剽香窃玉 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仙逆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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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客气的:“你总算是来了。”志清淡淡的:“我的心却已经走了。”

    刘大方还在笑,笑的却没有那么自然了。

    他委婉的:“只要人在,你的心就一定就还会回来。”

    志清随意的坐在了一侧的椅子,紧闭着嘴,似乎不准备再说话。

    刘大方微微笑着:“你都明白了。”志清:“我情愿什么都不知道。”刘大方:“你想必看出了很多破绽。”志清:“我不喜欢被人当猴耍。”刘大方很认真的问:“你在乎?”志清:“被人欺骗并不是一件很好玩事,若是有人骗了你你会怎么样?”刘大方:“那他会彻底从我眼前消失。”

    志清有些愤怒:“但是你却欺骗了我。”刘大方笑着:“那不一样。”志清质问:“有何不一样?”刘大方:“欺骗也有善意和恶意,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志清:“但是我不高兴。”刘大方依旧笑着:“所以我已经为你准备了一桌全鱼宴,算是对你的补偿。”

    菜已上桌,只要是你见到过的鱼,现在都以不同的烹调方法做成了佳肴,静静的躺在桌子上,这的的确确是一餐全鱼宴,没有一点多余的菜色。

    刘大方殷勤的招呼着:“这些鱼都很珍贵,切莫浪费,你快些吃吧!”志清叹了口气:“这就是他们从浮岛附近打捞上来的鱼?”刘大方:“不错,那里的渔产比较丰富。”志清:“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想不想吃这些鱼?”刘大方居然真的问:“你觉得这些鱼合不合你的口味?”

    志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鱼,慢慢的嚼着:“鱼肉很嫩,吃起来也鲜美,很合我的口味。”刘大方:“这些鱼,你吃过的,见过的,有多少?”志清:“不到十分之一。”刘大方:“这里面很多鱼都很难找,但是我一句话,它们就只能任人烹制,变成各种各样的死鱼。”

    鱼被烹调以后成为绝美的佳肴,但是志清一想到这是满桌的死鱼,几乎忍不住要吐出来。

    刘大方接着:“为人父母,不管做什么,总是为了自己的儿女好,我也不例外。”志清忍不住:“你究竟想说什么?”刘大方:“我只想知道你对小菲是不是真心的?”

    志清看着他,看的很仔细,也很沉重。

    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他该如何回答?

    满桌的死鱼,他倘若说错一句话,说不定就会像这些鱼一样。

    烹制鱼的方法有很多种,刘大方对付他的方法想必也不会少。

    志清却没有想这些,他面对的是一个老人,一个不惜一切也要保护他女儿不受伤的父亲。

    母爱很伟大,父爱的光辉却更能令人感动。

    志清被感动了,他很如实的:“没有真心,没有爱,因为我根本没有打算和她交朋友,即便是最普通的朋友。”刘大方脸色铁青:“为什么?难道她配不上你?”志清:“不是配不上,是我不想害了她。人只有一颗心,一颗心若是分成两半,就会有裂痕。”

    刘大方听完这些话就变了,变成了一个很慈祥的老人,因为他的也有一颗心,也只给了一个人,所以他明白。

    他现在已经有些喜欢这个年轻人了。

    他笑着:“你很诚实,也很坦白。”志清:“诚实人一向都讨人喜欢。”刘大方大笑:“你也很聪明。”志清摇头:“那只因为你从不肯做偷偷momo的事,所以你骗我的时候难免就会露出破绽。”

    这两人此刻看来,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亲热的就像是一家人。

    刘大方笑着问:“你看出我有那些破绽?”志清:“假如这次绑架是真的,你刚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焦急的问,说不定还会从椅子上跳起来。”刘大方笑了笑:“还有呢?”志清:“再有就是浮岛的那些人,你原本不必让他们去那么多人,也不必闹出那么大的场面,那种场面说是捕鱼还差不多,怎么会像是救人。”刘大方:“那些人本就不是去救人,他们就是去捕鱼的,我让他们顺便配合我一下,演好这场戏,没想到他们会搞成那个样子。”

    志清感叹着:“那些人实在很可爱。”刘大方赞同的点了点头。志清:“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刘大方:“那一点?”志清:“你为什么要让罗老头装死?”刘大方皱着眉头:“那个罗老头?”

    志清似乎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急切的问:“就是那个开加工厂,挣血汗钱的罗宾罕。”刘大方有些意外的:“我听说此人刻薄员工,视钱如命,在珠江的地面上名声很是不好,人们都叫他罗刮皮。我怎么会和这种人有往来。”志清奇怪的:“那他为何要装死?”刘大方:“你说要去找他时,我以为你是病急乱投医,你和他之间有过节?”志清:“非但有,而且结的仇很大。”刘大方:“此人十分难缠,在珠江地面上,你还是小心为好。”志清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他又问:“去岛上接小姐的那两个人…”刘大方吃了一惊:“什么两个人?”志清也是一惊:“那两人不是你派去的?”刘大方:“我只让老胡一个人去,让他不管想什么办法都要把小姐骗走。”志清:“那老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刘大方:“四十多岁,个子并不高,人很jing瘦,刚来广厦没几天。”志清猛地站了起来:“我们都被人骗了。”

    刘大方大叫了起来:“吕嫂可在?”吕嫂从大厅一侧的小门内闪了进来:“我一直在边上候着。”刘大方:“老胡回来了没有?”吕嫂:“没有。”刘大方:“你再仔细想想?”吕嫂:“他确实没有回来。”刘大方挥手:“你退下去吧!”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的跳了起来。

    他沉声:“小菲她真被人绑走了?”志清面无表情:“应该错不了。”刘大方焦急的:“会是谁,是那个混蛋?若让我知道,我就要他在珠江彻底消失。”

    吕嫂捏着一个信封,跌跌撞撞的从门外冲了进来。

    志清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82。 准备

    “五月初一,广厦拍卖,各方云集,只为飞蝗。”

    十六个字,这就是那封信的全部内容。

    刘大方有些不解:“他们想要干什么?”志清:“你手里可有飞蝗的股票?”刘大方:“大概有五十万股。”志清:“他们就是为了这些东西而来。”

    刘大方恼火的问:“会是谁?”志清摇头:“不清楚,很多事没有确切的证据前,都不能随便的去猜测。”

    刘大方陷入沉思之中。

    志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吕嫂的身上,这时才慢慢的收了回去。

    吕嫂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深深的吸引着他。

    志清若无其事的:“你可看到送信的人长什么模样?”吕嫂摇头:“没有,我去捡信的时候,门口连个鬼影都看不到。”志清:“你是怎么现这封信的?”吕嫂:“刚我一走出大厅就看到门口有一个白色信封。”志清:“信封的位置是在那里?”

    吕嫂奇怪的瞪着他,不知道他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她还是如实的回答:“在门的中间部分。”志清在心里不住冷笑,依旧不动声se的重复:“你确定?”吕嫂点头:“我非常确定。”

    志清神秘的笑了笑,却什么也没有说。

    刘大方在一旁吩咐:“你马上出去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混入广厦。”吕嫂转身就要往外走。

    志清拦下她:“你不用去了。”刘大方:“为什么?”志清:“此刻夜深人静,人们睡得正熟,你让她去问谁?”刘大方有些自责的:“如果我不把他们五兄弟支出去,也许那人现在已经落在我们手上了。”志清:“那也没有用,那人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送信人。谁不知道广厦的保卫工作严密的连只老鼠都难闯进来,他们怎么敢涉身犯险。”

    刘大方面带难色:“那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志清:“其实你不该为此而忧心,你只须照他们的话做就可以了,公开拍卖飞蝗的股份,对你只怕是大有好处。”刘大方:“只怕未必。”志清笑着问:“他们可让你明码标价?”刘大方:“信上并没有这样说。”志清:“价钱你不妨提高点,再高的价,也一定会有人将这五十万股拍下来。”刘大方:“为什么?”

    志清转过身,看着外面苍茫的夜色。

    夜色苍茫,他却似乎比这苍茫的夜色显得还要茫然。

    他悠悠的:“因为我这次来,本来就是为了那五十万的股权。”刘大方:“那么你想必也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志清:“或许是他,但世界上的事有很多都说不清楚。”刘大方焦虑的:“我只担心小菲的安全。”志清:“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以你的声望和威势,相信他们并不敢对小姐怎么样。”

    刘大方沉默不语,来回的屋内走着。

    他不停的走,不停的叹息,似乎要一直来回的走下去。

    他突然开口:“我们是不是应该派出去一些人打探消息?”志清摇头:“不用了,你可知今天是几号?”刘大方:“这个我倒没有注意。”志清:“现在已经是五一了。”刘大方吃惊:“现在?”志清:“十二点早已过了,现在已经是五一了。”刘大方:“那我们的时间岂非不多了?”志清:“所以你现在要考虑的应该是怎么安排今天的拍卖会。”

    已是凌晨,距离黎明也不过三个多小时。

    广厦彻底的忙碌了起来。

    半个小时不到,一个拍卖的台子已搭了起来,火红的地毯一直铺到了广厦的入口处。

    刘大方站在石阶上,看着这所有的一切。

    这一切让他亢奋,更让他觉得十分满意。

    广厦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明天将是十分热闹的一天。

    志清站立在他一侧,看着他的一切,像是在欣赏,又似乎是在感叹。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能不能借你的电话用用?”刘大方惊奇的看着他:“你没有手机?”志清摇头。刘大方接着:“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志清苦笑着:“我当然知道,但这跟我的想法完全没有。”刘大方:“什么想法?”志清:“我第一次离家出来闯荡,所以我不能不对自己狠一点。”

    很多人可能都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刘大方却明白。

    他笑着:“你实在是一个很有作为的年轻人,像我年轻的时候。”志清:“你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刘大方:“那时候我初涉股市,我每天都很紧张,我担心我的股票是升了还是赔了,所以我就拼命的往证券交易所打电话。”志清:“你那样做只会让自己更加紧张,说不定会引心脏病。”刘大方:“所以我就砸了那部电话,是升是跌我也不再问,只潜心的研究股市走向,到最后我不但赚了钱,而且还成了股市中最大的赢家。”

    志清:“我的目的只是为了磨练自己的心性。”刘大方:“所以你就切断和家里的一切联系。”志清:“人若是想成功,就先要学会心如止水。”刘大方脸色变了变:“谈何容易。”

    志清微微笑了笑:“既然你也没有电话,那么我就只好亲自跑一趟了。”刘大方:“你要去做什么?”志清:“去准备钱,两千万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刘大方讶异的:“你不必准备那么多,只需五百万大概就够了。”志清摇头:“两千万也许都不够,时间有限,我先忙去了。上午的拍卖会,我一定会准时到达。”

    刘大方看着他消失在视线里,陷入了沉思中。

    他脸上既带着高兴的神色,又有几分懊恼,更有几分说不出的惆怅。

    为了什么而惆怅?这大概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忽然叹了口气,喃喃自语:“人这一辈子,最好莫欠别人的人情,欠了总归还是要还的。”

    欠债还钱,本就是一件恒久不变的事,你若不想别人向你讨债,那你最好就不要去借钱。

    天叔立在车旁,车在路边。

    他在等,他一点也不急,他知道志清不会要他等太久。

    他已看见了志清,他带着笑像是迎上去:“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会深南了。”志清摇头:“现在还不行。”天叔:“你又改变主意了?”志清:“我没有,只是事情又有了变化。”天叔讶然:“又出什么事了?”志清:“一直没有露面的人,现在总算是粉墨登场了。”天叔:“谁?”志清:“如果我估计的不错,应该就是李威。”

    天叔似乎有些紧张,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神色,说不出是兴奋,亦或者不安。

    他问:“我似乎看到广厦那边在搭台子?”志清:“那是为了明天的拍卖会?”天叔:“可是拍卖那五十万股?”志清:“是。”天叔:“我们需要准备多少资金。”志清摇头:“一毛也不用准备。”天叔瞪大了眼:“我们来本就是为了那股票而来,你现在居然说不用准备钱,你难道要去抢?”志清:“你明天自然就会知道,我们现在要去拜访一个人。”

    天叔按捺住好奇心:“这么晚了,你还要去拜访谁?”志清:“一个大财主,十分有钱的财主。”天叔:“你是说罗宾罕?”志清:“不是他。”天叔:“你指的是谁?”志清:“罗宾罕的儿子,他儿子现在才是真正的财主。”天叔笑着:“不错,老子死了,他的儿子自然就是财主了。”

    凌晨,有风无月。

    罗家别墅,灯火辉煌,灿烂的灯光将别墅四周映的一片xue白。

    奔驰直接冲进了别墅的院子,别墅的大铁门并没有关,也没有人值守。

    车子如入无人之境,在小楼的门口停下。

    金碧辉煌的客厅内,所有的灯都亮着,璀璨的像是七彩的环境,人间绝对不可能有这种地方。

    罗守成就坐在那张长椅上,听着那套价值二十万的音响出的奏鸣曲,他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很陶醉。

    他也许是在为这音乐陶醉,或者是为他已经从他那吝啬的父亲手里夺到了数不尽的财富。

    他陶醉的已经到了忘我的地步,志清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丝毫未觉。

    志清笑着:“恭喜,恭喜。罗少爷真可谓心想事成。”

    罗守成猛地睁开眼,他的眼神十分懒散,他的人也很懒,懒得仿佛连话都不想说。

    志清毫不客气,对着一旁的豪椅坐了下去。

    罗守成闭上了眼,没有说话,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

    志清接着:“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只需一句话你所得到的顷刻间便会化为虚有。”罗守成无法再沉默:“你知道什么?”志清:“你谋害亲父,意图家产。逼迫你父亲将所有的财产全部交给你,而且还对外界散他死亡的虚假消息。”罗守成冷冷的:“他真的死了。”志清:“他到底死了没有,这个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明白。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既然身为人子,你父亲若然去逝,你总该带些悲伤的表情。”

    罗守成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志清:“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但是你的事我却全部都知道。”罗守成:“你还知道什么?”志清:“我还知道,你之所以要抢夺财产,只是为了明天的广厦拍卖会。”罗守成脸色变了变:“你怎么会知道?”志清冷笑着:“罗老爷子是出了名的吝啬鬼,他绝不会为了这种事去砸下大把的钱,所以你就逼他装死。”

    罗守成:“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志清笑着:“因为你受人之托,他答应你的条件想必十分优厚,否则你也不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

    罗守成:“你到底想怎么样?”志清:“我明天也要去参加竞拍,而且势在必得。”罗守成:“你不想让我去?”志清:“那倒不是,我不过要你明天去帮我一个忙。”罗守成:“什么忙?”志清:“你尽量的把价钱往上抬,抬的越高越好。”罗守成:“为什么?”志清:“因为我钱多行不行。”罗守成没有任何诧异:“好,我答应你了。”

    志清大笑着,离开了罗家别墅。

    天叔待他上车后,问:“你和他谈的怎么样?”志清:“很好。”天叔:“你对明天的拍卖会有把握?”志清:“当然有,十足的把握。”天叔:“你和他说的什么?”志清:“我要他使劲的抬高价格。”天叔诧异的问:“为什么?”志清:“明天你就会知道了。”

    83。 拍卖会

    五月初一,上午。

    天气晴朗,阳光灿烂。

    广厦到处都是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脸,火红的彩带已飘出数里之远,往来的车辆络绎不绝。

    拍卖会本是事出突然,既来不及散帖,也没有宣传,但来的人却是出奇的多。

    人来人往,彼此之间寒暄招呼之声络绎不绝。

    有一部分人,似乎是有备而来,大部分的人,却是闻风而来看热闹的。

    靠近广厦就可以听到各种议论声:

    “刘老爷子已谢客多年,这次突然开这个拍卖会,只怕是又要有什么大手笔。”

    “谁知道呢?听说国外的金融市场最近有变数,不知道他是不是准备肃清自己手里的股份。”

    还有人议论说:“我们的“刘孟尝”刘老爷子,这些年独自一人支撑着广厦,这些年不善经营,只怕是维持不下去了,所以要变卖家产。”

    有人立刻接嘴:“放你m个屁,刘老爷子义薄云天,神通广大。在股市上纵横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亏过,少在这放你ning的臭屁。”

    周围的人立刻附和,纷纷称是,都说那人的不对。

    刘大方坐在大厅内的雕花太师椅上,外面的声浪不时的传到他的耳朵里,他虽在笑,但笑容里却藏着说不出的酸涩。

    老三侍立在他的身旁,看着他面上的表情,很是不忍,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老爷似乎不像是为了被绑走的小姐。”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心里为什么会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这个想法他实在不该有,他很快就将他不该想的事情全部都忘掉了。

    他很认真的开始汇报:“广厦内外一共安排了三道防卫,一共出动了五百七十二人。负责周边巡逻的有两百五十人,这些人皆是广厦常驻人群,人人皆登记在案。负责入口把关的有两百人,皆有他们五兄弟负责训练。这两百人又分成三批,一批负责车辆监督,一批负责人员监察,还有一组是预备队。剩下的一百二十二人,主要负责内卫。”

    这样密集的警卫工作,就是要拍卖古时的无价之宝和氏璧,大概也可以担当得起了。

    何况,现在并不是古代,这些人配备的都有最先进的高科技仪器,一只偷袭人的蚊子,也休想逃得过红外的法眼。

    这些他都没有跟刘大方说,刘大方也没有夸奖他,但他的心里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愉悦感。

    因为他知道,刘大方在心里一定很赞赏他。

    刘大方抬起头问:“会场现在都来了些什么人?”

    老三迅从身后mo出一个巴掌大的液晶显示屏,那上面清楚的显示着会场的一切。

    刘大方只需将手指点向画面上的人,他们说的话他就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拍卖台的下面总共只设立了一百八十八个座位,后面的位置上早已人满为患,只有前面的两排位子还在空着。

    后面人很显然只是来看热闹的,真正有实力的人似乎都还没有到场,这些人当中就包括志清和罗守成两个。

    这两个人是一定要来的,不知为何到现在竟还不见踪影。

    老三小心翼翼的问:“需不需要打电话通知他们?”刘大方摆摆手:“不用了,他们已经来了。”

    志清孑然一人,施施然的走入了拍卖会场,毫不客气的做到了第一排的位子上。

    人群一阵so动,纷纷议论:“这人是谁?怎的敢坐到第一排的位置上去,那种位置历来都是留给最有实力的买家。”

    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此人大有来头,听说是飞蝗的席董事助理。”

    人群中一片哗然。

    没过多久,罗守成也走进了会场。

    与昨晚志清见到他时相比,他此刻看上去像是容光焕。笔挺的西装,光鲜整洁的面容,油光整齐的中分头,配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微笑,简直就是一个翩翩浊世的佳公子。

    他一路走来,不知吸引了多少少女爱慕的眼光。

    他很随意的在志清身旁坐下,立刻就把他给比了下去。

    志清被他映衬着,倒显得似乎有些衣着散漫,形象全无。

    罗守成冲他微微一笑,这一笑似乎包含着一些不寻常的意味。

    志清瞪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扭过头就不再看他。

    人群又是一阵so乱,有人:“那不是罗家的大少爷吗?怎的他也来了?”

    马上就有好事的人:“那又有什么奇怪的?”

    “这话怎么说?”“

    “据闻罗老爷子已经去逝了,他已经继承了家族的全部财产,所以说他会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

    听他说罢,四周响起了一片唏嘘声。

    此时会场的人已到了大多半,只剩下前排的两个位子还是空着的。

    没过多久,人群又是一阵惊呼,只见一个女的面带微笑走进了会场。

    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已经停顿,心似乎也在随着她迈出的脚步而狂跳。

    她走路的姿势十分优雅,脸上带着慑人的高贵气质,粉目含威而不露,嘴角浅笑而不扬。

    除了千红居的万千红,在珠江你绝对再也找不出比她还要优雅,还要高贵的女人。

    志清看到她来,倒是有些意外。

    他想了想,起身很绅士的:“万女士今天肯来,实在是个不小的惊喜。”万千红抿嘴一笑:“李先生切莫这样说,你来有你的事,我来有我的事,我们的事虽有关联,但不是一码事。你只管忙你的,有话咱们不妨会后私叙。”

    志清笑了笑,点头坐下。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一个位子,来得却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人,这人身着蓝衫灰裤,打扮的土里土气。

    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人们只见他随随便便的往那里一坐,似乎对一切已经成竹在xiong。

    人们来不及猜疑,来不及议论,甚至来不及看他一眼,就已经欢呼了起来。

    他们欢呼,并不是为了这个人,是因为刘大方走出来了。

    刘大方在任何地方,身上似乎都带着一种令人仰望的光辉,人们尊敬他,喜欢他,甚至于崇拜他。

    现今的社会有多少人没有房子,又有多少人买不起房子,更有很多很多人住不起房子。

    但刘大方仅凭着一己之力就缔造了一座“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广厦,多少颠沛流离的人因此有了家,有了温暖。

    广厦并不大,能住下的人也并不多,但广厦的jing神已足以令千千万万的人感动。

    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地产开商都是奸商。

    奸商盖得房子,是人住不起的房子。卖出的是房子,收回的是人的骨血。

    但在广厦你不需要掏一分钱,你就可以有房子住,你就可以拥有一个家。

    这一切因为刘大方而存在,刘大方却因为广厦而存在,存在所有人的心里。

    所以人群为他欢呼,他的出现让你的血液里不知不觉就流淌着感动,莫名的感动。

    刘大方在微笑,他的笑很惶恐,因为他觉得自己所做的实在太少。他略显得有些激动:“我本不愿惊动大家的,但是从凌晨五点开始有不断的有人涌到广厦来,他们劝我甚至是哀求我,要我把这次的会搞的隆重一点。”

    他环视着四周:“我刚听他们说后,就立刻拒绝了,因为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私事,我不想扰乱大家的生活。但是又有人告诉我说,这些年我足不出户,广厦的jing神已经渐渐的在人们眼中淡漠了。珠江的地产又开始疯狂的抬头,疯狂的高涨,有很多人只为了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签下了一生的mi身契。这是一种悲哀,人类的悲哀。”

    刘大方老泪纵横,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人群中似乎也有人在哭,他们并没有掉眼泪,也许他们的心在滴血。

    刘大方饱含深情的:“我这次将是最后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今天的拍卖主要是做最后的资产清理。拍卖之前我还想说几句话,我建广厦主要的目的是想给没家的人一个家,而且藉此打压年年上涨的房价,这些实在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况且这并没有唤回任何一个地产开商的良知,所以大家不必挂在嘴边。我虽然撇下一切不管,但是我不会撇下广厦,此次拍卖所得将作为日后广厦的运作基金,也希望大家能将广厦的jing神继续推行下去,让更多的人都有一个家。”

    他话刚说完,人们的掌声,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位似是司仪的人,走上前:“今天刘老先生拍卖的将是他目前手上唯一遗留下的股份,这是市场最叫好的黄金股,同时也是连续两年没有下滑反弹记录的股票,它一直都在升,甚至有人叫它神仙股,这批股票大约有五十万股,以现在的市值换算它的总价值在五百万元以上,我们的起拍价就是五百万。”

    司仪回过头望了望刘大方,刘大方挥了挥手转身离去,他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外边展到什么程度,他都决定不再出来。

    司仪在喇叭里吼:“拍卖会,现在正式叫价。”

    人群里有一些好弄口舌的人,悄声说:“倘若这只股票真的像他介绍的那么好,刘老爷子为什么会好端端的将它卖出去呢?”

    他旁边的人突然将他按在地上,一边打一边骂:“你个狗ri的,竟敢说这样的话,刘老爷子的话什么时候有过错,即便有错也轮不到你这个养的在这里瞎咋呼。”

    很快就没有人再有这样的想法了,他们到并不是畏惧别人的谩骂和拳头,只因为他们听到了一些令他们合不拢嘴的数字,这些数字已足以说明一切。

    84。 寻仇

    酷热,有风。

    凉风怡人,人们的额头上却在冒汗。

    黄豆般大小的汗珠,顺着脸颊湿透衣襟。

    拍卖的价格攀升到八百万时,会场后面的人几乎已经悄没声的走完了,只剩下坐在第一排的四个人。

    低价还在不断的上涨,不停的被人往上抬。

    “一千两百万。”

    罗守成在看志清,他面上已显难色,他似乎在等志清的一句话,志清却什么也没有说。

    最边上的灰衣人又在叫价,他虽然看上去土头土脑,像是个乡巴佬,但他自叫价起就十分的出人意料,不住的在往上加价。

    “一千二百五十万。”他很轻松的就说出了这个数字。

    罗守成的头上在冒汗,台上的司仪又在叫:“一千两百五十万,还有没有人加价?”

    罗守成擦着头上的汗,小声的叫:“一千三百万。”

    周围的人群又在窃窃私语:“罗家真是有钱,听说罗大少爷挥金如土,今日亲眼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罗守成脸上带着微笑,那种表情实在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痛苦。

    最边上的灰衣人又加价了:“一千三百五十万。”

    罗守成张了张嘴,很艰涩的挤出了那几个字:“一千四百万。”

    现场一片寂静,人们几乎已经忘记了呼吸。

    台上的司仪又开始大声叫:“一千四百万还有人叫价没有,一???”

    罗守成脸色苍白,嘴唇瑟瑟抖。

    司仪脸上带着很甜的笑:“二。”

    罗守成只觉得手足冰凉,全身软,他已经忍不住想往椅子底下溜。

    如果司仪再继续数下去,他说不定就真的掉到椅子下去了,因为他所说出的这个数字,已经是他承受的极限了,为此说不定他将倾家荡产。

    他突然坐直了身子,司仪并没有接着数下去。

    “一千四百五十万。”灰衣人又在加价。

    “我已经尽力了”罗守成站起来接着:“我就此告辞了。”

    他说完后并没有立即走,而是用一双黯然无神的双眼看着志清。

    志清一直沉默着,这时笑了笑:“脚长在你的腿上,你要走我当然不会拦着你,咱们后会有期。”

    罗守成yo牙切齿的:“日后我定当有所报答。”

    志清见他目光闪烁,知他的话里带有报复的意思,也不放在心上, 任由他离去。

    罗守成刚走,天叔便闯入了会场,他趴在志清耳畔:“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钱,你只管跟那人拼下去。”志清皱着眉头:“我说过你不用准备。”天叔:“那人来历不明,我们不准备,股票倘若落在李威的手上,你可知有何后果。”志清摇头:“这股票绝对不会落在李威手上,你尽管放心。”

    天叔焦急万分:“你既然不肯叫价,我来叫就是了。”志清拦着他:“切莫搅局,会坏大事的。如果有任何差错,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

    天叔见他说的煞有其事,便在他身旁坐下。

    会场上已经没有人再叫价,股票似乎已经装到了那灰衣人的口袋里。

    他在笑,笑的很得意。

    很快他就会在珠江大出风头,因为他有钱,有钱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出风头。

    那股票看来铁定是他的了。

    天叔很着急,急得已经忍不住想要跳起来。周围的人群也很急,因为他们并不想看到这次的拍卖就这样结束。

    志清虽然竭力的保持着镇静,手心也在淌着汗,他所预料的事情,到现在还是没有出现。

    万千红来拍卖会场,难道不是为了那件事?那她又是为了什么?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的迹象。

    会场中突然冒出了一群身穿白色汗衫的人,这些人的衣衫上皆印有一只看上去十分狰狞的老鼠。

    这些人无声无息的来,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广厦内负责保卫工作的人,倒下去了一批又一批。

    广厦的护卫人员个个都红了眼,拼命的向前冲,他们实在不明白一样的电击棒,为什么对手可以电倒他们,他们却伤不了对手。

    更多的人倒下,无声的倒下。

    这里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流成河,但这个战场却显得更加冷酷无情。

    志清依旧坐着,他不但自己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而且还拉住了准备起身御敌的天叔。

    最边上的灰衣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万千红还在那里坐着,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很凄惨的忧愁,让人看了有一种乌云遮顶的感觉。

    志清看了她一眼,就转过了头,似乎不忍再看。

    打斗已停止,靠墙坐着的全部是完败的人。

    完败,广厦的护卫人员全军覆没,几乎没有一个人还是清醒的。

    那些白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走的无声无息。

    会场中只留下十几个人,这些人无疑是jing英中的jing英,全部都是好手。

    天叔也是jing英,但看到这些人,他的脸色竟然变得很难看,他看得出这些人个个都是一身的功夫,广厦内只怕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此时正在向刘大方的内宅逼近,似是想对刘老先生图谋不轨。

    志清看着这些人,他在凝神思索,但还是有很多地方没有相通。

    这帮人显然是为股票而来,他们是什么人?主使他们的人又是谁?这又和万千红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的脸色那么难看?

    刘大方神态自若的走了出来,那帮白衣人跟在他的身后,志清看的出这些人对于刘大方显然十分尊敬,并无加害他的意思。

    广厦入口处的人群忽然散开,腾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志清回过头看,一个身穿白衣似是头目的人正在向会场中央走过来。

    这人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身ti健壮如牛。肤色极黑,活似刚从煤炭堆里钻出来的一样。

    待他走近,志清仔细看他的相貌。

    这人浓眉大眼,眼睛里布满了凶戾之气,看上去十分的吓人。右脸眼角处有一道疤痕自上而下直到嘴边,单这容貌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

    他一言不走到刘大方的面前,问:“可是刘老先生?”刘大方傲然:“正是。”

    这人突然跪了下去:“请老先生先受我刘星魁一拜。”

    刘大方看他果然对自己“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大吃一惊。周围的人群也被搞得一头雾水,怔在那里。

    过了片刻,才有人小声问:“这刘星魁是谁?”有人答:“天鼠帮你可知道?”问话的那人惊呼:“十二生肖,唯鼠称大。他就是那个号称是珠江第一大帮的老大?”

    没有人回答他,刘星魁这时说出的话无疑回答了他的提问。

    刘星魁起身:“我就是天鼠帮的鼠? ( 剽香窃玉 http://www.xshubao22.com/6/61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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