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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捂上伯格仍在睁着的双眼，车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李泽眼前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氧气快没了……”他这样想着，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迷蒙起来。突然车体动了一动，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脚，接着李泽被拉出了装甲车，然后他看到了拉尔斯小麦色流着血的脸。
“谢谢……”李泽说，“里面没有活的了……”
拉尔斯点点头放下一手抬起的装甲车出“砰！”的一声，接着她拖起李泽就走，刚走出没多远，“轰！”巨大的冲击波扫来，装甲车在燃烧下，里面的弹药殉爆了，两个人都被冲击波扫倒在地……
“这里还有两个……”一条黑影出现在李泽和拉尔斯面前，他蹲下身捏起拉尔斯昏迷的脸，“拉尔斯，行动组成员。”
“这个是？”他端起李泽的头，李泽冷冷望着他带着面具的脸。
“他叫李泽，平民。”一个似乎有点熟悉的声音响起，李泽抬眼望去，那正是“猎兔”酒吧的胖老板娘！原来那个破酒吧居然是庞格勒的情报中转站，不然怎么会有人在这样荒凉的小镇里开酒吧？
“卖了吧……”面具人淡淡的说。
希罗说过，决定战争的胜负最重要的是进化者的力量，想不到高阶的进化者如此可怕，面对一个威能者，一整车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李泽在昏睡过去前这样想。
第十四章 刺笼里的斗奴
李泽醒来以后就现自己被当作奴隶转卖了，在同样被转卖的低级特工和士兵嘴里得知，庞格勒人的行动最终并没有成功，在同样是威能者的皮萨罗主任和两个行能者特工的抵挡下，庞格勒的高阶进化者只得黯然收场，克里斯蒂娜已经安全的离开，然而李泽还没来得及问他们更多的战斗过程，李泽就被再次拆卖给一个来自神圣塔索蒂帝国的斗奴贩子。
经过数天的颠簸，塞满人的破烂卡车终于到达了神圣塔索蒂的重要经济中心圣伍德，然而由于路途中恶劣的饮食和卫生条件，两个衰弱的次人死了，当时还没人现靠在铁栏上的他们已经死亡，直到他们的尸体臭，斗奴贩子才把他们抛尸荒野。
神圣塔索蒂帝国是个政教合一的帝国，对这个宣扬进化者至上的著名强国李泽早有耳闻。百年前“逆十字”病毒横扫全世界，病毒过后有个强大的变异者出来创立了一个新的宗教，他宣称人类的过度繁殖致使自然资源遭到滥采滥伐并导致其他生物灭绝，这一切引起了上帝的愤怒，于是上帝动一场大灾难来惩罚全人类。他自称救赎先知，以病毒的逆十字图案为徽章，教名真理。他就是神圣塔索蒂帝国的缔造者，圣斐迪南大帝！这位教祖拥有着像真理先知，苦难救赎者（因为传说这位大帝是纽约某个吸昏海洛因的问题少女产在地铁站厕所里的，由此这位伟大的人物也和某伟人一样，是个没有父亲的人！），圣国之父等等等等一系列长的尊号，而且在持续增加中，基本上每一个新帝登基都会加上一段。由于利用在病毒横行之后人们的恐慌心理，圣斐迪南大帝创下了这个百年基业，到今天依旧是北美四大强国之一。
“斗奴！斗奴！”破烂的卡车驶过热闹的街道，一群身穿带着华丽花边上衣的小孩跟在卡车后边喊边投掷石块，这些进化者小孩扔出的石块力量很是不小，车尾几个人被打得头破血流。紧接着卡车拐进了一个高大的铁制拱门，拱门顶上玫瑰镶边的镀银逆十字下写着“红爵士斗奴营”。
车辆一进门饥肠辘辘的斗奴们还没吃到食物就先喝饱了水，――斗奴营的杂役们站在高处拿着水管给每辆卡车上的每个人挨个冲洗――院子里已经停了三辆卡车，上面站满了斗奴。被灌饱水的斗奴们在看管的进化者的皮鞭和机枪的驱赶下进入一条狭窄的半地下砖石甬道。李泽跟着前面的人踉踉跄跄走进黑暗的甬道，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到有光亮的通道口，一出甬道，刺眼的阳光入目而来，李泽抬起了头，灰红的太阳透过对面高墙上带刺电网的网格里照在他身上，让他被淋湿的躯体感觉到一丝温暖。
“啪！”鞭子狠狠抽在李泽身上，接着李泽听到了奴隶营看管的啐骂：“磨磨蹭蹭什么？磨磨蹭蹭就不会死了？真是欠抽的次人贱种！”
听到骂声李泽抬起双眼盯着斗奴营看管半白半绿畸形的脸，那绿脸看管被他冰冷的目光一刺，浑身一僵，然后看管再次举起了手里的鞭子，威吓道：“还不快走！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珠！”那鞭子却不敢再抽下来。
李泽看了那绿脸看管后的机枪手一眼，然后低头走回斗奴的队伍里。接下来斗奴们都被两人一组地赶到围墙下一排排小铁笼子里，李泽被一个斗奴营看管猛推到这样一间锈迹斑斑的不足四平方的小铁笼子里，然后“砰”地在外面闩上。李泽一进铁笼才现这些由腕粗铁柱做骨架焊成的笼子里根本不是锈迹斑斑，而是血迹斑斑，在笼子上还残黏着细碎的皮肉，散着恶臭！紧接着一个黑人被推了进来，这个黑皮肤的家伙体格高大健壮，精壮达的肌肉上的无数伤痕在他上身同样黑色的紧身背心外露出来。黑人四只黄褐色的獠牙翻在厚实的嘴唇外面，一进来就冲着李泽翻动他那血红的怪眼。黑人斗奴很罕见，因为黑人在北美建立了强大的波伦茨帝国，在那个国度黑人是比白人高人一等的存在，所以流落在外的黑人很罕见，更别说是斗奴了，因此这个黑人很可能是战俘。李泽这才现每个小笼子里都是很醒目的强弱搭配，往往是一个体格较为强壮的新人类搭配一个弱小的次人。
场地中间突然走上来一个矮小凸肚的中年人，他的脸灰暗扁平，五官细小，唯独下巴突出，身穿一件裹得紧紧的黄色礼服，领口里露出粗短的脖子上扎着的暗米色蓬乱丝带，脚上蹬着一双黑得亮的长筒靴。
“噔噔噔！”他用明显是加了响板的靴后跟跺了跺地面，所有的斗奴营看管和杂役立刻讨好的围在他身边。
“各位……嗯……各位斗奴们，”那中年人清了清嗓子，“下午好！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第一任老师，叫我皮罗兹老师就可以，不用太客气。现在我们来上第一课吧。”
“先，来认识一下周围环境，我们的学校环境优美，设施齐备啊，呵呵……”皮罗兹拉了拉脖子上的丝带，怪笑着用手一指，“左边，是你们来的地方，那条甬道，也是你们毕业出去参加比赛的地方，至于右边，看到那个烟囱了吗？哦，不！那不是食堂，那是焚尸炉，那是你们休长假的地方！”
“如你们所见，这里只修了两条路，第一，毕了业从那条甬道走出去，第二，去那个锅炉里炒炒骨头，哈哈……”皮罗兹认为自己说了句很幽默的话大笑了起来，周围那些看管和杂役们也跟着讨好的咧嘴怪笑，“至于住宿，我们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了光线明亮通风一流简洁结实的单间，喏，就是你们现在呆的那个地方。”
“有些人肯定就要问了，明明是双人间嘛，怎么要说给每个人准备了单人间？”皮罗兹向旁边伸了伸手，看管们争先恐后的递上香烟，然后又争先恐后的举着打火机给皮罗兹点火。皮罗兹吸了口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喷出一片烟雾：“这就是第二课，怎么把双人间变成单人间？很简单的数学题嘛，杀掉另外一个就是了，谁先做完课堂作业谁先吃饭。”
陡然脑海里一股危险感觉向李泽涌来，和他关在一个笼子里的强壮黑人虽然背对着他，但李泽还是感觉到了这个黑人内心的强大杀意！李泽终于明白斗奴营看管为什么要把两个强弱明显的人关在一起了。这就是为了培养斗奴的杀性，一但手上沾了无辜者的鲜血，斗奴们以后再杀人就容易多了！至于为什么不把两个强壮的关到一起，那肯定是怕两败俱伤，让斗奴主白白损失金钱。杀人！杀掉身边无辜的人！这就是斗奴营的第二课！
看到六十多个铁笼里的人都还没有人有动手的意思，皮罗兹嘎嘎怪笑起来，他神秘的说：“我给大家说一个真实的故事，你们看到那个单间里的骨头了吗？”皮罗兹指着墙角一个陈旧的铁笼，里面依稀有两具散落的白骨，“去年也是这个时候，那个单间里住了一对亲兄弟，哦，上帝！我誓真不是有意安排的！那对兄弟很有骨气的坚持了六天，然后那个强壮的哥哥就饿死了，他的兄弟吃着他的肉又活了一个月零四天，唉，可怜啊……”皮罗兹拿着丝巾抹了抹眼睛，接着又从脖子里掏出一个金质逆十字架连连亲吻，嘴里虔诚念叨，“行走在天的父啊，请原谅您的仆人无意间伤害了您惩罪的羔羊，明天我一定去圣伍德大教堂捐赠二百磅牛肉，不！我捐四百磅……”此时围墙下那排铁笼里地狱般的哭叫哀嚎声连成一片……
第十五章 红爵士
“呼”地风声一响，背对李泽的黑人向后挥出一个极为标准的肘击！肘，膝的技术在西方拳击中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而一旦有一个非东方人使用这两种技术，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一定极其精于这种技巧，杀人的技巧！这个龇牙黑人至始至终没有看李泽一眼，就极为自信的使用了在窄小空间中杀伤力最大的肘击，可见这是一个自信而又经验丰富的极其可怕的对手！
“砰！”整个铁笼居然移动了半米，被黑人击中的那几根铁条都严重变形，向外凸出！这样大的动静立刻引得皮罗兹和那些管事杂役们纷纷靠近观看，黑人并没有直接再次出手，他向着李泽怪眼一翻，笑了：“不错……”
铁笼角落里李泽脸色苍白，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对面这个黑人一挥肘，李泽就知道他接受过严格的格斗训练！而且对方明显还具有着新人类天赋力量上的加成，幸亏李泽有个能感知他人杀意的心电感应！
“哈！”龇牙黑人大喊一声，沉腰坐马，一拳迎面击出，短短距离居然挥出了刺拳！
“砰！”铁笼剧烈晃动了一下，再次离开了原位，李泽大惊，如此熟悉的拳架一出，身为华人的李泽焉能不惊？接着几根黑丝落在李泽鼻子上，李泽立时冷汗流了下来，原来那黑人这一拳来得太快，李泽险些闪避不及，黑色的拳头擦着耳边际而过，居然被他打断了几根头！好可怕的拳！李泽哪怕慢o。1秒也是生死立判！
“哦……？”黑人目光一缓，但是很快再次凶厉了起来，他大声喊：“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免得我不忍心杀你，但你放心，我终有一天会帮你报仇！”接着他扭腰扬肩大喝！“你安心地去吧！”
李泽一看那黑人上半身的运动轨迹不用心电感应也知道那是一记摆拳！摆拳杀伤面积大，这小小笼子里避无可避！电光火石之间李泽只得硬着头皮双手一架……
“轰！”一声闷响，李泽右手包扎伤口的纱布崩裂！鲜血在已经愈合了的伤口里迸出！但还是没能彻底架住那一拳，李泽的双手被巨大的力量击回，撞在自己胸膛上，李泽只感觉肺部巨疼，然后背部撞在铁栏杆上，那些铁棍出吱吱嘎嘎的焊接处松脱声。
“好啊！”外面的皮罗兹和一干管事鼓掌欢呼。
“孩子，你很不错了！”黑人赞叹，他目光露出怜悯，但很快收敛了：“但你不是我的对手，这里空间太小，你的伤又没好，别再抵抗了，我绝对让你死得尊严有价值，且毫无痛苦。”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挣一挣！”李泽嘶哑着嗓子回答，他挥了挥痛得麻的双手，露齿微笑：“来吧！”
“好！”黑人眼看又是一记力量更大的摆拳！
怎么办？力量远不及他，这次再也架不住他的拳头了！李泽不断回想各种方法，但在这方寸之间的铁笼里都不可能，眼看着黑人庞大的身躯压了上来，那硕大的拳头已经凝聚了万钧雷霆的力量！
拳头迅对着李泽的头颅袭来，在这濒死前一瞬间，他在装甲车里遇袭时那种时间变得极慢的怪异感觉再次出现，无数沉积的感情涌上脑海，无数积年往事浮出心头，无数熟悉或陌生的脸闪现在眼前……反正我自己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这样了吗？……反正我的痛苦太多了……就这样休息也好……
回忆如同倒过来翻动的陈旧乐谱，那些泛黄而快乐的日子，一页页在眼前翻过，最终当那页痛彻心肺的断章最终出现在李泽眼前！
“我不甘心！”李泽陡然在心里大喊，眼前那接近凝固的时间骤然加！那龇牙黑人的拳头带着死亡的呼啸也到了眼前，李泽的双手再次架了出去！
“轰！”李泽双手的皮肤寸寸裂开，右臂缝合的伤口完全炸裂！力量还在往肩膀上传递，所到之处衣袖完全化为碎布！紧接着李泽的上衣从背部破开，“呃！”李泽强忍住喉头的鲜血，身形不由自主地暴退……
“砰！”铁笼上几根指粗的铁条在李泽后背力量下扭曲断裂，飞出。
“住手！哎呀呀，真不错，真不错！”一个有着淡红色皮肤的高大胖子突然鼓着掌出现在训奴场里喝止了两人，他头戴白色尖角帽，脖子上挂着珠光宝气的逆十字，庸俗的蓝色丝绸拖地长袍的胸前还别着两枚徽章，周围的管事们纷纷靠上去大喊爵士，原来是这个斗奴营的主人，红爵士到了。
“这次的货色真好，”红爵士伸过手指捏了捏紧靠铁笼的黑人那坚实的肌肉，黑人不一言血色怪眼斜睨着他，红爵士接着掰开黑人厚实的嘴唇凑过去看他的牙齿，“还很年青嘛，你做斗奴这个职业有前途的，我看好你哟！”
“……”黑人嘴巴嘟囔着什么。
“什么？”红爵士侧过头，靠近铁栏去听，在他侧头的一瞬间，笼子里的黑人目光大盛，强烈的杀意使得在铁笼另一边的李泽都能感觉到黑人大脑里狂暴的危险脑电波信号，“轰！”黑人左拳挥出，凝聚着无上愤怒的黑色铁拳打破钢制栅栏如同打破一张薄纸！拳头面前所有的拇指粗的铁条在扭曲中断裂！愤怒的黑色闪电撕裂了空气，带着雷霆巨力，打向――红爵士侧着的头颅……
“叮！”一截被打飞的铁条落在地面出金属特有的脆响。
黑人的拳头早已停止，停止在红爵士脑侧不到五公分的距离，停止在红爵士的手掌里！红爵士仍然侧着头，他似乎很惬意的听到了什么，那是黑人拳头细碎的骨骼关节移动声。
铁笼黑人脸色火红，豆大的汗珠不断流下，那只肌肉丛结的手臂上每根暴涨的血管接近破裂的边缘，每块肌肉都如同生铁，然而整只铁臂却在微微颤抖，只因为握着拳头的是红爵士的手掌！
“啊！……”伴随着“嗑吱”骨头摩擦的轻响，铁笼中的黑人惨叫起来，红爵士依旧侧着头，慢慢扭动手掌里黑人硕大的拳头，“啊！”黑人再次大叫起来，他半跪在地仍然不能阻止拳头和手臂在一步步变形，最后一声脆响传来，黑人的拳头脱臼了！
“叫声还不错，”红爵士掏出恶俗的蕾丝边手绢，擦擦那只致使黑人腕部脱臼的手掌，“不过拖音太长，得多练练。”他接着把那手绢从黑人打出的铁笼破洞里丢了进去，环顾四周，他突然大喊，“我曾经也是斗奴！想想！”红爵士点了点自己胸前的徽章，“你们也会有这一天，有钱有地位有女人！什么都有，失去的仅仅是斗奴卑贱的身份！”
红爵士得意地望着铁笼子里震惊的斗奴们，可他却突然咆哮：“你们都是有罪的羔羊！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们一出生就带着罪恶！在这个星球上有一种必死的罪叫弱小！有一种注定就是他人食物的人叫弱者！斗奴营外就更安全了吗？没有！外面有的是比你们更强的新人类和进化者！外面的世界也没有怜悯更没有人惦记弱者的眼泪！”
红爵士深深的眼眶贮满了眼泪，他仰起了头，但那些泪水仍然从他淡红色的脸上流下，滴在他恶俗的丝绸长袍上，他颤抖着指向电网高墙：“没有人同情弱者的眼泪，不管你是在斗奴营的墙内还是墙外！今天你们在这里，所面对的不过是同样低等的次人和新人类！斗奴营里更公平，不会有你们永远也打不倒的进化者出现在你面前！来吧！喝着同样有罪的对手的血肉！让自己强大起来！”红爵士举起手指指向灰暗的天空：“上帝不会救赎你们！只有你们自己，能救赎自己！”
第十六章 所谓投资价值
显然红爵士充满感性和神性的眼泪未能打动所有的斗奴们，他们都用一双双充满着刻骨寒意的仇恨的血红眼睛瞪着红爵士，而红爵士面对这样的景象反而露出甘之如饴的满意微笑，他扶了扶白色的尖角帽，用充满宽容和理解的语气这样说：
“当年，我站在和你们同样的铁笼子里时，瞪着斗奴主的目光比你们现在瞪我还要恶毒一千倍，心里的诅咒还要狠上一万倍！但今天，我不恨他了，我感激他，没有他，我只不过是一个在偏僻小镇放羊为生的低贱农夫，或许早就死在战乱和掳掠之中，最好的结局是以一个食物链底层生物的身份在贫困与饥饿中死去！但今天你们都可以看到我都拥有了什么？我拥有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一切！”红爵士拉过皮罗兹，后者嘿嘿直笑，“我相信，你们中的某些人，在皮罗兹武技老师的教导下一定能取得越我的成就，我想到了那一天，你们会感激我的！”
“现在我宣布，自由休息，如果想找我和皮罗兹老师学几招的，十分欢迎……”红爵士笑着示意让那些杂役们打开铁笼，拖出里面的尸体，医治受伤者。除了李泽和黑人这个铁笼外，其他也有不少铁笼里两个人都血迹斑斑却还幸存的，但在李泽看来，皮罗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是让所有幸存的斗奴学会了杀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而毫无不忍之心的第一课！
鲜血与死亡的教学方式是最有效的，现在所有的斗奴们的气质和初下车时截然不同，他们大部分人或站或坐在墙根下，他们狠厉的目光始终笼罩在得意和皮罗兹交谈的红爵士身上，当然也有不少因为有生以来第一次杀掉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而趴在墙角不停呕吐的。
李泽抡了抡再次缝合包扎的右手，对着旁边正在上夹板的黑人微微一笑，然后走向训奴场里正在喝茶聊天的红爵士和皮罗兹。如果我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的话，只怕很难活着从这里走出去！边走李泽边这样想。
“我要挑战你。”李泽指着皮罗兹这样平静的说。
“哦？哈哈……”红爵士和皮罗兹相对大笑，手里的茶水洒落在他古怪的衣服上。
“真看不出来啊……”红爵士笑得喘不过气来，“我这个斗奴营自创立十年以来还是次看到看到有人在第一课后就想挑战老师！你以为你能在那个笼子里活下来，靠得是你的真本事？”
“哈哈！……小子你该不会是让那个黑鬼打伤脑袋了吧！”皮罗兹的笑声带着残酷，“真的想要我帮你看看脑子？”
“我要挑战你。”李泽再次平静的说出这句话，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轻蔑。
“我成全你！”皮罗兹站了起来，杀意暴起，第一天就有人挑战他的权威，这如何能容忍！
第一天就有斗奴挑战老师，这可是红爵士斗奴营创立以来的初次，所有杂役和管事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过来围观。
“拿真刀来，”李泽扔掉手里的木剑，对着红爵士这样说。
“哈哈！如他的愿！”红爵士笑着吩咐，旁边的看守们解下两把直刀，一人了一把。
李泽接过直刀，挥了挥，马上就适应了这把刀的重心和分量。这种直刀很常见，因为加工简陋，基本上就是把钢条用车床削出刀尖再开出刀刃，所以造价非常低廉，而为了弥补工艺上带来的杀伤力差距，这种刀往往比普通刀剑要长。
“这是你自己找死！”皮罗兹并不擅长用刀，但是“并不擅长”不意味着刀在他手里就没有杀伤力，相反作为斗奴营的武技老师，他使用刀的时间远远过李泽，死在他刀下的人更不知道比李泽多多少！更何况皮罗兹作为进化者天生在度，力量上的巨大优势。
但李泽并没有给皮罗兹太多废话的时间，手里的直刀造型便于刺击更甚于砍杀，李泽毫不犹豫连跨几步抬手就向皮罗兹一刺，简单的刺击深得刀剑类武器刺杀时狠，准，稳的精要。而李泽的率先攻击就是为了减少皮罗兹现自己拥有心电感应天赋的几率！
皮罗兹面对李泽刺来的刀尖不屑地一笑，他迎着刀尖冲了上去，一手拨开李泽“缓慢”的刀尖，另一只手挥动长刀，刀刃带着尖啸和灿烂青光劈向李泽的头顶！他要最快度给李泽一个最惨烈的死亡，给斗奴营里所有人都留下一个最深刻的印象！
李泽在皮罗兹眼里无比缓慢和笨拙地向左跨了一步，却恰恰让开即将来的刀锋，皮罗兹灰暗脸皮没有丝毫变化，他立即强行改变刀的轨迹，“唰！”青色的刀光一折，由竖劈变为斜斩！然而李泽仿佛知道他的意图一样，预先退了一步，青色刀光眼见斩空！皮萨罗不愧为武技老师，他猛然前跨奋起余力将斩到一半的刀身变成直刺，“死！”皮萨罗大喊！青色刀光一连两折，这不仅仅是常的力量能做得到的，还需要过人的武器掌控经验，而皮萨罗仅仅是刚拿到这把刀，周围管事们一片吸气声，尤其是刀的原主人，给他的震撼无法用语言形容！
一丝危险的笑意在李泽苍白的脸上浮现，他等得就是这一刻！皮罗兹在这一刹那刀式穷尽，力量衰竭，李泽的人动了，他右行一步再次预先让过皮萨罗的刀锋，双手里银光灼现，刀身在高运动中狂颤，撕裂激烈的气流，跨过短短的空间，直指皮萨罗的咽喉！
皮萨罗难以置信的眼睛几乎要裂眶而出，李泽竟然再次奇迹般地预先躲过他的刀锋！心电感应！这个词在皮萨罗胸膛里狂喊，而李泽手掌里的长刀正在颤动着死亡的嘶叫！“啊！……”皮萨罗大叫，生死关头他的力量越了极限！绝大力量下皮萨罗握刀的虎口绽裂！长刀在他涌出的强大力量下再次改变方向！
“嘣！”锋利的金属碎片四处飞溅！皮萨罗和李泽的刀在碰撞中爆裂。
一缕鲜血从李泽纸白的脖颈上流了出来，某块金属划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砰！”脱力的李泽坐倒在地上，握刀的两只手在不由自主地痉挛，鲜红的血液不断在两只手掌里沁出，那个残余的刀柄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哼！”皮萨罗把手里的刀柄甩在地上，没人注意他已经背在背后的那只手正在滴着鲜血。
“心电感应，心电感应。”红爵士像一个朝思暮想女子看见了她久违的情郎，喃喃念着边吞口水，“这回真的达了……”
“走开！”李泽喝开了想来触摸他的红爵士，他在红爵士古怪的目光下不由得大起鸡皮疙瘩。
“咚……”一个围观的管事仰面倒在了地上，李泽那把被皮罗兹击飞的刀柄正插在他额头上。
“哎哟……”“我……”围观的人们这才现自己也已经被纷飞激射的碎刀片所伤，他们低声呻吟着叱骂着散开。
接下来李泽得到了乎寻常的待遇，他的房间也不再是那个不到三平方的铁笼子，而是真真正正带床的单间，虽然只是个阴冷潮湿的半地下室但和之前相比真是有如云壤。接下来在那个变得无比殷勤的绿脸管事口中，终于明白了自己所谓的值“投资价值”。原来红爵士最看中的，不是李泽娴熟的刀法，也不是李泽罕见的心电感应天赋，他最看中的是李泽的“外形”。斗奴比赛最火热是什么？不是扣人心弦的比赛，不是残酷疯狂的厮杀，也不是最后的生死裁决，而是赌博！每一次台上的搏杀都有无数金钱在疯狂进出，而斗奴主手中的奴隶一旦获胜，他就能获得大量的赌金分红，什么样的斗奴能帮主人赢到更多的钱？不是屡战屡胜的级斗奴，而是像他那样貌似羸弱实则毫不逊色，且十分聪明的次人斗奴，只有这样的斗奴才能获得悬殊惊人的盘口，才能给红爵士带来丰厚收入，更何况李泽这个次人具有着在斗奴场上十分实用的天赋――心电感应！
第十七章 可笑的人性
“哈哈……你慢点……再慢点……”皮罗兹怪笑着，“我那小迷糊可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哈哈……”
李泽踉踉跄跄地奔跑着，他每次挥动手臂都甩出一片汗水，而在李泽身后，一只变异狐狼正张着排满锋锐牙齿的怪嘴频频接近李泽的身体，华人出身的李泽自然在耐力基因上远不如白人和黑人，刚开始时李泽还能保持跑在长跑队伍前列，随着时间的延长，李泽渐渐落到队末，按照斗奴营的规则，长跑队伍最后一人必定是那只变异狐狼的食物！斗奴营里不养废物，与其花钱养着再送到斗奴场上去输钱，不如立刻解决掉，淘汰就是死亡！这是斗奴营的第一规则。而现在李泽离死亡非常近，双肺像破裂的风箱，气管似乎已经给剧烈喘息而产生的气流磨破了，每一次呼吸平时那无形无质的空气已经变成反复拉扯的一把长锯，剧痛从肺叶一直撕裂到喉头，那颗饱受折磨的心脏在不断敲打着肋骨，似乎下一刻就可以跳出胸膛来！至于李泽已经混沌的大脑，此刻的剧痛如同一锅煮沸的粥，仿佛随时都可以顶破头盖骨！双腿早就麻木没有知觉了，这两只腿更像是长在别人身上而不是李泽自己身躯上，大脑每下一个命令双腿总要延迟一段很长的时间才能按照指令去做！跑，跑，跑，李泽心里在暴喊着，奈何度却越来越慢，眼前只有和他一样吊尾巴的三四个人，离前面的大队伍越来越远。
“啊！”李泽突然**一阵剧痛，他惨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猛地往往前面飚出，度又快了不少。
“哈哈哈……差一点点！”皮罗兹大笑着，第一天所产生的恶气在今天得到彻底的泄，“小迷糊，再快点啊！”
“哇呜……”那只狐狼怪叫声又一次扑向度变慢的李泽，然后李泽血肉模糊的**再添新的伤痕，李泽再次惨叫着加快度。
“李泽，我告诉你一个办法，”皮罗兹悠闲地往嘴里剥了一粒花生，喝了口咖啡，“你把前面的人杀掉一个，你不是安全了吗？杀他们对你来说，易如反掌啊！哈哈哈……”
“呼！……”李泽冲着皮罗兹出了口粗气，却没喊出什么话来，因为后面的狐狼又往前跳扑了一次，李泽只得再次狠命往前跑。
但李泽不想杀人别人就未必这么想，他们眼看到李泽加，就立刻个个死命疯狂往前挣，仿佛李泽比后面的狐狼要可怕上一千倍。
“奥呜！”那狐狼再次扑了上来，李泽那已经少得可怜的生命潜力再次被狼吻压榨出来，咬着牙连蹦几步，再次拉近了和那三个人的距离，正在此时惊变陡生，李泽前面一个腿上张着长长骨刺的次人脸上怨毒顿起，猛然一脚就把他旁边的人踹倒在地！被踹倒的人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踹他的次人，这个早上还信誓旦旦地要和他一起活出去的老朋友，居然对自己下了毒手！
“啊！……”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惨叫声响起，他被狐狼活生生地咬住了面孔，紧接着被按在地上只剩疯狂挣扎。
“斗奴第三课，淘汰就是死亡，第四课，斗奴营里没有朋友！”皮罗兹这样大声喊，“所谓的朋友，明天就可能是你台上的对手！谁有朋友谁先死！”
“砰！”李泽无力坐倒在地，红爵士那天歇斯底里的眼泪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以前李泽感觉到这世界已经足够疯狂，但出现在他眼前的事实只有更疯狂，李泽曾经坚持的那些高贵的人性在斗奴营内脆弱如纸，从被迫杀掉一个无辜的人到随意杀掉一个熟识已久的朋友，仅仅只要几天时间！也许他们前天还是个农夫，今天一起来就成了以人肉为食的屠夫！
“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好歹是你的朋友？”李泽心虚地问着自觉可笑的问题。
“因为你！”那个次人对着李泽声嘶力竭地大喊，他血红地眼眶里有着透明的液体在涌动，“因为你！我杀掉了十七年的朋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比我强？为什么你能轻易杀我？为什么我生来就是个次人？！因为你……”然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双黑色的手已经扭断了他的脖子。
“为…什…么……”次人呢喃着，眼眶中的眼泪流了下来，接着栽倒在地，最后一刻他的眼眸似乎不再狂乱迷茫似乎得到了某种解脱。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这种丧失本心的人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曾经和李泽同一个铁笼的黑人这样说。
李泽合上次人不再痛苦的双眼，他心中再次浮现红爵士流满泪的面容，似乎和眼前这个次人的脸融合在了一起。如果这个次人能活着出去，那肯定是下一个红爵士吧。李泽边这样想着边抬起头对着黑人微笑：“你也不是救世主！如果在那天我也死在你手里，手上沾满无辜鲜血的你，这样的话是否还能说出口？”
黑人裂口一笑，亮出满嘴尖锐的牙齿：“因为我活着的价值更大，这个世界需要我活着，只要我活着就还有更多人就不会无辜死去！更何况如果那天你死在我手里，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李泽笑了：“那你和红爵士又有什么不同，你用救人的正义旗号来杀人，他用帮助人摆脱低贱身份的大义来毁灭人性，你们，没有根本的不同！”
黑人听到李泽这样的话，神情一肃：“假如，我的死亡，能让所有无辜的人免受这个不平等世界的痛苦，我死而无怨。”
“真是可笑的话语，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李泽不屑的嘲笑，“这样的华丽虚假的词句，冠冕堂皇的逻辑，我真的想呕吐！！”
“我不需要你理解，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黑人傲然。
“哦……呵呵……”李泽继续讥讽，“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你是上帝在人间的行走？我伟大的救世主，请原谅我内心的呕意！”
“这个世界没有上帝…我从不相信上帝！…”黑人声音降低，附到李泽耳边轻声说，“我是大同教的，”
“什么？”李泽倒真的吃了惊，而且对黑人多了一丝敬意，大同教是一个以实现人人平等的大同社会为目标而努力的无神论理想主义教派，然而这并不是它出名的原因，真正的让他们出名的原因是这个教派里一个接一个走上绞刑架的勇气，自从逆十字教创立，宣传人人平等的大同教在宣扬进化者至上的神圣塔索蒂帝国遭到疯狂地捕杀，某一年，三百多个大同教的信徒被下令绞杀，神圣塔索蒂帝国官方却只竖了一座绞刑架，试图从心理上彻底打击全世界的大同教信徒，然而让他们吃惊的是这三百个男女老弱居然无比从容地挨个走上了那座绞刑架，整整一天一夜，断裂的绞索就有十多根，围观者更是过二十万人，从此大同教和神圣塔索蒂帝国成为死仇，数十年来葬身这个国家的信徒无可计数，而这个黑人居然阴错阳差地被带了进来。
“我之所以告诉你，那是我觉得你不是一般的人，希望你能保密。”黑人这样说。
李泽微叹：“我对理想主义者总有一丝敬意，因为那是我永远也做不到的，敬意归敬意，但我从不认为你们能实现，百年前都不可能，何况人与人差距如天壤的今天！”
“有┦虑椋？苄枰？巳プ觯？枰？巳ノ？？？焙谌嘶卮穑？拔蚁m？隳芗尤胛颐恰！？
“东方有句话说，道不同不足与谋。”李泽拒绝了，“我不认为你们能实现世界大同，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看来我们都不能说服彼此。”黑人笑了，伸出他有力的棕黑色的手，“但不妨碍我交你这个朋友，我叫阿穆隆！”
“你这样朋友，随时可能会因为你所谓地正义牺牲友谊，”李泽微笑着握住他的手，“在被你牺牲之前，我还是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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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梦在此诚挚感谢各位的支持！
在我的大纲中整个神圣塔索蒂帝国都是病态而癫狂的，不论是你们目前看到的红爵士，还是即将出场某个女性，病态的社会和病态的宗教，整个国家处于一种二战德国那样一种狂热和盲目，真理教的名字来源于**密友麻原札幌的奥姆斯真理教，教徒的服饰（比如红爵士的白色尖角帽）来自美国3k党……
至于大同教，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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