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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明挑战,其必然无有能敌者。如此,其军必败。”
张鲁大喜,笑道:“如此便好。”当下摆下酒宴,与众人饮宴不提。
再说蒋钦,深夜领百余骑加急往葭萌关去,至天明方至关下,与关门外叫门道:“蒋钦在此,有事面见主公。”
关上朱桓正在,闻得小校来报,急忙上城墙观看,果然是蒋钦,不由奇道:“公奕为何至此?”言罢,却命军士开门,将蒋钦放进来。朱桓迎着蒋钦,方欲说话,只听得蒋钦急急道:“休穆,速速领吾去见主公。”
朱桓奇道:“公奕有所不知,主公现在涪水关,正在思虑破雒县之事。如今相持已然三月,那张任刘璝据城而守,却是令主公难以进军呐。”
蒋钦一愣,忙道:“如此,吾这便赶往涪水关。”
朱桓忙问:“却是何事,令公奕如此着急?莫不是荆州出事了?”
蒋钦闻言一怔,随即笑道:“休穆休要胡言,乃是徐庶军师命沮授先生领军进攻汉中,如今已至南郑城下,正与张鲁对阵。”
朱桓闻言恍然道:“可是遇着马超了。”
蒋钦惊道:“汝如何得知?”此时,只听得一声大喝:“马超现在何处?”二人视之,正是三将军张飞张翼德。
蒋钦见了张飞,连忙施礼,道:“见过三将军。”
张飞见是蒋钦,不由一怔道:“公奕如何到此?”蒋钦便将前事一说。
张飞闻言喜道:“大哥与诸葛军师被阻在雒县,难以进军。吾在那里实在无聊,故来此,正是要等马超来攻,不想元直甚合吾意,竟然派军前往南郑,如此,吾便再与马超大战,不怕大哥说我挑起事端,两面受敌了。”顿了顿,又道:“公奕,你自往涪水关见大哥,就说吾引军助沮授先生去了。”言罢,不理目瞪口呆的蒋钦朱桓,便自往军营点了三千军,出关往南郑去。只留下蒋钦朱桓满脸苦笑。
张飞离了葭萌关,心中暗思,如今不听军师将令,便引军去取汉中,如若不能得胜,必被军师军法责罚。如此看来,却需立下大功,方能抵过。嗯,沮授先生既在,那便定有良策。少不得要讨个计谋,好让吾立的军功。主意已定,便连连催促军马急行。天将黑时,方至南郑城下,早有探马报道沮授处,道是三将军来了。大帐内沮授甘宁文聘俱是一愣,暗道,三将军果然性急,来的如此之快。便迎出去,正接着张飞。张飞见了沮授,大喜道:“沮授先生,今番却要靠你计策,方能打破南郑。要不然,吾定要被大哥责罚。”沮授愕然,问之,却是张飞未曾请示刘备诸葛亮,私自进兵南郑。既知缘由,不由得哭笑不得。甘宁文聘亦是憋着笑,立在一旁。
第一百六十九章 诸葛亮火烧雒县城 猛张飞再战锦马超
第一百六十九章 诸葛亮火烧雒县城 猛张飞再战锦马超
南郑城中,早有人叫张飞领军到来之事禀报张鲁。张鲁闻言大惊,忙召集诸人,并请马超等人前来商议。诸人到齐,入座。张鲁便道:“如今张飞亲自来此,如何是好?”
马超便道:“大人莫要忧虑,吾明日去战张飞,甘宁便由令明迎敌,如此,可保南郑不失。”
张鲁闻言欣然:“有孟起并令明在,吾无忧矣。只是刘备倘若再将黄忠遣来,如何对敌啊?”
阎圃插言道:“主公莫要忧虑。如今刘备被张任阻在雒县城下,进取不得。那张任乃是蜀中第一大将,武艺高超,弓马娴熟,非黄忠不能与之战。故刘备断然不会遣黄忠来此。”
张鲁闻言,道:“如此,吾便放心了。诸公但请好生歇息,明日再与敌厮杀。”诸人告退。
马超回至院中,便对庞德马。岱道:“日间与甘宁对敌时,吾尚有余力,明日对阵张飞,却是要尽出全力了。但那甘宁,令明亦是不能小视,其人与你当在伯仲之间。”
庞德点头,忽道:“少将军,如此与张。飞等人厮杀,岂不与刘备结怨愈深。”
“久闻刘皇叔仁义待人,礼贤下。士。且当日平江东后,孙氏一族尚能保全,况吾等乎?”马岱在一旁忽地出言。
“吾弟之言甚是。明日吾等便要尽显本事,也好在日。后归顺之时博得重用。”马超颔首道。
庞德马岱俱是纷纷点头。
“大哥,前番商议时,你不说倘若刘备曹操谁先来攻,。便即归顺其人么?如今为何刘皇叔大军到,你又大起刀兵,与其争战?”密室之中,张卫一脸疑惑,问向张鲁。
“贤弟有所不知,当日武将只有杨任杨昂杨柏还。有你,如何能与张飞等人匹敌。如今马超等人在此,正是张飞敌手。如此,吾尚怀侥幸。若是能击退张飞等人,或可保全汉中。”张鲁叹道,“只是大势难改,恐这南面称孤的时日也不长了。”
“如此,若是将张。飞等人斩杀,岂不可令荆州大军退去?”张卫道。
“万万不可,若是击败张飞或许还能有吾等生路,若是击杀张飞,便是上天遁地,恐亦要被刘备领军追杀啊。”张鲁忙道。
“如此,何不早降?”张卫道。
张鲁默然良久,方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况祖上所传道教,岂能断与吾手?且世人皆呼吾等米贼,便是刘皇叔宽宏大量,其手下又焉能容吾?”张卫闻言,默然不语。
涪水关,蒋钦终于见到刘备,忙将沮授所交书信呈上。刘备亦是以为有大事,忙展开一看,看完之后,却是满面古怪地递与诸葛亮。诸葛亮亦是面带疑惑,接过书信,展开一看,却是徐元直书信,第一件事便说主公已然年过不惑而只有一女,嗣位难定,故请主公多多努力。另有华佗先生所开一副药方,请主公照方抓药。第二件事乃是徐庶深觉主公麾下文臣武将已有派别,有元老派,即徐州派;而后便是江东旧臣,自称一派,还有一派,便是荆州诸人。虽说如今相处融洽,但亦是免不了明争暗斗。他日收了益州,恐怕还有益州一派。如此,恐怕内耗严重。故特报与主公知晓,请主公决断。
诸葛亮看完,亦是满脸古怪,想不到徐元直竟然会被此二事难倒。不过,其书信所说亦是事实,嗣位乃为大事,总不能主公无后吧,那大家伙儿忙了这么久为的什么?至于这第二条派系之争那是免不了的,没见曹操那里还有宗族将领和外姓将领之争吗?若是论地域,恐怕河北旧臣和兖州诸人的争夺也不小吧。
略一思索,诸葛亮便将书信递还刘备,笑道:“主公,其所说二事,皆是要主公亲自去做。第一件亮不好多说,第二件依亮之见,只需掌握好平衡,便即无虑矣。”
“哦?”刘备皱眉沉思,忽地想起来,问蒋钦道:“沮授先生已到汉中?”
“正是,三将军在葭萌关得知消息,已然点军下关,往南郑城去了。想必不日南郑可下。”蒋钦道。
“三将军虽可与马超匹敌,然庞令明何人能敌啊?”诸葛亮忙问。
“甘宁将军亦在,想必可敌庞令明。”蒋钦道,虽说有些看不顺眼,但无可否认,甘宁的武艺确实是很高的。
“有兴霸在,可敌庞令明。”刘备笑道,“如此,汉中不日将为沮授先生攻下了?”
“正是。”诸葛亮点点头,表示赞同,良久忽地想到什么,道:“主公,吾有一计,可破雒县。”
“哦,军师速速讲来。”刘备大喜,这雒县有张任刘璝守着,已然和自己对峙三月有余,强攻数次皆无功而返。若不是自己这边的器械厉害,说不得张任已然反击出来了。
“此计尚需借黄老将军之力。”诸葛亮笑道,若非蒋钦来此,让他想到了周瑜,恐怕这个计策还想不起来呢。便把所思计策,向刘备一说。刘备听闻,不由长叹道:“如此。雒县百姓,不知能存几人?”
诸葛亮肃然道:“主公成大事虽要以民为本,然则雒县乃成都门户,不破雒县,成都难得。成都不得,北进中原无有定日矣。”
刘备默然良久,方道:“如此,计成之后,待吾亲自祭奠。”诸葛亮颔首。
刘备又对蒋钦道:“公奕且回去,告知沮授先生,汉中之时,尽付与其。若是张鲁肯降,吾定然保其身家平安。世人虽呼其米贼,不齿其行,然其与乱世之中,活人无数,此一点,便是天大的功德。”
蒋钦闻言应诺,便欲回去。诸葛亮又道:“主公既要招降张鲁,则可遣李恢前往,其人能言善辩,可成此行矣。”
刘备闻言点头,便命唤李恢前来。片刻,李恢来到,刘备便将所托之事一说。李恢笑道:“吾料张鲁欲降久矣,只恐主公不能相容。如今主公既开金口,其必降矣。”言罢告辞,与蒋钦一同往南郑回返。
二人走后,诸葛亮便准备攻打雒县。先命军士收集易燃之物,如油料硫磺等,而后又使军士扎数十灯笼,皆有一人大小。下挂陶罐,罐中皆是油料等物。如此等等,三日后诸事完毕。诸葛亮便请刘备黄忠道:“今夜有微风,恰是用计之时。黄老将军,尚需辛苦一二。若是不能,则只有用床弩了。”
黄忠笑道:“军师且放心,不需动用床弩,吾只需多开几回弓便是了。”
魏延在一旁道:“主公,军师,吾亦有百步穿杨之计,亦可开弓射之。黄将军年老体弱,不若待吾替他射上几箭。”
黄忠闻言,摇头道:“文长莫要争先,此是还是吾来比较稳妥。”
魏延担心道:“此次需发近五十支箭,将军能否?不若待吾助将军一臂之力。”
黄忠嗤之以鼻,道:“吾年轻时日发千箭,今虽年老,以三石弓开百箭亦是不在话下矣。文长切莫忧虑,且看吾建功。”
魏延闻言,只得退在一旁。诸葛亮刘备对视一眼,诸葛亮便笑道:“如此,劳烦老将军了。”
三更时分,雒县城头守卫军士忽地发出阵阵惊呼,声响甚大。不久,张任刘璝已然披挂整齐来至城楼上,斥责道:“何事惊慌,莫不是刘备军攻城?”话音方落,自己也不由得发呆了。只见天空中飘起数十个光点儿,正往雒县缓缓飘来。
“那是什么?”刘璝有些结巴。
张任亦是目瞪口呆,饶是他文武双全,胆略超人,亦是被这闻所未闻的情景惊呆了。莫不是有鬼神前来相助?一阵疑问萦绕在他的心头。
就在此时,那数十个光点儿已然飘至雒县上方,周围军士纷纷跪下,口中喃喃祈祷。刘璝亦是跪在当地,嘴里不知在叨咕什么。独张任立在城头,看着那几十个光点儿,心中有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这东西,怎地好像见过?
就在此时,只听得咻咻声响,羽箭破空之声传来,张任大惊,忙伏身与女墙之下。这声音他清楚地很,乃是刘备军中黄忠弓箭的声音,别人,很难发出这种力道的羽箭。便是他自己,也不能。黄忠发箭,莫不是要狙杀自己?当初周瑜可就是被这样狙击了啊。正胡思乱想着,只听得军士忽地大呼,不好了,那东西落下来了。
张任大惊,抬头看去,只见那数十个光点儿纷纷掉落,摔在城内,甚至发出啪啪陶器摔碎的声音,紧接着,忽地大火就燃起来了。恰有一个光点儿落在城楼之上,那燃起的大火很快就让军士们慌了神。要说这城墙上自是有灭火的水。然这自高空而来的鬼神之物,让军士们心中有一种天生的畏惧感,不敢上前灭火。张任见状大怒,喝道:“还不速速灭火。”便有一小校大着胆子端了一盆水浇了上去,哪里想到那孔明灯下的陶罐里装着油料,漂于水上烧着,就是不灭。
这下子,可真把那些军士吓坏了,任由那火势越来越大,竟是无人敢上前灭火了。与此同时,城中各处亦是燃起大火。一时之间,满城鼓噪起来。皆是大呼:“天火降临了,快逃啊。”竟是无人敢上前灭火,而是四散奔逃。
此时,只听得城下战鼓咚咚,却是此时刘备命潘璋领军攻城。此时,城上诸人皆是被这从天而降的天火弄得胆战心惊,哪里有心思守城啊。任由张任呼喝,却无人敢留在此处,俱是一哄而散。便是刘璝,亦是以为遭了天谴,在亲卫护卫之下,往南门逃去。张任见状,长叹一声,亦是在亲卫护卫之下逃离此处。如此,让刘备军无计可施的雒县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便即攻下。只是,天明后,入城看时,却是一片白地,百姓及蜀中军士,多有烧死及践踏而死者。
刘备见状,长叹一声,遂命军士将其好生安葬。自己亦是沐浴斋戒,祈祷不提。
南郑城下,两军对垒,俱是杀气腾腾。战鼓咚咚直响,随着鼓声,张飞飞马而出,喝道:“马超,当日不曾分出高下,可敢与吾再战?”
马超立在阵前,见是张飞叫阵,不由冷笑一声,喝道:“村野匹夫,休得放肆,马超来矣。”亦是催马直出,便至两军中间。
张飞见得马超来,心中大喜,喝道:“汝既然敢来,吾便送你一程。”言毕,催马持矛便即冲了过去。马超亦是冷哼一声,催马持枪迎上。二人搅在一起,矛来枪往,只听得蓬蓬直响,瞬间兵刃不知碰了多少下。两边助威将士,亦是齐齐擂鼓,高声呐喊。一时之间,激荡无比。
马来马往,戳来刺去,转眼间,已是中午,当下两军俱是齐齐鸣金。场中二人亦是分了开来,俱是汗流浃背。张飞笑道:“果然有两下子。”
马超亦是冷哼一声,道:“你也不赖。”一时间,竟有惺惺相惜之意。
张飞笑道:“用过午饭,可敢再战乎?”马超冷哼道:“便是大战三天三夜,你又能奈我何?”
张飞一愣,随即笑道:“吾不能胜你,你亦是胜不得我。但是只要你我敌对,这大战却是免不了的。不若你归顺吾大哥,一起去杀曹操。”
马超眼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冷哼一声,道:“张太守待吾甚是亲厚,吾不忍背之。”言毕,不再搭理张飞,圈马便回本阵。张飞微微一愣,随即明悟过来,当即一笑回归本阵。
再说沮授,见鸣金之后,二人竟在阵中闲话,心内犹疑。待张飞回来,忙问之。张飞便将前事相告。沮授闻言大喜:“如此,马超有降主公之意?”
“或许如此,难保其中无诈?”张飞道。
“三将军且莫忧虑,便是其有诈,吾也要其真心归降。”沮授笑道。
“如此便好,若是马超来降,张鲁便再无倚仗,那时,其亦要归顺吾大哥。”张飞笑道。
“如此,三将军且用午饭,尔后再与马超大战。只是,大战之前与收兵之时,需得与马超好生闲话。如此,吾方好用计。”沮授笑道。
张飞看了沮授一眼,嘀咕道:“你等文人,皆是喜欢弄些阴谋诡计,哪像吾等厮杀汉,俱是直率之辈。是吧?”眼睛看向甘宁文聘,二人一笑。沮授亦是在一旁自失地一笑。
用完午饭,又歇息片刻,却闻帐外鼓响,却是马超叫阵。张飞听了,大笑道:“吾去矣。”便披挂整齐,上了乌骓马,拿了丈八蛇矛,便往寨外去。
来至两军中间,果然便见马超驻马等候。马超见张飞来至眼前,就欲持枪刺之。不想张飞却道:“孟起,这午饭用的好吧?”只此一句,却让马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答道:“还不错。”顺口反问一句:“你呢,吃的什么?”
“吃了一支烤羊腿。”张飞大咧咧道,“只是没有美酒,尚有遗憾。”
“军中不得饮酒,你不知么?”马超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忽地明白过来,喝道:“张飞,战便战,如何竟敢戏弄吾?”言毕,一枪此来,张飞早有准备,一矛挡开。当下二人便在圈中苦战。两军将士见状,自是纷纷呼喝,呐喊助威不提。
这一仗,直至天色将暮,仍然是平手之局。只听得两军鸣金,二人方罢手。张飞便道:“孟起,今晚回去吃什么?”马超也不搭理他,提着枪便走,心里兀自骂道,有这样打仗的么?战前战后问我吃什么,我和你有那么熟么?有那么好的交情么?
张飞见马超不搭理他,当即喝道:“马超,举火夜战,你敢否?”
马超头也不回,喝了句:“没兴趣。”这句问答声音都很大,倒是让两军将士听了个一清二楚。马超亦是明白过来,当即圈马回头怒喝道:“村野匹夫,竟敢如此欺我?”就欲催马冲上去。却见张飞已然圈马回了本阵,对自己理也不理。
马超见状,亦是无可奈何,当即圈马,欲要回归本阵。此时,却听得一声大喝:“孟起,所说之事,可别忘了。”正是张飞声音。
马超转过头,咬着牙,一个一个字往外蹦道:“什么事?”
只见张飞立在大寨前,笑道:“今晚不夜战了,你且回去,饱餐一顿,明日再来比试。”喊完了,也不待马超回话,便即回了大寨。便有军士跟着摆好拒马,拉上寨门不提。马超看着张飞行去的背影,心中正自愤怒,忽地一阵凉风吹过,却是让他打了个寒战。一腔怒火亦是忽地平了下去,只觉得这天地间忽然静的吓人。忙往自己本阵看去,只见那些军士将佐,俱是面色犹疑地看着自己。心中一惊,忽地明白过来。这简直就是当日曹操抹书离间之计与韩遂的翻版啊。只是这次更明显化而已。心中明白过来,当即阴沉着脸,无视军士们的脸色,进了城池。这事儿,必须和张鲁说清楚。不是自己怕了张鲁,实在是,自己的妻子儿女以及至亲等人,皆在城中。自己纵然不惧,奈何家小性命操与别人之手啊。城上张鲁亦是阴沉着脸,没注意到身边的杨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第一百七十章 张鲁献出汉中地 刘备兵临绵竹关
第一百七十章 张鲁献出汉中地 刘备兵临绵竹关
马超进的城池,便见张鲁笑着迎了上来,全无阴沉之意,道:“全赖将军,方能击退张飞,府衙中已然备下酒宴,将军且请往宴饮。”
马超略微一愣,随即满面欢欣道:“如此,敢不奉召。”当下卸下盔甲,便往府衙宴饮。庞德马岱二人,亦是紧紧相随。
入席后,马超扫视一眼,见杨任杨昂杨松阎圃张卫张鲁皆在,这才放下一半心来,当即道:“今日阵前,不曾赢得张飞,十分惭愧。”
张鲁笑道:“孟起莫要自责,张飞享威名久矣,非比旁人。遍观天下,能与张飞大战而不落败者,屈指可数矣。”
马超闻言,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张鲁见了,亦是一笑,随后颇颇劝酒。酒宴将尽,眼见得诸人皆已半醉,张鲁忽问:“不知孟起与张飞在阵前交谈些什么?”
马超眯着眼,醉醺醺道:“无他,。张飞问吾日常起居而。”张鲁脸色一肃,忽见旁边一将怒目视来,观之,乃是庞德,不由得心中一惊,当即住嘴而不再问。不多时,酒宴便散,诸人皆告退不提。便是马超,亦是在庞德马岱二人扶持之下往住处归去。
至得庭院之中,方有亲卫关上院。门,马超已然脸色如常,低声道:“好张飞,竟被他摆了一道儿。”庞德马岱俱是一惊,忙问:“少将军为何如此说?”
马超淡淡道:“日间交战,吾与张。飞有惺惺相惜之意,其更曾问吾是否愿意归顺,吾言之道张太守待吾甚厚,不忍背之。便即返还。不想其下午与吾交战,尽皆与两军阵前与吾闲话日常琐事,如此,必是要离间吾与张鲁而。人道张飞莽夫,今观之,粗中有细而。”
“怪不得席间张鲁言语间有试探之意。”马岱恍然,“如。此,不若反出城去?”
“不可,便是你我可得走脱,这三家数十口人,怎生走。脱?”马超叹道,“此事还须从长计议啊。”“少将军,不若明日吾替你大战张飞,如此,张飞便要用计也无法可施了。”庞德道。
“不可,你若出战,沮授必使甘宁出战而。”马超道,“且。少待时日,张飞既欲吾等归顺,必然还有后着,吾等只需小心,能保全家小即可。”庞德马岱默然。
翌日,张飞由来。城下叫战,马超自*马出阵不提。张鲁等人皆在城上观战。此番不待张飞开口,马超便已经攻了上去。一时间,倒是打了个张飞措手不及,只能连连防守。城上张鲁这才开了笑颜。而杨松的一双小眼睛眯的更紧了。
这一仗,又是打了一整天,除了中午那顿饭,二人竟无少歇。至晚间,张飞回营便道:“那马超,忒地精明,竟然不让吾开口,便即来攻,若非吾武艺高强,此时已然殒命矣。”
沮授笑道:“如此看来,却是计策生效了。张鲁必然心疑马超了。三将军,此番能下南郑,你当居首功。”
“哦?如此说来,先生已有计策?”张飞忙问。
“正是,三将军且来观看。”沮授笑道,便将一幅写了字的丝绢递与张飞。
张飞接过,展开一看。只见其上概略:皇叔大军至此,张鲁不仅不开门投诚,反而领大军相抗。其所依靠者,不过马超之武艺而。今吾愿在张鲁面前离间马超,只望城破之时,能在皇叔面前少提。另吾弟杨柏,现在阳平关为守将,先生得南郑后,只需吾一封书信,杨柏必来投降而。落款是杨松。
张飞拿着书信,看过,鼻子一哼,道:“卖主求荣之小人而。”
沮授笑道:“吾亦深知此人,贪恋权势,尤爱金钱,常收受贿赂。然其书信来,却是能离间马超,如此,得其助力,南郑不日可下矣。”
张飞闻言,鼻子一哼,他向来嫉恶如仇,自是看不惯此等小人而。正咋此时,忽地有军士来报,倒是蒋钦将军回来了。沮授忙叫进来,却见一人跟之而至。蒋钦便为二人介绍到:“此乃是李恢李德昂。”沮授等人忙见礼。张飞却笑道:“先生此来,莫不是要说马超来降?”
李恢见是张飞,笑道:“三将军此番错矣。吾此番却是要说张鲁尽献汉中之地而。”
张飞笑道:“公果真能说张鲁来降,此番却似公功绩最大了。”
李恢笑道:“吾得皇叔命令,自然能得此功矣。”众人一笑,便邀其入座。
席间,沮授便把杨松书信递与李恢,李恢看了,喜道:“如此,张鲁必然归降矣。”
众人将信将疑,但见李恢胸有成竹,亦是不好多问。
翌日,张飞便去叫阵。马超开关来,欲要与张飞大战。就听得张飞叫道:“孟起且慢,今番却是吾大哥处有使者来,要见张太守有话说。且放他进去,你我再战不迟。”
马超一愣,便见张飞身后果然有一人,文士打扮。当即便道:“如此,且待吾禀告太守后,方能放行。”
二人对话,皆被城上张鲁听见,张鲁略一迟疑,便挥挥手,命马超将李恢放进来。李恢施施然策马进了城门,走至马超身边时,忽地轻轻道:“皇叔盼将军久矣。”而后不睬有些目瞪口呆的马超,自进城不提。
李恢进城后,马超回过神来,便即喝道:“张飞,你我还要战否?”
张飞喝道:“吾还怕你不成。”言毕,催马冲了上去。马超亦是催马冲上,当即二人便在阵前厮杀。两军将士,亦是擂鼓助威不提。
且说李恢进了南郑城,张鲁便命阎圃迎至府衙中,并令杨昂杨任杨松张卫在城墙观战,自回府衙等候不提。
李恢进了府衙,与张鲁见礼后,当即入座。张鲁便问:“不知先生此来,有何要事?”
李恢笑道:“吾奉刘皇叔之命,前来请张真人就任国师一职。”
“国师?”张鲁阎圃俱是吃了一惊,二人对视一眼,张鲁便问:“先生此是何意?且吾亦未闻大汉有国师一职。”
“大人可知天下大势否?”李恢不答反问。
“吾汉中虽然偏僻,更有深山阻隔,然亦知天下大势。无外乎曹刘相争罢了。”阎圃见张鲁脸色不太好,当即插言道。
“既知天下大势,怎地以汉中弹丸之地,抵抗皇叔大军呢?”李恢笑道。
“大军所至之处,皆为齑粉。吾等但为身家性命,不得不抗而。”阎圃看着张鲁的脸色,小心翼翼答道。
李恢闻言一笑,道:“刘皇叔仁厚待人,便是江东孙氏投降,亦是不曾伤害半点。更是使杨雷将军与孙氏联姻,结秦晋之好。张太守久在汉中,秉承祖上道教,教化诸人,并施粮米。与乱世之中,活人无数。如此,吾主只有敬佩之心,哪有加害之意?”
“先生既是如此说,那城下数万大军,又是何意?”阎圃道。
“所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汉中自是大汉疆域。刘皇叔以太尉之尊,调集军马行走于大汉疆域,有何不可?”李恢笑道,“且若非如此,汉中数十万户百姓怎能识得天威啊?”
张鲁脸色一变,道:“汉中虽然只是弹丸之地,然犹有十万军,战将百员,皇叔岂能视之为无物而?”
李恢笑道:“吾主帐下,关张吕黄杨赵,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其下更有战将千员,军士百万。如此军力,汉中之地,如何能敌?别的不说,但说城下,便有甘宁三将军两员猛将。公之军中,恐只有马超庞德方能抵敌吧?”
张鲁面色铁青,阎圃却道:“汉中军民一心,又岂是强力便可得?”
李恢拍手笑道:“君所言甚是。刘皇叔仁义之名,已然尽入天下人之心矣,况汉中民心乎?”顿了顿,又道:“况且汉中军中,亦是难以上下一心而。”
张鲁闻言,脸色一变,道:“先生此言何意?”
李恢便自袖中取出丝绢,递与张鲁。张鲁接过,览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良久长叹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吾待其不薄,其怎能背吾?”
阎圃闻言,忙接过书信,览毕,大惊道:“杨松大人如何做得此等事?吾这便下令,将其家小一举拿下。”
张鲁忙阻止道:“不必了。如今形势明朗,你我皆知此等不过苟延残喘罢了。若是大军攻城,你我如何能守住此城?况马超一心只要报父仇,而天下能助其报父仇者,唯有刘皇叔而。若吾所料不错,其欲投留皇叔久矣。只是家小在此,更兼吾待他不薄,一时间,不愿撕破脸面而。罢罢罢,既是如此,吾愿将汉中之地,尽数献与刘皇叔。”
阎圃闻言,亦道:“也只好如此了。”
李恢大喜,忙起身施礼道:“如此,恢这便回禀主公。大人请放心,待灭了曹操后,定然向天子进谏,封张太守国师之位。”
张鲁闻言苦笑道:“国师不敢望,只愿平安一生而。”
李恢笑道:“大人且请楼上,使两军罢战,如此可矣。”
张鲁点头,便即带了亲卫,与阎圃李恢上了城楼。见士卒犹自鼓噪,张飞马超犹自力战不止。张鲁便命鸣金收兵。叮叮当当声响之后,待马超张飞分开。张鲁便即大喝道:“吾已降刘皇叔矣。军士将佐,各入军营,等待命令。”一时间,城上城下,一片默然。
良久,忽地有军士鼓噪起来,张鲁一惊,以为军士哗变,细观之,却见军士乃是欢呼跳跃。心中乃知,原来这军士看勇猛如马超,亦是堪堪与张飞打个平手,而自己这方能有几个与马超相似的大将,庞德勉强算得上一个。而张飞那边,光是天下闻名的便有关羽赵云吕布杨雷黄忠等,其他不知名的更不知凡几。如此,听得不用于如此可怕之敌手厮杀,哪里还不欢呼雀跃啊。
城上之人,张卫先是一怔,随即道:“大哥,这是为何?”
张鲁笑道:“弟弟日后便知。”言毕,却是看向那些军士,以及城中闻讯欢呼的百姓,心中亦是感叹,这汉中城,总算恢复点大战来临之前的样子了。看来战争,还真的是很少有人喜欢啊。张卫见张鲁如此说,亦是按下心中疑惑,下去整理军士去了。
杨昂杨任亦是纷纷松了口气,若是说二人前番还有死守汉中之意的话,见了马超张飞大战之后,却再也没有那个想法了。凭自己等人的本领,遇到这等水准的将领,那绝对是有死无活啊。说句不中听的话,若是张鲁一心要守,二人说不得还要劝他回心转意呢,今番倒是省了事了。当即见过李恢后,便往军营中整备军马。独杨松见得张鲁忽地降了刘备,心中有忧有喜,亦是上前见了李恢,并见了张鲁。张鲁还是如往常一般待他,阎圃却鼻子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搭理他。杨松见状,亦是不睬他,心道,你在张鲁面前时乃是第一红人,就不信你到刘皇叔帐下还能那么红。当机立断,也不搭理阎圃,只是不停与李恢招呼。
再说城下,张飞闻得张鲁那声大喊之后,心中一喜,犹自大笑起来,便对马超道:“孟起,如今张鲁已然归顺,你待如何?”
马超哼了一声,不愿意搭理他,当然,也不知说什么好。当下,庞德便道:“少将军,院中家小之事,不知如何了。”
马超一愣,当即便要圈马回城,忽见一骑自城中来,看去,却是庞德之兄庞柔是也。
马超忙问:“家小如何了?”庞柔笑道:“少将军,家小皆无事。张鲁派人守卫周围,恐有人趁乱袭扰。吾闻知消息,恐少将军心焦,特来相告。”
马超闻言,这才松口气,放下心来。此时,就听得一声大喝:“马超,到底如何,你想好没有?”却是张飞不耐,出言问道。
马超闻言,心中忿怒,有你这样的么?便是招降,态度也得好一点儿吧。当即圈马回来,喝道:“三黑子,可敢再与吾大战一番乎?”
张飞一愣,自己被人这么叫可是第一回,随即应道:“战便战,吾还怕你不成。”当下二人催马,就欲再厮杀一番。此时,就听得一声喝道:“三将军且慢。”张飞一愣,住了手,回身看去,却见沮授骑着马就出来了。身后跟着蒋钦文聘甘宁。这边庞德马岱庞柔亦是拦着马超,生怕这位少将军火大,一怒之下冲了上去,这后果,可就有些难以承受了。
沮授来到近前,先给张飞施礼,方对马超道:“孟起将军,吾主盼将军久矣,还望将军能归属帐下,吾主必将扫榻以待。”
马超脸色立马好起来,忙道:“蒙皇叔厚爱,超焉敢不从。”言毕,身后庞德马岱庞柔亦是齐声道:“吾等愿意随少将军归降。”
沮授面带喜色,忙道:“如此,且往城中,见过张太守,再作打算。”心中却是苦涩一笑,看来这军方,又多了一个派别啊,嗯,或许是两个派别。凉州一派,汉中一派。
诸人齐聚郡守府衙,纷纷见礼,而后落座。沮授便道:“如今既为一家人,张太守且请张卫将军守汉中,其余人等,各司其职。张太守马超将军请随吾往涪水关见主公。”诸人齐道应该,便传上酒宴,宴饮不提。
且说刘备用诸葛亮之计,破了雒县后。便命大将魏延为先锋,进军至绵竹关下。此处乃成都最后一处关隘,过了此处,成都再也无险可守。魏延进军至关前,便见其上大旗乃是刘字,不由吃一惊道:“难道此处是刘璋亲自来守。”当即派人回报刘备。、
刘备闻报,自与诸葛亮进至关下,命军士呼喝请其主帅答话。片刻,便见一年轻男子,立在城楼之上,面对刘备施礼道:“刘循见过叔父。”众人方知,乃是刘璋长子刘循。
当即刘备便道:“贤侄免礼,你父可在关中?”
刘循答道:“未曾。此城中但有吾舅父吴懿在此。”顿了顿,又道:“循有一言,不得不发。叔父仁义之名播与天下,何故背反盟约,来攻益州?此行此举,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刘备闻言默然不语。诸葛亮见了,长笑道:“黄口小儿,岂知大义乎?你父刘季玉背反盟约在先,更心内无有朝廷,不尊奉当朝太尉之令。其为谋反而。今天军到此,不知归降,反而率军抵抗,徒增杀孽,此真不识时务之举矣。”
刘循在关上闻言,不由大笑道:“汝此言真是强词夺理矣。既然说言不听,只有刀兵相见了。”言毕,一挥手,但见关上现出数员大将,有张任刘璝吴兰雷铜等,齐齐在上。
刘循笑道:“吾蜀中尚有战将千员,军士百万。汝等尽管一关关来破。令严颜将军已然率军前来,以吾等数万疲兵,便能破益州否?”言毕,关上诸将皆是大笑。
刘备诸葛亮闻言,对视一眼,便即回转,此时,听得一声大呼:“孺子怎敢不尊长上?”言毕,只闻咻地一声,一支羽箭飞出,直取刘循。张任大惊,不及取盾,抬脚一踹,将刘循踹过一边,那支箭恰恰擦着刘循耳边飞过,吓出众人一身冷汗。却是魏延见关上诸人猖狂,故而放箭,欲要射杀刘循,以立军威。
第一百七十一章 引蛇出洞夺绵竹 千里急袭占阳平
第一百七十一章 引蛇出洞夺绵竹 千里急袭占阳平
( 三国演义之我佐刘备 http://www.xshubao22.com/6/61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