剽香窃玉 第 80 部分阅读

文 / 仙逆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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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威说:“我行事独特,又不喜和女子亲近,遭人误解,那也不算什么。可是你仔细想一想,以我的为人,我至于吃醋将你的至亲之人害成如此模样吗?”志清拍案而起说:“你还在狡辩。”

    李威惨然一笑说:“我只盼能和你做个好朋友,别无他念,你若是认为我有异心,那可大错特错了。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喜欢一个大男人,并且做出卑鄙下流之事。你也把我看得忒低了。”

    志清打定主意,任他说些什么,只当是没听到。挥挥手说:“你这就请吧!除夕之夜,你我在飞蝗天台上一会,望你切勿失信。”

    李威放声大笑说:“你认为我害了你的亲人,认为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唉!只可惜便宜了真凶。谢谢你给了我这几个月的时间,即便是死我也足以瞑目了。”志清哼了声说:“恭喜你有后了,我再敬你一杯酒。”

    他拿起酒壶将酒杯斟满酒,一饮而尽,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说:“来ri你我相见,犹如此酒杯,谁也不能容情。”他转身大踏步的走了出去。李威执着酒杯,苦笑不已,将杯中酒喝干。

    志清出了门,迎着晚间的冷风,不住的在心里说:“你这恶贼害的我好苦,还想来骗我吗?若不是怜惜小宛母子可怜,我马上就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他走到巷口的时候,灯光下闪出一名女子,拦住他的去路说:“你若是执意要杀李威,不妨先杀了我。”志清见到这名女子,不由得一怔说:“这事与你无关,李威他作恶多端,你在这样维护他又何苦?”

    那女子说:“不管外人怎么看他,我总是对他一心一意。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志清摇头说:“你走开,我不想多伤无辜。”

    那女子秀眉一扬说:“你是执意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了?”志清说:“血海深仇,不得不报。”那女子手一翻,已拔了匕出来说:“好,你杀了我。只要我眼睛一闭,随你怎样。”

    志清不yu和她多做纠缠,那女子下定决心非阻止他不可。她yo了yo牙,将匕对准喉咙说:“好,你不许我过好日子,让我们母子两个以后孤苦伶仃一辈子。我是熬不下去啦!这就死在你面前吧!”

    志清见匕划破她的香颈,大惊说:“你这是做什么?倘若你的至亲被人害死,你难道也不报仇吗?我的孩子已七个月大,是个男孩,也被他害的夭折。你要我如何放过他?”

    那女子凄然一笑说:“你说他害了你,我偏不信。我知道他见了我们的孩子之后,心性大变,再也不是以前的他了。你难道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吗?”

    志清忍不住说:“他害死我的好兄弟,害死李大龙的时候,可曾想过给他们一点机会吗?”那女子说:“不管如何,我总是不信。你要报仇,我也不来阻止你。但盼你能查明真相再做决定。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不然的话,我就死在你的眼前。”

    志清问:“你要我答应你什么?若要饶他不死,不向他寻仇,那是万万不能,你也休提。”那女子自口袋里mo出一封书信说:“我不阻你复仇,只盼你能依这上面的计策行事。”

    志清接过信,仔细的看了一遍,皱眉说:“我怎么信得过你?你若是有意害我,到时候我岂不是死的不明不白。”那女子淡然说:“你放心,但叫你绝无一点忧虑。到了那一日,我就在我和我孩子的身上绑上炸弹,只要你觉得不对,按下遥控就可要我们母子粉身碎骨。”

    志清听了一惊:“这法子未免太过于凶险,这事与她们无关,孩子更是无辜的。我如何能这样做?”

    他朗声说:“好!我就答应你,也权当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至于你说的,大可不必冒这个险。”那女子拜了拜说:“你这番恩情,我先谢过了。你放心,到时候我母子二人甘冒这个险,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是你的仇人。”

    志清回了别墅后,整夜不寐,想的全是那女子的话。将那封信又看了无数遍,也不知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323。 狭路相逢

    志清整夜难眠,到了天色快亮时才睡着。一觉睡到晌午,起来用了点饭,只是在别墅内乱走,想的却是那女子给的那封信。从她的表情来看,不似是骗他,但是他不由自主的起了恐慌之意。

    到了傍晚时分,大秋来说:“门外有一个老人来访。”志清细问之下,已知来者是谁,自言自语说:“他怎么地来了?”

    他到了客厅,见一个穿黑色锦衣的老者,负手而立。听到他的脚步声,转过头说:“小朋友,你好啊!塔上一别,这可有两个多月没见了。”

    志清笑着说:“任老来访,实在有幸的很。可有什么事吗?”那老者正是铁爪鹰王任雄,他点头说:“郭老板让我来问你,可否记得七夕之约。你还记不记得,答应过他什么事情?”志清想了想说:“当然记得,只是你们未免追的急了些?”

    任雄笑了笑说:“还急吗?亚士迪如今蒸蒸日上,当时你曾向郭董说,一旦亚士迪步入轨道,就了结了他的心事。现在还不是时候吗?”

    志清叹了口气说:“不错,这件事情的确拖不得了。咱们这就去吧!”任雄白眉掀动说:“不急,晚上八时,你去大浪屿水库的堤坝上,我会在那里恭候你前来。”志清说:“我一定准时到。”任雄点头说:“我知道你言而有信,到时候你务须尽力,千万不可相让。否则难免有性命之虞。”

    志清有些不解,想要问他,任老大笑两声已出了大门。大秋上前说:“我看这老头邪门的很,你晚上还是不要去了吧!”志清说:“我既然答允了他,那就需得和他走一趟。做人信义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大秋愁眉不展的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去做什么?”志清说:“暂时还不能对你说,总之是去了结一桩心事。”大秋见他不肯说,也就不再问,只嘱咐他说:“我要是和你一起去,你多半不肯。你自己需小心,你若出了事,岂不害的三条人命。”

    志清大奇说:“怎地我出了事,会害了三条人命?”大秋说:“你要是出了事,小婉和刘菲她们两个多半是活不下去的。”志清暗暗好笑说:“那也才两人而已,你怎地说三人?”大秋小声说:“你有了事,我…我也…”

    志清心中一荡,很是感激的说:“多谢你啦!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王凤回公司以后,天叔便又跟了她。到了七点多钟,志清就独自驱车去了大浪屿水库。水库依山傍水而建,一条小径直通水库堤坝。

    志清将车子在路边停了,下了车见这里甚是荒凉,人烟罕至。天上月朗星稀,淡淡的光照在草木上,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之气。

    志清暗想:“这郭老总那根筋不对,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难不成他想暗杀我?”他踏上小径,只听两旁的草丛里悉悉索索的响,也不知是些什么。

    再往前走,听得水声淙淙,响彻四周。原来已到了堤坝上,堤坝依山而建,高出水面很多。站在堤坝往下看,月溶于水,波光粼粼,水深不可测。瞧这水库,蓄得水委实不少。

    他正出神,听得人喊:“我等候已久,你果然守时。”志清转过头,见任老一身黑衣,站在宽约一米的堤坝上,与自己相约不过数丈。

    他颔说:“你老来的早啊!怎么不见郭董?”任雄说:“你往水闸上看一看。”志清抬头一看,见一个人端坐在几十丈高的水闸上,依稀便是郭百万。

    任雄说:“我现在问你话,我说的就是郭董的意思,你可得据实回答。”志清说:“你问吧!”

    任雄干咳两声说:“听说你已立下重誓,非娶小婉不可,是不是?”志清朗声说:“不错,我今生绝不负她。”任雄说:“那么我家小姐,你又准备怎么办?她金枝玉叶,可受不得委屈。你要她坐下,那可不成。”

    志清讶异的说:“这话从何说起,我对郭小姐敬重的很。我们是好朋友,绝不牵涉儿女私情。”任雄说:“是吗?可是我家小姐钟情于你,为了你如今日渐消瘦,这你难道不知吗?”说到此处,已是声se俱厉。

    志清叹了口气说:“那…那只好说她看走眼啦!为了我实在不值得。”任雄哼了声说:“你说不值得,她可痴情的很。拿你当作宝呢。”志清说:“那也无可奈何,只好我负她了。”

    任雄说:“郭董只此一个女儿,她想要什么,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偏偏你对她瞧不上眼,你一个乡下野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shi运,也敢在我家小姐面前耍弄。”志清说:“不错,我就是一个乡下野小子,盼你回去对郭小姐多加开导。要她千万不必为了我伤神。”他说完回过身子,竟是要走。

    任雄疾奔如飞,大喝一声:“慢走!事情没有解决,你就要走了吗?”志清回身说:“还有什么事情?”任雄说:“你着人挖走台康的不少技术人员,这笔账又如何算?”志清皱眉说:“我给的工钱高些,你们给的低些。他们乐意跟我,那又有什么错呢?”

    任雄嘿了声说:“伶牙俐齿,来和我逞口舌之便吗?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是你答应娶了我家小姐。台康和亚士迪便是一家人,那么你窃取台康机密,挖走技术工人的事情也就不是问题了。第二条路,今ri你葬身在这水库之中,那也就一了百了。”

    志清听他话语间,不似是说笑,寻思:“难道他玩真的?郭百万动真格啦!”

    他身子一横,摆个守势说:“两条路我都不选,你们说我窃取你们的商业机密。尽管要人去调查,将我告上法庭也可以。这样硬来,我可不吃这一套。”

    任雄这时已距他不足两步远,喝了声:“好小子!看我的铁爪。”他身子陡然拔起,真如同雄鹰展翅一般,屈指成爪,凌厉之极的向志清当头罩下。

    志清双拳一格,脚尖向他小腹踢去。任雄一爪取他双眼,一爪下探,这一招“齐头并进”使得恰到好处。志清头一偏,躲过上面的攻势,下面的腿却已给他抓住。

    任雄使劲一掀,将他掀的向水面跌去。志清慌乱之中,身子一伸,双手抓住了堤坝的边沿。

    抬头看了一眼任雄,见他面带凶相,眼睛里尽是杀气。志清说:“你要害我,你下得了手吗?”任雄哼了声,并不动手,只问:“你肯不肯娶我家小姐?”志清说:“我要娶的只是小婉。任她是天仙,要我再娶,那是妄想。”

    任雄嘿了声说:“那可就对不住了。”抬脚踏在他的手背上,使劲的碾着问:“你到底肯不肯娶?”

    正所谓十指连心,志清痛的几yu昏倒,但是他身下就是深不见底的蓄水池。他yo着牙,愤声咒骂:“你这瞎了眼的死老头,我敬你也是个成名的老英雄。没想到你却助纣为虐,你必遭天谴。”

    任雄嘿嘿一笑说:“你就答应了吧!你只要娶了我家小姐,你就是郭家的姑爷。到时候你爱将我怎么样都成。”志清呸了声说:“你妄想,我宁死不从。”

    任雄抬头向高处看了一眼,大声说:“好,我就踢你下水,让你做个水鬼。”他抬脚对着志清的头部踢了下去,志清倘若被他踢中,只怕难以有机会生还。

    志清双手一撑,猛地向上跃起,抱住了他的腿。这一来求的是与他同归于尽。任雄身子骨很是硬朗,被他抱住,身子在堤坝上晃了晃,屹立在堤坝上不动。

    志清大笑说:“你怎地不踢了,咱们一起下去游泳,一起做水鬼不好吗?”任雄见他抱得紧,只好使劲的将他向上托。两人纠缠在一起,成了个不上不下的势头。

    324。 有心栽花

    小径的草丛旁,突地跳出来一个人,奔向他们大叫说:“你们快住手,别再打啦!”听她声音惶急,却是郭家的大小姐郭静。

    她到得堤坝上,厉喝:“任雄,你还不松手吗?我向来敬重你,没想到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听得父亲和任雄商议,要逼志清就范,所以一路跟着他们到了水库。

    后来见志清到来,她存了私心,想要听他会说出些什么。见他宁死也不肯娶自己,很是气苦。待见的他和任雄在堤坝上动起手来,危险万分,这才跑了出来。

    任雄这时和志清纠缠在一起,两人不管是谁只要动手一动,立刻就会跌入下面的水里。听得郭静喊,他只是苦笑,却也不敢开口说话。

    郭静见他们两个僵持不下,正要去拉开他们。对面的长堤之上,缓缓走来一人。看他步履从容,神态悠闲,竟不将这场恶斗当做是一回事。

    她大怒说:“爸爸,你这是做什么?”郭百万见情势不对,便从高处下来,他淡淡的说:“小静,爸爸只有你一个女儿。爸爸说过,但凡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想办法替你弄到手。唯独这个小子,他却不肯就范。”

    郭静哼了声说:“所以你就存了害他的心思是不是?你和任老在书房说的话,我可都听见啦!我鄙视你!”郭百万说:“你鄙视我?哈哈!女儿鄙视爸爸,你越来越不像话啦!爸爸帮你还不好吗?”

    郭静大声说:“我不用你帮,也不要你帮。你以为什么都可以用钱买得到吗?”郭百万叹了口气说:“那依你的意思如何?”郭静说:“放了他,我不许你为难他!”

    郭百万说:“他说今生绝不另娶她人,这话你听到没有?”郭静低声说:“宁他负我,我终不会负了他。”

    郭百万两个起落,跃到志清和任雄身边。志清见他在三丈开外,瞬间就到了面前,暗想:“他的弹跳力,果然惊人。”

    郭百万将手虚按在志清的xiong前,冷冷的说:“现下这小子和你任伯伯纠缠在一起,我这时动手,他毫无反击之力。只有死路一条。”郭静惊叫:“你敢?你若是伤了他,我以后再也不认你做我爸爸了。”

    郭百万叹口气说:“你我父女情深,为了他闹到这种地步,值得吗?”郭静说:“我愿意。”郭百万说:“今日我绝对饶不得他性命。”郭静说:“你放了他,我从此以后不再见他,也不会再对他痴心妄想了。”她说的很是伤心,志清见他望着自己,竟然不敢多看她一眼。

    郭百万问:“你真的这么想?”郭静说:“郭家的儿女,说话岂有不作数的。”郭百万说:“那也不行,他的亚士迪展迅,已抢了我不少的生意。我马上就要退了,以后这公司自然是交给你来打理。我若是不除了他,难保他以后成为你的大敌,你又如何是他的敌手?”

    郭静一怔说:“你难道对女儿一点信心都没有吗?我们今日决裂,日后商场再见,那就是敌人。”郭百万说:“你对公司的事情一向不肯多管,只怕…”

    郭静yo了yo牙说:“你不是早就要安排我去国外学习吗?我听从你的安排,马上就出国。我就不信,我会输在他的手上。”郭百万收了手说:“你真的已经决定了?不改了?”郭静说:“我不能再傻啦!他…他终究是不会将我放在心上。我这般下去,那又有什么意思?”

    郭百万出了口气说:“那就好,你只要想清楚了。我就放心了。”他抓住志清的肩头,向上一拉,将他抛在堤坝上说:“今日我女儿已经把话说的清清楚楚,日后你再多和她说一句话,多看她一眼。我就割了你she头,挖了你的眼。”

    志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起身说:“愿郭小姐多保重,早日学有所成。”郭静表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说:“你也多保重,祝你早日找到小婉,结成连理。”

    郭百万走过携了她手说:“走吧!”郭静恋恋不舍的看了志清两眼,跟着父亲一起走了。志清还要再对她说些什么,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觉得自己肩头被人拍了下。转头一看,原来是铁爪鹰王任雄,他也一直没有走。

    任雄哈哈一笑说:“小朋友,怎么了?现在小姐走了,你又想她了是不是?”志清苦笑说:“这话千万别乱说,我还想多活两年。郭董用计迫的女儿终于肯继承他的大爷,这桩心事总算是了结了。”

    当日他在郭宅内,与郭百万订下这个计策。今日实施起来,心中却觉得极为酸涩,忍不住就要哭出来。

    任雄叹了口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嘿嘿!当真是让人心酸啊!”志清问:“刚刚你对我动手,是真,还是假?”任雄说:“七分真,三分假。”

    志清说:“郭百万要你对我下黑手,最好能除了我是不是?”任雄点头说:“原来你已经想到了,人怕出名猪怕壮。他现在对你可是又爱又恨。”

    志清说:“你不走,是不是还在等着向我动手?”任雄说:“不错,有这个意思。”志清说:“那你还等什么?”任雄说:“现在我又改变主意了,我不愿意向你动手了。”

    志清说:“你什么意思?”任雄说:“你心不净,你心有羁绊。有仇,有恨,有情,有爱。我现在杀了你,只会坏了我多年来的名声。你是一个很有潜质的对手,过了除夕之夜,你要是还侥幸活着,随时可以到台北来找我。咱们再一较高下。”

    志清说:“你知道我要和李威决战?”任雄说:“不但知道,我还知道你一定赢不了。”

    志清突然跪地一拜说:“求你教我求胜之道。”任雄弯腰扶起他说:“我用了四十年,到了五十岁时才做到,你又如何能在这短时间内学会。”

    志清说:“求老先生指点。”任雄说:“你知不知道人最大的敌人是谁?”志清茫然问:“是谁?”任雄说:“是你自己。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战胜别人不难,战胜自己却难如登天。”

    他接着说:“人偏执,虚妄,有私心,过于执着仇恨。这些都是你需要克服的。你要想胜了李威,也不难。记住一点!”志清问:“什么?”任雄说:“放下仇恨,以一颗公平无私的心去决战。”

    志清不知何解,又问:“如何放下?”任雄说:“本来就没有拿起,又何须放下。”志清脑子里灵光一闪说:“xiong怀大爱,仁者无敌。”任雄大笑两声说:“很好,很好!”大踏步而去。

    志清心有所悟,不jin纵声大笑,笑声在湖面上荡漾开来,传出甚远。

    325。 不是结局

    冷夜,夜色如墨,北风呜咽。

    天台并没有通到天上,但是站在天台上,却可以俯视苍生。岁末除夕,都市流光溢彩,到处都在喧嚣,到处都在团圆。而志清却孤身立在天台,独对着无尽的苍穹。

    他负手而立,xiong前贴身的口袋里放着一把小巧的手枪。枪身早已温热,子弹也已上膛。这是他出门之时,王凤给他的。

    她说:“这是杀人的枪。报仇通常只有两种结果,杀人和被杀。我不希望你死,这把枪给你杀人。”

    他孤身一人,带着一把枪,前来赴会。每一个人都想陪着他一起来赴约,但是他此刻却不想有任何一个人出现在他眼前。

    风很冷,他身上却是火热的。复仇的火使得他忍不住要沸腾起来。

    “吱呀”一声,天台上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他终于来了,志清没有回头,已能感觉出他脚步的沉重。

    他沉声说:“你来了!”转过身便已看到了李威,他面色凝重,手中抱着一坛酒。李威点头说:“让你久等了。”志清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天气也很凉爽。”

    李威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寒冬腊月间的天气如何能谈得上凉爽?他并没有辩驳,tuo掉身上的风衣,抛在地上说:“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喝酒。”志清说:“就只怕酒的味道已变,苦的你根本就喝不下去。”

    李威苦笑,从衣服里mo出一个黑色的袋子,袋子的封口很严密。他笑了笑说:“这是我来时,我太太要我交给你的。”志清身子一震,他知道那里面是一个启动炸弹的按钮。

    他面无表情的接过来问:“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李威说:“我不想知道。”志清凝视着他问:“为什么?”李威说:“我有个好处就是,不该知道不问。如果我太太想让我知道,她一定会告诉我的。”

    志清神色怪异的说:“你太太?”李威说:“是,我太太!我从来都没有现是那么的爱他,你如果见到我的儿子,相信你一定会喜欢他。”

    志清惨然一笑说:“我本来也应该有一个儿子,但是…”他冷冷的盯着李威,看得他无地自容。

    李威揭开酒坛的封盖,默然不语的喝了一大口,将它抛给志清说:“这酒不坏,可以一喝。”志清说:“我不欠人情,喝了这酒,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李威说:“我此生并无遗憾,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小宛母子。我以前孤傲难驯,直到见了我们的儿子,才顿时大悟人世间的和谐之美。只可惜已晚了。”

    志清说:“好!如果你死,我就替你照顾他们。”李威说:“承你盛情,无所回馈,只能带给你这些。”他从口袋里mo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了志清。

    志清展开一看,是一张最新的报纸,上面有一条使他心神激荡的消息:“小镇官*商*勾*结,天理难容!”他最恨的那些仇人们,赫然已经都伏法了。

    他看了两眼说:“多谢!”李威说:“不必,如今我已帮你报了仇。昔日在学校害你的人,还有你们镇上的恶霸,都已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志清问:“你这是为什么?”李威说:“让你心无羁绊。”志清说:“这岂非对你不利?”李威说:“但求公平。”志清不jin叹气说:“原来你也已明白。”李威说:“总算还不太迟。”

    志清说:“难得大家都如此的明白,虽死也无悔。”李威喝了口酒说:“我只希望你我都莫死,我曾经有一个心愿。”

    志清“哦”了声说:“你说。”李威说:“我曾想有朝一日,你我结伴去攀一攀珠穆朗玛高峰。不知道你敢不敢?”志清说:“早一年你这般和我说了,那有什么说的。如今…如今…”

    李威说:“你还是认定我是杀人凶手?”志清说:“事实俱在。”李威说:“你有证据?”志清说:“已经用不着了。”

    风呼呼的吹着,吹得他二人衣衫猎猎。两人驻足风中,半天不语,只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酒。

    志清从口袋里mo出那把枪,放在面前的地上。枪出手温热,放在地上之时已冰凉,志清的脸上也毫无任何表情。

    他淡淡的说:“你认不认罪?”李威说:“我有何罪?”志清说:“好!掏出你的枪来。”

    李威有些僵硬的将手探入怀中,拿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枪来说:“这枪本是一对,是我家传的。传了两代,如今终于要以血祭枪了。”志清迎着风说:“能杀人,就是好枪。”

    李威望着他说:“你要用枪?”志清说:“枪来得快!”李威说:“可是我…”志清说:“我知道,你用枪很吃亏,以你的身手要胜我,并不是难事。”

    李威说:“其实…”志清不容他多言,举起酒坛说:“这坛子里还有半坛酒,你我轮流喝。谁喝光了最后一口酒,将这坛子抛向空中。坛子落地声响,你我便开枪。生死,听天由命。”

    李威说:“我不想…”志清喝了一口酒,交在了他的手上说:“喝酒,多说无益。”

    李威咕嘟喝了一口酒,此时的酒已没有任何滋味,也许因为他们两个都没有了品酒的心情。他们喝酒的时候,需要用心的算计着酒坛中的量。

    两人之中,不管是谁?只要他喝后一口酒,那么他就得到了一个制胜的机会。酒坛抛出,抛多高?什么时候落地?这些都是人可以控制的,如果是被李威抢占了先机,那么他就赢了六成。

    酒坛来回的转换着,终于又回到了志清的手中。酒坛里不多不少,就只剩下一口酒。

    志清淡然说:“你这是有意相让,我刚才交给你时,坛子里的酒,你本来已足可一口喝完。”李威摇头说:“我酒量不佳,自然不能和你比。我倘若没开枪便醉了,岂不是不战而败。”

    志清默然不语,将坛子里酒一口喝完。他手一扬,酒坛子向半空中飞起,不住的翻着跟头落下。这一瞬间志清看到李威的表情有些哀伤,他突然觉得也许他们两个并不应该是敌人。难道真的是天意弄人?

    “呯”酒坛落地,两人身形一动,同时去拿地上的枪支。志清突然间身子一颤,他心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呯”的一声枪响,子弹破空而出,穿xiong而过。快,快的简直不可想象。一声枪响,一种莫名的疼痛感,一切便都已经结束了。

    志清有些绝望的看着李威,他的心在收缩,他只觉得胃里都是酸水。在他弯腰拣枪那一刻,那就已经知道自己输了。李威持枪的动作,就像是猎人拿到了猎枪一样,那种熟稔的程度,令他感到窒息和不可思议。

    李威看着他,表情很痛苦的说:“我其实想告诉你,我三岁玩枪,如今已有二十多年了。但是你却…”志清凄然一笑,子弹是真的,真的穿透了他的xiong膛。血也是真的,真的已经打湿了他xiong前的衣服。

    “那个女人骗我?我要不要炸死她们母子?”他不屈在心里想,伸手mo到了口袋里的那个炸弹遥控,只要按下就要她们母子粉身碎骨。志清嘿嘿笑了两声,手一松,跌倒在了地上。

    李威眼睛的哀伤越的沉重,他已有很多年没有哭过,自他那一年被雷劈到以后。他的心就比石头还硬,但此时他的脸上却缓缓的滴下两滴清泪。

    他喃喃的说:“我们本该是朋友,不该是敌人,为何老天总是欺人?”

    326。 放任自流

    “当当当”的响声不绝,除夕已过,新一年的钟声回荡在城市的上空。新年的礼花,也在此时升空,照亮了城市的夜空。艳丽四射的火焰腾空,久久不散,映着志清有些凄凉的身子。

    李威弯下腰,准备抱起他离开,他的身子还没有变冷,也许他的心脏还在缓慢的跳动。

    “放下他!”一个女子不知何时上了天台,怒喝着冲向了闭上眼的志清。

    李威与她绝望冰冷的眼神相对,身子一颤,任由她抱走了志清。她看上去很娇弱,费了很大得进才稳住身ti。她那张清秀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忧伤,脸色苍白如纸。

    李威淡淡的说:“你就是小婉?”小婉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鄙夷,她说:“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你害死了他。”李威说:“这就是今天的结局,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她从医院出走以后,便又回了清风巷的酒楼。那一晚志清和李威在忆居喝酒,他们所说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她一直隐身在天台的水塔后面,见志清被枪击,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

    小婉大叫:“你害死的人还少吗?现在又害死了他,你于心何安?”李威神色变了变,终于还是忍住没有出声。

    他突然冷笑两声,向着对面的人说:“好啊!你终于来了,来看你的jing心杰作是吗?”王凤穿着红色羊绒大衣,秀随风飞扬,她不一言,走到志清面前。

    她猛地回过头,怒对着李威说:“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死?”李威淡淡的说:“那是你的疏忽,也许从来都没有人告诉你。我拿枪比拿筷子还要熟。”王凤面色巨变说:“你…你…”李威说:“这就是你安排的好戏,你处心积虑的想挑起我们之间的斗争,你看看这就是结局。”

    王凤yo牙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李威冷笑说:“他中了一枪,必死无疑。你不承认,那也没有什么关系。”王凤说:“你不是人,你不如。你当年害了我,如今还要来害他。”

    李威说:“你错了,我没有害任何人。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利用白一鸣,害死严正,又让他开车撞伤小婉,使得她遭到重创。等到你扫清一切外围的情敌,再让志清来和我决战。你本以为他恨我入骨,比如那不计一切开枪杀我。但是你却小看了他,他永远不会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王凤就像是突然间崩溃了一样,看着志清yu哭无泪。她绝望的说:“你为何会死?死的本来不应该是你啊!”

    李威厉声说:“我要你交出飞蝗的一切,从此以后你和飞蝗再没任何关系。”王凤怔了怔说:“你妄想,你活着只是侥幸,我仍旧还有办法对付你。”

    李威大笑说:“志清都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王凤大声说:“我这次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是我一日不死,总要和你争斗到最后。”

    李威微微一笑说:“你终于肯承认,一切都是你指使的了。”王凤yo了yo牙说:“承认又如何?”李威说:“白一鸣为你痴情而死,你心中可曾对他有一点愧疚?”王凤说:“那是他心甘情愿。当日我对你,不也是这样吗?”李威大笑说:“你既然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你回头看看。”

    王凤心神一凛,转身见志清好生生的站在地下,虽然面色苍白,但是双目有神,毫无垂死的迹象。

    李威的枪法十分了得,他来时小宛苦苦求他,要他手下留情。是以这一枪他打的并不是要害,志清当然不会死。而她当然想不到,这是他妻子苦心安排的计划。为的就是揭开王凤的阴谋。

    天台上66续续的又上来许多人,天叔、刘菲、小香和孙不行。赵无私扶着面带笑意董小宛也一起走了来。

    志清大喝:“害我兄弟的,是不是你?”王凤大骇之下,竟忘了回答,只是说:“你…你怎么?”志清又大声喝问:“害我兄弟的,是不是你?”

    王凤颓然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中。将手放入羊绒大衣的口袋里,秀眉一扬说:“不错,是我。”

    志清双目垂泪说:“杀死凌秋玉,指使白一鸣盗取胡四爷遗下的金库,这也是出自你的主意了?”王凤干脆的回答:“就是我。”志清说:“白一鸣车撞小婉,使得我们孩子不保的,那…那自然也是你了?”

    他自认识王凤以来,只觉得她端庄高贵,这时探的一切是她所为,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叹息着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是你,从来没有。你在我心中是那样的崇高,为何你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王凤yo紧下唇,不做声。

    志清又问:“为什么?”他不停的追问,一声比一声还要来的凄厉。王凤抬头迎着他的目光说:“因为我恨李威,我想让你也恨他入骨,然后替我杀了他。还因为我也对你有情,我不愿别的女人和我共享。”

    志清哑然失声说:“你好…你好的很…”他俯身捡起地上的枪,指着她说:“今天下午你给了我这支枪,你可曾想过,这支枪会指着你自己?”王凤神情肃穆说:“虽死不悔,爱永远无罪。”

    志清忍不住大声说:“你有恩于我,提携我跨入商界,教我诸般经营之道。但是你害我亲人,利用我杀人。你要我如何是好?”王凤坦然说:“你杀了我吧!人一死,她的罪孽便也就抵消了。”

    志清看着她,眼前这张端庄清丽的脸,曾经朝夕相对。这时要自己开枪打死她,那是何等难的事情。

    小婉猛地从他手里夺过枪说:“你下不了手,让我来。”志清见她全身抖,神情憔悴,摇头说:“算了吧!咱们放过她,将她交给法庭来宣判吧!”小婉抽噎着说:“可是她害死你我的孩子,你让我放了她,我…”

    她终究还是难以下手,将枪抛在地上,扑入志清怀里痛哭。王凤慢慢俯xi身子,拿起那把小巧jing致的手枪说:“我让你们如此痛苦,何必再让你们继续痛苦下去。还是由我来终结吧!”

    她拿着枪,慢慢对准脑壳,向着志清凄然一笑说:“你这辈子总忘不了我吧!”志清想要出声阻止她,但是那一句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突然一人冲过来,将王凤的手拉向一旁,“呯”的枪响。这一枪却打向了天空。

    王凤颓然说:“天叔,你又何必拦我,我死了,岂不是还要自在些。”天叔望了望志清,虎目含泪说:“你这又何苦,你莫忘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孩子总是无辜的。”

    志清身子一震说:“孩子?她有了孩子?”天叔叹气说:“我也是一个礼拜前才知道,王董你不要怪我。我偷偷看了你梳妆台上的化验报告。”

    王凤摇头说:“我活着将他生下来,那也是一场罪孽。又何苦…”天叔说:“你和李董新婚的第二天,李董曾和我说过,要我好生照料你。我只要还在一天,就? ( 剽香窃玉 http://www.xshubao22.com/6/61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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