剽香窃玉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仙逆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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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叔犀利的眼光如针般刺了志清两眼,冷冷的说:“人既然你已经见到了,可以走了。”

    话毕,他人也开始变得冰冷,也许是因为马三刺痛了他脆弱的神经,又或者他对这个不知好歹的年轻人厌烦了。此刻,他想到的只是赶紧打他离开,还有更麻烦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志清还想问,因为他糊涂了,真的糊涂了。当局者迷,他真的迷了。他迷迷糊糊的跟着天叔走了,他还是想不明白小婉为什么不见了。

    26。 变故中的变故

    昏晚,暮色降临,天边仅有一丝血红,楼外已经灯火辉煌。

    水是凉的,现在却冒着热气,将浴室的玻璃门笼上了一层雾气。

    酒。如果不是腿脚不便他会去大醉一场,无论谁遇到了这些事,都不希望自己还是清醒的。

    他既然无法让自己沉醉,那就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尽管清醒有些时候比沉醉还来的痛苦,但是清醒的人往往懂得现实,所以他不停的在往自己身上浇冷水。

    第一遍,全身颤抖。现在浴室内却已经热气蒸腾,他已经浇到了第七遍。浴室的门开了,室内的蒸气瞬间凝固,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水珠,他身无寸缕的倒在客厅的沙上。

    夜风,舒缓而又清冷的吹个不停,身上的水迹慢慢的被风干。他整个人开始冷了下来,冷的直打哆嗦,他却笑了。他原本不是一个容易犯迷糊的人,但他却是个人,是人就难免被感情所惑。现在迷雾散去他当然要笑,他已经理出了头绪,他低声的吟起:“情不迷人,人自醉,醉殇,肝肠寸断只为谁?”

    夜浓了,他拿起白花油在受伤的地方擦个不停,擦的皮肤泛红,呛人的药味弥漫整个房间。他将沙上的毛毯往身上一拉,星目微闭。

    夜更深了,屋内的人睡的深沉,呼吸平缓而又舒畅。窗外夜行的车辆却还在不停的长鸣着,尖锐的笛声穿过玻璃,变成了淡淡的,淡淡的呓语。不夜的城市,这种呓语总是一直持续到天亮,或者它从来就没有停过。

    “嘀、嘀、、、”汽车又在长鸣,不过听起来却不再是呓语,很吵,很刺耳。大道边上jin止鸣笛的牌子庄严的树立着,没有司机在乎它的存在,一辆车疾驶过,黑色的尾气在jin止鸣笛的牌子上盘旋了一会,慢慢散去,只留下一点墨迹。

    曙光未现时,志清就伫立在大厦前,像是一座雕像。乱风将他额际的碎吹得飘来飘去,但他毫不理睬,一双明亮的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飞蝗大厦的大门。

    上班的人群进去了,几辆豪华的轿车停下又走了,他一动不动。

    一辆黑色的奔驰,慢慢驶到门口,这次他一瘸一拐的上前了,他的伤还没有好利索。

    还没有靠近车,天叔就把他拦下了,沉声说:“董事长不想见到你,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志清大声说:“我来追寻应该让我知道的谜底。”

    王凤像是没有看到他,不一言的走了进去,天叔跟着也走了。志清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他腿上有伤,自然走的慢。等他走到电梯门口时,电梯已经关上了。保安走了过来,志清心想这人一定是来赶自己走的,但是他下定决心,自然不会轻易的离去。

    保安说:“董事长吩咐,如果你想见她,就爬楼梯到楼顶,她在天台上等你。”

    志清yoyo牙,向楼梯艰难的移动着。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到电梯旁,使劲的摁着王凤刚刚使用的那个电梯。保安在一边静静的看了看他,带着笑走开了。

    电梯“叮咚”自动开了。志清看着电梯内的人笑了,对方也在笑,所有人都在笑,鬼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电梯门自动的关上,徐徐上升,但是里面这次装载的是三个人。

    王凤问:“你为什么不爬楼梯上去呢?”

    志清说:“对于不合理的要求,我有权利不执行。”

    王凤说:“看来你是真的清醒了。”

    志清说:“我一直都清醒着,只不过刚想通而已。”

    王凤“哦”了声说:“你想通了什么?”

    26楼,“叮咚”电梯又响,他们一同走出去,志清却没有说他到底想通了什么。

    27。 第十四章最后的挣扎

    茶。上好的绿茶,薄雾清香,缭绕在房间内。

    志清沉寂的坐着,这是他第二次到王凤的办公室。室内的所有一切都没有变,变了得是人的心情。

    王凤端起茶说:“最近炒绿茶,炒的很热。据说绿茶有保健功能,天天喝甚至可以延年益寿。”

    天叔说:“市场效应而已,最近市场上一大批的绿茶产品又开始泛滥了。”

    志清“哼”了声说:“人倘若坏事做多了,吃什么都没用,像马三一样,不折寿也得遭报应。”

    王凤笑了,笑的艳若桃花,说:“你这样说似乎有些含沙射影的意思,不妨直接把你想说的吐露出来。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想通了什么?”

    志清突然瞪着天叔说:“他泄漏给了我太多的讯息。”

    王凤说:“他怎么了?他对你说什么了?”

    志清摇头说:“恰恰相反,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有时候无声胜过说一千句,一万句话。”

    王凤瞪着他,天叔也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志清说:“我现在总算现了一件事,任何人踏入社会这个大染缸,多少都要被染上点颜色。像你们已经彻底的变色了,你们不觉得你们对我做的事太不合乎情理了吗?”

    王凤起身,炽烈的阳光穿过窗纱,将她的一张脸映的更红了。

    志清突然变的有些激动,他握紧拳头,沉声说:“小婉的出走,和你们有关系,对吗?”

    王凤背过身,走到那扇大的窗户边。银色的窗架上有一排调控按钮,她轻轻一按,玻璃窗的颜色慢慢的变的透明,外面的世界也慢慢变的清晰起来。

    远处,云雾迷漫,厦影叠重,室内人的思绪也随着飘浮起来。

    志清站了起来,森冷的眼睛里闪着怒意。王凤虽然背对着他,却也感受到了一种寒意。她很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志清继续f泄着:“你到底看上了我什么,什么包我做二爷,什么招揽我替你们做事,通通见鬼去吧!你们以为我是傻子吗?如果不是你们,小婉为什么会走的那么彻底。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感情深厚,如果不是受逼迫,她怎么会走的那样决绝。你竟然还敢嫁祸给马三,好毒的手段,好荒唐的计量。”

    王凤无法再沉默下去,她猛然回过身说:“我们只是想找你替我们做事,并没有别的意思。”

    志清“哈哈”笑着说:“什么做事,你分明是想男人想疯了。我鄙视你,你到底让小婉去了那里。”

    王凤全身颤抖,冲到志清跟前抬手甩了他一耳光,她竟然流泪了。她抽噎着说:“我不否认我对你有一些好感,因为我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好,所以那次在楼梯间相遇后,我就一直想拉拢你为我做事。包二爷那次,只是纯粹的试探你。我不否认小婉的走和我有关系,可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暴毙在深南的小巷里了。至于马三,我王凤虽是女流之辈,却也不会做出那么惨无人道的事。”说完这些,她转身又走到窗前,肩膀不住的耸动。

    志清完全愣住了,呆呆的说不出话。

    天叔叹息着说:“小婉是为了你走的,她不是怕连累你,是怕耽误了你的前途。她知道你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你可以为她抛弃很多,她自然也可以为你而放弃,包括你们的感情。”

    天叔顿了顿又说:“即然你无意帮我们,马三的事我也不用再对你细说。你走吧!”

    志清推开椅子,复杂的看了王凤和天叔一眼,这一包含了很多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他已经放弃无谓的挣扎,又或者他准备跳入社会这个大染缸,将自己也染个五颜六色。

    他走出门,摇摇晃晃,身后又传来天叔沉重的叹息,像是在叹息他的多情,又像在叹息他的不幸。如果真是不幸,这个不幸还会不会继续延长下去呢?

    28。 酒鬼

    华灯初上,墨黑色的天空,笼罩着不夜的城市。小食店的香味,借着清爽的风,吹的几里外的ren口内生津。

    酒不是好酒,人却已经醉了。但他居然还在要酒,不知道的定以为他是个酒鬼,但实际上他却是第一次喝。初次喝酒的人,能从下午喝到晚上,整整喝掉四瓶白酒,实在也跟酒鬼差不多了。他从口袋抓出一把钱,往桌子上一拍大喝:“老板,再拿瓶酒来。”

    老板看着门口一滩污秽不堪的脏物,摇摇头。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空酒瓶,将里面装满茶水,又放在了桌子上。他实在是醉了,居然抱着酒瓶猛喝了一口,大声道:“好!好酒。”

    店老板叹气,如果这真是酒,他真的会醉死过去。下午他喝了一瓶白酒,吐了一场,自己灌了三瓶茶水给他,他竟然还是烂醉如泥。

    店老板看着他,愁眉不展,如果天天都有这样的客人他岂不是要愁死。还好他明天就可以离开了,这位客人是他接待的最后一位客人。现在他想的只是怎么样能把这个醉鬼弄醒,然后他就可以早一点打佯。

    他想早点打佯的理想很快就破灭了,因为一个看上去十分威严的中年人又走了进来。

    店老板:“真对不住,我这小店已经准备打佯了。”

    中年人不悦的说:“可是你店里明明还有一个客人,而且喝的烂醉如泥。”

    店老板搓着手,急促的说:“不瞒你说,我这店已经盘出去了。他中午来的,我本想做完他这笔生意,就关门的。可他喝了瓶白酒,就倒在我的店里了。”

    天叔又在叹息,喃喃自语:“伤心事下酒自然醉的快,醉的狠。”他又对店老板说:“你不用再为这个醉鬼愁,我就是来找他的,烦你给壶茶水。”

    店老板吁口气,目光里流露出感激之色。急忙又去沏了壶新茶。

    茶叶是很普通的花茶,水也只是烧的开水。天叔却已经将茶喝了四遍,他本就不是一个挑剔的人。

    志清似是睡着了,静静的伏在桌子上。天叔瞪着他,多看一眼就多叹息一声,他真的是老了。

    夜更浓,风更紧。

    天叔:“没醉装醉,等于是无病呻。”

    志清一动不动。

    天叔:“人醉心不醉,醉也白醉。跟我去面对现实吧!”

    一旁的店老板想笑,无论是谁都看得出,那是个醉鬼,而且还睡死了。这种人你就是使劲去摇他的身ti他也不回有反应。

    可醉鬼开口了:“好。”声音简短有力。

    店老板楞住了,两只眼睛都直了。天叔却笑了,放下手中的茶,走过去像扛死猪似的扛起他出门去了。

    店老板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整个人像是凝固住了。

    那个醉鬼又在说话:“钟鼓馔玉不足贵,只愿长醉不愿醒。”声音断断续续去的远了,又有几句乘着风遥遥的传了过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这里面似又混进了一个粗壮的声音,却是那个中年人的。

    志清倒在车上,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

    天叔:“真够难为你的了,但是你是不是也闹的有点过了,有机会跟她道个歉吧!。”

    志清:“如果你是我,你会怎样?”

    天叔沉吟了会,说:“最其码我不会对着一个女人f泄怒气,然后再去将自己灌个烂醉,为的就是混淆视听。”

    志清:“我心并没醉。”

    天叔:“可你人醉了,你倘若不服气下车走两步。”

    回答他的是一阵轻微的鼾声,他睡着了。天叔笑了,笑的很惬意,这个烦人的家伙终于不闹了,可以向王董打报告了。

    王凤静静的听着,天叔将经过说了一遍,很简单,就是那么简单。

    天叔:“你知道他上午来纯粹是出气?”

    王凤:“我确实被他气的够呛。”

    天叔:“我本以为他不愿为我们做事。”

    王凤:“我只知道倘若有很好的一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它溜走。况且,这个机会的代价很沉痛。”

    天叔不作声了,王凤看着窗外说:“我们也要动起来了。”

    天叔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飞蝗的标志在夜空中不断的闪烁变幻色彩。

    29。 遭雷劈的人

    飞蝗标志闪着刺眼的光,迎着朝阳显露着它的辉煌。它在大厦的顶端已经耸立了很多年,每天都会有人仰望它,注视着它。

    在不远处的一幢的大厦里,有三个人也在凭窗遥望,他们都带着凝重的表情在沉思。

    王凤古怪的看了眼志清,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墨镜,换上了天叔为他准备的黑西装,整个人被一种神秘的光环所笼罩。

    天叔含混不清的说:“眼镜是他在地摊上买的。”

    王凤瞥了志清两眼,说:“你是觉得没脸见我吗?”

    志清低声说:“我的确有错,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王凤“哼”了声,志清接着说:“戴墨镜是因为我想还原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原本就是黑色的,透过墨镜可以时刻提醒自己,人生黑暗。”

    王凤:“你人生的四分之一路程都尚未走完,你便觉得黑暗主宰了你的人生,你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志清:“我不是惧怕,我只是提醒自己定要向光明的方向走。等光明来临的时候,我会把墨镜取下来的。”

    王凤:“你一定不知道是什么人对马三下的毒手。”

    志清:“这和你们要我做的事有关系吗?”

    王凤:“关系至深。”

    志清:“什么人那样歹毒?”

    王凤踱着步子坐到了椅子上,慢慢闭上了眼睛,面上露出异样的神色。天叔知她又想起了痛苦的往事,他急忙开口说:“一个被雷劈过的人。”

    志清吃惊的说:“被雷劈过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天叔:“李威,聪明绝顶的一个人。”

    志清坐下,静静的听他继续说下去。

    天叔:“他两岁的时候,医生下诊断说他有智障,是个低能儿。五岁他在天台上玩,被一个旱雷击给击晕了。”

    志清:“他肯定没死,而且还因祸得福,对吧?”

    天叔:“你不相信这些?”

    志清:“这未免太过于离奇了,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

    天叔:“可这确实是真的,它真实的生过。”

    王凤正盯着天花板出神,听到天叔说到这里,她肯定的说:“没错!这件事的确是真的,他醒来后,家人都惊异的现他变聪明了,现在他已经是飞蝗的副董,大权独揽。我名誉上是董事长,早就被他给架空了,先夫遗留给我的,很快就也会成为他的囊中物了。”

    志清:“他应该跟你关系匪浅吧?”

    王凤:“不错,他是我丈夫的堂兄弟。”

    室内静了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只听的到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志清:“我能帮到你们什么呢?”

    王凤:“帮我们挫败他的计划,揭他的真面目,我怀疑当年我丈夫的车祸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志清:“可是我什么都不懂,我只是一个新人,我非常怀疑你们找我的举动,是否正确?”

    王凤:“人是随着环境的改变而不断变化,没有人天生就注定做人上人,他们都是经过后天的磨砺和奋斗才有所成就。最重要的是本质,你本质就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你具备成功的先天条件。”

    志清:“我的本质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你怎么能看的清?”

    王凤:“从你身上我看到了很多,你只不过是当局者迷。你难到对你自己没有信心?”

    志清起身走到窗口,远处飞蝗的标志光芒四射,他突然有一种想法,日后他一定要站在那个位置,飞蝗的最顶端。去看看,四周到底是什么样的景象?

    见他长时间不作声,王凤悄然走到他身边说:“你如果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你可以离开这里了,你就当什么都不曾听到过。”

    志清:“我还有回头的余地吗?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可以站在飞蝗的顶端,看看四周是什么样景象。”

    两人对视着笑了起来,就连天叔绷紧着的脸也露出了笑意。

    笑声中,阳光似乎将大地照的更加灿烂了。

    30。 第十五章 扫地的博士

    室内的谈话还没有结束,紧张,凝重的气氛,迷漫在空气中。

    志清:“马三是李威的得力手下?”

    王凤:“他可以说的上是李威的左膀右臂。”

    志清:“既然如此,李威为何要对他下毒手?”

    王凤:“很简单,因为你。”

    志清嘴张成了o型,这到实在是个意外。

    王凤继续:“间接关系,你被我们盯上了,马三对付你,就是对付我们。所以李威废了他,大张旗鼓的送到我们眼皮底下。”

    志清:“以他现在的势力他不应该是惧怕你,若说是威胁却也谈不上。如果是示威,也无需闹这么大的动静。他这是什么意思?”

    王凤:“他是以此在向我们传递一种讯息,他现在不想和我们大动干戈。”

    志清:“也就是说他的准备还不充分,他还没有做到无懈可击。”

    王凤:“没错!很可能他的准备到了紧要关头。”

    沉静,三张焦虑的脸,三个紧皱的眉头,莫名的危机感压的他们透不过气。

    半个小时过去了,没人说话,王凤和天叔不停的看着时间,志清觉得他们像是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王凤慢慢的站了起来,在屋内来回的晃动着,志清忍不住:“你好像在等人?”

    王凤:“是的,我在等我们的情报员。”

    志清:“情报员?是安插在李威身边的卧底?”

    王凤:“不是,她只是李威下属公司的一个清洁工。”

    志清:“她对我们能有什么帮助?”

    王凤:“她表面虽然是清洁工,实际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财经博士,即便是废纸娄里的数据,对她也大有作用。那边的清洁工,全部都是我们的人,而且都是财经专职人员。”

    志清呆住了,清洁工,财经博士,本是两个牛马不相及的职称,扫地的财经博士会是什么样的人?他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了,还好这个疑问没有让他太过于急不可待。

    扫地的博士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这是一个年约四十的老女人,说她老主要是因为她蓬头垢面,穿着一套陈旧不堪的工作服,看上去到像是已经有五十岁的样子。

    志清看了她一眼,从事清洁工作的人,或多或少都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她却似是故意将自己弄的脏乱不堪。

    她张嘴露出xue白的牙齿:“总算是不负重托,有消息了。”

    王凤:“让你受委屈了,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快请坐。”

    博士就近坐下,笑着:“你给我报酬,我为你工作。你情我愿,不必说这些。”

    王凤:“那我们就别客气了,那边这两天有什么动向?”

    博士:“他们账面上有很大一笔资金划了出去,不知道做什么用途。”

    王凤:“他们增持的股份一共是多少?”

    博士从口袋里mo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记着一长串的数据,她略带歉意:“这是刚刚通过电话传递过来的数据,我还没有来得及清算。”

    天叔拿了一个微型电子计算器递给她,正埋头看着数据的博士,摆摆手:“谢谢!我已经算好了。”

    天叔面无表情的回到王凤的边上,志清却呆住了,前后不过半分种,她竟然用默算将纸上的数据算完了。

    博士:“这上面四组数据有水分,是他们故弄玄虚造的假。根据掌握的交易金额来看,他现在所持有的股份,确切的数据应该是两千五百万股,占全股的百分之二十五。”

    王凤听后大惊:“他在短短的四个月时间内竟然又吸收了五百万股,他从那里调了近六千万的资金。”

    博士:“有两百万股是公司的元老转赠给他的。”

    王凤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颓然的倒向身后坐椅,天叔急忙搀扶住她。

    王凤:“他现在的股权已经和我相当,看来年中的股东大会我就要被踢出局了。”

    博士:“你不用太忧虑,他的流动资金也差不多耗尽了,他恐怕再难有什么大的举动了。你只要再争取一部分股份,他对你只怕也无可奈何。”

    王凤沉思着:“辛苦你了,你现在马上回去帮我打探他那笔资金的去向,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博士走后,屋内很快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31。 五十万股权

    沿着海岸,有一片花园式的别墅。已经是正午,这个时候倘若可以吃着饭,吹着海风,观看海景,确实是一件足以慰怀的事。

    海。一望无际,远远看去似与天相接。白浪激石,海风悠扬。悠扬中有三个人凭窗而坐,玻璃圆桌上已经摆上了四个jing致的雕花瓷盘,不去看菜色,只餐具就以经让人感觉很享受。水晶杯里已注入少半的干红,醉人芳香闻起来无比的醇厚。吃饭本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可在坐的却有一个不懂得享受的人。

    志清既没有品尝jing致的菜肴,也没有细品酒的香甜,而是透过黑色的镜片在仔细观察着王凤。

    他突然现了她的可爱之处,一个女人倘若肯亲自下厨为你做一顿饭,你还忍心再去责怪她什么吗?何况,王凤又是一个身家极高的女人。

    志清在吃饭的时候,已经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过去的事情,不管怎么样,现在他帮王凤,一定会竭尽全力。他虽然这样想,可心里却矛盾极了。一个人倘若心里有事,即便再好的食物,吃起来也是食不知味。他只好不停的喝着酒,王凤已经看不下去了。无论是谁见到自己做的食物,别人吃的痛苦不堪,心里都不会感到愉快。

    王凤:“我做的菜不合你的胃口?”

    志清又要倒酒,王凤拦下酒瓶:“不吃饭只喝酒算是怎么个意思?”

    志清苦笑:“吃人家的嘴软,我是怕吃了你的饭全身都软了。”

    王凤:“那你到底吃不吃?”

    志清:“当然吃,有毒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说完,他果然埋头吃了起来,吃的很大口,像是一头饿狼。

    王凤没有问他为什么肯吃,她只知道人是铁,饭是钢,铁自然拗不过钢。

    现在钢已经被铁完全的融化掉了。志清倚栏对着大海深思,远处潮起潮落,让他感慨不已,人生又何尝不是潮起潮落。

    天叔的手机响了,打破了午后的沉寂。天叔挂上电话:“博士已经查出那笔资金的去向。”

    昏昏yu睡的王凤:“这笔资金的用途是什么?”

    天叔:“给了华南证券的一名经纪人,用于收购散户股票,钱的数目是五百万。”

    王凤:“看来他真的是山穷水尽了,市场上散户们持有的无非是些零头,他竟然想以此取胜。”

    天叔:“华南证券也有我们的内线,不如去问下详细的情况。”

    王凤点点头,天叔向大厅一侧的小房间内走去,那里面的网络工具,可以二十四小时与外界保持联系。很快他又走了出来:“有一个人被称为散户王,他手里竟然囤积了五十万股。根据内线人员提供的情况,李威派出的代表正在和他进行接恰。”

    王凤:“有没有别的散户手中持有股份比他多?”

    天叔摇头:“没有。”

    王凤眼前一亮:“国外的几家风投,共同持有我们近半数的股份,也就是说这已经是国内仅有的股份。”

    天叔:“没错!而且他们的资金已经不多了,所以这仅有的五十万股是他们在股东大会上的致胜秘笈。”

    志清在一边也听的明白了,他沉声:“如果我们争取到了这部分股权,我们自然就可以在董事会上站稳脚跟。”

    王凤:“不错,所以我准备让你去和那个散户洽谈。”

    志清讶然:“我是门外汉,你让我去不怕砸了?”

    王凤:“买东西无非就是砍价,你砍的越低,我们付出的代价就越少。即便我们有损失,也要将损失降到最低。天叔会在一旁协助你。”

    志清:“我是要通过证券代理商与他交涉,还是直接与他面谈。”

    王凤:“为免打草惊蛇,还是面谈好,这样在价格上也不用打擦边战,天叔会领你去见他的。”

    阳光依然明媚,急促的雨点骤然袭来,外面下起了日光雨,深南市的天空经常毫无征兆的翻脸。

    王凤突然像个孩子,兴高采烈的冲进了雨里,志清想拉住她,她的身影已在雨中飘舞。

    志清奇怪的:“她这是干什么?”

    天叔笑着:“她在接受大自然的洗浴,清洗心灵中的污垢。”

    雨更急,更烈,志清的身形也投入了朦胧的雨景中。

    32。 餐厅被围

    夜。城不夜。雨已住,晚风渐起。路灯上面的雨迹未干,已成了雾气。朦胧的光,映着朦胧的街道。

    街道的尽头有车,乌黑亮的车身,经过雨水的冲洗流光溢彩。它静静的停在那里,似在对着这条旧街道愁。街道的两旁已经停满了各式的轿车,有大有小,高端低端,应有尽有,唯一没有的就是车位。

    “啊嚏”!车内的人突然打了个喷嚏。他已经打了一路的喷嚏,说话的声音也充斥着浓浓的鼻音。

    天叔皱着眉头说:“原本健康的两个人,现在一个烧,一个感冒,怨谁好呢?”

    志清勉强挂着笑说:“自然是怪那阵风了,雨刚停,它就呜呜响起来了,不怪它,怪谁。”

    天叔说:“好端端的你们偏赌气,淋了两个小时的雨,能不生病吗?”

    志做无辜状说:“我已经含是冤莫白了,她此刻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我拖着病体来与人谈生意,我要和她赌气,就不来了。”

    天叔摇了摇头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你们俩正是冤家路窄。”

    志清听得脸上红了起来,想了想忍住不再说话。

    天叔岔开话题说:“里面已经没有了车位,我们的车只能停在这里了。”

    志清奇怪的说:“这里既不是闹市区,也没有什么出名的营业场所,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车辆?”

    天叔说:“这的确闻所未闻,我们下车走过去吧!”

    风凉,车内的暖意随之而去,志清jin不住拉了拉身上衣服。

    “几年以前,也是一个这样清冷的夜晚,我陪着李先生一起去谈生意。”天叔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悲凉,他顿住又接着说:“已经过了这么久,隐藏在他银框眼镜下的笑容,似乎还历历在目。”

    纯银的框架,两片银色的眼镜片,这副特制的墨镜此刻正架在志清的鼻梁间。他听到天叔的话,用xiu长的手指将眼镜向上推了推。

    眼镜本是他出门之时,王凤送给他的。不想却是她亡夫之物,银色的镜片泛着奇异的色彩,镜片下志清的那双星目也在流淌着异样的神采。

    志清故作轻松的问:“你们那天的生意谈成了没有?”

    天叔已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过去的不说也罢,眼下这笔买卖却是非谈成不可。”

    志清说:“下午不是已经联系上他了吗?为何晚上才来与他洽商。”

    天叔苦笑着说:“他接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志清:“什么话?”

    天叔说:“时间就是金钱。”

    志清说:“他的确很节约时间,现在已是晚饭的时间了。”

    眼前是一个陈旧的酒店,招牌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店门两旁悬挂着红灯笼,淡淡的红光像给酒店笼上了一层薄纱。

    志清和天叔已经走上了门口的石阶,他们也已听到里面的喧嚣声,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酒店一楼的餐厅内坐满了各种各样的人,或窃窃私语,或高声争论,但他们的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一个老人身上。

    老人上身穿一件蓝色的绒衣,端坐在客厅正中。稀疏的头,已遮不住泛着光的头皮,皱巴巴的脸上像是布满了沧桑,可他的眼睛却炯炯有神。

    这双眼睛正盯在志清的身上,老人放下手中的酒杯说:“可是你们两个要与我谈生意?”

    老人一开口,大厅内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立刻将注意力转向了志清两个人身上。

    面对着餐厅内上百双质疑的眼睛,志清立刻感觉到一阵不自在。天叔说:“不错,我们来正是要找刘大方先生谈生意。您就是吗?”

    话声落,两人已经走到老人面前,老人独占着一张餐桌却并没有给他们让坐的意思,只低头慢慢的嚼着碟子内的食物。

    他突然抬起头来,对着志清笑了起来,笑声中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问:“小老板从哪里来,要和我谈的又是什么生意?”

    志清说:“我是代表飞蝗,”话仅说了一半,老人脸上已勃然变色,将筷子扔在桌子上,冷哼了两声,起身上楼去了。

    志清正不知所措,餐厅内却已经像炸了锅一样。人们呼喝着,怒骂着,将他和天叔围了起来。

    33。 第十六章俏佳人

    志清擦着脸上的唾沫星子,苦笑着的脸简直比苦瓜还苦。天叔抓着他的手,生怕他火起将矛盾激化。

    围着他们的人只是不停的怒骂,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唾液从四面八方溅在天叔和志清的脸上,志清的眼都快睁不开了,他低声在天叔耳边说:“我们俩再不济,也不能让他们用口水淹死在这里!”

    志清突然大吼一声:“都给我住口。”

    周围的人们被这声吼所震慑,瞬间安静了下来。半分钟后,人们又沸腾了起来,骂的更加厉害了。骂了一会儿,似骂够了,人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再过一会,已不是那么混乱了,大概可以听得清他们在骂些什么。

    志清凝神,听得人骂:“那来的瘟神,把我们的财神都给气走了,狗东西,没事来这里瞎搅和什么。”

    志清大声说:“我们之间怕是有什么误会吧!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我只是代表飞蝗,”

    话又只说了一半,人群里又有人骂:“解释个求啊!有什么好解释的,鸟飞蝗,你们还他m走兽呢。”

    志清听后怒不可遏,一把抓住了他,周围的人见他动手,立刻也对他和天叔推搡了起来,两人不明不白的挨了几下。

    天叔施展出擒拿格斗的本事,转眼已放倒了三四个人。志清也挥着拳头,打的不亦乐乎。倘若有人这时来吃饭或住宿,定以为自己进了菜市场。

    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孩,这时正站在酒店的门口,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正在打架的人们,听得笑声,都停手看着她。

    女孩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这一帮人突然将她围了起来。女孩皱着眉头说:“你们像苍蝇似的围着我干吗?”

    人群里立马有人说:“小姑奶奶,您就心疼心疼我们,我们也不容易啊!指条道给我们吧!”待他说完,这一大帮男人便都祈求着嚷了起来,女孩的脸也开始变的像苦瓜一般苦。

    这帮人还在喋喋不休,女孩突然尖叫了一声,声音急促而又刺耳,人们马上静了下来。

    女孩说:“我的确听到过我爸爸提起过最近股票的走向,我写给你们就是了!”

    有人递上了纸,有人送上了笔,女孩写了两句话在纸上面,反手将纸和笔扔到了门外。随着纸的飞出,人们一窝蜂似的跟了出去,厅内只剩下三个人站着没动。

    女孩长长的吁了口气,瞪了志清两眼,走向一侧的楼梯。

    志清突然叫:“谢谢你了,替我们解围。。”

    女孩回头,一双水灵的眼睛望着志清,慢慢的走到志清的面前,说:“挺酷的,能把眼镜摘下来我看看吗?”

    志清笑着说:“我从来没有摘下眼镜给人看的习惯。”

    女孩说:“破一次例也不行吗?”

    志清摇头,女孩又说:“我既然帮了你,那么你请我吃顿饭应不应该!”

    志清说:“当然应该,但是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

    女孩嫣然一笑,露出了脸上的两个小酒窝,说:“你答应那么快,原来是想问我几个问题,不过你既然肯请我吃饭,我也可以满zu你的好奇心。”

    志清开始问:“外面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女孩:“散户,炒股票的。”

    志清:“他们为什么全都聚集在这里?”

    女孩:“你们又是为了什么在这里?”

    志清:“我们本是来找散户王谈生意的。”

    女孩:“他们也是来找散户王的,从早上一直等到了现在,只不过想听散户王一句话,每次散户王喝酒,喝的痛快时都会对他们说一句话,凭着那一句话他们现在人人都有了一部车。”

    志清叹口气,说:“原来是这样,? ( 剽香窃玉 http://www.xshubao22.com/6/61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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