计而行。
且说吕布率五百轻骑急进,至徐州城却是四更时分,当夜月色明亮,徐州的城楼上刘字大旗缓缓飘着,城头上确是一片死寂,宛若无人。吕布见状,心下犹疑,然而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了。吕布咬咬牙,横下心来,命军士喝道:“使君大人有紧急军情送至。”那城头顿时有了动静,只见一人举着火把绕了三圈,仔细看看,却是曹豹的一个亲随。吕布见状,心中大喜,此乃是曹豹约定好之信号,遂命军士点燃火把,亦是绕了三圈,至于为什么不是曹豹亲来,却也顾不得了。那城楼上之人熄了火把,转身下去。吕布待了一会儿。就听见嘎吱一声,那城门缓缓开了。吕布见状,大喜,一声令下,身边骑士直冲而入。吕布催赤兔马,亦是跟上,吕布刚进城门洞,那最先的骑士却是要出城门洞了,就在此时,只听的咻咻声不断,随之而来便是连绵不断的惨叫声,于此同时城门上下已是燃起火把。吕布所带不愧为并州精骑,前面的人收势不及,直往上撞,身后的骑兵却是反应得快,俱是紧紧拉住缰绳,不少战马俱是人立而起,紧跟着便是恢恢一声长嘶。人喊马嘶,充斥着这个城门洞。吕布透过火光,却是看得清楚,城门洞前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数层拒马,拒马后更是排成数排的弓箭手,欲要凭马硬往前行,却是行不通了。吕布钢牙紧咬,恨恨地望着那在弓箭手后面被几面盾牌围着的将领,不是别人,正是杨雷杨宇霆。咬咬牙,知事不可为,只有等到陈宫引军前来,强行攻城了,恨恨地命众人后撤。恰在此时,直听得城门外连响,滚木礌石纷纷而下,杨雷却要把城门堵死,来个瓮中捉鳖。吕布见势头不对,不敢停留,那尚在外面的骑兵亦是被弓箭手避开,吕布见状,咬咬牙,大喝一声,催起赤兔马,舞起方天戟,直往外冲,还剩下的几个冲进城门洞的骑士则是紧紧跟随,更是要为吕布遮挡后面射来的箭矢。赤兔马是宝马,同样吕布也是那个武艺无双的吕布,吕布闯出了城门洞,跟他冲进城门洞的骑兵却再无一人归来,而在城门洞外面的骑兵,为了营救他,亦是所剩无几了。想想来时的五百骑兵,看看剩下的不足三百人,吕布冲着城门大喊一句:“杨雷。吾誓杀汝。”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大喝道:“曹豹,你这卑鄙小人,快快出来见我。”没人回答他。只是那城门开始慢慢的关上,一如它慢慢地打开。
天色要渐渐地亮了,吕布徘徊在徐州城下,心中愤怒,不断骂战,却碍于手中兵少且皆是骑兵,不敢攻城,却又不愿意离去,只得边骂战边等着陈宫的大军到来。天色已经明亮了,陈宫带着大军赶到。见此情形,大吃一惊,急忙询问详情。吕布亦是疑惑道:“公台,我不是已经让军士回去告诉你了么?你没有遇到他么?”陈宫大惊,实是未曾见到。此时,黄叙领着三百余人无聊道:“真没意思,就派两个报信的。一拉绊马索就搞定了,没劲儿。”吕布见陈宫神色,心知自己派回去的报信的骑兵也被干掉了。同时陈宫的脸色也已经变了,意识到中计的陈宫急忙对吕布道:“主公。快回小沛,迟则有失啊。”吕布闻言,脸色大变,想想自己还在小沛的家眷,急忙令道:“速回小沛。”城中守军亦是不追赶。额,说实话,杨雷是不敢追。人的名树的影,要是吕布不讲什么规矩给自己一箭,杨雷不敢保证自己能否躲过去。更何况,徐州城亦是只有万余人马,防守有余,进取,额,实在有些困难。何况猛将兄正睡得香,还未醒酒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小沛城外,黎明前的那一刻,城门外忽然响起大声的呼喊,叫是温侯正在攻城,快派援军。那守军不敢怠慢,急忙禀报上去。魏续宋宪前来观看,见为之人却是曹豹,嫁女儿的时候见过,心下惊异,却不敢开门,急忙问情况。曹豹且说自己刚要接应吕布进城,不意竟被杨雷现,用弓弩手逼退了温侯。无可奈何,温侯只得和陈宫大军强行攻城。此来,却是要取陷阵营以来攻城之用。魏续宋宪细细琢磨,觉得没什么破绽,以陷阵营来打硬仗,向来是吕布的习惯,没办法,每所攻击无不破的战绩在那儿了。又看曹豹乃是吕布岳父,身后亦是只跟数十人,遂开门放他进来。安置好曹豹,魏续领陷阵营往徐州,留下宋宪守城。待到魏续行远,曹豹带来的人忽然制住宋宪,胁迫宋宪打开城门。早已经等候在此的黄忠一声令下,涌进小沛,军士们见主将被擒拿,城已破,俱皆投降。黄忠命人围住吕布及诸将府邸,严禁诸人入内。一应所需,皆由侍女所送。至此,小沛已入刘备军之手,剩下便是要对付并州孤狼飞将军吕布了。
第十九章 围剿吕布
在小沛往徐州的路上,魏续带领的陷阵营遇到了吕布的大军。魏续还在奇怪吕布怎么回军乐,吕布那恶狠狠地声音已经响起来了:“魏将军,你不好好在小沛守城,带着陷阵营要去哪儿啊?”魏续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本能地从吕布的话语中听出一丝不对来,急忙回道:“主公。我奉主公将令,驻守小沛时。曹豹传令说是主公正在强行攻城,要我把陷阵营带到徐州攻城。”“你这个笨蛋。”吕布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此时,陈宫已到身边,见这样下去估计吕布当场砍了魏续的心思都有,急忙说道:“主公。军情紧急,主公及诸将家眷都在小沛,还是速速赶往小沛为好。”“待会儿再收拾你。”吕布冷冷地抛下一句,忽又想起什么,喝道:“高顺,率领陷阵营立即向小沛进。”高顺冷声应诺,陷阵营原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不过片刻之间,高顺便领着陷阵营为前部,直往小沛而去。魏续则是灰溜溜地跟在陈宫的大军之中。
徐州城,睡足的张飞起来了,来到厅堂,却见众人看他的眼光甚是奇怪。陈登更是似笑非笑。饶是张飞性情急躁,亦是觉察出不对劲了。急忙问道:“元龙,何故笑?”陈登呵呵一乐,道:“三将军睡得可安好?”张飞闻言,嘿嘿乐道:“喝醉了睡觉自然是舒服。不过,元龙你放心,自今日起,我便不再饮酒,直到大哥回来。”此言一出,陈群亦是笑,杨雷倒是还能保持样子,不过亦是面带微笑。陈登摇头道:“三将军。你昨日倒是睡得安稳。难道没有听到厮杀之声?”张飞笑道:“有的,俺老张睡的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有喊杀声,好像还有人骂阵。不过一会儿就没了,俺以为是在做梦,故此不曾理会。”言语到此,张飞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道:“莫非昨晚有人来攻打徐州不成?”陈登摇头不语,陈群见状,遂把昨晚的事情一一诉说。听的老张脸色连变,慌忙问道:“既然如此危及。宇霆何不叫醒我?”杨雷给了他一个白眼,道:“你睡的那么死,怎么叫醒你,拿凉水泼不成。再说,就是叫醒你又能怎样,你醉成那个样子,怎么上马厮杀?”言语之间颇不客气。张飞自知理亏,急忙转移话题道:“既然吕布已经往小沛去了,俺老张便往小沛与他斗上三百合。”杨雷笑道:“此事倒是不急。现在小沛估计已经在黄汉升手里了,且吕布及诸将家眷俱都是在小沛城中,吕布投鼠忌器,必然不敢强行攻城。且吕布前来,未曾携带军粮。故我已吩咐糜子仲,命其告知黄汉升,待三将军领军从后攻击,再出城对阵。我这便去九里山大寨,昨日只让黄汉升带五千军,大寨还应有七千军,我再领五千攻其侧翼,吕布必败。”厅内众人听得一阵无语,感情是要一战定胜负啊。不过,吕布军连夜行军,疲惫不堪,失了小沛,士气低落。再加之诸将家眷亦在小沛,将无战心。这仗未打,吕布便已经败了。
日已近午,此时八月份,正是烈日炎炎时,直晒的吕布军众军士疲惫不堪,加之跑了一夜没进食,可想而知这战斗力剩下的已经不多了。吕布在阵前焦灼不安,不停让军士们骂阵。黄忠虽然人已经知天命之年,然而性情仍在,要不也不会有后来的定军山了,闻得骂战之声,心中焦躁,欲要出战。糜竺急忙劝住,劝他休要一时冲动误了正事。黄忠冷静下来,不禁有些自嘲,自己这是怎么了,在荆州的时候可没这么暴躁啊,恩,也许是因为自己儿子的病好了,自己也有心情开始暴躁了吧,要是以前,唉,都愁白了头,哪儿还有什么争强好胜之心啊。黄忠坐在城门楼里,一遍遍擦拭手中的大刀。忽有军士来报:“大人,徐州方向来一军,打得是三将军旗号。”“哦?”黄忠立马起身,来到城楼上观看,果然看见徐州方向来了一支人马。黄忠目力极好,一眼就看到那个斗大的张字,还有张飞那标志性的面孔。黄忠大喜,喝道:“开门,布阵迎战。”
黄忠看到的,吕布当然也知道了,他的侦骑还是撒的很远的。无奈有黄叙带着一帮小子作乱,人少的都被杀了,人多的吕布又不会派出去,不过,总有漏网的吧。吕布顾忌城中的家眷,不敢攻城,而陈宫明知道形势愈来愈不利,亦是无可奈何。如果让他选择劝吕布不顾家眷攻城的话,先不说周围的这些将军怎么想,单是这点就不符合他的为人,要不,当初他也不会离开曹操了。劝吕布离开,说刘备一向仁义,不会亏待吕布家眷,吕布会听么?要知道孤狼恋家,吕布已经没有了容身之地,如何肯把最后一点家的温馨舍去。陈宫思前想后,竟然觉得无计可施,不由得心中凄苦,刚要咬牙劝吕布暂且离去。那边张飞的人马已经到了,黄忠的人马也已经出城列阵,此时若要退去,定然是两面夹击,这仗,不打已经败了。陈宫正在盘算,张飞已经跃马横矛来到阵前,大喝一声道:“吕布匹夫,无义之人,竟然要夺我哥哥徐州,来来来,你且与我并个三百合。”吕布劳碌半夜,一无所得不说,还失了小沛,陷了家眷,心中本就是憋着一肚子火,见到张飞前来挑战,就要催马向前。陈宫一把拉住,道:“主公,切莫冲动。如今黄忠与张飞已成犄角之势,若是将军前去对阵,黄忠趁机袭我侧翼,吾军乱矣。”吕布心中正火大,哪里管那么多,就要冲上去杀个痛快,便对陈宫道:“公台休要拦我,我与这环眼贼势不两立。”待要冲上前去。张辽催马来到,道:“主公,九里山方向又来一军,打的旗帜是杨。估计是杨雷杨宇霆。”吕布闻言一愣,陈宫失色道:“主公,如今是三面夹击。吾军,恐不能胜矣。”高顺忽然道:“主公可先行,顺领陷阵营为主公殿后。”张辽亦是恭声说道:“主公,辽愿率本部随高将军共同殿后。”至于吕布能否冲出去,是个人都不会怀疑。凭着掌中方天画戟,胯下赤兔宝马,加上一身鬼神莫测骑射之术,天下间能拦住他吕布的地方还真的找不出来几个。
吕布神色复杂,脸色不断变幻,看看面无表情的高顺,一脸慷慨的张辽,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地变化着。幼年贫苦的经历,跟随丁原最终背叛,杀了董卓又被李傕郭汜击败,打下兖州又败在了曹操之手,以及此次袭击徐州不料反被算计。一此次的崛起,又是一次次的失败,看看周围的将领,八健将中成廉已经死了,宋宪在小沛城内,估计不是死了便是降了,至于从并州跟随自己的并州铁骑,剩下的也没有多少了。这一战下去,又有多少曾经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再也醒不过来了呢。还有貂蝉,自己的妻子严氏曹氏,以及自己的女儿,以后还能见到么。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一阵绞痛。正在此时,忽然又听到一声沧桑却浑厚的声音:“吕布小儿。黄忠在此,可敢一战。”不待吕布回答,便接着喝道:“你堵着我的城门骂半天了。现在却连出战的胆量都没了吗?”此时,张飞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吕布匹夫,三姓家奴,怎地做了缩头乌龟,不敢出战?”此一番话却是惹恼了张辽,张辽一催马出了阵营,直取张飞,留给吕布一句话:“主辱臣死。主公,我去拖住张飞,主公且先杀了那黄忠,趁乱和高将军杀入小沛再说。”吕布待要阻止,已然来不及,心中明白张辽武力的他急忙对臧霸道:“宣高,你为文远压阵。我去斩杀黄忠,高顺领陷阵营准备攻城。”一催赤兔马,直往黄忠那边去了。陈宫一见,急忙命大军做好准备,八健将其余人亦是紧紧手中兵器,关注战事展。
张飞骂阵,见出来一将,面如紫玉,目似朗星,甚是威武,便喝道:“来将通名。”那将大喝一声:“雁门张辽张文远是也。”挥刀便来取张飞,张飞嘿嘿一笑,紧紧手中丈八蛇矛便迎了上去。二马相交,只听得当啷一声响,张辽直觉的虎口巨震,心中骇然,果然是号称万人敌的猛将,不可小视。张飞见一个回合没有崩飞张辽手中的大刀,亦是开始正视起来。二人拨转马头,又是一个对冲,不过这次张辽长了心眼,不和张飞硬碰,略略把枪倾斜了角度,受的力道便小了很多。张飞亦是现了这个小花招,略有不屑的一笑,依然是刚猛无匹的枪式。冲了几回,二马已经盘旋在一起杀上了。只见得场中刀来矛去,兵刃相击之声夹杂着张飞的猛喝,张辽却是只顾咬着牙,拼命厮杀,二人直杀了五十余回合依然不分胜败。张飞依然是一矛快似一矛,一招快似一招。张辽却是狠了心,心知自己不是张飞对手,当下势若疯虎,招招换命,一时之间倒是让张飞放不开手脚。臧霸在阵前看的明白,心中暗自焦灼,主公怎么还拿不下来那个黄忠,高顺的陷阵营亦是没有动。眼看看张辽那种打法,臧霸心知不好,一催马,出了阵,大喝一声:“臧霸在此。”一摆掌中钢枪,便往张飞冲去。张飞见猎心喜,长矛一划,亦把臧霸圈入战圈,三人三马,直摆成丁字型厮杀,两方军士,亦是鼓噪大喊,擂鼓助威。
第二十章 迫降吕布
张飞这里杀的兴高采烈,张辽臧霸二人却是叫苦不迭,虽说眼前是个不胜不败之局,可是拖了这么久,高顺的陷阵营怎么还不攻城啊。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这方今儿就栽到家了。他两人着急,陈宫也没闲着,在那边摆了军阵对着杨雷,身边的是郝萌侯成,两军对阵。杨雷也不叫阵,真是压住阵脚,等待合适的机会来个突击。这几人心中焦灼,高顺率着七百余人的陷阵营亦是死死地盯着,希望吕布快点斩杀黄忠,然后自己以陷阵营突袭,必然能一举击破小沛。至于身后的敌军,自有陈宫等人抵御,他倒是也不担心,因为,担心也没用。现在整个战场的焦点都放在了吕布和黄忠的这场战斗中。
吕布虽说劳累一夜,但依然精神抖擞,加之心中愤懑,和黄忠交战更是比以往狠了几分,只不过黄忠年近七十能斩杀夏侯渊,虽说那时候天时地利人和他全占了,但依然可见其武力,更何况现在的他年岁不到,再说句逆天的话,要是往前二十年,吕布未必是他对手。不过,此时,二人倒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战阵之上斗了个旗鼓相当。吕布愈打愈是心惊,心里也愈是冷静,这么一个老儿竟然能和自己拼到五十回合开外,还未露丝毫败象,不行,得速战速决,不然,今儿个非要把老本输光了,看来只好用绝招了。吕布心里想着,手上却不停,一招比一招快。黄忠肃穆着脸,见招拆招,心态亦是越平静,号称天下第一的吕布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能在虎牢关独战关张不败,主公上阵才败走,在濮阳更是和曹操六员大将作战而全身而退。要不是老夫真有两手硬功夫,恐怕几个照面自己就得饮恨沙场了,不过,自己未必没有取胜的机会,该是露一手自己的绝技了。且说二人俱是抱着用压箱底的绝招的想法,又一次兵刃相交,当啷一声,二马错过,拉开距离。几乎是同样的动作,搁好兵刃,摘弓,取箭,扣弦,开弓,回头望月。箭似流星,在二人愕然的目光中对撞在一起,双双折断,几乎是同时,二人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取箭,扣弦,开弓,又是对撞。上次是无意的,这次却是黄忠故意的,确是二人箭法俱是卓绝,然黄忠自练成箭术以来,还未逢敌手,此时见猎心喜,竟要与吕布在箭术上一比高低,胜不必说,败恐难逃一箭穿心之厄。箭箭相连,竟然在空中连成一条线,莫说观战的两方军士,便是如高顺这样的统兵大将亦是露出一丝愕然,这也太夸张了吧。说时迟那时快,黄忠只顾射的痛快,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却是箭囊已空,心中大惊,却不见吕布箭矢射来,注目望去,只见吕布亦是一脸愕然,原来他的箭囊也空了。这一番比试,却是个不胜不败之局。
只在这双方诸将愕然的时刻,高顺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手一挥,陷阵营直往前进,却是要趁势冲阵。那边黄忠所带的军士亦是不甘示弱,只见那军侯把手一挥,大军亦是压上前来。同时间,黄忠吕布亦是摘下了兵刃,准备来一个你死我活的拼杀。就在此时,忽然吕布军后阵一阵大乱,随即听见一声大吼:“陈宫已经被擒。诸将士降免死。”高顺有些愕然的回头,却见陈宫被郝萌侯成押在一旁,杨雷杨宇霆正在喝令自己的军士投降。“降免死。”一阵齐齐的大喝,却是刘备军三方军士同时大喝,一瞬间连陷阵营诸位将士手中的兵刃都抖了几抖。事态已经很明显了,郝萌侯成见态势不利,背叛了自己这方,擒下陈宫投降了。主将投降了,自然郝萌侯成的亲信部下跟着一并降了,把兵刃转过头来对准了前一刻还是同僚的吕布军。于此同时,张飞那边的大战已经有了结果,臧霸左臂被划了一矛,丢了兵刃逃回本阵,张辽却是全身而退,只是神色间疲态明显。本来就是疲惫之师,此刻大将叛的叛,败得败,连军中一向被视为天神的吕布亦是没有斩杀当前的老卒,这士气,可想而知。不知是谁第一个放下了兵器,当啷一声,紧跟着便是第二个,当啷当啷响成一片。曹性厉声喝止,却奈何此时军心尽去,败亡已经是明显的了。曹性眼睛都红了,身手拔出宝剑,就要斩杀放下武器,准备逃到对面的军士,却被魏续一把拉住。曹性怒极,喝斥道:“莫非魏将军也要投敌不成。”魏续脸一红,随即道:“如今主公大势已去,你若在斩杀军士,恐军士更加慌乱啊。”曹性一楞,似乎有些道理,随即又想到什么,亦是一把拽住魏续,吼道:“胡说。若是不断然斩杀,岂不更加混乱?”只是他另一只手还提着宝剑,这下问题就来了,魏续以为他要杀自己。一惊之下急忙挣脱,亦是拉出了宝剑,随即,二人的亲兵俱是刀剑出鞘,横眉相对。此时,吕布军溃散已成大势,无可挽回了。陷阵营早已经停住前进的步伐,和吕布的亲兵一起护住了吕布。杨雷张飞黄忠各人只是指挥小股部队监视着溃散的小股部队,黄叙更是带着三百学子纵马驱赶并监视。片刻后,原来约有万人的吕布军只剩下他的亲兵卫队,也就是并州铁骑三百余人,陷阵营七百余人,张辽臧霸的部下一千余人,曹性的部下五百余人,还有魏续及他的亲卫队数十人。余,除了降了杨雷的郝萌侯成部两千余人,其余各部俱是溃散,尤其是在小沛所招的兵马,基本上都逃了。剩下的这些基本上都是跟着吕布从兖州杀过来的。吕布看看身边仅剩的军队,一种英雄末路的感觉涌上心头,此处,大概就是我的埋身之地了吧,只是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妻女,还有那貂蝉那美丽的容颜,刘备会好好待她们的,毕竟刘大耳朵为人还是很仁义的。吕布突然觉得很想笑,自己以为凭着掌中方天画戟和胯下赤兔宝马能够纵横天下,不想在自己野心勃勃的时候总是被狠狠打翻在地,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吧,更重要的是还连累了自己的妻女。要是刘大耳朵在这里自己或还能活命,至于对面那个嚣张的环眼贼,那个早就想杀掉自己的环眼贼张飞,恐怕连自己的坟墓都准备好了吧。吕布紧紧手中的方天画戟,不由地又看了还在自己周围的将领,受伤的臧霸,疲累的张辽,愤怒的曹性,有些惶恐的魏续,决然的高顺,这些都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只是,这一战过后,愿意陪自己去死的或许只有高顺吧,只是可惜了他的才华,自己虽然知道却一直无法使用。吕布略微有些自嘲的摇摇头,看来自己真是不适合做一方诸侯,也只适合冲锋陷阵而已。
“温侯。”对面传来了呼声。吕布望去,却是杨雷。吕布紧紧掌中的方天画戟,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莫非还要单挑不成,自己现在就算是很落魄,但也不至于什么人都敢上来挑衅吧。吕布刚要催马上前,杨雷又朗声道:“温侯。我家主公一敬你有诛董卓之功,二谢你有解徐州之围之功,三敬佩温侯英勇,武艺绝伦。故赠小沛与温侯屯兵,以为援助。然温侯于主公袭袁术之时,趁徐州空虚,竟然夜袭,若非吾等见机的早,恐怕徐州已是温侯囊中之物而。温侯如此背信弃义,岂不让天下英雄耻笑?”吕布一开始听着还觉得很顺心,最后一句直说到他心中痛楚,背信弃义,哼哼,自己若是不杀丁原,恐怕并州铁骑早就没了,若是不杀董卓,自己的命也就没了,何况还要夺回貂蝉,自己要是不打徐州,恐日后就是抵御曹操的炮灰。刚要开口反驳,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到是曹性怒道:“狗贼,要打便打,恁多废话。”杨雷神色不变,冷声道:“温侯,我家主公向来仁义,而温侯今日大势已去,何不早降。一则可保全众军士之性命,二则温侯与诸位将军家眷可得团聚,三则他日可共同辅佐我家主公,匡扶汉室,亦不负温侯勇名。”吕布闻得要他投降,本要大骂,忽然听到杨雷说的那些理由,尤其听到团聚,心中不由一软。又看看周围的将领,魏续的眼睛闪出一丝神采,便是张辽曹性亦有一丝犹豫,只是臧霸依旧脸色苍白,实在是伤的不清,唯有高顺,面无表情,依然是一副决然。此时,这些人都在等他的命令。杨雷也不催促,只是挥挥手,吱嘎一声,小沛的城门又打开了。一骑飞驰而来,随即便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父亲。”吕布闻言,身躯狂震,眼睛睁得大大的,来的是他的女儿吕玲绮。刘备军并没有阻止吕玲绮,反而为她让开了路。随着那一声声的父亲,吕布的心思逐渐软了,他想到了家中还在等待自己的严氏曹氏还有貂蝉。长叹一声,吕布松开了手中的方天画戟,迎上了飞驰过来的女儿。吕玲绮放缓马匹,来到近前,急声说道:“父亲。母亲和姨娘她们都很好,叫你不要担心。”吕布苦笑一声,乖女儿还以为这样能安慰自己,其实不知道只要一出来见自己这仗就没办法打了,军心已散啊。拉着自己女儿的手,吕布转向刘备那面,干涩地说道:“吕布愿降,请三将军落。”憋了半天的张飞闻言刚想畅快地大笑一场,不想看见杨雷那冷冷的目光,心中打了个突,急忙道:“吕布你放心,俺不会动你的,等俺哥哥回来再与你详谈。”
是役,吕布军尽降。张飞将降军分散安置,吕布军将领及家眷俱被迁往徐州。—《东汉书》
第二十一章 刘备收吕布 郭嘉定策略
建安元年秋,刘备得孙乾报,闻徐州事变,连夜回师,至城,闻事已定,竟不自信。待张飞杨雷率吕布亲迎,方信之。其后私下谓羽,无宇霆,吾无立身之地也。—《东汉书》
徐州刺史府,风尘仆仆的刘备接见了温侯吕布以及一干将领。吕布的表情有些尴尬,但随即便道:“见过使君。”刘备急忙道:“奉先不必多礼,请入座。”吕布的脸色好了些,道谢之后便在一旁坐下。陈宫高顺张辽臧霸曹性俱是施了一礼,然后亦不做声地坐在一旁,魏续宋宪郝萌侯成互相望了一眼,随即拜倒:“见过主公。”刘备眉开眼笑,忙道:“诸君请起。入座。”四人在杨雷下手依次坐下,与吕布等人恰是对面。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随即又是一阵默然,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能如何?曹要开口喝骂,却是被臧霸拉了一下,随即闭口不言。陈宫高顺张辽面无表情。杨雷则在默默看着这一切,刘备亦是注意到吕布的不快。随即笑道:“奉先兄,我三弟酒后失德,鞭笞曹豹,实是无礼了。我代三弟向奉先赔罪了。”说着便要起身,给吕布施礼。吕布不躲不避,竟然受了这一礼。张飞大怒,就要起身喝骂,不妨被杨雷一把拉住,制止了他。侍立在刘备身旁的关羽亦是睁开丹凤眼,似要噬人。吕布视若不见,实实在在地受了这一礼,方道:“玄德公,此番虽然是翼德鲁莽,然而我在濮阳之时亦与曹孟德说过‘汉家城池,诸人有份,偏尔合得?’故此次袭徐州,亦是常事,玄德公勿怪。”顿了顿,又道:“我自并州起兵,先斩丁原,后诛董卓,再袭曹操,世人皆以为我无义,岂知我不过想得一生路而。今此次兵败,布思前想后,亦是明白,所谓雄图霸业,亦是与吾无缘。布有健将八员,更兼公台高顺相助,本当割据一方,然却次次落败,非是布不勇,实是布不能尽展诸人之才。布本是一勇之夫,并非雄霸之主。如今布已是使君阶下之囚,若使君能用,则布愿为使君统领骑兵,冲锋陷阵。若使君不能用,亦望使君宽容,使我蜗居徐州,与妻儿颐养天年。至于公台高顺及诸将,皆请使君用之,勿使诸将湮没才华。”
此一番话,莫说杨雷,便是刘备及帐内诸将亦是目瞪口呆。号称飞将军,并州孤狼的吕布也会有如此推心置腹的说辞。不过说实在话,杨雷个人认为吕布这番对自己分析的话还是很正确的,他确实适合指挥骑兵冲锋陷阵,而不是学曹操刘备等人来个割据一方。此时,陈宫高顺张辽臧霸曹性,便是魏续宋宪侯成郝萌亦是齐齐离座,大礼拜倒,口称主公。吕布有些落寞地笑了笑,又看向刘备道:“使君大人,欲要如何处置布?”刘备看看拜倒在地上的诸人,微微一笑,开口道:“奉先为奋威将军,封爵温侯,自然当为朝廷效力,岂可因备而辍野。备为徐州牧,一心匡扶汉室,盼天下英雄扶助如若久旱盼甘霖,又岂会弃用将军。且备一向以仁义待人,奉先待我以诚,我自当以诚相报。公台与诸位将军皆是英雄之士,如今相投,备亦是虚席以待多时矣。今诸君会此一堂,备当奉酒席庆祝。诸君莫要推辞啊。”一番话下来,大家心里明白,这一页,算是揭过去了。当下刘备吩咐摆酒宴,并拉着吕布,与其同席,甚是亲密。诸将见状,心中自是安稳。
酒足饭饱之后,各人散去,杨雷却被留下。厅室之中,刘关张糜竺孙乾陈登陈群简雍俱在。杨雷方欲见礼,刘备却起身向他一拜。杨雷一见,急忙躲过,同时单膝拜倒:“主公何故如此,折煞雷了。”心中却暗自嘀咕,我知道这次功劳是大了些,可是要是受了你这一拜,以后还怎么混啊,搞不好哪天关二爷和我比武的时候不小心就把我给劈了,还有啊,我其实满讨厌跪拜的,虽说行的是军队里的单膝礼,但也算是一拜啊,这不故意整我的么。刘备见杨雷拜倒,急忙搀扶道:“宇霆不必如此。备乃是实心实意谢谢你的。若不是宇霆警觉,连使计谋,恐怕备此刻已是无立身之地矣。”说着话,亦是狠狠地瞪了张飞两眼。杨雷听刘备这么说,急忙回道:“为主公分忧乃是雷之本分,主公无需言谢。且此次事件,还是多谢诸位大人配合,不然,雷亦是无能为力。”众人在旁边就是嘿嘿一乐,恩,居功不自傲,还知道给别人请功,这小子还不错。刘备亦是一笑道:“宇霆不必如此称呼。我自桃园与二弟三弟结义以来,又遇子龙,甚是喜爱,欲与其结拜为四弟,虽未结拜,然吾兄弟三人皆视其为四弟。今日见宇霆,心中亦是欢畅,仿若当日见子龙矣。不若宇霆为吾五弟,如何?”杨雷一听,顿时愕然无比,这叫嘛事儿,后人写三国演义,会不会写成刘备五兄弟?他这里愕然的神色,诸人亦是看在眼里,关羽眯缝着眼,看杨雷不似作伪,心中亦是欢喜,张飞却忍不住,直叫道:“哈哈,如此甚好,俺总算不是老小了。来来来,宇霆,叫声三哥听听。”刘备见杨雷呆,知他心中紧张,不由一笑道:“宇霆,莫非备不可以做你的大哥?”杨雷咋咋呼呼地一听,心中立马清醒了,随即拜倒在地,这一次是大礼参拜,口称:“主公。非是雷不愿,实则雷出身贫寒,虽有薄功,亦不足使主公厚爱。且雷与关将军之子关平将军相交莫逆,若要如此,却是差了辈分。”此言一出,刘备就是一愣,随即微微含笑。关羽在一旁说道:“宇霆不必如此在意。你为五弟,平儿自然要喊你一声叔父,如何差了辈分?”刘备亦是笑道:“我欲以兄弟待你,非是看你出身功劳,乃是实在心中喜爱,宇霆莫要推辞啊。”此时,简雍笑道:“主公如此厚爱,宇霆还不拜见大哥。”杨雷一看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说虽然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可是自己的年龄自己清楚,十八岁上大学,毕业后参军三年,打工又是三年,实际他已经二十八岁了,此时的刘备等人亦不过三十五六岁而已,倒也说的过去。结拜就结拜吧,反正是自己占便宜。杨雷想着,便一一参拜。刘备大为欣慰:“宇霆,他日等子龙来了,我等再次祷告天地,如何?”杨雷点头称是。
许都,曹操看着探子从徐州传来的军报,微微一笑,对荀彧道:“文若,你的驱虎吞狼之策奏效了。不过吕布却为刘备部将杨雷设计败了,且尽收其军。如今却待如何?”荀彧亦是微微一笑道:“主公休虑。吕布虽败,然袁术军未退,且正欲攻徐州。如此,恰是两虎相争而。”“哦?”曹操转向旁边一脸色苍白的文士道:“奉孝以为如何?”郭嘉微微一笑,道:“主公,我料袁术必败。此时袁术虽然兵多粮广,然除纪灵外无一大将能当关张。且刘备如今已然去了心头之患吕布,所虑不过后有主公,然此时黄忠屯兵九里山,我军欲要偷袭徐州已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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