剽香窃玉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仙逆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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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延数里,皆是人群。我们应该准备些什么?”志清摇头:“不必额外准备,一切只需按照丧仪来即可,另外架起炊具,二十四小时起火,以供应来吊唁的宾客用餐。”老三应声:“好,我现在就去安排。”他接着又向刘菲问:“小姐有什么嘱咐没有?”

    刘菲神思恍惚:“我累得很,你什么事情都莫要来问我。”老三暗暗垂泪,转身离去。

    这一日,广厦内外人头攒动,闻讯赶来的人络绎不绝。人人皆哀叹,见此情景者无不痛哭失声。

    到了下午,按议定的程序便当去殡仪馆火化,来见刘大方最后一面的人不计其数,公路两边皆是送行的人群。

    刘大方在世之时,广行恩泽,布施十方。老幼妇孺,无不敬爱。

    一路之上,哭倒者比比皆是。

    志清从未接触过这等大事,只忙的焦头烂额,整个人似乎瘦了一大圈。

    第三日,一大早几十辆自来送葬的灵车便停在了广厦的道路上。

    刘菲倚在紫金棺木旁,哀哀yu绝。她一想到自此便只剩下自己一人孤伶伶的活在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亲人陪伴她,真的是肝肠寸断,痛不yu生。

    志清陪在她的身边,揽着她的肩膀劝她:“你也不必太难过,以后我会尽全力照顾你,绝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他说这些话自内心,其实只是想以后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妹妹一般,别无其他的意思。

    刘菲听他这样说,在心里也不知是喜是忧。

    到了约mo九点多的光景,门外突然起了一阵so动,喧哗声四起。

    志清走到门口探视,只见门外熙熙攘攘却不知是为何。

    没过得一会,只见不远处有一具长形的事物光芒四射,慢慢的向广厦这边移动。

    志清yu细看,但只要目光稍在那上面停留片刻,便被刺眼的光芒射的睁不开眼。

    人们的喧闹,惊讶之声,犹如巨潮般,一波接着一波的涌来,志清也没听清楚他们议论的什么。

    他正在猜测又出了什么事情,老三匆匆的跑了过来。

    志清犹疑着问:“那是什么?”老三net息着:“那是一具水晶棺。”志清:“棺木不是早已经送来了吗?”老三摇头:“这我也说不清楚,实在不知这时谁的安排。”

    两人说话这一会,那具水晶棺已到了广厦的入口。

    志清看时,只见前六后六,一共十二个人抬着水晶棺缓缓前行。那水晶棺下还支着滑轮,看着重达近千斤,但这几个人倚着滑轮前行,倒也并不是很费力气。

    这十二个人衣着打扮皆相似,若是单看外表无非就是棺材店的小工,实在难以看出什么。

    那具水晶棺却是jing雕细琢,棺身雕着腾龙图案,四周垂着水晶花边,映着阳光夺目耀眼,看上去制作工艺甚是jing良,价值不菲。

    志清赶上前去,叫过前边一个抬棺的问:“是谁让你们送来的?”那人擦了额头上的汗:“我们只是根据买主的吩咐来送棺,别的一概不知。”志清厉声:“你什么都不知,就往这里送,是何用意?”那人:“这个买主倒是留的有话,说是此处有一刘姓的老爷子过逝,他特地定制这九纹龙棺聊表敬意。”

    志清皱着眉头:“这个买主是谁?”那人:“这个我到不知。”志清回过头,怒声:“将这帮人给打出去。”

    老三带领着手下一拥而上,立时便要动手。

    抬棺的众人大惊,多半人抬着棺,无法行动。有两个腾的开,直奔到前边,猛地跪在地上:“这可使不得,请您留给我们一条活路!”志清:“难不成有人威胁你们?”跪在地上的人:“那倒不是,这龙纹棺价值百万,在我们手里出了差错,那不是将我们往死路上逼吗?”

    志清叫停众人:“那你便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那人:“我只是一个下人,怎的会知道,只是听说此人姓李。”志清心头凛然:“姓李?”那人:“是。”

    志清沉思不语,实在想不通这李姓人会是谁?

    过了一会,他在心里惊叫:“莫不是李威?”他随即又在心里:他怎敢来?谅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他正狐疑不定,天叔拨开人群,神色紧张的走了过来。

    志清看他的表情,定是有要事,随即问:“出什么事了?”天叔沉声:“李威来了。”志清讶异的:“他来了?”

    他实在没有想到,也未料到李威竟然敢在这种时候来。广厦内的人对他恨之入骨,他此刻来无疑是自寻死路。

    老三在一旁听了,按耐不住:“他在哪里?”天叔:“你先不要生事,李威这个人非同小可,还是小心的好。”老三yo牙切齿的:“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跟他拼了。”志清拉住他:“你要杀他固然容易,但是有很多事情便再也弄不清楚了。”

    老三一向觉得志清这个人沉稳干练,遇事十分的细心冷静,见他这样说,想必这其中定还有什么蹊跷,这才不再坚持,转过身愤然避到一边去。

    志清和天叔肃然而立,静待着李威的到来。

    过不多时,前边陡然出现一个全身缟素的年轻人,约二十五六岁,面容素净姣好,犹如满月。

    他孤身一人走来,就像是天外飞来一孤鹤,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萧索之意。

    茫茫尘世于他来说,浑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身形落寞,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之意,大千世界,竟无一人可以靠近他。

    志清初见到他,在心里先就是一惊,暗自想:这人好大胆子,竟敢孤身一人前来。想到这里,对他到有了一两分好感。但随即又想到这人害死刘老先生,实在是个阴狠的角色,在心里暗暗警惕。

    待他走近,志清仔细一看,暗暗惊呼:这人一脸的柔美气息,较之女性更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但只这种魅力只怕就能迷倒不少少女。只是一个男人,身上带着如此重的柔媚气,实在是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天叔待他走近,便先开口:“李总怎的也来了?”李威凝眉:“我对刘老先生十分推崇和尊敬,得知他不幸离世。特地赶来相送。”

    他说话的声音十分细腻,话里面虽无情,听起来却是让人心里觉得十分舒畅。

    志清在心里叹息:这人生的倒是一表人才,殊不知却是一个斯文败类,简直就是一个衣冠。

    志清冷笑着:“早就听闻李总盛名,今日一见,实在…”李威盯着他:“实在稀松,对不对?”志清本想损一损他,见他先就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轻哼了一声。

    李威接着:“我来是要拜祭刘老先生,怎么也没有人前来接引?”志清面无表情的:“你应该明白这是为什么?”李威摇头:“恕我愚昧,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志清:“既然敢做,又有什么不敢说的。”李威叹了口气:“我实在不想跟你在这里做无意义的争执,我来只是为了拜祭刘老先生。”

    他孤身一人前来,打着拜祭的旗号,但这气势便已经压制住了志清。眼见他往灵堂走去,志清一时之间倒也无计可施。

    老三突然跳了出来:“你不能去?”李威抬起头:“我为何不能去?”老三:“因为这里不欢迎你?”李威:“那又是为何?”老三大声:“你做的好事,我现在只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李威面容肃净:“你说这话可有凭据?”老三怒声:“若有凭据,你以为你可以走进广厦一步吗?”李威摇着头,话音萧索:“为什么这世界上总有这么多无知的人?”老三:“你说谁无知?”李威:“说你又如何,今日是你家老爷的葬礼,你横加阻拦不让我进去拜祭,这是你的第一处无知。”他顿了顿又接着:“不分黑白,妄加评断,这是你的第二处无知。只此两点,便足以证明你是一个有头无脑的人。”

    老三被他一顿喝骂,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李威再不理他,大步的向灵堂走去。众人看着他走,谁也找不出阻拦他的理由。

    李威在灵前拜祭一番后,直起身望着刘菲:“刘小姐务必节哀。”刘菲答完礼:“多谢关心,先生是何人,怎的从未见过?”李威:“我叫李威,与刘老先生关系匪浅,日常虽很少到这边走动,但在电话中却是经常联系。”

    刘菲听他说完,面色剧变。

    她颤声问:“你就是李威?”李威坦然:“是。”刘菲愤怒的尖叫:“是谁?谁让这个人进来的?阿三!快来将他轰出去。”李威叹息了几声:“你要赶我走?”刘菲声嘶力竭:“你害了我爸爸,我不想看到你,你走,你快滚。“

    李威背起手,向外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刘老先生大义凛然,我向来敬爱有加,断然不会去害他。”刘菲掩起耳朵:“我不要听,你走,你马上给我走。”

    李威突然从口袋里mo出了一样东西:“你b爸最后和我的通话,我已经录下了音,你听过之后就会明白了。”刘菲怔怔的望着他手里的东西,不知如何是好,转向志清求助。

    志清毫不犹豫的走过去,自他手里接过那个微小的播放器,凝视了片刻,轻轻的按下了播音键。

    89。 拳与道

    那播放器“嘀嘀”两声后,就传出了一个人的声音。猝然听到众人在心里皆是一惊,只觉那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只因这段录音究是机器所录,与人从口里说出来的话稍有偏差,刚听到自然会觉得有所古怪。

    只听像刘大方的声音说:“欠债还钱,欠命却又拿什么还,我思量之下,欠命自然是要用命来还。”

    “陈年往事,你何必时刻挂在嘴边,你说还命这话又是从何说起?”这声音听起来到是李威的声音。

    刘大方接着:“这些年来,我每每思及当时之事,倘若不是你告诉我坚持手里的那些飞蝗股,现在这世界上也没有刘大方了这个人了。”李威:“我一向仰慕你的为人,帮你是出于仰慕,你休再说什么还命的话。”

    屋内的众人听到这里,再不犹疑,这说话正是刘老爷子。他当年也因飞蝗股险些给逼死,这件事倒是未曾听说。

    大家屏息凝神,只听刘大方继续:“我早就想还你一个人情,上次我去深南你我有过一番谈话,你要我不要和那两个飞蝗的人接洽,你虽没有告诉我是为什么但我却还是猜着了一二分。”李威:“哦?”刘大方:“可是为了我手上的那一批股票?”李威:“是。”

    刘大方:“你若有需要,只需一句话我便送给你那也没什么。”李威:“你手里的股票于我并没有什么益处,你还是留着比较妥当。”

    志清这时在心里想:那飞蝗的两个人正是我和天叔,看刘大方的意思李威若是想要那些股票,他一定双手奉上,李威为何不直接从他手里取走这些股票?后来刘老爷子搞出这个拍卖会却又是为何?

    录音停顿了一会,又传出刘大方的声音:“有一罗姓的少年曾来找过我,谈这笔股票。”李威:“可是罗守成?”刘大方:“是他。”李威:“他与你怎么谈的?”刘大方:“他告诉我,想买这笔股票的人大有所在,他可帮我高价卖出。”李威:“只此而已?”刘大方:“他言道只要我抬高价,再高也有人买,他要我开个天价数字卖出这笔股票。”

    李威轻叹一声:“他实在是蠢,以你的为人区区钱财怎么会放在眼里。”刘大方:“那倒未必,这世界上怎会有人对钱无动于衷,有大笔的钱赚我自然高兴,但是我还想知道一个问题。”李威:“你说。”刘大方:“罗守成可是在替你做事?”李威沉默了一会:“不错。”刘大方:“他想让我高价卖出这笔股票,想必也是你的主意?”李威:“正是。”

    刘大方:“其实你可以直接找我。”李威:“我不想让你为难。”刘大方:“如果那罗守成做出于我不利的事,你岂不是要我更为难。”李威沉吟着:“你准备将这件事全部揽下来?”刘大方:“是。”李威:“你既已决定,我自然无话可说。不过你需防着罗守成。”刘大方:“为什么?”李威:“因为你断了他的后路。”

    志清听到断了罗守成后路的话,不jin想:李威为何会说刘老先生断了罗守成的后路?

    他才思敏捷,少时便已经想清楚,在心里说:是了,定是李威许下了罗守成重要的条件,刘大方将这件事一力揽下,岂不是断了罗守城后路。

    这段录音到此便已经结束。

    刘菲只觉心里乱糟糟的,别的一概不知。

    李威这时开口:“你父亲的死对我而言,实在是个意外,我曾想到过罗守成会对他不利,但是却没想到他狗急跳墙竟敢向你父亲开暗枪。”志清接过话:“你怎地不敢将他杀刘老先生的原由说出来。”李威:“那又有什么不敢说的,罗守成一心想要自他父亲手里夺过罗氏家族的大权,但他们家却是靠着飞蝗过日子。他替我做事,我便给他饭吃,他办事不利,我就不给他饭吃。没有饭吃,他手里的权利就是空权。”

    志清恼怒的:“刘老先生的死总归和你还是有关系?”李威摇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有很多事非人力所能掌控。”志清:“你可以滚了,我不想听你在这里猫哭耗子。”

    李威装作没有听到,转过身:“那口九龙棺,其实是刘老爷子订下的。”志清厉声:“你胡说什么?”李威:“有一次深南开了一个寿棺展览,我陪同刘老爷子闲逛,刘老爷子当时在会上见到这口九龙棺很是喜欢,但他一向勤俭,所以只随口说了说。”

    刘菲猛地想起这件事,知他所说不虚,只是没想到那个带着墨镜的年轻人原来就是他。

    她当下开口:“这件事我还记得,我父亲当时是说百年以后能乘此棺,也不虚此生。”想起以前的旧事,她忍不住泪水涟涟。

    她接着又:“你来拜祭,总算还有一些情义,这口九龙棺我也留下,只是这费用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李威摆手:“那倒不用,世事无常,我也是揪心的很,既已来过,现在也该走了。”

    他走了两步,突听背后有人大叫:“站住。”

    他转身望着志清:“你刚让我走,现在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志清:“你就这样走了吗?”李威皱眉:“还有何事?”志清:“自然有事。”李威:“你且说来听听。”志清:“我看你不顺眼。”李威大笑:“我为何要你看着顺眼?”志清:“我看人不顺眼便想教训他。”李威回过头:“你想教训我?”志清:“我想教训一个不识好歹,混蛋之极的人。”

    李威瞪着他,表情甚是有趣。

    他少年时便已登上权利的巅峰,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言语,今天忽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年轻人,只觉得这人很是与众不同。

    他仔细观察志清,见他脸上棱角坚毅,虽带着一副银色的墨镜却也显着丰神俊朗,心里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欢喜。

    志清冷笑着:“你看什么?”李威:“看你。”志清不屑的:“待我教训完你后,你再好好的看看我也不迟。”李威:“你这话什么意思?”志清:“打过之后,你就会明白了。”

    李威淡然:“很多人都觉得打架是野蛮人才做得事。”志清:“有时候用拳头比用嘴巴要更直接,更有效。”李威不理睬他,自顾自的:“会打架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武术是智慧的结晶,招式是人体动作中的jing华。”

    志清感觉到有一种无声的压力在慢慢的袭向自己,他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实在出乎他意料之外。这人不但心理素质极佳,在实战搏击方面看来也是强的吓人。

    志清漫不经心的问:“你懂武?”李威摇头:“不懂,就近代来说对武术一道有独特造诣的应数李小龙,自他以后再无人敢自称懂武道。”志清:“你学过什么招式?”李威:“对空手道略知一二。”志清:“中华武术博大jing深,你为何偏要习空手道?”李威:“只要是养分便可以汲取,何必去在乎它是胡萝卜素或者维生素。”

    志清冷笑着走到一处空地,拿眼挑衅的看着他。在心里:管你吸收的什么养分,纸糊的架子有什么好怕。

    天叔一直站在一边,这时突然跃入场中,一言不便向李威进击。

    志清看得他人还未落地,便已左右双摆,跟着自下而上猛地一记勾拳,落地之时又反身来了一个旋风踢。

    他挥拳时李威向后退了一步,这一步退得神定气闲,犹如闲庭信步一般。

    志清瞧得清楚,他这一步看是随随便便的向后一滑,但这一步无论是方位还是尺度却恰好是在天叔的拳风以外,任天叔的拳头力度再大,终究也是难碰到他一丝一毫。

    天叔落地后又弹起凌空旋踢,李威不退反进,只见他随手一挥外加一个轻微的肘部动作,天叔便自空中跌落出去,摔在了三丈多远的地方。

    这下不但志清看得差点跌破眼镜,就连周围的人也是惊的合不拢嘴,简直不敢相信这人竟有如此本领。

    志清走过去扶起天叔,心里的震撼还是无法消除,他到底是怎么反击的,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天叔挥落身上的灰尘,向李威拱手:“失礼了。”李威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转过身不再看他。

    天叔不动声se的问:“你可看清楚了?”

    他这话是在问志清,他刚才一言不就出手,目的就是要志清知道李威的厉害。

    志清收起浮躁之心:“看清了。”天叔:“你比我如何?”志清:“不如。”天叔:“那么你比他如何?”志清淡然:“更不如。”天叔面露赞赏之意:“很好,好极了。”志清:“好什么?”天叔:“你肯直视自己的问题,自省就是你的取胜之道。”

    志清自加入飞蝗跟随着天叔颇受他教益,现今见他为自己不惜当众出丑,在心里万分感激。明白了他的用意后,在心里是对自己的性子越的加以束缚。

    李威这时又问:“你善用什么?”志清:“用拳。”李威:“拳是至刚之势,用来对敌十分便利。”志清:“天叔说的话,你自然听到了?”李威:“当然。”志清:“我已经不准备和你交手,也不想教训你了。”李威:“你怕了?”志清点头:“我怕,怕的要死。”李威严肃的:“我比你还害怕。”志清:“为什么?”李威:“因为你是一个十分特殊的人,所以我现在要走了。”

    李威说完人就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他就像是突然飘过的一片云,如果不是那口九龙棺,只怕没人会再想起他。

    可他偏偏又是那样的让人难忘,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恍惚中有人喊:“起棺。”

    人群浩浩荡荡的启程,路旁夹道相送的人群开始嚎啕。

    死是一种很残酷的现实,再多的泪水也不可能挽救什么。很多人都明白,但他们还是要哭,他们需要宣泄。

    宣泄过后,一切又将恢复平静。

    过去的只能成为记忆,明天的事却依旧还是不知道。

    给剽友们:最近一直在闹,想戒烟,一直想戒,却戒的不干不净,不伦不类。

    后来看到金庸老先生说:“人到中年戒什么烟。”他至今一直还在大抽特抽。

    我不敢苟同,小子还年轻,戒烟正当其时。

    戒与不戒我实在拿不准注意!

    戒之!与文章无损!不戒!也无损!

    这点大家可以放心!

    大家说到底是戒还是不戒?

    90。 奇峰迭出

    葬礼过后不两天,依天叔的意思便要立时回深南,珠江这边的诸事皆已平定,深南那边飞蝗总部却是局势难料。

    志清见刘菲的情绪一直未能平复,深恐自己一走越加剧她的心事,于是便一直在珠江耽搁了下去,直到过了一个星期。

    这天早上吃过饭,天叔就催促着:“咱们已经在此耽搁了一个礼拜,深南那边也不知有何变化,咱们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志清沉思了一会,在心里盘算一番,欣然应允:“我想走之前去和刘小姐打声招呼,免得她心里难过。”

    天叔张口yu言,想了想却将一番话压在了心底,他在心里想:你只想着不辞而别她会难过,但你去当面和她告别,她心里岂不是更难过。

    他虽这样想,但终究忍住没将这番话给说出来。

    志清知道天叔一说要走,那自然是越快越好,随即就去广厦向刘菲告别。

    距离葬期已过了一周,广厦内又恢复了原有的样貌,宛如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一般。

    志清一走进广厦在心里先就有几分难过,刘大方非因他而死,但他每每想起总觉得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因此心里怅然若失,对刘菲更是觉得万分的愧疚。

    刘菲这个时候用过餐,她心情不爽,只吃了一丁点。用完餐看着硕大的屋子,她只觉有说不出苦涩,于是就走出大厅在院子里闲步。

    志清整了整衣领,颇为踌躇的走过去,先劝了她两句:“你这两天一定没有好好吃饭,气色看上去很不好,怎的如比不爱惜自己的身ti?”刘菲叹了口气:“我心里郁结,再过几天我相通了也就好了。”志清:“事情一旦过去了,就犹如已经翻过去书页一般只可回味,莫要沉浸其中。”刘菲勉强笑着:“你的好意我明白了,这些日子里你啰嗦这些话比老妈子还啰嗦的多,你再这样下去我就管你叫李大妈。”

    志清听她这样说,只微微一笑,并不辩解。

    两人在小花园中走了一圈,志清始终不一言,他在心里实不知该如何向刘菲启口。

    刘菲见他面现难色,在心里算了下时日,已然明白了几分。

    她走了两步,突然回头:“你是来向我辞行的?”志清犹疑了下,叹了口气:“是的。”刘菲笑了笑,笑容里面尽是苦涩之意:“既然要走,你又何必来?”志清低声:“走了以后还可以再来。”刘菲面现幽怨之色:“你说的话,我该信几成才好?”志清:“十成十真的,我绝不骗你。”

    刘菲垂下头,用脚尖划着地面,暗怀心事。

    她突然问:“你曾说过要照顾我,这话也是真的吗?”志清斩钉截铁的:“当然。”刘菲心里大喜:“你以后想怎么照顾我?”

    她这样一问倒把志清给难为住了,志清一时怔住说不出话来。

    稍许,他才开口:“我以后便拿你当作我亲生妹妹一般,你愿意吗?”刘菲大为失望,喃喃自语:“就只是妹妹而已吗?”志清:“我们成了兄妹,我定当好好照顾你,绝不会让人欺负到你,也不枉刘老先生临终时所托。”

    他说的情真意切,听在刘菲耳朵里却犹如晴天霹雳,她黯然失神的在心里想:他肯照顾我原也只是受了爸爸临终之托,否则看他那样子只怕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肝肠寸断,难过的几乎马上就要哭出来,她转念又一想:无论如何他总算陪了我这么些天,这份心意总归也是难得,我又何必当着他面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她想到这里,背过身强忍泪水:“那便再好不过,能和你做兄妹当真是再好不过。”志清本知道她的心意,眼见刘老先生去世,只道她已经抛开了这段恋情。他欣慰的:“能得到你这样一个好妹妹,我在心里简直快要开心死了。”

    刘菲微笑着转过身:“你急着回深南,是不是那边又出什么大事了?”志清摇了摇头,话语里面甚是萧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只是回去复命而已。”刘菲有些遗憾的:“你替人做事,都是这样吗?”志清:“只要是我答应了别人,我都会想办法做到。”刘菲:“那你这次来珠江,要办的事可都办妥了?”志清沉默了一会,摇头:“事情繁复实在出乎我意料,有些事我至今还是先不明白,也许会到深南再找到一些证据,两下印证说不定就明白了。”

    刘菲只是随口问,这些事情她倒也不关心。

    接着又问:“你什么时候走?”志清:“我来和你告别,告过别之后就回去了。”刘菲心有不舍:“这么快。”志清只笑了笑,并不答话。

    刘菲从脸上挤出一个微笑:“你既然要走了,能不能答应妹子一件事?”志清:“你说,只要我做得到,刀山火海我都去得。”刘菲含笑摆手:“那倒不用,你临走之前能不能拥抱我一下。”

    志清早已经将她当作自己的妹子看待,本以为她会说出什么难办的事情出来,听她这样说,心里固然轻松了许多,同时对她倒也生出一股怜惜之意。

    他动情的拉起刘菲的柔荑:“我走了,你务必照顾好自己,一日三餐不可缺。下次再见你时,你若是瘦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了。”

    他讲完这些,就张开双臂拥住了刘菲。

    刘菲伏在他肩头,只在心里想:若能一直这样相拥在一起,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更幸福?可惜他就要走了,好梦也只是昙花一现。

    想到这里情不自jin的掉下了两行清泪。

    志清见她掉泪,好言相劝:“傻妹妹,我走了以后,即便没时间来看你,难道你就不能去看我吗?”刘菲tuo离他的双臂:“那我去找你,你可莫厌烦我。”志清摇头:“那自然不会。”

    刘菲登时在心里打定主意:只要时间一久,他不来看我,我就去找他。

    她这样一想,心里只觉舒畅很多。

    志清见时间又已去了多半,再不走上午只怕就走不成了。

    他沉吟着:“我这就走了,你自己多多保重。”刘菲见他去意甚决,不便阻拦,依依不舍的将他送至门口,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依然在门口呆呆的驻立了好一会。

    天叔等他时间颇长,待他上车之时在心里感慨:果真是多情女子痴情郎。

    刘菲虽多情,但志清的痴情却是为了小碗。

    车子横穿市区,从北郊高入口直接上了高,一路上倒也风平浪静。过了中山之后再往东南方向行驶就是虎门大桥,过了虎门离深南也就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了。

    天叔眼见深南越来越近,心里不由自主的轻松起来。他随意的和志清拉了一些闲话,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总觉得是词不达意。

    志清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沿途景色宜人,他也没有心思去看。

    一会想自己这一走,刘菲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孤单。一会又想这次回深南,见到王凤该如何跟他回报珠江的事。再有李威这个人深不可测,会不会再生出什么风波?

    他闲暇无事,竟是越想越乱,只觉得头痛yu裂。无奈只得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过了好一段时间,只听得天叔怒喝:“找死。”车身微微一晃而止,已经停在了路边。

    毗邻路旁是一座小山峰,山峰上野花摇曳,树木苍翠,倒是一处yng眼的好地方。

    再看车前,却见立着两个二十四五的年轻人,两人皆是黑色紧身套装,想是保镖一类的人。

    那两人见车子停下后,突然转过身将背部对着志清和天叔,二人身后皆背着一条形长幅,左边一人的条幅上写着“小路可循”,另一人的背上却是“大路难过”。

    天叔拧着眉头,立时便要跳下车去教训他们。

    志清拦着他:“你不用下去,这两人是想邀我们去山上一叙。”天叔放眼看去,见那“小路可循”旁边果然有一条小径,直通山顶。

    那山顶上有什么却是不得而知了?

    志清伸手去推车门:“我便上山去看看那上面到底有什么?”天叔迟疑着:“只怕不太好吧!这事大有蹊跷,咱们不如直接闯过去,反正离深南已经没有多少路程了。”志清不依:“我们不去,岂不是要人笑话。”天叔:“你又不知那上面究竟有什么,何必就这样冒冒失失的上去。”

    志清看了看车前那两人:“我下车去,制住他们其中一人,问他们岂不就知道了。”天叔在心里计划了一番:“我们还是一同下去的好。”志清点头:“你右我左,他们若是敢有所不轨,咱们俩不妨痛下杀手。”

    两人推开车门,脚刚落地,车前那两人猛地奔向山峰,几个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志清和天叔不约而同的“咦”了一声,却不知这二人到底是何用意?

    眼见他们没了踪影,天叔奇怪的:“这人到底是何用意?”志清:“我看他们是想把我们引到山上去。”天叔皱着眉头:“咱们还是莫要理他们的好,先回深南再从长计议。万一那上面有什么埋伏,咱们岂不是又要多费周折。”

    志清究竟是年少,好胜心强,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怕它做什么,冲上去看看再说?”

    他一边说一边跨过围栏,天叔yu拦他也已经来不及,只好随着他冲了上去。

    91。 要命的小香

    志清冲上峰顶后,环顾四周。

    这山峰本就不是很高大,在建高路时又被削去了少半,此刻的峰顶已容不下什么大的物事。

    花草凋零,矮树稀薄。

    志清拨开挡在面前的小树,就见有一处可容下三五人的空地,空地上这时摆了一小张石桌,围着石桌放了三个大岩石。

    石桌上有酒有肉,只是不见人影。

    志清回头笑了笑:“这人真是奇怪,若说是要请我们喝酒,怎的不露面。”天叔沉吟着:只怕不是请喝酒那么简单。

    两人正在山上苦思不解,只听得山峰下出一声巨响,犹如晴空霹雳一般。

    天叔探头向山下一看,在心里暗暗叫苦,随即转身奔了下去。

    到了山腰时,道路上有两个人影在车旁一闪,跳上了一辆疾驰过来的车,瞬间便去的远了。

    天叔眼见那辆奔驰车烧得烈火熊熊,怔怔的说不出话。

    他随即又返回峰上,这下又是大吃一惊。

    志清一动不动的倒卧在石桌旁,似是喝了桌上的酒水,瞧他的样子明显是昏睡了过去。

    天叔翻了翻他的眼皮,见他一切正常,心中稍安。正想着如何tuo身,感觉背后有几件凌厉的铁棍袭了过来,他就地一滚躲开,随即双手向后一撑跃了起来。

    来人挥着高尔夫球杆,毫不客气的横击向天叔:“瞧你这一式鲤鱼打挺,身子骨倒是还清健。”

    天叔拿眼看他们,见他们和山下拦车的那两人装束一样,身躯高大,肌肉强健,显是一等一的好手。

    他冷“哼”一声,厉声:“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年纪略微大些的中年人冷笑着:“要你命的人。”天叔不屑的:“只怕你们还不配。”那中年人:“配不配,等你死了去问阎王爷吧!”他手一挥,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手里的铁杆挥起,带着一股劲风袭向天叔。

    四周立时又有五六个人涌了上来,情势变得十分危急。

    天叔心中丝毫不惊,瞅准一个空隙向身侧的两个人蹿了过去。那两人见天叔突然到了面前,大骇之下竟忘了动手。

    天叔在心里盘算着:志清已被迷倒,倘若不尽快制服这些人,一旦志清被他们挟持住,这事只怕就不好办了。

    他想到这里,立时痛下杀手。双指钳制住一人的后颈,奋力一扭,那人头一歪就栽倒在了地上。另外一人情急之下转身yu逃,天叔飞起一脚将他踢得滚下山去。

    剩下这几个人见天叔如此身手,吓得心惊肉跳,立时便要落荒而逃。

    那中年人大喝一声:“谁若是敢逃走,回去后有什么结果,你们想必也是知道的。”那几个yu逃走的人,心中皆是一凛,yoyo牙持着铁杆又纵身扑了上来。

    天叔大吼一声,身形晃动,三两个回合就将他们全部打到在地。那中年人眼里尽是恐惧之色,站似乎都站不直了。

    天叔慢慢的逼近他,只见他额头上的汗簌簌而下,他手里虽持着铁杆,竟是举不起来。

    山峰后突然传出了一个jio媚的声音:“蠢货,简直就是一帮蠢材。”那中年人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二小姐饶命,二小姐救我。”

    天叔回过头,并没有见到什么人。

    只听得那女子又:“我饶你不难,但你想过没有,你回到家龙爷能饶得了你吗?”那中年人头若捣蒜:“二小姐你一定要救我,就是做牛做马我老关也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那女子咯咯笑着:“那你可要记得自己的话,千万莫忘了,瞧你挺可怜的,我就帮你一把。”

    天叔听到这里,在心里暗暗戒备,四下警惕。

    只见峰后缓缓的走上来一位佳人,年纪约十**,短及耳,容貌甚是秀丽。她上身穿了一袭淡蓝色的宽大衬衫,xi身却是一条紧身裤,脚上蹬着白色长筒小马靴。

    那紧身裤裹着她feng满玲珑的躯体,显得窈窕 ( 剽香窃玉 http://www.xshubao22.com/6/61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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