剽香窃玉 第 33 部分阅读

文 / 仙逆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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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转向光头:“你如果再敢来的话,那可就没得什么好说了。”光头垂着头:“那不敢,绝对不敢。”王凤:“哼!谅你也不敢。滚吧!”光头犹如丧家之犬,匆匆忙忙的向外跑。

    王凤突然大喝:“站住。”光头猛地又站住,回过头结结巴巴的问:“您…您…还有…什么吩咐?”王凤沉声:“回去转告你们五爷,六月初六就算志清不去赴会,到时我自然会去。我不希望他再对我做这些小动作。”光头不住点头:“是是!您说的极是,回去我一定转告。”

    待光头走后,孙不行气愤的说:“俺本来想打断他的狗腿,便宜他了。”王凤摇了摇头:“如果动嘴可以解决,我绝对不愿意使用暴力。人常说‘杀敌一万,自损三千’。你今日打了他,难道日后他就不来寻你报仇了吗?”孙不行拍了拍xiong口:“俺不怕!”

    王凤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以后你自会明白的。”孙不行点头:“既然您不高兴,俺以后不伤他们就是了。”王凤笑了笑:“凡事如果可以兵不血刃的解决,那是最好不过了。但是倘若他们要伤你,那就不能客气了。”孙不行点头:“我明白了。”

    王凤又说:“过来一起用餐吧!”孙不行挠了头:“这个不太好!俺不去。”王凤笑了笑:“那又有什么不好,我让你来,你来就是了。”孙不行摇头:“主从有次,这个俺懂得,俺不能坏了规矩。”

    王凤再三的要求,他只是不肯,只得作罢。她随即返向客厅,小香走在她的后面。

    孙不行急切间叫了声“小香小姐”。小香转过身,瞪了他一眼:“干吗?”孙不行:“那个…俺…”小香:“哼!你既然叫小香,干吗又要加个小姐?既然是想叫小姐,又何必在前面多加上了小香两个字。”孙不行被她喝的愣住,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他在心里想:俺既然叫她何必再加个小姐,可是直接叫她名字那又怎么好?那俺以后该怎么叫她才好。

    他这样一想便想的呆住了,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小香连嚷了两遍“你有什么话快说!不说我走了!”,他也不说话,只瞪圆了眼看着她。

    小香跺了跺脚,恨恨的转过身。孙不行猛地醒悟过来,急问:“那俺怎么叫你?”小香这才明白他是被自己给问傻了,“咯咯”的笑个不停。

    她转过身,自言自语:“你叫我什么好呢?不如叫我小香姐姐吧!”没等孙不行开口,她又摇头:“哎哟!那可不怎么好,不能叫姐姐,有了你这样一个呆头呆脑的小弟,我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她想了想又说:“嗯!你叫我什么好呢?啊!是了!你叫我香老大,这样听起来够气派,够威风。”孙不行呆了一下:“香…香老大?”小香瞪着眼,恶狠狠的说:“你不想叫吗?”孙不行心想:可别又惹她生气,我就叫她香老大,那又有什么呢?

    他随即应承着:“是!俺…俺以后就叫你香老大。”小香闻言甚是开心,笑靥如花。孙不行看的目眩神驰,似乎才现她是这样的动人。

    小香见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面上一红:“你看什么看?”孙不行挠了挠头:“俺…俺没看!”小香大怒:“你敢抵赖。”孙不行红了脸:“你好看,所以俺忍不住看。”小香只觉得脸上烫,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受用。

    她“哼”了声:“你要是再敢这么看着我,我…我就打你耳刮子。”孙不行抓耳挠腮,果真不敢再看她。只听一阵碎步声响起,再抬起头她已经走了,只觉得心下怅然若失。

    小香回到餐厅,只听刘菲调笑着问:“你跟人说什么悄悄话呢?”小香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啊!没有!我怎么会跟他说悄悄话呢?”刘菲:“哟!他是谁啊?说来听听。”小香面上飞红:“唉呀!不和你们说了,全都拿我开心,都坏的很。”三人一边说笑,一边用餐,直到下午三点多才收尾。

    王凤携着小宛的手走至客厅,她扶着她坐下:“我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小宛笑了笑:“你说,现在不比过去,我如果知道什么,一定都告诉你。”王凤摇头:“我不是要问你什么,过去的事过去也就算了,再提起也没有什么意义。”小宛问:“那是什么事情?”

    王凤倒了杯水给她,笑着说:“我想请你晚上陪我一起去西月餐厅吃饭。”小宛奇怪的问:“怎么好端端的要去那里吃饭?哪里吃不都一样吗?”王凤:“怎么了?那里不合你的胃口。”小宛摇头:“也不是!只是那间餐厅建在半山腰上,我每次去都觉得麻烦的很。”

    王凤笑了笑:“是啊!如果不是别人请我去,我也不愿意去。”小宛:“是谁?怎么有这样的雅兴请你去那里吃饭?”王凤冷笑:“这人可是大有来头,而且还神秘的很,真是神龙见不见尾。平日里想见一面都难的很。”小宛很好奇的问:“这人到底是谁?”王凤:“飞蝗的李总,你听说过吗?”

    小宛沉思一会,摇头:“这人既是飞蝗的老总,但是外界竟然不知,这可就是不可思议了。这人多半低调的很。”王凤叹了口气:“他是低调的很,我一年也难得见到他一面。”小宛惊呼:“那怎么会?你不是飞蝗的席董事吗?”王凤又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我早已经是名不符其实了。”

    小宛想了想:“那他这会请你去,只怕没有什么好事,说不定对你有所图谋。”王凤摇头:“有所图谋,那倒未必!没好事那是肯定的。”小宛:“那你又何必去?”王凤摇头:“我们之间早晚会有一次摊牌,我去也好知道他到底打得什么鬼主意。”小宛沉声:“我陪你去,只是我去也帮不了你什么?”王凤笑了笑:“我不要你帮我什么,有你去我心里多少都会觉得好一些。”

    小宛望着她:“其实你叫刘菲和小香陪你去不是更好吗?”王凤摇头:“她们两个各有各的不便,去了多少都会有些纠缠不清。”小宛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她们两个还小,很多事还是不参与的好。”

    王凤笑了笑:“你先休息,到了六点,我们再一起去。”小宛点头:“我要夏姐给我送些衣服来。”王凤:“穿我的不行吗?”小宛笑着:“你怎地糊涂起来,我穿了你的衣服,出门不给人笑歪了嘴巴。”王凤凝视她:“那怎么会,你就是不穿衣服,那也美得很。”小宛红了脸:“好啊!你敢笑我,等你洗澡的时候,我来看看你,想必也是个大美人呢!”

    过了半个多小时,夏姐拿了衣服来。小宛见她先问:“家里可好?可有人来过?”夏姐回说:“一切都好!没有外人来,前面着火的房子也已经收拾干净了。”小宛免不了伤感一番,掉了几滴眼泪。

    夏姐临走时说:“小姐你注意好身子,别总是伤心!家里有我照料,随时都可以回去。”小宛勉强笑了笑,让她回去。

    王凤等人又逗着她说笑了一会,这才将心里的愁闷扫去。

    132。 别有用心

    到了下午快六点时,王凤和小宛换了衣服坐在客厅候车。小香先看王凤,见她穿了一件xiong口坠花的细丝红裙,显得贵气逼人。

    她笑嘻嘻的说:“哎呀!凤姐姐实在太美了,我都快被你迷倒了。”王凤笑了笑:“你瞧瞧你大姐,她那一身百花褶裙,让人看了才觉惊艳呢!”

    小香转过头去看,见她一身淡紫色,妙在衣服剪裁合适,丝毫不显她的身材臃肿。反而衬得她风情别致,仪态万千。

    没过一会,孙不行跑进来说:“王董!一切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吩咐没有?”王凤摇头:“咱们这就走吧!”挽了小宛的走,一同走了出去。

    西月餐厅在沿海的一座半山上,建餐厅的人费了很大的功夫将整座山都做了一番规划。宾客既可以登山游乐,累了又可以下榻饭店休憩。

    山上既有亭台楼榭,也有奇树花卉,有些人在城中呆得腻了到这里小住一段时间,颇为享受。

    车子在城中大道驶了一会,随即转向沿海通道,直到西月餐厅的山脚下。沿山修的有环形道路,车子到了餐厅门口,只见门前张灯结彩,辉煌灿烂。一张红艳艳的大地毯,自餐厅内直铺出来。门口两侧摆着新开的鲜花,花香四溢,让人闻着只觉得心旷神怡。

    两个衣着整洁的侍者站在门口,躬身向她们两个致礼。二人

    回过头只见满山葱葱郁郁,风动树摇,银叶狂舞。这里倒是一处吃饭赏景的好地方。

    两人下了车站在门口四下瞻望,孙不行过来请示:“需要俺陪你们进去吗?”王凤摇头:“那倒不必,你只在门口候着就行了。”孙不行拿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按钮,交到她手上:“一旦有事叫俺,您就按下按钮。”

    餐厅内的红毯上走来了一个人,人还未到,便先笑了起来:“怎么这样晚?现在才来?”小宛见他一身亮灰色的燕尾服,手上戴了一颗华光四射的钻石。行走间,星眸流转,神采飞扬。

    他微微一笑,薄唇抿成一线,一张白玉似的脸显得俊秀非凡。小宛心中一动,暗想:这人我怎地好像见过,我当真见过吗?王凤这时也笑了说:“实在抱歉的很!本来中午就该来应约,只可惜有要事要办。”那人张嘴笑了笑,更衬得他唇红齿白,他不甚在意的说:“那没什么!我就是等你个十天半个月也是应当的。”

    王凤携了小宛的手走上前:“我带了一个朋友来,你不会介意吧!”那人笑着:“那怎么会介意,我高兴还来不及。”王凤随即介绍:“这是我妹妹董小宛。”那人很绅士的探了xi身子:“董小姐好啊!”伸出了戴着钻戒的那只手。小宛握了下他的指尖,身子为之一震。

    她强压心头的诧异,点头说:“这位先生想必就是李威先生了吧!李总身为飞蝗的老总,似乎显得有些深藏不漏。”李威笑了笑:“这话怎么说的。”小宛yo着下唇:“以李总这样的人才,若要出名只怕早就响彻深南,可我却从未听说,可见李总是个隐士了。”李威连声说:“过誉了!”

    他随即在前领路,这座餐厅想是已经被他包下,因此不见有别的客人。一路上侍者见了他们,纷纷躬身致敬。

    三人乘坐电梯,一直到了六层楼上。透过硕大的玻璃窗向外看,远处海面上波光粼粼,万千银蛇乱舞。靠窗放了一张四方的餐桌,早有人摆了三张餐椅,以及三人用得餐具。

    李威伸出手说:“请!”王凤先请小宛在里面的位置坐了,自己这才坐下。

    李威轻轻拍了两下手,餐厅明亮的灯光立刻黯淡下去,柔和的光线立刻弥漫在空气中。

    王凤来到这里对吃的也没什么心思,随他安排。小宛一直在盯着李威看,眼神几次与他相遇,心头一震险些就流下泪来。

    她不住在心里想:那怎么会呢?他怎么会是他?

    她一会觉得这个人绝不会是他,一会又在想倘若他真的是他,那她心里实在是欢喜的很。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李威清了清嗓子:“董小姐以前可曾见过我?”小宛摇头:“那倒没有。”李威“哦”了声:“我瞧董小姐却是眼熟的很。”小宛心头一喜,立即问:“那么…那么你见过我吗?”她心下实在紧张的很,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

    李威想了想:“啊!我记起来了!”小宛急问:“你…记起什么了?”李威笑了笑:“去年我去古城遗址参观,在城楼上曾见有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当时我还心想:这只怕是天上下凡的仙子。现在见到你,猛然间记起,那人可是你吗?”小宛心下失望,神色黯然:“不错!我去年是曾去过那里。原来…原来你是在那里见过我。”她随后转过头,痴痴的看着远处的海面,默不作声。

    王凤一直在听他二人对话,不是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小饮一口。眼中神色有时欢愉,有时凄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见小宛面色沉闷,问:“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小宛勉强笑了笑:“也没什么!只是心里有些堵得慌。”王凤慌着叫来一杯温水给她喝才好些。

    李威见她不舒服,面带微笑:“既然你身子不爽,今天不妨就到这里结束吧!咱们改日再约,也是一样。”

    小宛心下揣测:“我在这里!只怕他有话也不肯说,我还是先回去的好!

    她起身说:“我身子不爽,自回去就是了,你们何必因我不欢而散。”李威也站了起来:“这只怕不太合适吧!”小宛笑了笑:“那又有什么不合适,我这就走啦!你们聊吧!”

    王凤拉着她:“怎么才来就走,那是什么意思呢?”小宛笑了笑:“依我看你自己足以应付,我是不行啦!身子弱得很,这上面风大,怕是呆不久。我就先走了。”王凤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让孙不行送你回去吧!”她随即唤孙不行上来。

    小宛又伸出手说:“李先生!以后还能见到你吗?握个手吧!”李威迟疑着伸出手说:“有缘自会再见。”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李威想用力抽出只怕难堪,握了一会两人才松开。小宛笑了一阵,和孙不行一起下楼去了。

    王凤待她走后,冷笑着说:“有话不妨直说,现在这里已只剩下你我。”李威叹了口气:“你在试探我?”王凤笑着问:“我试探你什么了?”

    李威缄默了一阵,说:“其实,你应该很了解我。”王凤冷笑着问:“我为什么要了解你?”李威叹息着说:“我不信你忘得掉。”王凤:“哼哼!你既然忘得了,我自然也忘得掉。而且你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你嫂子,即便我的丈夫不在了,可是这个实事是无法更改的。”

    李威苦笑:“这个我自然明白,你…是我…嫂子!这个…这个永远都无法更改。我怎么会不明白,我也没有怪过你。”王凤怒然起身:“你有什么资格来怪我?要怪就该怪你自己。”李威面色凄然:“是!对得很!我自然是该怪我自己,但是你…你…”

    王凤冷笑着问:“我怎么了?”李威玩弄着手指上的戒指,叹了口气:“你的心思我明白,其实我不想和你斗。”王凤静了静心:“哦?那你是怎么个意思?”李威摇头:“我这两年时时刻刻都在躲避着你,这你也不明白吗?”王凤:“你躲我吗?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李威推开窗子,风呼呼的吹进来,将他的头吹得飘扬起来。他陡然转过身:“你其实不该将那些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王凤:“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她自己实在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一面对他,似乎情绪就变得不易受控制。

    李威面色淡然说:“我无心和你争夺什么,我甚至可以把我的一切全部让给你。”王凤摇头:“你这算是什么?”李威叹了口气:“你总该知道,人总有一天会觉得累。”

    王凤不动声se:“你是想和我和解?”李威摇头:“不是!”王凤冷笑:“那么你是想和我下战书?”李威:“也不是!”王凤:“那我就不明白了。”

    李威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我决定退出,毫无保留的退出。”王凤颇为吃惊的问:“你要退出?”李威点头:“不错!我愿意将我的一切全部转给你,结束掉一切。”王凤问:“为什么?”李威看着远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因为我累了。”

    王凤慢慢地喝了口酒,这酒喝下去全无味道。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孤绝中,然后她问:“说出你的条件吧!”李威笑了笑:“我既然肯退出,那条件就不是条件了!我只要你把你用来对付我的人全部放行。”

    王凤瞪着他:“你是指李志清?”李威沉默不语,也许这也是一种回答。

    王凤觉得自己被刺痛了,她冷笑着说:“我们可以不必再谈下去了。”李威眯着眼问:“你竟然不肯?”王凤:“从开始到现在,我就没有想过这样结束。”

    李威猛地伸出手按着桌子,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身子不住的颤抖着。他低下头清楚的看见,手上的青筋一根根的鼓了起来。

    王凤始终没有看他一眼,李威突然大笑:“你既然想闹个两败俱伤,那…那又有什么呢?可惜飞蝗的基业竟然要毁在你的手里。”王凤回过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李威将手慢慢的ch入口袋里,坐了下去说:“郭百万已经盯上飞蝗了。”

    133。 说翻就翻

    王凤陡然听他说出“郭百万”这个名字,心里一惊,暗想:郭百万怎地会盯上飞蝗了?早前听说他合并了一十三家公司,就连以做液晶电子出名的日红都被他给兼并了。他若是真的盯上了飞蝗,那可怎么好?

    她正出神,转念一想:飞蝗的总资产如此的庞大,郭百万怎么可能吞的下。而且这几年飞蝗的业绩蒸蒸日上,几家投资人都很满意,他又拿什么来合并飞蝗。

    想到这里,她冷笑着说:“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吗?”李威皱起眉头:“你难道不相信?”王凤:“要是别人张嘴一说我就相信,那我要信的实在太多了。”

    李威沉默不语,突然抬起头瞪着她:“你以为我怕了你?”王凤笑了笑:“那怎么会?你何曾怕过谁来着?”李威:“那么飞蝗的基业你也是不顾的了。”王凤:“飞蝗的基业一直都很好,这几年在腾飞,你我都是有目共睹的。”

    李威大笑了起来:“名人不说暗话,这几年倘若不是我苦苦支撑,你觉得飞蝗会有几天的局面吗?”王凤平静的说:“那又如何?”李威叹了口气:“难道你我之间就真的无法谈下去了吗?”

    王凤心下沉思:我难道真的就不愿意和他谈吗?那是为什么?是我以前就对他有了偏见吗?还是我恨他,可是既然恨他,哪又为什么不愿意放开他。他肯退出,我答应就是了,何必跟他在这苦苦纠缠。

    她不管怎么想,似乎都无法说服自己就这样撒手,只好沉默不语。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虽然无法谈下去,但是谁也不肯先行离去。

    山脚下突然亮起了两道强光,随后又是两道,三辆车一部跟着一部开上了山。一直到了餐厅的门口,车子嘎然而止。随即下来十几个人,鱼贯而入。

    李威起身皱起眉头:“奇怪!我已经包下了这家餐厅的,怎么还会有人来?”王凤冷笑:“是吗?难道不是你招来的吗?”

    她见到有车上山,心里暗自揣测:这难道是李威见谈判不成,又想来威逼吗?哼哼!你可也未免太小看我了,我虽然是女的,可也不吃你这一套,随你说什么我只是不答应,不理睬就是了。你难道还敢拿我怎么样?

    她打定主意,倒了杯酒自饮,对生的事恍若未闻。李威向她解释说:“这并不是我的安排,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我也不清楚。”

    王凤冷笑不已,心里想:你只管装,我横竖不理你就是了。

    她正想着,见有一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这人三十岁出头,鼻梁上夹着一副眼镜,笑呵呵的走到她们两个面前说:“不期而至,实在冒昧的很。但是我想飞蝗的两位老总齐聚在一起,倘若不来一见,那可真是遗憾的很。”

    他随即拿了两张名片,奉给了王凤和李威,王凤见上面印着“台康jing密集团、于奉。”等字样。

    来人随即自我介绍说:“我是郭董的助理,于奉!台康集团想必两位也都曾听到过,我就不多说了。”王凤冷笑:“哈哈!实在可笑的很。”于奉怔了怔问:“什么好笑的很?”王凤:“你说是便是了吗?你的名片上倘若印着什么名头就是什么,那不是好笑得很吗?”于奉听了也不生气,点头说:“王董说的是,现在的骗子的确防不胜防,但是于某人却是如假包换,绝对不会假。”

    王凤“哼”了声,将他的名片随手丢在餐桌上。于奉笑着:“郭董久闻飞蝗的盛名,对两位老总也是敬仰的很,今天听说二位在此用餐,特意名我将他珍藏的好酒带来给二位品尝。”他挥了挥手,身后立刻有人提了一个冰桶来,里面镇着一瓶干红。

    李威将酒拿在手中,看了酒的色泽,赞了声:“好酒!这是82年的干红,果然是好酒。”王凤却只是冷笑了两声。

    于奉点头:“李总果然是品酒名家,只一眼便看得出年份。倘若和郭董论酒,定能促膝长谈,开怀畅饮。”李威笑了笑:“无功不受禄,不知道于先生这次来有什么用意?”于奉打了个哈哈说:“郭董听说两位来西月餐厅用餐,实在高兴的很。”

    王凤打断他的话语问:“我们来用餐,不知道郭董高兴什么?”于奉笑着:“这个两位只怕就有所不知了,这家西月餐厅原本是郭董投资所建。他常说yu与二位一会,只是没有机会,无意间听说两位来了,那自然高兴的很,要我来代他一尽地主之谊。”

    王凤之前怀疑他是李威安排的棋子,这时听了他的一番话,觉得这人倒不像是假的。

    李威冲着王凤微微一笑,无疑是在告诉她:如何?难道我说的还是假的吗?你还以为我是在骗你吗?王凤偏过头,冷哼了一声,拿起酒杯啜了一小口,也不说话。

    于奉开了酒,一股醉人的甘醇香味,立时散开。他亲自为李威和王凤斟上酒:“郭董交代过,今天二位到西月餐厅来,权当他请客,二位千万不可推辞。”王凤笑着问:“我们离开这里吃饭,那是谈公司的事,郭董是不是对我们公司的事也很关心。”于奉神色尴尬:“那…那…倒是没有!他连台康的事情都兼顾不过来,怎么会有闲心来…”接下来的话,他却没有说出来。

    王凤心里想:你这样说,分明是yu盖弥彰,哼!当真是可笑得很。她冷笑着说:“那是自然的了,以郭董的身份想必也不把我们这种小公司放在眼里。”于奉听了支支唔唔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过了一会,他才陪笑说:“这怎么会?王董和李总的大名响彻深南,谁不敬仰!同行同业的大老板,那个不佩服二位。飞蝗现在的业绩蒸蒸日上,那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但是没有两位,飞蝗只怕也难以有今天。”

    李威接过话说:“我刚和还王董提到郭董,说他实在是商界的翘楚,凡是亲历亲为。台康当年也只是家生产黑白电视机按钮的小公司,如今却被他展成一个世界一流的代工厂。但只员工就有四十万。实在了不起的很。”于奉笑着:“郭董的确是英明睿智,天纵英才,台康能有今天实在少不了他的领导。”

    李威笑了笑:“飞蝗这些年虽然业绩不错,但终究在难向上突破,其实我和王董早就有退了的心思。”于奉笑了笑:“那怎么会,两位正当英年,正是大干一场的好时候,怎么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威:“飞蝗的事原本不值得向你提,但是既然有这个机会我也不妨直说。飞蝗内部矛盾重重,大小股东十几个,而且大部分的股东没有投资展的意图,只知道稳坐收钱。完全不考虑公司的可持续展。

    试想现在社会经济腾飞,什么都展的快,市场不会一成不变,也不会等着你。机会稍纵即逝,抓不住商机再好的企业早晚也是死路一条。我经常在想,公司若是长期如此下去,早晚非得关门大吉不可。所以我约了王董来商议辞职的事。”

    王凤坐在一旁,听他这样说,分明是想勾这个于奉说真话,她只是点头,也不去多做议论。

    于奉“咦”的声:“飞蝗是你本家的企业,这可有点出人意料啊!”李威哈哈笑着说:“不如意事常**,那又如何?我现在只想着急流勇退,明哲保身。”于奉:“那不知两位可有什么打算?”李威看了一眼王凤:“我准备出让自己手中的所有股份,以后不再过问飞蝗的事情。”

    他这话对王凤而言自然是真话,对于奉来说却是个试探。于奉又问:“王董也是这个意思吗?”王凤不置可否。

    于奉举起酒杯,喝了一回说:“昔日郭董在酒宴之上,环顾在做的同事问:‘如今深南的商界,最有展的潜力的公司,各位可知是那一家?’我们大家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威笑问:“哦?不知说的是那一家?”于奉接着说:“郭董见大家都不答,笑了笑说:‘遍观深南,除了飞蝗,再无别家。’我们大家都不不信,都问:‘这话从何说起?’

    郭董笑着说:‘企业的展关键在于领导的决策,我看深南的诸位老总,只怕没一个记得上飞蝗的王董和李总。’”

    李威大笑:“玩笑话!怎么可以当真?”王凤不动声se问:“怎么把我也扯进去了?我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于奉:“王董虽然是女子,但是几个男的加在一起只怕尚不如你呢!”王凤微微一笑,也不言语。

    于奉放下杯子,叹了口气:“当日郭董曾经说过一句话,说两位‘合则两利,不合则散’,现在两位既然要分,飞蝗只怕也就到散的时候了。”

    王凤看着李威冷笑不已,心想:这句话只怕就说到你的心坎里去了吧!

    于奉接着说:“两位如果真的为飞蝗好,其实不妨考虑和台康合并,这样以后飞蝗自然可以走的更远。”王凤“哦”了声:“那么合并后呢?”于奉摇头:“这个我就不好多说了,两位如果有意,不妨去和郭董面谈。”

    他此来本是穿针引线,不料听得他们说出这样一番话,想着这个天大的好事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回了郭董,少不了有所嘉奖,自己以后在郭董面前可就说的上话了。

    王凤忍耐不住,腾地站了起来,怒拍桌面骂:“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飞蝗的事只怕还轮不到你们郭董来co心,想合并飞蝗吗?你回去告诉你们郭董,让他好好想想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她盛怒之下将酒杯掷了出去,摔了一地的碎片。

    外面站着的人,听到声响立刻跑了进来。王凤瞪着他们怒问:“怎么?这就翻脸了吗?”那于奉被他一顿喝骂,面上无光,心里恨极了她,冷笑着说:“翻脸了又怎样?”

    只听门外惨呼声不绝,一个人闯了进来。原来王凤适才已经唤了孙不行上来,这些人那里挡得住孙不行,所到处纷纷避让。慢一点的,立时被他打得哭爹喊娘。

    134。 一块心病

    于奉情知今晚是讨不了好了,不无讥讽的说:“好得很啊!我好心送酒给二位,也算得上是以礼相待。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友人的吗?”

    孙不行这时已经冲到王凤的面前,护在她的身前冷眼瞪着于奉,只待他有什么举动,立时就要他好看。

    王凤冷笑着说:“我有什么面子,胆敢和台康的人叫朋友,快别说那个友字,我羞业羞死了。”于奉听了一张脸憋得通红,却又不好过于得罪他。

    他“哼”了声:“罢了!罢了!就算是姓于的瞎了狗眼,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向王董告罪,还望王董不要往心里去。”

    王凤听得出他话里讥讽自己的意思多些,眼见他今晚已然是狼狈不堪。自己再苦苦相逼的话,难保不会再生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她扭转过头,不去看他,只说:“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但是我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今晚我是得罪了你,你若是心下生气,回去大可告诉你们郭董,让他来寻我晦气就是了。”于奉心里苦笑不已:我将事情办成这个样子,你以为我还敢回去说吗?被你臊一顿也就算了,回去再砸了饭碗,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他起身勉强笑着说:“这是什么话?我们郭董一向敬重你的很,怎么会做出有伤和气的事情来。既然扰了两位的雅兴,我这就告辞了。”

    孙不行见他要走,只觉得他就这样走了,似乎太过于便宜了他,怒喝:“你就这样走了吗?”

    于奉突然听到他一声厉喝,心里吓了一跳,回过头问:“这位兄弟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他说话声音甚是惊慌,生怕孙不行对着他也来上一拳,那他可就承受不住了。

    孙不行心里糊涂,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待要回头去看王凤,心想:他们那个什么鸟康的鸟董来头可大得很啊!俺就好好整治他一番,煞煞他的威风。

    他随即开口说:“你道歉的话也没说一句,笑嘻嘻的这么扯一番鸟淡就走了吗?”王凤皱着眉头说:“不要胡闹,让他走吧!”孙不行心里的蛮性起来了,也不听她的话,执意要于奉道歉。

    于奉干咳了两声:“那个…嗯!那个…王董若是…若是想要我服软,直言就是了,何必借这个凶汉来欺辱我。”王凤本想让他们去了就是了,不想他说出这么一番话,她在里怒想:我说过什么话来着?你既然点了我的名,那么我就要你服个软又如何?

    她对于奉的话不理不睬,只装作没听到。于奉见她的样子分明是默认了,在心里想:这下只怕可不好办了?瞧这恶徒凶巴巴的样子,只怕难以通融过去。

    他讪讪的问:“那么依这位兄弟的意思,我该怎么办才好?”孙不行眼见王凤不做声,等于是在放纵自己任意所为,他嘿嘿笑着:“怎么地问我来了?你做错了事,问我怎么道歉?真是笑死人了。不过依着我的意思,你向王董鞠三个躬,再说三声有眼无珠的话也就过去了。”

    他这一番话,说的漫不经心。于奉听了,气的差一点晕过去。他在台康的身份尊高,平日里别人见了他无不点头哈腰,这回要他向一个女的鞠躬道歉,还要骂自己有眼无珠,那怎么办得到?

    他一气之下,挽起了袖子,一只拳头摇晃不定的向孙不行打了过去,直骂:“恶汉子!欺人太甚!”孙不行大叫一声“哎唷”:“好家伙!这人可向我动起手来了,不道歉,还来打人吗?”

    以于奉的身份自然是没怎么与人动过手了,你要他去敲一下电脑倒还可以。他打出那一拳没有半分力气,拳头摇摇晃晃的根本就打不到孙不行的身上去。

    孙不行见他的拳头来回摆个不停,心里想:这家伙那里学了这样的拳,真是捉mo不定,俺可要小心一点。我受点伤无妨,可别连累了王董。

    眼见他这一拳到了面门,孙不行右手撩起格挡,不想于奉竟然被他这一下给带的滴溜溜的转了四五个圈。等停下来,于奉瞪大了眼,只觉得四周的人都在转,腿上一软,跌坐在地上。

    后面的人急忙上前来搀扶他,孙不行以为他们要来帮忙,大声骂:“全部都上吧!你们就是全部来,老子可也不怕。”他正要冲上前去,大施拳脚,不妨身后有人伸出手来带了他一下。他身子向后一仰,差点摔倒在地。

    好在他及时用手撑住了地面,立刻弹了起来,回过头怒骂:“奶奶个熊的,谁偷袭俺,给俺站出来。”其实他身后并没有什么人,只有李威一人,但他想:这人既然和王董站在一起,说不定是朋友。我骂他到没关系,惹恼了王董,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李威皱了眉头,沉声说:“这位于先生也算是我们的客人,你怎么可以对他们无礼?还不快扶起他来,向他道歉。”孙不行瞪大了眼:“你偷袭俺,还要俺道歉,俺呸!你是谁?我做什么要听你的话。”李威慌着躲避他的唾沫星子,心里想:这人未免有些太野蛮了。

    他只一避身,孙不行立刻扑了上来,挥拳直踢。李威皱着眉头问:“王董!你怎地也不对他做些约束?”王凤“哼”了声,也不答言。李威沉吟着说:“那么…我就要得罪了。”

    王凤心想:自己人和自己人打了起来,传了出去那不是笑话吗?

    她正想出言阻拦他们,不料李威突然难,欺身到孙不行面前,一个肘袭将他击的向后退了四五步。孙不行向后“腾腾腾”退了五步,也跌坐了地上。他吃了一惊,心下想:这人怎地这样厉害,这一下倘若打到我的下颚,岂不是要被他打得tuo了臼。

    他呆住不动,王凤却出言怒喝:“你果然好本事,连我的保镖也打。”李威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辩解。

    他径自走到于奉面前,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实在抱歉的很!于先生受惊了。”于奉一时之间也闹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不时看看他们三个人,看到孙不行的时候,吓得垂下头不敢再看。

    李威接着说:“这里已经没事了,诸位可以自便了。”于奉点了点头:“后会有期。”转过身大步的走了出去,他带来的人跟着他一起离去。

    众人熙熙攘攘,一路喝骂。

    “他m的,那个野人,简直就不是人养的。”“哼哼!不是人养的也没关系,他那个主子可是一点的教养都没有,难怪人常说:‘有什么样? ( 剽香窃玉 http://www.xshubao22.com/6/61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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