剽香窃玉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仙逆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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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清说:“但神也是人。”

    老妇黯然的说:“但那些无知的后生整日做着财梦,把他当成神一样顶礼膜拜。”

    志清问:“我听说刘大方从不轻易替别人看股。”

    老妇说:“可是他嗜酒,爱喝酒的人难免会出纰漏。”

    志清说:“难道说有人故意把他灌醉了。”

    老妇说:“正是,四年前有个飞蝗的股上市,热的简直烫手,上市当天便翻了12倍。”

    天叔和志清惊异的说:“飞蝗?”

    老妇看了他们一眼说:“飞蝗当时被人们称为黄金股,只涨不跌。那四个人募集了3oo万资金,准备把身家性命全部压下去大赚一笔,但他们行动前还是不放心,所以去找了刘先生。”

    天叔叹口气说:“接下来的我已知道了。”

    老妇说:“你知道?”

    天叔说:“我们两个都是飞蝗公司的,这次来也是为了飞蝗的股票。”

    老妇情绪激动的说:“天意,一切都是天意,这件事由你们来解决再好不过。”

    天叔说:“后来我们董事长出意外,造成股市震荡,飞蝗一路狂跌,跌到停板。”

    老妇说:“那n刘先生也对他们说,这只股大涨必有高人在co作,让他们不要太贪心,见好就收。他们几个人过于贪心,结果赔了个jing光。”

    志清问:“那他们岂不是倾家荡产了?”

    老妇叹了口气,泪水簌簌往下落,两鬓白飘然,人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42。 第十九章 特殊的任务

    老妇痛苦的说:“四个人里面三个都跳楼了,剩下一个装疯卖傻比死了还要惨。”

    志清疑惑说:“装疯卖傻?”

    老妇说:“他自己混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孩子刚满月也给丢弃了。”

    志清说:“这人是谁,怎的这样狠心?”

    老妇放声痛哭,说:“这个畜牲,正是我那不孝子。”

    志清和天叔默然,屋内只听得到老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老妇哭诉:“我那黑心的儿媳妇,早防着他落得这下场,在他投资股票之前和他签了离婚协议,将值钱的东西全部划归名下,出事后扔下孩子,自己潇洒快活去了。”

    妻离子散的下场,在股市不断上演着,这里面的悲情又谁能真正了解?

    志清痛惜的说:“你那儿子未免太混账,太糊涂,儿媳也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毒妇。”

    天叔说:“刘先生是为此引咎自责,所以闭门谢客?”

    老妇说:“他当年知道这些人的遭遇后,十分痛心,总认为自己不应该多嘴,现在除了每年去深南祭奠那三个跳楼的人外,过得都是深居简出的生活。”

    志清说:“难怪他听到飞蝗会那么大的火气。”

    菜已凉,酒水也已凉透了,人的心何尝又不是凉透了?

    老妇说:“刘先生后来放出话,要我这孽障儿子找他,替他做一件事。那孽障债台高筑,整日里也不知真疯假疯,自然不敢出头,时间一长也就不了了之了。”

    志清说:“你的意思是我们若有求于刘先生,就必要先寻到你儿子?可是即便我们找到他,他肯出头吗?”

    老妇yo牙切齿的说:“男人敢做就要敢当,他如此混迹到老,窝窝囊囊的活下去,还不如当初纵身一跳死了的好,最起码不会让他的后代也活在痛苦之中。”

    志清说:“只怕我们对此也是无计可施。”

    老妇说:“我那儿媳叫万千红,我儿子最听她话,你们如果能说动她,这件事就有希望了。”

    志清说:“这件事既能帮到人,也是帮我们自己,这样一箭双雕的好事,我答应了。”

    老妇揉了揉眼说:“真是老天开眼了,老婆子先谢过两位恩人了。”

    灯红,白色的液体衬着红光,成了淡红的琥珀色。

    窗外灯火阑珊,屋内只有淡淡的红光,志清一向不喜欢灯光过于明亮。

    住宿的房间在酒店的最高已层,他总是喜欢站的高一点,那样似乎才能看的更远一点。

    天叔推门进来说:“我已和王董联系过了,她的意思是要在李威下手之前夺得股权,但是绝不能拖过董事会召开。她还交给你一项特殊的任务?”

    志清说:“她又能交给我什么特任务?无非就是那些无聊透顶的东西,我突然有点担心。”

    天叔说:“担心什么?”

    志清说:“我总感觉我们已经进入了埋伏圈。”

    天叔说:“你是指那一老一少?”

    志清说:“不,他们并没有什么问题,问题究竟出在哪,我也说不上来。”

    天叔说:“你多虑了,我们现在关心的应该是那五十万股票,我刚刚出去一趟,那老妇说的一点都不假,刘大方已有四年不曾接见过任何人。”

    志清说:“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帮那老人一把,不知道李威的人什么时候会在这里露面。”

    天叔说:“他做事一向神出鬼没,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想见他,难的很。”

    志清头一仰,酒杯已干。

    他转身又问:“王董交给我的特殊任务是什么?”

    话落,他已摔到在了地上,摔得他骨头架子都快散了,他深吸一口气,很平静的从地上爬起来,没有诧异,没有问为什么?

    天叔严肃的说:“她要你在这段时间里,将我击倒。”

    志清活动了xi身ti,说:“就这样?”

    天叔说:“你轻视我?”

    志清说:“不是,只不过我对自己比较有信心。”

    天叔没有说话,动手的时候他不喜欢说话,因为只有jing神集中,才能一击即中。

    43。 装疯卖傻

    被人摔上个百八十次的感觉会是什么样?

    手软,腿软,骨头软,全身都软的像泥,烂泥。

    烂泥是糊不上墙的,可志清居然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车内,这实在是个奇迹。

    其实志清很难过,即便是铁人被摔个百十来次,也会七昏八素,何况他是个十分正常的人。

    他眩晕的想吐,恨不得将肚里的苦水吐的一点也不剩。

    天叔扶着方向盘,平静的说:“要不要停下车?”志清虚弱的摇摇头,他攥进拳头,yo紧牙关。天叔很平静,平静的就像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平稳有力,油门渐渐被踩到了底,车子飘了起来,志清整个人也跟着飘了起来。

    到了鱼港后,他还在飘,飘的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然后他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味,浓烈的鱼腥味,将他从小到大吃的鱼全部堆在一起,都不可能有这种味道。

    于是,他开始吐,吐的一塌糊涂。吐完了,天叔就领着他四下找那个装疯卖傻的乌顺。

    鱼港自然是卖鱼的地方,什么鱼都卖,你见过的,没见过的,这里都有。鱼贩们的扯呼声,讨价还价声,糟杂混乱的人群,让志清感觉有些新奇。不时会有一两条大鱼跃到地面,拼命的挣扎一番后,被鱼贩毫不客气的再丢进桶里。

    当他又在盯着一条挣扎的鱼时,他看到了乌顺,乌顺正蜷缩在角落里,眼睛不时的四下转动着,每当有人看他时,他总会神经兮兮的笑,全身打颤。

    他身上的衣服仿佛从生下来就没有洗过,浓烈扑鼻的臭味,比鱼腥味还来得狠。

    志清又忍不住开始吐,吐得几乎要趴在地上了。天叔看着他窃笑,好在他很快就又站了起来,而且走到了乌顺的面前。

    志清问:“你是乌顺?”乌顺目光呆滞,傻傻的嘻笑着。志清又说:“乌小龙在医院,他得了恶疾,生死在一线之间。”乌顺继续傻笑,身子微微打颤。

    志清转身,说:“他这样活着,实在不如死了的好。”天叔叹了口气说:“有些时候,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志情说:“我只希望他的心莫死,毕竟他对这世界还有亏欠,他欠的太多,死也还不清。”

    乌顺还在傻笑,除了傻笑,他任何表情都没有,没有不代表不会,他的心呢?他的心是不是也犹如死灰一般?

    志清和天叔沉默着离去,没有怜悯,没有同情,什么都没有,多的只是感慨,感慨这个世界的荒诞和可笑。

    天已渐热了,火红的太阳,高挂当空。

    车子离鱼港越来越远了,志清突然说:“等会儿吃饭的时候,记得要点一道清蒸鱼。”天叔皱着眉头说:“你能吃的下去?”志清说:“恶心过了自然就不恶心了。”天叔有些沉闷的说:“好,等会一定点一条大鱼。”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提起鱼他就恶心,志清带着坏笑闭上了眼。

    天叔说:“那个乌顺有问题。”志清点点头,说:“他身处那种地方,居然养的那么好,实在是怪事。”天叔说:“他未免把世上的人看得太笨了。”志清说:“人还是笨点好,他若不是太聪明,也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天叔说:“你下午要去找万千红?”志清说:“我最不愿意和女人打交道,但是我既然答应了那位老妈妈,也只好去一趟了。”天叔说:“据说她人很妖艳,而且擅长给男人剃光头。”志清说:“我若被剃了光头,不知会是什么样?”天叔说:“你是什么样我不知道,王董那里只怕你会很麻烦。”志清说:“你放心,我对自己有信心。”

    剃光头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奇的是被她剃过的男人,都觉得这是一件很美妙的事,他们好像都会上瘾,有第一次便想第二次,这件事实在太过于有趣,志清在吃饭的时候已经忍不住想快点见到万千红。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44。 水晶小屋

    风爽,绿树摇曳,浓密的树荫覆在道上,风轻,人轻。

    走在这样的路上,人的心情怎能不轻松?城南落花大道已走了三分之二,千红居已近了。

    天叔的面色很难看,中午的那条鱼让他的胃很不舒服。清蒸的鱼腥味极重,志清居然吃了大半条,这让天叔不得不佩服。

    落花大道尽处,细弱的花枝随风摆动,花香怡人,穿过两片花圃,便有一道水晶玻璃门,玻璃门上有“千红居”三个大字,玻璃门后垂了水晶帘珠,帘珠微动,五彩的水晶滴溜溜的转,yi旎的风光全映在了这一道帘上。

    志清去掀时,里面走出一个光头的男人,看见志清哈哈大笑,mo着自己雪亮的光头,说:“值!真值!就是把我全身给剃光了都值!”志清看他那样,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男的说:“你莫笑我,等你躺下去就知道了。”

    志清见他摇头晃脑的离去,掀开帘子走了进去,灿烂的光芒,瞬间扰乱了他的视线,睁眼看时见四周墙壁上镶着鹅卵大小的水晶。对角的几盏水晶灯,巧妙的通过水晶将光线布满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亮,很静,很典雅。水晶的茶几边坐着五个人,五个气度不凡的人,他们或是在喝茶,或者手捧咖啡,表情十分的惬意,十分的享受,这是一种还没有享受之前的享受。

    到了这种地方,志清自然不能大声的叫嚷,但是屋内并不见有人出来接待他,所以他只好也像他们一样坐了下去,沉默的等着。

    客厅内侧有一道水晶屏风,满头密的人进去,从屏风后再走出的时候已经成了光头。奇怪的是他们脸上都带着一种满zu感,看他们的样子仿佛得意极了,恨不得大声告诉别人他是个秃子。

    志清无聊的数着屋内的人,还有五个,该到他的时候天或许已经黑了。六个人安静的坐着,没有言语,没有过多的眼神交流,对他们来说坐在这里等着,就是一件极为享受的事。

    志清有些焦躁,他本就还很年轻,年轻人的好奇心本就重,看着一个个的光头出去,他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他在心里想:倘若候着的这些人一下走的干干净净该有多好。但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了个哈欠,准备小睡一会。

    在他眼睛微微闭上的时候,他看到两个人,两个西装端正的人,他们笑着走了进来,那种笑让人看了绝对不会感到舒服,其中一人将六张粉红色纸券放在桌子上,说:“我们于老板在皇子酒店备了酒席,这是餐券,你们每人取一张去吧!”

    坐着的人中,立时有三人起身,他们表情颇不情愿,很无奈的一人取了一张走了出去。志清旁边坐着的人,思量了一会,说:“能不能容我剃完在走?我已候了很久,下一位便是我。”对方说:“我们于老板马上就来,你难道想见见他?”那人叹息了两声,起身取了一张。本在他对面坐着的人,见状也取了一张,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原本坐满了人的水晶屋,转瞬就只剩下了志清一人,两人中有一个稍微年轻些的说:“你为何不取?”志清奇怪的说:“我要这些有什么用?”年轻人说:“你取了餐券去皇子酒店,想吃什么都成,岂不是比你坐在这里苦等要舒服的多。”志清说:“我觉得在这里等很好,即便有龙肉等着我去吃,我现在也不愿去。”

    年轻人说:“那你是想去我们老板的办公室喝茶了。”志清笑着说:“你们老板的办公室在哪里,我口渴的时候一定去。”年轻人将手探进怀里,mo出一张名片丢到了水晶圆桌上,说:“你若想去,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志清扫了一眼名片,皱了眉头,起身拿起餐券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45。 第二十章女人的坚决

    年轻人待志清出去后,挥了挥手,身后的长者随即也出门去了,千红居内现在便只剩下他一人。他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随意的倒向身后的软椅,这地方简直像他的家一样。

    珠帘晃动,一个窈窕的女人从帘后走了出来,不悦的说:“怎么来的这样迟?”年轻人“嘻嘻”笑着说:“表姐,我在忙生意,你多担待。”女人说:“你莫要忘了,你的生意是怎么来的。我这里出了差错,你能好到那里去。”

    年轻人说:“你和姐夫未免也有些太谨慎了,事情都已经过去几年了。”表姐瞪眼说:“万山,我们是同宗姐弟,当初你姐夫找生意给你做,我便一万个不同意,怕他日后波及到你,现在他落到了这步田地,虽然将你掩饰的很好,但难保不会出事,小心些总不会出错的。”

    这女的自然就是万千红,年轻人却是他同宗表弟,万山笑着说:“公司的生意,今年一季便翻了一番,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不用再这样畏畏尾了。”

    他似是想到了日后的好光景,忍不住张开嘴,笑出了声来,只笑了一阵他便无法再笑出来了,志清不知何时又已站在了门口。他讶然的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志清将餐券丢到水晶桌上,说:“东西虽然好,只是我无福消受。”万山说:“难道你想和我们于老板喝茶?”志清笑了笑,说:“不巧的很,刚出门我便口渴了,于是就给你老板打了个电话,谁知他竟然吝啬的很,不肯请我喝茶。”万山的脸上已变色,呆呆的说不出话。

    万千红已无法再沉默,她镇静的说:“市局的于局长就在办公室等我,我们现在不妨一起一趟,你想喝多少茶那里都有的是,就怕你去了喝不下。”

    志清进来后就一直在盯着她,见她淡妆素容与自己想的甚是不一样,大都市的女人都喜欢做些浓妆艳抹,她却似万绿丛中一点红,出淤泥而不染,气质高雅tuo俗,若说她是那种弃夫抛子的人,实在难以让人相信。

    志清说:“不是我不想去,只是本市从未听说有过一个于姓的公安局长,不知你要带我去那里寻他。”万千红脸上变色,秀眉微皱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志清说:“我实在不想怎么样,只不过想要你去见一个人?”万千红说:“你要我去见谁?”志清说:“一个可怜的孩子,生下来就被抛弃,现在躺在医院已经奄奄一息。”

    万千红肩头微微抖动,说:“这孩子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为何要去?”志清说:“这孩子叫乌龙,他奶奶为救他,半道拦车,差点死在车轮之下,我好心救得他去医院,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万千红说:“我不去。”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简直就像是在打颤一样。志清说:“你不去也由你,我不喜欢逼迫别人做什么,特别是女人。”这句话说完,他已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突然回头说:“能不能告诉我,那屏风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万千红说:“它什么地方都是,但绝对不会是你想的那种地方。”志清又问:“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万千红说:“我只是一个会剃头的理匠,女理匠,你若要剃光头,可以随时来找我。”志清大笑,说:“你很可怜,很可悲。”笑声中,他人已走出门外。

    水晶屋内又只剩下了万千红和万山两人,万千红瞪着万山,说:“我嘱咐你的你难道从来都没有照办?”万山头上已经在冒汗,干涩的说:“生意上的事,实在忙不过来,所以…所以…”他干巴巴的说不出话。万千红突然抬手给了他一耳光:“你混蛋。”

    她跌坐在椅子上,不住的垂泪,猛的抬起头定定地说:“谁也不能再拦着我了,哪个王八蛋再敢拦着我,我…我…”下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是她的表情很坚决,坚决的有些吓人。

    她站起来,面容肃静,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扬着头走了出去。

    46。 破碎的水晶屋

    黄昏又临,残阳西下。

    残红染透了西边的那片天,夕阳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来临,昙花一现般的隐去。惨白的玻璃在夕阳悄临时,已映上了一片绯色,将窗户后的人也映的绯红。

    志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银色的镜片泛着银色的辉彩,走廊的灯xue白,将他那身油黑的西装衬得格外的黑,细腻的灯光在衣服上滑过,光滑的衣服上银光四溢。

    他静静地看着病房内的一老一少,孩子正在熟睡,脸上香甜的笑意,老妇静静的守着他,脸上尽是祥和的笑容,她笑得时候,脸上的皱纹深深叠起,显得更加的苍老,但是志清却觉得她是世界上笑的最好看的人。孩子已经是她生命中的全部内容,她已无所求,所求的只不过是想让孩子可有又一个幸福安乐的家庭,孩子的母亲可以经常守候,陪伴在他的身边,可他的母亲呢?那个狠心的母亲为何迟迟不见踪影?

    天叔看了一眼志清,淡然地说:“她怕是不会来了。”志清说:“我知道她一定会来。”天叔说:“为了钱她不会。”志清说:“为了孩子她会。”天叔叹息着说:“为了钱命都可以不要,何况是一个孩子的命。”志清说:“十月怀胎,这孩子是她身上的肉。”天叔说:“肉可以再长,孩子自然可以再生。”

    志清摇头说:“我的直觉告诉我,我是对的。”天叔说:“所以你坚持要等下去?”志清说:“是。”天叔说:“我现在要去吃饭,你去不去?”志清说:“不去。”天叔又叹息,说:“你是在跟自己赌气。”志清说:“我赌什么气?”天叔说:“你总觉得人性不会如此残酷,可现实就是现实。”

    志清垂下了头,说:“你应该明白我的脾气。”天叔说:“我明白,但你也是个人,是人就会饿,就要吃饭,这是个铁道理。”志清说:“我认准的事也是铁道理。”天叔皱起眉头说:“你想过没有?也许她是因为我们两个在这里,所以不敢来。”志清没有说话,不出声就是默认。

    火红的招牌,火红的灯笼,红火的饭馆。

    饭馆装修的很红火,可红火的餐厅内只坐了两位客人,火红的菜已端了上来,地地道道的川菜,火红的辣椒在菜面上铺满了一层,吃着这样的菜,人自然也会跟着红火起来。

    天叔的脸像火一样的红,他吃一口辣椒,就一口白饭,饭馆的老板瞪他瞪得两只眼直。天叔的眼也在直,他不停的看一眼志清,看的眉头越皱越深。志清静静的坐着,慢慢的吃着白饭,一粒一粒的吃,像他这个吃法,只怕要吃上四五个小时才吃的完。

    菜里面的辣椒已尽,天叔的饭碗也已经空了,他又要了一碗饭,志清夹一粒,他就夹两粒。

    店外的世界流光溢彩,店内的客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店老板高兴极了,他突然现若是每天都有两个人,在店内慢慢的吃饭,说不定他的生意就会真的红火起来,这两个人简直就是他的活广告。他站在收银台边,笑的就像捡到了一个大元宝。

    两个饭碗同时空了下来,天叔招手,说:“老板,结账。”老板笑着走过来,低下头故作神秘的说:“这顿饭,免费。”天叔斜了他一眼,说:“为什么?”老板说:“因为我高兴。”天叔“哼”了一声,将钱拍在桌子上。老板说:“我请二位的客,免单。你怎么还给钱呢?“天叔说:“因为我乐意。”

    志清和天叔走出饭馆的时候,瞪着老板,老板也瞪着他们,都活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宽阔的街道上,亮的如同白昼,志清说:“那老板一定觉得我们两个是神经病。”天叔说:“饭店最好的广告就是客人,我们给他做广告,他给我们点酬劳也无可厚非。”志清说:“可是我们两个不是花子,花子才吃白食。”天叔点了点头,说:“不错,我们现在回去,万千红应该在病房里。”志清无研,故作轻松的向前走着。

    病房内的灯亮着,大人小孩都已经睡熟,静得连掉根针都听得到声响,万千红居然没来。

    天叔叹了口气说:“这世上狠心的人原本就很多,特别是女人。”志清失望的说:“原来我的眼睛有问题。“天叔说:“还好及时现,有得治。”志清说:“那就抓紧时间治!”

    车子又已驶上落花大道,孤伶伶的路灯亮着,千红居三个大字在孤单的灯光中看起来分外醒目。

    千红居的水晶玻璃门开着,珠帘流转,志清掀开帘子,冲着屋内喊:“万千红,你好狠的心肠。”空寂的房间内,除了满地破碎的水晶,连个鬼影也不曾见。天叔一把拉起他,说:“是非之地,快走。”

    破碎的水晶在脚下,哗哗作响,天叔走的很急,简直要飞跑起来了,志清默不作声的紧跟在他身后,两人匆忙的上车。

    黑色的车子,悄然转向,飞的离去。

    47。 阴谋诡计

    车子已在城里兜了三圈,一辆四驱越野还紧跟在车后。天叔快,它也快,天叔慢,它也慢。

    天叔静静的看着前方,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绿灯亮着。天叔将车减了下来,绿灯开始闪烁,红灯将亮。车身两侧的两个路口,数十辆车的车灯吐着亮光,车的引擎微微的net息着。红灯亮起,两侧的车开始对流,天叔像是一个蓄势已久的猎豹,猛的踩下油门,车子箭一般的蹿了出去。

    不可想象的一个瞬间,没有人能形容它的巧妙,也没有人看清它是如何从两辆车中间挤出去的,车子闪电般的冲过,片刻便已去的远了。

    路口的车川流不息,将四驱越野隔在了那里。

    志清苦笑着说:“我们被人盯上了,但是到现在我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们这样做得用意是什么?”天叔说:“这件事的确透着古怪,我也想不明白。”

    志清说:“我本来以为万千红会去医院,但是她没去。她既然没去医院,她会去什么地方?”天叔说:“她可以去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志清说:“不错,我们再赶到千红居的时候,千红居已经被人砸的一片狼藉,她会不会因为避仇躲了起来?”天叔说:“很有可能。”志清突然摇头说:“不会是这个样子,这里面有问题。”

    想了一会,他又说:“刚刚跟着我们的那辆车,在路上本来有机会将我们拦下的,可是他们没有,实在奇怪的很。”天叔说:“他也许只是想跟踪我们。”志清说:“你什么时候现它在跟踪我们?”天叔说:“刚下落花大道,他们就已经被我现了。”志清说:“他们跟踪的技术未免也有些太蹩脚了。”天叔说:“你莫忘了,我曾经是一名侦察兵,具备反侦察的素质。”

    志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那么你觉得那辆车,会不会是故意让我们现的。”天叔沉吟了一会,说:“有可能,我们在城里转了三圈,它居然一直大摇大摆的跟在我们的车后。”志清说:“它这样跟踪我们的目的会是什么?难道是要拖住我们?”天叔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知道。

    车子在酒店的门口停下,志清下车径自回房,回房后他便站在窗口出神。

    过了一会,天叔也跟着走了进来,见他在那里出神说:“你莫不是被我摔怕了,想借机躲避对练。”志清回头笑了笑,说:“现在即便是你想摔,那也得看我是否乐意。”天叔伸展双臂,说:“我洗完澡后,再来一见高低如何?”志清耸肩,说:“我等你就是了。”

    澡间的门口有一道珠帘,天叔掀起帘子走了进去。志清的目光便落在了这一道帘子上,他走到帘子跟前用手掀了掀,里面忽然有一只手切向他。志清向后闪避,天叔的手将帘子挥在了地上,说:“想趁我tuo光了,偷袭吗?”志清“啊”的大叫一声,说:“是了,问题就在这里。”

    天叔说:“什么问题?”志清说:“你想一想我们去千红居的时候,门上的那道帘子可是好的?”天叔说:“门口和屋内的两道帘子都是好的。”志清说:“如果说千红居是别人故意砸的,那些人走近帘子的时候就会很用力将它扯下来,可是那两道帘子竟然是好的,屋内的还好说,门口的似乎就不好解释了。”天叔说:“既便如此,只怕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志清摆手,说:“不止如此。”天叔说:“还有别的?”

    志清说:“你再想想,我们去的时候如果看到门口的帘子被扯掉了,会怎么样?”天叔说:“我们自然会提高警惕,说不定就不会进去了。”志清说:“你如果去砸店,里面的东西不说,门面是不是一定要砸的。”天叔说:“不错。照这样推测的话,千红居的门面完好无损,难道是有人故布疑阵?”志清说:“说对了,正是如此。”

    天叔皱起眉头说:“可是他设下这个圈套,目的是什么呢?”志清在屋内来回的踱步,沉思了一会说:“他想以此来陷害我们,简直是愚不可及,我想他真实的用意不止于此。”天叔说:“这事我们自然可以tuo身,但总是背上了一个黑锅,会不会又是李威,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志清摇头,说:“不是,绝不会是他。”天叔愤恨的说:“那就是万千红了,她到底想干什么?”志清猛的跳了起来,大声说:“快,快去医院。”

    夜色正浓,夜已深,大街上只有几个落寞行人,在路灯下踏着孤独的步子,这是一个寂静的夜晚。

    医院里也静的吓人,值班的小护士支着头正昏昏yu睡。志清和天叔匆忙的跑到病房外,病房内一片漆黑,灯已熄。漆黑的房间内,是否有人?人是否也已睡熟?

    志清蹑手蹑脚的开门,轻轻的打开灯,房间内立刻亮了起来,两个人看着偌大的房间,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48。 第二十一章再访千红居

    惨白色的灯光,将墙壁映的xue白。挨着墙壁的病netg上的人已不在了?他们去了那里?是万千红带走的吗?

    志清沉闷的说:“我们来晚了。”天叔叹息着说:“原来她用的是一箭双雕的计策,砸店既可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又可以栽赃给我们。她实在高明的很!”

    志清说:“那辆车跟踪我们原不过是想拖住我们,好让她有时间来将孩子和老人劫走。”天叔说:“她会不会对他们不利?”志清偏过头,凝神思索了一会,说:“不会!”天叔说:“那他将他们劫走的用意是什么?”志清说:“一个母亲,接走自己的儿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天叔感叹的说:“不错,的确天经地义。但她为何定要这个时候将他们接走?”志清说:“因为我们的出现,给了她危机感。她怕,正因为她没能尽过做母亲的责任,所以她会更敏gn,更害怕。”

    天叔问:“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志清说:“睡觉。”天叔诧异的:“睡觉?”志清淡淡的说:“不错,回去睡觉。”当你明知道对一件事没有办法的时候,最好的选择的确是睡觉。

    惨淡的夜空中,黯然的星光使得夜空看上去更加的深沉,深沉的让你满腹忧伤,一肚子的心事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因为现在是夜晚,寂静的夜,寂静无人。

    还好这个世界寂静的时间总是很短,天已大亮,金黄se的阳光铺满了大地,太阳已很高了。

    南方人喜欢吃粥,咸粥,咸粥中加入海鲜或者猪肝,瘦肉,吃起来别有风味。志清握着勺子吃的很慢,他喜欢的还是白粥,白粥吃起来清爽,不会如此的油腻,也许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清淡的人。

    天叔瞪着他说:“你是不是人?”志清说:“是。”天叔说:“是人就要吃饭,人是铁,饭是刚,这是铁道理。”志清说:“对。”天叔笑了,说:“你既然明白,那么你就应该多吃一点。”志清叹气说:“我很奇怪,你每次和我一起吃饭,为什么总要弄些我不喜欢的东西来吃?”天叔说:“因为你不是普通人,你是一个办大事的人,办大事的人应该具备一种随遇而安的特性,你吃饭并不是因为你想吃,是因为你饿了,只要是能填饱肚子食物,就是天下最好的美味。”

    志清不再说话,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喝粥。

    天叔问:“你一会去千红居?”志清说:“是。”天叔说:“你应该明白,那里现在已成为了我们的jin区。”志清说:“我知道,我一走进去很可能就陷在里面了。”天叔说:“但你还是要去。”志清说:“非去不可。”天叔说:“为什么?”志清说:“因为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天叔默然,沉闷的坐在那里。

    志清说:“你不用去,也不必去。”天叔说:“好,我不去,你若出事了,我还是有办法能救你出来。”志清说:“所以我可以很放心的去,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天叔说:“说对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莫陷进去,不要给我救你的机会。”

    志清看了他一眼,苦笑,除了苦笑他能怎么样?很多事,永远是你无法预料的。

    天叔拍了拍他的肩,送他上车。银色的眼镜,深邃的眼睛,他在车内突然大笑,天叔也笑了起来。愉快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志清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这种轻松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他站在千红居的门口。

    水晶的珠帘还在,珠帘里面是否还是满地破碎的水晶?除了破碎的水晶是否有人在?这人会不会是万千红?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得到答案,但是他还在踌躇,看他的表情,也许以为里面会有一只可怕凶兽,或者他深知,人比任何凶兽都要可怕的多。

    珠帘还是被掀开了,志清没有动手,里面有人将它掀了开来。破碎的水晶已不在,屋子里还是志清第一次来见到的老样子,满屋的水晶,流光溢彩。

    万千红的笑,看上去依然明艳动人,窈窕的身段,带着说不出的典雅,清秀。志清到现在还是不能相信,她的心计会是那样的狡黠。

    万千红静静的看了他一会,说:“我知道你一定还会再来。”志清冷冷的说:“接下来呢?”万千红说:“接下来,自然是要请你喝茶。”志清讥笑说:“还是去于老板的办公室?”万千红的脸红了,说:“不用,虽然没有于老板,但是今天却有一个王警官,他还是要带你去办公室喝茶。”志清说:“他凭什么?”

    屋子内一个身穿警服的人,这时走到志清面前说:“凭路人的目击证言。”志清说:“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王警官说:“看到的不是真的,什么才是真的。”志清瞪着万千红:“人心,人心是最真的。”王警官说:“那么你现在就和我一起去谈谈你的心吧!”

    谈心,喝茶,本是很轻松的事,但是若要你去警局谈心,你还会觉得轻松吗?

    49。 文谈武谈

    警局的办公室很宽敞,很明亮,阳光很充足。

    王警官坐在半圆形的桌子后面,jing光闪烁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志清。他的身后是一扇透明的大窗,充足的阳光刺得志清几乎睁不开眼,他索性将眼睛闭了起来。

    银色的镜片泛着光,刺得王警官也很不舒服,他看不清镜片下的那双眼睛里面到底有什么,这令他感到有些恼火。他起身将身后的窗户用帘子遮了起来,同时端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放在了志清的面前。志清一点反应都没有,既没有说声“谢谢”,也没有伸手去接,似睡着了一般。他最近变 ( 剽香窃玉 http://www.xshubao22.com/6/61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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