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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香得意洋洋的问:“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
那人心里暗想:这我怎么会知道?
小香见他不说话,挥拳又打了他的另一只眼说:“我就知道你说不出来,还想骗我。你该不该打?”
那人一个劲的喊“饶命”。
小香问:“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
那人摇头说:“这个我实在不知道,这样的机密只有领事的才知道。”
小香大怒,“砰砰”又踢了他两脚。
那人苦苦哀求说:“我实在不知,我要知道就绝对不会瞒你们。”
小香“哼”了声问:“我再问你,那些领事的人现在都聚集在那里?”
那人说:“在如意酒家。”
小香追问:“如意酒家在第几条街?与会的都有些什么人,你一次给我说清楚,省的再挨拳头。”
那人说:“如意酒家在六街,九街十六道的人都去了。”
小香回头看了看志清,向他打了个询问的眼色。
志清默默点了点头,小香从地上捡起了那根木棒,猛地给了那人一棒。
那人闷哼一声,头歪在一边,被打晕了过去。
小香丢掉木棒,拍了拍手说:“我表现的怎么样?”
志清看了看她,摇头说:“你手太黑。”
小香不以为然说:“那也要看,对付什么样的人嘛!”
她接着问:“咱们现在是不是要找帮手,然后冲到六街和他们火拼一场。”
志清摇头说:“不用。”
小香兴奋的说:“那你要带我去砸场子,就咱们两个人吗?”
志清勾了下她的鼻子说:“不是去砸场子,是去踩盘子,等一会切记见机行事。”
小香得意的笑着说:“我办事,你放心。”
志清拉着她,两人慢慢的又从缝隙间挤了出去。
198。 预谋
九街十六道就像是一座堡垒,如果说皇中皇是这座城堡的门户,那么香满楼就是它的关卡。
过了关卡再往前便是这座城堡的最中心,你若是将这九街十六道全部纵横交错起来看,你就会现第七条街所处的位置是多么的玄妙。
而如意酒家更是这玄妙中的玄妙,也是所有一切中心中间的重心。
骄阳似火,清晨的阳光到了正午,就像是青春靓丽的少女突然间变成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妈。
这绝对是一件让你无法接受的事情,只可惜现实总是会残酷的让你近乎崩溃。
小香躲在志清的背后,躲在他那道摇曳着的长影中。
这并不能带给她任何清凉,但是最起码可以令她不被晒黑。女孩子总是把美放在第一位,她甚至已经忘了自己现在正走在森严的第七街,更没有注意到别人对她关注的神色。
这条街原本是一条热闹拥挤的街,人们的热情远远的过了太阳的温度。
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样天气下,这里都不应该冷清无人。但是这会整条街除了一些自店铺里探头探脑的人外,再也没有别的人。
到了这样的地方,简直就是好端端的将自己变成了一只活靶子。既然躲不了,志清索性就不躲了,所以他并没有善意的去提醒小香。
在向前走出不到五百米后,天空中原本酷热难耐的阳光突然全部都不见了。整条街似乎都黯淡了下去。
志清抬起头向上看,只见半空中拉起了一道道的遮阳布,所有的阳光都被遮在了那一道布上。
小香自志清身后跳了出来,四下张望,空荡荡的街,空空的店铺。
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
半空中那些遮阳布是怎么来的?他们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这下志清和小香都有些糊涂了。
突然间四面八方轰隆隆的响了起来,这种声音实在比千军万马奔腾的声音听起来还要壮观些。
然后志清和小香就感觉一阵阵的凉气,扑面而来。
前面的长街两旁不断的有大块明晃晃的东西溜了出来。
就在他们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他们身边居然陡然又多出了一道近乎透明的墙。
这墙居然还冒着森森的寒气,将原有的暑气一扫而空。
小香跑过去用手mo了mo,大声尖叫:“冰,这竟然是冰砖耶!呵呵,这简直有些像东北的冰城。”
厚厚的冰在不断的加高,冰后依稀有人影晃动。
自他们身边起,这一道冰墙一直绵延到了前面的街尽头。
晶光耀眼,一条银色的长龙放射着让人炫目的万道银光。如果你见到这样一座冰城,你一定会为之震撼不已。
盛夏之中,突然多出了这么一处冰城,实在是说不出的凉爽。这种垒冰墙的度,也让人叹为观止。
这一条长长的冰道,就像是架起的一座长棚。绵延千米,壮观雄伟之极。
这条冰棚的尽头,突然都冒出了一大批的人。都是一色的装扮,服装,衣服,型,全部都是一模一样。
自冰棚尽头开始,一个人向前走出一步,立即站定侍立在一旁。后面再有人前一步站立。
这样不断的排列,冰棚两边同时向中间列队,不一会冰棚下两侧就都站立的有人。
一时只听中间有一个似乎是传令官的人,喝了一声:“备。”
立刻有人将这令一道接一道的传了下去,一直传出了冰棚。
外面立刻声势震天的吼了声:“齐!”
里面又传:“连。”
外面立刻回声:“进。”
于是两旁的尽头,犹如流水般的涌入一帮人,两人抬一张四方的红木方桌,圆桌上皆有两张长凳。一桌紧挨着一桌,似乎设流水席一般的排了开。
到了志清面前时,那张桌子却是一张大的雕龙刻凤八仙桌,这张桌子比其他的桌子都要大上一倍,似乎正是所有席位上的至尊之位。
志清看了看这一排桌子,少说也有三四百张,心里甚是不解。再看小香,见她张大了嘴,竟似呆住了。
冰棚内的令官又喝:“请!”
外面立刻也回:“请!”
一片请声中,两道红毯相对而铺,竟从冰棚的一头直铺到了另一头。
两道红毯正铺在长桌两侧,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
冰棚两侧,各出现了两排人。
两排人分据两条红毯,各自站定。
志清远远的看了一眼,见他们一脸的庄重,都是西装革履。就像是一支有待检阅的部队。
只是这些人中,有些人一脸的凶悍之色,即便穿了西装却还是掩不住一身的流氓习气。
里面又传令喊:“进!”
那些人从两侧的红毯上,徐徐向前,直到了志清身前两丈左右的地方才停下。
志清一肚子的疑问,想要开口却被这种阵仗所摄,只好静观其变。
这些人都用一种很奇特的眼光看着志清,志清被他们这样盯着,觉得很不舒服。但是却也没有办法。
只听有人喝了声:“参!”
“参”的声音一道一道的传下去,这些人突然全部都单膝跪地,如拜君王一样。
他们拜的对象居然是志清。
志清看了看前后左右,竟然都是参拜的人。
一时间怔住,不知该怎么说话才好。
那些人不听他出声,竟然也不起来,只是静静的半跪在地上。
志清深深吸了口气,说:“请起!”
“唰”的一声,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
抱拳说:“多谢少帅,谢少帅赐。”
接着传令官喊:“敬!”
只见外面有两个赤膊大汉,一起抬着一张甚宽的卧榻进来,端端正正的摆在那张八仙桌边,占的正是主位。
那个传令官,向前对着志清行礼说:“请坐,请上座。”
志清从容的坐下,点了点头说:“赐,同坐。”
他接着又向那传令官说:“以后便宜行事,俗礼可免。”
那传令官面有喜色,站起身说:“少帅赐坐,大家同欢。”
一时冰棚内外欢声雷动,不知有多少人一起涌了进来。
志清这时心里才算踏实了些,他已隐隐约约猜个**不离十。
志清看了看眼前这些人,微笑着问:“九街十六道的人,都到齐了吗?”
他面前左侧的一个人立刻站了起来会说:“第一街使,到。”街使下尚有一位副使,如此一直报到第九街,正副使一共是十八人。
十六道的一共是十六人,除了七**道的道主因为曾率众内讧,被志清挫败。八,九两个道主皆已不在位。
七道的道主因为断了右手,所以也在休养。其他的基本都已经到齐了。
志清微微一笑说:“这一准是白兄的主意对不对?他人怎么还不见来?”
冰棚的右侧立刻又走进来了一帮人,一人哈哈大笑着说:“不止,还有我呢?这点子也有我一半的功劳。”
这声音豪迈而且洪亮,正是李大龙的声音。
志清转头看,见媚姬偎在他身旁,白一鸣、天叔和孙不行都跟着走了进来。
志清立刻起身相迎,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白一鸣上前高说:“原意是想给您一个惊喜,所以就没有告诉你。请您千万别见怪。”
志清笑了笑说:“这么说那个毒贩也是你们故意安排的了?”
白一鸣说:“正是,我正好现他在贩毒,所以将计就计。上演了一处假戏真做。没想到这家伙狡猾的很,竟然差点让你受伤。”
小香“哼”了声,不屑的说:“就他那样的货色,也想伤了志清哥哥吗?”
白一鸣忙说:“是,少帅勇冠四城,少帅的本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大家说是不是?”
冰棚内的立刻响起了一片的附和声。
志清摆了摆手说:“你们如何能让这冰凝结不化?”
白一鸣说:“这冰四周都已经有水漫了过来,而且都接上了电。”
志清说:“是一种凝寒的设备吧!”
白一鸣说:“对,就是这样,所以只要不断电,这冰棚就不会倒塌。”
志清叹了口气说:“美则美矣,只不过有些太铺张了些。如此浪费,实在有违我的初衷。”
白一鸣上前说:“这是你接受九街十六道的最好时机,如果不造些声势出来,只怕难以让人信服。”
志清沉默不语,仔细的想了想他的话问:“人都来齐了吗?”
白一鸣说:“齐了。”
志清叹了口气说:“我也知道,你设这个局自然是为我好。只是要以此服人,实在有些牵强附会。”
李大龙见白一鸣和他在耳边低语,虽不知他们商议些什么,但也知道这九街十六道的人没一个是吃素的。今日借此一举收服他们实在有些不易。
他暗想:需得想个主意助他今日坐稳了才好。
媚姬和他相处甚久,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低声说:“别想了,来之前咱们就疏忽了,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做手脚只怕不好办。别再砸了场子,就麻烦了。”
李大龙没法,只好点了点头。
天叔和孙不行这时也已立在了志清的身后。
志清本想问一问他们有没有安排什么,但是如此场合他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盯得很紧。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又看了看白一鸣,见他神色坦然,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安排。
志清望了望冰棚内齐刷刷瞪着他的这些人,心里揣测:这个白一鸣到底是为我好,还是存心在众人面前拆我台。
我该怎么样折服这帮人呢?
199。 一份稀奇的礼物
志清苦思不得良策,心里虽然着急,但是面上却不露丝毫的痕迹。
“贺”一连声的高贺,冰棚外面似乎有客至。
胡四爷和李老素尚在香满楼,那么来此的想必不会是这两城的人。
外面的人相互通报的姓名,立刻有人传声说:“魔士公司敬贺少帅掌城南之喜。”
“珠海红星贺。”
“珠海铁盟贺。”
此后往下便一直都是珠海的名号。
冰棚内的人听得瞠目结舌,深南和珠海原是互不来往。突然之间涌来了这么多人,他们如何不吃惊。
志清起身相迎,放眼望去,这些人中有多半都不认识。只有少数几个,他上次珠海的时候见过,如今也叫不出姓名来了。
他在人群中搜索了一遍,突然“啊”了一声向前拉住了一个人手。
两人握着手,久久没有松开。
这人四十多岁的年纪,浓眉大眼,阔嘴鹰鼻。他面带微笑,看上去自有一股慑人的威严。
这人的身上似乎带着一身正气,看上去凛然不可侵犯。绝对是一个正直忠勇的人。
他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更加衬得他气质优雅。
他淡淡一笑说:“小少爷要我来代他向你祝贺。”
志清高兴的拉着他说:“上次小少爷来,没有见到于忠大哥,我心里实在不舒服的很。这次再见,你我非得好好大醉一场不可。”
他突然又叹气说:“西梅的事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便是过去的事情了,小少爷这样,我心里反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在西梅一会上,因为小少爷打出去的金针,白玉郎决然放弃抵抗死在杀手刺的刀下。
看来小少爷心里对此事还没有解开心结。
于忠笑了笑说:“并不是这样,公司最近比较忙,所以小少爷抽不出时间来。就是我,最多也只能呆上几个小时。”
志清有些讶异的问:“怎么这样着急?”
于忠说:“如今比不得以前,公司里许多的事小少爷都交给了我来打理。所以我非要回去不可。”
志清听了说:“那没关系,我一会亲自去给他大哥电话,就说你被我留下喝酒了,难道他不允吗?”
于忠摇头说:“兄弟你不知道,上次你和天叔去珠海,正遇上那场祸乱。小少爷机智过人,将想霸取公司权位的冷无二折服。现在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我眼见这样不知道多高兴。累一些,苦一些,也不算什么。
今天是兄弟你的大日子,所以我才赶来。但是时间方面,兄弟你就要见谅了。”
志清看他如今不再像从前一样的颓丧,满面红光,双目jing气十足。想必在公司内大展身手,尽显抱负。
暗想他能如此,自己也就放心了。
他既然活得如此的开心,自己也没必要耽误了他的事。想到这一层便拉着他手,请他在席位上坐了。
其他跟来的人都是以于忠为,见他坐下也都纷纷入席。好在预备的桌椅、酒水极多,所以一时也不至于招呼不到。
志清和于忠说了一会话,冰棚外突然刮起了一阵风,风中挟着零碎的花瓣,就像是下了一场花雨,全部刮入了冰棚内。
众人都在意外,只见两个身着款式制服的高佻女子走了进来。两人合力抬了一大蓝花,面带微笑,碎步向前而行。
所到处但闻花香怡人,也不知是花香,还是她们两个身上的香气。
冰棚内瞬间鸦雀无声,似乎看她们都看的呆了。
这两个女子并不是很美,她们之所以能吸引人是因为她们抬着的花。排成心形的红花,暗红如荼。
这话赫然是扎好的红玫瑰。
送花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下送上这么大一堆玫瑰花就有些让人不解。
送花的是何人?志清明明是男的,这人为何要反送玫瑰花来?
议论声四起,喧闹了好一会,却始终没有人能说的清楚。
没有人知道她们是为了谁来?也没有人知道她们为什么要送这么一大束火一般的玫瑰来。
也许志清知道,他本就是个聪明人。
他看着这两名女子,走到他面前。
左边的一名女子甜甜的笑了笑,又用甜甜的声音说:“我们是来送花的。”
志清点头说:“我看出来了,不知道你们要送给谁?”
另一名女子吃吃的笑着说:“当然是给你呀!”
志清故意惊讶的问:“给我的?”
两名女子一起说:“是呀!”
志清盯着她们两个看了一会,突然大笑了起来。
一名女子问:“你笑什么?”
志清向她招了招手,那名女子随即走到了他面前。
志清笑着小声说:“你们是不是想来蹭饭吃,刚好有人送给你们一大束玫瑰,所以你们就拿来借花献佛对不对?”
那名女子的脸飞红,急忙摇头说:“不是,不是,怎么会呢?我们是来送花的。”
志清说:“送花?送玫瑰花给我?你们为什么要送给我玫瑰花?难道我真的很帅吗?”
那女子的脸更红了,志清想她的脸这会一定很烫。
“我,我们是代人送给你的。”
志清皱眉说:“我若问你们送花的是谁,你们是不是一定不会说?”
那女孩点了点头说:“是!我们肯定不会告诉你。”
志清笑了笑说:“那么你们最起码也应该告诉我,这个人是男是女?实话告诉你,我很正常,如果是男人送的,我会立刻反胃,吐死在你面前。”
那女孩还在笑,笑得却有些不自然了。
她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实在不敢想象他吐死的样子会有多难看。
她实在太单纯了,单纯的让志清简直不忍心偏她。
志清看着她为难的样子说:“好了,我和你开玩笑呢。即便你们不告诉我,我也猜出来是谁了。她有没有让你交卡片给我。”
一名女子从玫瑰花间mo出一束卡,然后递给了志清。
冰棚的尽头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这人穿了一条黑色的滑丝裙。黑丝绸虽然柔软光滑,但她的肌fu看上去比丝绸还要滑,还要柔。
这实在是一个很美的女子,她走路时的那种优雅绝非笔墨所能形容。那双白色高跟鞋在她脚上,虽然不能衬得她成熟妩mei,但从她纤弱娇好的身上可以体会到一种别样的风情。
她撇了撇嘴,嫣然一笑。
志清自语说:“人既然都来了,何必还要再送张卡片。有什么话,当面说岂不是更好。”
于忠站了起来向来人到招呼说:“大小姐,您也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咱们结伴来岂不是热闹。”
从珠海来到这里的只有一个大小姐,也是独一无二的大小姐。那就是股神的千金,刘菲。
刘菲笑了笑说:“若不是我消息灵通,恐怕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还提什么结伴,我还不知道这个不之客,人家欢迎不欢迎呢?”
志清笑了笑说:“当然不欢迎,咱们都这样熟了。你当然也不好意思,对不对?”
刘菲说:“你分明就是故意不让我来嘛!”
白一鸣躬身行礼说:“那倒不是,实在是我的疏忽,今天这个局还是我设的,就连少帅都不知道。”
刘菲娇笑着问:“少帅,真是好称呼。”
白一鸣说:“这是我们对少帅的尊称,您见笑了。”
志清上前,将她迎到一边的位置上,和小香坐在一起。
小香嘻嘻笑着说:“哥哥没有要人通知你,你一生气就送了一大束玫瑰来吗?”
刘菲怔了怔,看了看那束玫瑰说:“我怎么会要人送一束玫瑰给他呢?”
志清问:“你,你说这玫瑰不是你要人送来的?”
刘菲摇头说:“我喜欢你,还没有到这种地步。不过,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就送你一大束好不好?”
志清苦笑说:“这事情也能拿来开玩笑吗?”
他打开那张粉红色的卡片,里面的字迹简洁有力,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势。
每个字之间,笔断意连,飞逸清扬。
志清“咦”了声说:“是他!”
他说了这两个字,想要再收回已然来不及了。
这个人他每每想起都觉得头痛,对他渐生畏惧。
他竭力的在避让,可惜偏偏还是躲不过。
小香和刘菲已在追问:“是谁?这人到底是谁?”
小香出于好奇,刘菲的话语里面却有着一股很浓的醋意。
志清笑了笑说:“没什么,是小宛。”
小香问:“难道是我大姐?”
刘菲却失声问:“难道是她?”
她话语里的这个她,却是指的是志清心中的小婉。
志清点头说:“是小香的大姐。”
小香欣喜的说:“说了什么,拿来我看看。”
她伸手去抢志清手里的卡,志清顺手塞进口袋里说:“也没说什么,只是一些祝贺的话。”
刘菲又变得紧张起来,她很认真的观察着志清的表情,却并没有现什么异常。
志清回避着她和小香探寻的目光,极力的让自己显得坦然自若。
他看了看那一篮火一般的玫瑰,这些玫瑰看上去十分的鲜艳,却深深地烙疼了他的心。
这在他眼中根本就不是玫瑰,是火!
要将他彻底燃烧的火。
他向送花来的两位女子说:“这花我现在送给你们两个了。”
那名女子迟疑着说:“这怎么行?”
志清反问:“这怎么不行?”
他回头叫孙不行:“送这两位mei女一趟,这样的好差事你不会拒绝吧!”
小香突然叫了起来说:“慢着!”
志清问:“怎么了?”
小香说:“你为什么不肯把花送给我呢?”
志清本yu说:“因为我看到这束花,就会反胃。”但是他这样说,岂非自己拆穿了自己的话。
所以他只好苦笑着对那送花的女子说:“今天的花,恐怕不能给你们了。但是如果你们想要,改天我可以再去买一束送给你们。”
那两名女子的眼睛亮了起来问:“你说真的?”
志清点头说:“真的。”
那女子又问:“还是红玫瑰花?”
志清笑了笑说:“还是红玫瑰花。”
那两名女子忽然触及刘菲冷冷的目光,捂着嘴笑着走了。
走了几步她们又回头说:“那好,我们两个提前转送给你身边那位姑娘了。”
刘菲的脸突然红了,就像是西天的红霞。
200。 让人哭的坦白
冰棚内本就排的是流水宴,流水般的菜肴已经在往桌子上摆。
志清这个时候对白一鸣又多了几分佩服,这样一帮龙蛇混杂的人,居然被他安排的妥妥当当。
冰棚两侧安排侍立的人并非固定不变,每隔十五分钟便会换一次。所以并不会出现厚此薄彼的情况。
喝酒用的不是杯子,是碗,拳头般大小的小瓷碗。两排酒碗,满满的酒就注在碗中。
满桌的酒水在往地上淌着,这并不是浪费,而是一种规矩。菜可以不够,饭也可以不够,酒却不能不够。
酒不但够,还要人喝够。
只要你能喝,只要你不倒下。那你就要喝。
白一鸣慢慢起身,原本有些嬉闹的冰棚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志清,这个看上去文文弱弱,极其斯文的家伙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出来?
所有人都在想,就连志清自己都在想。
他默默的喝下碗中的酒,烈酒入喉,片刻间便起了作用。
志清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他原本经常戴在鼻梁间的银镜,在西梅一战中跌入了大海。他现在毫无遮拦的面对着众人,他那张bi皙的脸上此刻隐隐透着红光。
一双眼泛着jing光,缓缓的扫过每一个人。
每一个人都注意到了他的眼光,他自信、坚决、刚强。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上三秒,他们似乎都被这种眼光给震慑住了。
这种气势就像是风雨yu来前,天地间充斥着的那种肃静。几乎压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他现在站在那里,似乎已经越了我,他不像是个人,而是神。
现在他就是神的化身。
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所有人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
志清用极其宏亮的声音说:“我就是李志清,我就是南城的新主人。”
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的神色看着他,没有人出声。
尽管这只是两句很平常的话,就凭这两句话语间挟带的那种傲然之气,就足以使许多人为之折服。
他继续说:“我不想说以后,很多事情都是做出来的,如果说可以解决问题。我自认不如在座的许多人。”
现场的气氛,这时稍稍的缓和了些。
志清突然大声说:“我和大家一样,我们都是穷人,很穷的人。在外混,混的是名头,靠得也是名头。但是钱不是靠这些就能混来的。据我所知,在座的兄弟有很多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不是说你混的失败,而是因为在外混本就是一件很辛苦、很不赚钱的事情。
别人靠力气,靠血汗,大家靠的什么?是命!力气用尽了可以再恢复,但是命却只有一条。
我来就是要大家以后不用再靠着一条命过活,生命在这个世界只有一次。没有人该死,也没有人能去左右别人的命运。我告诉大家,你们要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目标。
那就是要过上好生活,要吃的好,穿得好,住得好,而且还要家里好。
如今这个世界不需要打打杀杀,打打杀杀是这个世界的污点,是人类的耻辱。”
“我要让你们合理的生活,合理的赚钱,合理的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你们愿不愿意?”他的话很骄傲,骄傲的简直让人无法辩驳。
所有的人似乎都被他吓住了,所有的人都没有出声。
也许是因为他的话,实在太有道理了。所有的人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道理,所以他们一时之间全部都糊涂了,全部都想不明白了。
就连于忠、李大龙、天叔这样经过场面的人,也被他的话给震住了。
志清并没有气馁,他端起桌子上的酒大声说:“是男人的就将这碗酒干了。”
在座的都是男人,而且谁都不愿意被别的人看扁。一个男人用一种不是男人的眼光看着你,我想你一定会抓狂。
所以这一碗酒,就这样干了。
志清又满上了一碗,所有人跟着都满上。
他大喊:“是男人的,喝了这碗酒就跟着我去赚钱。”
所有人又跟着他干了。
喝完这两碗酒,人们便都乱了起来。有些人简直就像是没头的苍蝇。
“赚钱,赚钱,赚钱,”他们慢慢的都转晕了。
拉出去一批,又倒下一批。
为了志清这两句话,足足倒下了一多半的人。
在外混的人,原本就不容易。
他们心里的苦正如志清所说,混到头却现自己所得到只不过是虚名。
你的名气有多大,就决定了你的地盘有多大。
这就是潜规则。
志清看着这些人,眼睛突然有些湿润了。
因为他现他们都很可怜,为他那句话感动不已的并不止这些人。
这两句话传到其他三城的地头上,闻者无不掉泪。
人活着原来是如此的不易。
如果你没有饱经风霜,遭遇坎坷,那绝对是因为你所处的环境优越。你再妄言人活着不易,那么你就该去露宿街头,尝一尝饥饿的滋味。
不懂千万不要装懂,如果你看到那三城人痛哭流涕的样子,你就会明白他们的内心是多么的脆弱。
因为他们也是有感情的人,只可惜他们心里的痛苦却从来无人知晓。
李大龙已经和志清连干了十几杯,他已经有些醉了,志清却依然保持着清醒。
李大龙突然像一个孩子一样扑入了媚姬的怀里,他跟着像一个孩子似的大哭起来。
他委屈极了,也憋屈极了。
“我实在有负你,但你知道我在这条道上生存是多么的不易。我本想和你早些成个家,我甚至想要一个孩子。最好是个儿子。可是你说我能吗?”
媚姬揽着他肩头,轻轻的拍着。
在座的人神色黯然的听着他哭,都忍不住黯然神伤。
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难言的隐疾,一旦被揭开,呈现在眼前。那种感觉就像是决堤了的洪水,一不可收拾。
李大龙还在哭,他抽噎着说:“你怪不怪我?你恨不恨我?这么些年了。你在五爷那里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泪,我最清楚。我每次去香满楼见到你强颜欢笑,我的心都在痛,就像是刀割一样,一刀一刀,几乎要我痛不yu生。”
媚姬笑了笑说:“为了你,再多也值得。”
李大龙一把抱住了她,抱得很紧很紧。
在座的人都被感动了。
冰棚内此时一片哭声,哭得让人莫名其妙,让人啼笑皆非。
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是为什么?
也许是一种积蓄已久的f泄。
志清还在喝,多喝一杯酒,他的心就更加的明白。
有个声音在呼唤,他也不知道唤了多少遍。
“小婉”终究还是遥不可及,不知道在那里?
刘菲看着他,慢慢伸出了玉手抓住了他的手背,他的手背虽然宽厚却满是汗水。
志清突然站起起来说:“是男人的喝了这杯酒,喝了这杯酒,从此以后大家再不要掉泪。也不要再给自己任何掉泪的机会。”
挣扎着能动的人,都端起杯子又喝了一杯。
泪水被抹去,随之而来的是激动,是喜悦。
志清凭着三杯酒将这样的一场聚会搞得七零八落,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好是坏?
凭着三杯酒让数百男儿嚎啕大哭,大概他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李大龙已经醉了,可是他却拉着志清说:“我没有醉,来来来,咱们再喝两杯。我一定要把你灌醉。”
他的脸很红,撒谎的人一般都会脸红。
志清看着他说:“你醉了,醉了就该回去睡觉。你若真想和我拼酒,那就应该在你的婚宴上。”
媚姬很适时的扶着他走了。
冰棚内除了九街十六道的主要负责人,该走的都走了。
于忠也在悄悄喝下三杯离别酒后,向志清告辞而去。
志清看了看这余下的几十个人,这些人都是九街十六道的骨干,个个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这样的人心理素质通常都很过硬。
他们现在都在用一种怀疑的态度看着志清,看着这个凭着三杯酒煽动了所有人的‘少帅’。
志清当然也看出来了,这些人个个都不是易于之辈。
他们其中这时只要有一个人拍案而起,其他的人立刻都会跟着闹起来。
孙不行和天叔再加上他,他们三个人既要保护小香和刘菲又要对付他们,那只怕就危险的很了。
志清寻思:与其被动,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笑了起来问:“你们是不是还有话想问我?”
第一街的街使说:“是有。”
志清大笑说:“你说?其实我明白,但是我还是想听你们说一说,你们谁先说?”
他用一种充满威慑的眼光瞪了一眼众人,这就表示着现在得罪了他,以后的日子只怕就到头了。
所有人缄默,没有谁愿意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突然桌子底下钻出了一个人。
这人穿着脏污的牛仔裤,上面的衬衫几乎都成了布条。身上还有一股弄弄的异味。
他拿起一瓶酒,喝了一口说:“我胆子小,但是酒壮熊人胆。我说了,你听着啊!”
他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汁和酒水,瞪着眼将志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志清看着他,两团眉毛都快要挤到一块去了。
这么脏,这么臭,这么邋遢的人。
看一眼简直会要了你的命。
他能忍住不动,实在是因为他另有苦衷。否则,这个人现在一定被踢得滚出了冰棚。
201。 以火攻火
九街十六道的大头们都盯着他,他们不笑,不动。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志清的身上。
也许他们是在等机会,一个将志清打垮的机会。
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的进驻九街十六道,他们之前可以容忍志清,只不过因为他们在西梅见过他的身手。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他一旦上位,却出言声称要立刻对九街十六道进行改造。他想漂白。
这些人在外或多或少都又一些地下交易,一旦被他做主,这些生意想必就做不成了。
他说在外混的人混的是名,原也不错,他要底下的人都赚到钱。那么他们这些高层想必都该回家去种地了。
这几十个头目如何肯轻易被他收编,让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基业付之东流。
所以他们已经准备反了,不但反而且还要置志清于死地。
志清当然看得出来,所以这个乞丐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时候,他才没有动。
他一动,对手也一定会动。
双方只怕立刻就形同水火,后果不堪设想。
那乞丐想了想,突然咧嘴笑了笑说:“你们的酒菜都很好,非常很好吃。”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可是这个乞丐似乎偏偏没有看出。他居然又动手去撕桌面上的那只鸡。
志清旁边的天叔猛地的伸出筷子,闪电般将他的手紧紧压住。那乞丐的手被这一双筷子压住,居然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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