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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越来越大;狂暴的沙尘暴,越来越恐怖。然而,身披黑色盔甲的星战士,仍然石雕般纹丝不动!
风沙肆虐,扬起漫天沙尘,就在狂风最肆虐的瞬间,突然,沙漠上出现一缕缕细线。借助风沙的呼啸声的掩护,从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直奔纹丝不动的星战士,仿佛一条条在沙漠下游动的沙蛇,冷冷地高速前进,留下一股眨眼就消失的毫不起眼的尾浪!
风沙的呼啸声,随之急促起来,身披黑色盔甲的星战士仍然石雕般一动不动!
呜……
一阵刺耳的呼啸声突然刺破云霄,离身披黑色盔甲的星战士越来越近的细线随之突然停下;跟着,沙漠下陡然冒出一个个蒙面人,手持利剑闪电般直扑一动不动的星战士。锋利的长剑寒光闪闪,速度奇快无比,眨眼就出现在星战士面前!
唰……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人们紧张得目不转睛的时候,石雕般纹丝不动的星战士终于动了,‘唰’的一声拔出锋利的长剑。寒光一闪,十几个来势凶猛的蒙面人就齐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到沙漠上。无一例外,眉心全都被一剑洞穿,血如泉涌!
惊天一剑,一击必杀!
身披黑色盔甲的星战士脸色如旧,一言不发,‘唰’的一声把锋利的长剑插回剑鞘。看都不看地面上的尸体一眼,身形一晃就出现在十几步外,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就变成无边沙漠中的一个小点!
嗡……
就在身披黑色盔甲的星战士快要消失的刹那间,广场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吟。很快,身披黑色盔甲的星战士就化作一个淡淡的虚影,无边无际的沙漠也瞬间消失不见,化作点点星光,聚到一件通体漆黑的盔甲上!
高阶幻阵!
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雕刻在盔甲上的幻阵幻化出来的幻象,以假乱真,逼真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啧啧,天啊,太厉害了,战斗中要是陷入这样一座幻阵,那岂不是任人宰割?”
“那当然,松鹤大师啊,就是一件再差的盔甲,请松鹤大师雕刻一座最简单的法阵,威力也极为惊人!”
……
掌声如雷,看得如痴如醉的人们半天才回过神来,疯狂地大声欢呼,惊叹不已。在人们的欢呼声中,一个脸色平淡,身材干瘦,双眼却炯炯有神的老头子慢慢地走上广场的高台。
第五章 屠龙酒馆
“这就是一个星甲大师的实力?”想想刚才那逼真的沙漠,想想身披黑色盔甲的星战士那惊天一剑,云重也震撼不已。
幻阵是各类法阵中最神秘,也最难掌握的法阵。输入星力启动后就能幻化出逼真的场景,给敌人的视觉、听觉和嗅觉等等方面造成极大的错觉和迷惑;没有足够的精神感应,即使身体再强悍也无法看破,在战斗中将极为不利。
不过,尽管知道知道星甲大师雕刻出来的幻阵极为厉害,但是,云重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正如身旁众多佣兵和冒险者所说,陷入这样的一座幻阵后;如果无法看破幻象,绝对是死路一条,任由敌人宰割!
“幻阵,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像别的星甲学徒一样参悟幻阵的奥秘?”看看高台上价值连城的盔甲,看看万众瞩目的松鹤大师,云重苦涩地摇摇头,背着小包裹转身离去。
在星辰大陆上,星力可以说是绝大部分职业的基础,没有足够的星力,根本就没办法深入学习和掌握各种技能,在盔甲、护臂和战靴上叠加各种法阵的星甲师也没有例外。
尽管心灵手巧,从小就喜欢钻研报废星甲上的各种法阵,知道如何雕刻大部分初级法阵的魔纹;但天生无法吸收星力,体内没有一丝星力的云重无法再进一步学习和钻研,即使知道中高级的法阵的魔纹构成也无法真正雕刻出来。
天生废材!
暗暗地叹一口气后,云重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背着小包裹迅速离去。
的包裹内,是雕刻了聚星阵的十根银色小别针。卖掉这十根别针,再加上之前存起来的十枚黑晶币,应该就能给母亲买一小包治病的清灵散了。根据和艾弗森那残废老头的口头约定,必须在今晚将十根别针送到他那长期酒气熏人的小酒馆。否则,这个最大的雇主也许就要泡汤了。那样一来,别说给母亲治病,就连每天填肚子的黑面包都买不起!
与炼制和维修大型星甲相比,在小小的别针上雕刻最简单的聚星阵,赚的钱少得几乎可以说是不值一提。但是,对云重来说,这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没有星力,他没办法在武器、盔甲、护臂和头盔等器物上雕刻防御和攻击法阵,最简单的也不行。幸好,雕刻最简单的聚星阵不需要星力!
长不过五寸,通体银色的别针只有女佣兵才会购买,装饰的作用远大于实战的要求。没人在乌蒙山深处突然遭遇一头魔兽追风豹后,会把逃生的希望寄托在小小的别针上。
女孩子们需要的,只是在宴会或者晚餐等场合,衣服上因为有了聚星阵而格外晶莹的小别针,能够为自己的穿着打扮增加几分别致;需要的是灵巧的手艺,而不是澎湃的星力或者多深奥的法阵。即使再豪放的女佣兵,也不会别着一根星力澎湃的大头针去约会!
灵巧的手艺,这方面,则刚好是云重的长处!
正因为如此,他才能从小酒馆的老板残废老头艾弗森手里不时接到一些可以勉强糊口的小生意。当然,这还得得益于他便宜的价格和能把死人说活的三寸口舌。否则,谁会把生意交给一个没有星力,连不入流的学徒都比不上的小家伙?
抓着小小的包裹,云重轻快地越过挤满人的乌蒙大道,在人群中像泥鳅一样迅速前进,对道路两旁那些最喜欢八卦的欧巴桑的指指点点听而不见。自从懂事时起,反复确认重生到魔幻般的星辰大陆后,他就认命了,没整天抱怨不公的老天爷。上辈子,作为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作为一毕业就失业,欠了一大笔助学贷款的小伙子,他早就饱尝了世间冷暖和不知多少白眼。
与上辈子比起来,重生后没有网游,没有动漫,没有V,生活贫苦。但是,有一个相依为命的母亲,对从没体会过母爱的云重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乌蒙城依山傍水,地处源星帝国北疆,在源星帝国和巴顿帝国交界的边境线附近,种族众多,混居在一起。有黑眼睛黑头发的美女,也有身材诱人的混血美人和皮肤白嫩的白种美人,走在大街上,有时让云重产生来到地球村般的错觉。大陆上绚丽的法术,眼花缭乱的武技,强大的星甲,神秘的占星术……,则让他有了重生到一个魔幻世界的感觉。
星辰大陆上,根据实力的不同,人们把星战士划分为七个等级,星徒、星士、星师、星域、星王、星皇和星尊,实力依次从低到高。除了星徒分九个等级外,其余都有初级、中级、高级和巅峰四个阶段。星战士实力强大,修炼有成后地位高人一等;传说,突破星尊境界后就能参悟满天星辰的秘密,成为神灵般的存在。
可惜,这一切都与无法吸收星力的云重无关!
心地从几个喝醉的佣兵身上跨过去后,云重从屠龙酒馆的后门走进去,熟门熟路地找到正翘着一只腿在吹牛,口沫乱飞的酒馆老板艾弗森。
外来的佣兵和冒险者,或许不知道乌蒙山深处有一座上古聚星塔,但是,绝对知道乌蒙城内有一座屠龙酒馆。不是因为‘屠龙’这两个热血的大字,而是因为这里有原汁原味的烈酒——伏特加;并且量大,够便宜,几枚黑晶币就能喝得把肚子撑爆!
大桶大桶盛放,喝下去仿佛有把火在烧一样的乌蒙烈酒伏特加,不符合贵族们高雅的品味和口味;但是,绝对适合在刀口上舔血,不远万里来到乌蒙山冒险的佣兵和冒险者。
对于‘屠龙’这两个大字的由来,酒馆老板,也就是众人口里的残废老头艾弗森,说起来头头是道。吹他当年还是一名高级佣兵的时候,如何在乌蒙山深处找到一条冰霜巨龙,如何单枪匹马,一刀砍下那比水缸还大的巨龙头颅。每当吹起当年的英勇事迹时,残废老头艾弗森总是左一句‘想当年’,右一句‘想当年’,挺着个将军肚吹得口水纷飞,犹如冰山上流下的洛桑河一样滔滔不绝。
可惜,无论残废老头艾弗森吹得多么逼真,也没人相信他的鬼话,云重也不信。每次装作在认真倾听,暗地里却使劲灌几口免费的伏特加,或者趁机抓几把残废老头炒得金黄色的用来下酒的花生米。
第六章 好大一头狗熊
“想当年,那个大雪纷飞啊,我艾弗森一个人……”
云重从后门走入屠龙酒馆,抓一把花生米吃得口水直流后,正抓住一个新来的佣兵吹个不停的残废老头才发现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小家伙。虽然已经十二岁了,但也许是营养不良,也许是天生体质弱,云重比许多同年的少年矮了一截。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残废老头身后,把老家伙吓了一跳!
“嗨,小家伙,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残废老头晃晃醉醺醺的脑袋,随即一声尖叫,蛇咬般把装着脆花生的盘子抢过来,“啊……,我的晚餐啊,就这样没了。就剩这么几颗,晚上的酒还怎么喝啊?”
“嘿嘿,别叫了,小心把客人全都吓跑了!”云重笑笑,因为常年雕刻星甲而变得格外灵活的双手,闪电般把盘子内所剩不多的脆花生一把卷走,“艾弗森叔叔,你晚上的酒早就被我喝光了,干脆,剩下这几颗花生米我也帮你解决算了!”
“十枚黑晶币,扣定了,你这次的报酬,一定得扣十枚黑晶币!不,二十一枚,加上上次的!”残废老头气呼呼地把盘子甩到一边,向云重伸出右手,“快点,你再不把那批别针送过来,血玲珑佣兵团那群女疯子就要把我的酒馆都拆了!”
“十根,一根不差,看清楚了,别数成九根,过后再找我麻烦!”云重笑笑,拆开包裹,把十根晶莹的别针送到残废老头面前。老头子嘴上说得很凶,但从来不会真的扣什么工钱;相反,只要客人给的报酬高,还不时多给他几枚黑晶币。
“不错,小家伙的手艺越来越好,比星院里面那些花钱找罪受的废物强多了,可惜啊……”
残废老头左腿截掉了一截,但眼睛却没花,看看制作精美的别针。赞赏地点点头,越来越欣赏云重在维修和炼制星甲上的天赋。但想到云重天生无法吸收星力的体质,不由得脸色一暗,轻轻地摇摇头。从抽屉内取出十一枚黑晶币塞到云重手上,比原定的报酬多了一枚。
尽管只是一根小小的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小别针,但云重就是做的比别人好。许多星甲学徒雕刻的初级聚星阵有棱有角,多多少少总是多留几刀没必要的划痕;很多时候,并不全是因为水平不足,而是认为没必要在一根小小的别针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云重则刚好相反,哪怕只是一座最简单的聚星阵,哪怕花费几个时辰后也只能赚少得可怜,丢到地上都不一定有人捡的区区一枚黑晶币,他也全心全意地完成。聚精会神,竭力把聚星阵和小小的别针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做工精细,雕刻出来的法阵顺其自然,仿佛工艺品一样格外受到女佣兵们的欢迎。
“小家伙,今天太晚了,没接到什么合适的生意,明天再来吧!”把十根别针收起来后,看看云重俊朗的脸庞和漆黑的大眼睛,再看看那因为从小就开始干活而磨出一个个老茧的小手,残废老头暗暗再次叹口气。生意倒是有,只是云重不合适而已。
云家大小姐,当年是何等的心高气傲,是何等冰清玉洁的美人;没想到,今天竟然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她自己心高气傲,拒绝家族的一切帮助,只是可怜了眼前这孩子,小小年纪就饱尝世间冷暖!
“艾弗森叔叔,放心吧,时间一到,我绝对准时到。否则,上哪里找好吃又免费的花生米和美酒?”云重笑笑,边说边伸手去拿残废老头放在柜台上的黑晶币,夜色越来越浓,必须趁早把给母亲治病的清灵散买回去。
啪……
一把重剑,突然狠狠地砸到柜台上,离云重瘦削的手指近在咫尺。十一枚黑晶币,就有整整五枚震飞出去,‘叮’的几声脆响,不知滚到哪个黑暗的角落。
“咦,这不是云家少爷吗?”一个小熊般粗壮,浑身长满肌肉的家伙边说边醉醺醺地靠在柜台上,年纪只比云重大两岁,身体却壮了几圈,满脸胡子,像个螃蟹一样横行霸道,嚣张地接着说道:“我就说今天进乌蒙山打猎怎么连头山猪都碰不到,原来是遇上这个废物啊,妈的,真他妈倒霉!”
“对啊,真倒霉,乌蒙城这么大,怎么就偏偏遇到这个废物!”
“就是,一个天生无法吸收星力的废物,连整座乌蒙城都因此受辱。如果我是云家那个老不死的家主,早就把这样的废物杀了,免得看见就烦!”
……
一群黑甲武士边说边挤过来,用力把挡路的佣兵推到一边。人多势众,气势汹汹,仿佛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下山猛虎。讥笑,嘲讽……,话说得一个比一个难听!
赤裸裸的侮辱!
看看眼前的一幕,酒馆内的众多佣兵一边摇头,一边明智地退到一边。乌蒙城靠近魔兽横行的乌蒙山,聚集大量进山冒险的佣兵和冒险者,生意最好做的就是丹药和星甲。丹药被势力通天的阿拉贡商会垄断,星甲则由云家和卡罗林家族把持。
武器、盔甲、护臂、披风……,笼统地统称为星甲,几乎每一件都要雕刻法阵,附加攻击或者防御能力。这样一来,每卖出一件都能赚取一大笔利润;云家和卡罗林家族也就因此水火不容,明争暗斗。
一直以来,在各方面的争斗中,云家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让卡罗林家族郁闷不已。直到十几年前,云家生出云重这个先是被认为百年一遇的天才,然后被判定为千年一遇的废物后,才狠狠地出了口恶气!虽然后来云家大小姐抱着出生不久的云重搬出云家堡,但是,卡罗林家族仍然以侮辱云重这个天生废物为荣!
在场的佣兵和冒险者,有的幸灾乐祸,也不乏同情云重的人。但是,没有谁愿意卷入云家和卡罗林家族的明争暗斗。两大家族生意遍布各行各业,不仅财力雄厚,本身的实力也非一般的佣兵团可比,谁也不愿意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家伙,越来越像一头狗熊了!
看看寒风阵阵的深秋还穿一件薄薄的小衬衣,故意显摆一下肌肉的狗熊佩顿,云重冷冷地撇撇嘴。
第七章 发飙
面对一心侮辱,气势汹汹的敌人,怕是没用的;求饶更加没用,两个家族势如水火,求饶只会引来更不堪的侮辱。
云重轻轻地咬着薄薄的嘴唇,暗暗寻思对应的良策。
“云家大少爷,啧啧,没想到啊,高高在上的云家竟然也会有这么出色的后裔,十二岁了毛都没几根!”狗熊佩顿边说边看看云重瘦小的身板和清秀的脸庞,不怀好意地嘎嘎大笑,掂量如何才能最大程度地侮辱折磨云家这个废物。
自从早上突破五段星之力,有望在十六岁举行成年仪式前突破星徒的瓶颈,凝结星核成为一名星士后,他就兴奋不已。整天带着一群嚣张的护卫到处乱转,恨不得向全城所有人所有人宣扬自己在修炼上的天赋。
侮辱折磨云重这个云家废物,绝对是展现自己实力的最佳的选择!
想想父亲所谓欺负人也要用脑子欺负的教训,狗熊佩顿装作阴沉地笑笑,努力装得成熟一点,希望那个什么城府能深一点。可惜,装得不伦不类。就像一个三分生,七分熟的布谷鸟鸟蛋,沉不下去又浮不起来,让围观的佣兵和冒险者看了都替他难受!
“哈哈,废物就是废物,毛都长不齐!”一名黑甲武士把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哈哈大笑。
“就是,当年这么大的时候,我们女人都不知上了多少个了,哈哈哈!”
……
狗熊佩顿身边的黑甲武士故意讨好少爷,嚣张地哈哈大笑。看看他们这一大群嚣张的家伙,围观的佣兵和冒险者摇摇头,明白云重这小家伙今天麻烦了。没人注意到,站在黑暗中的残废老头艾弗森冷冷地哼一声,双眼闪过一抹犀利的寒光。
“云重少爷,最近是不是晶币不够用?”见云重沉默不语,看看摆在他面前的几枚黑晶币,狗熊佩顿装作阴沉地笑笑,‘啪’的一声甩一大包晶币到柜台上,“叫声父亲大人,这包晶币就都是你的!”
“对一个少年人来说,没长几根胡子很正常,小小年纪就浑身毛反而有问题。就像某个家伙,天天都还在尿床就满身毛,那已经不是人了。不是猿猴就是狗熊,还是又懒又蠢的那种!”
顿了顿后,云重接着冷冷地说道:“佩顿少爷,这包晶币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买个好点的鸟蛋缝进去。现在啊,外面看起来很好,里面比臭豆腐还臭的坏蛋太多了,小心影响命根,免得以后娶的妻子再漂亮也只能看着干着急!”
转转眼珠后,云重一脚狠狠地踩中狗熊佩顿的伤疤。
狗熊佩顿十四岁还尿床的事,早就被仆人私底下传出去,然后,又被八卦的欧巴桑传遍整座乌蒙城。更丢人的是,五年前,调皮的佩顿偷偷爬上一棵笔直的大树掏鸟蛋,结果鸟蛋没掏到,反而摸到一截滑溜溜的蛇尾。大惊之下从树上掉下来,命根刚好被一根坚硬的树枝洞穿,鲜血淋漓!
两个卵蛋,从此只剩一个!
据说,事情发生后,卡罗林家族动用一切力量保住了佩顿的小命,并活生生割了一个穷人家小孩的卵蛋缝进去;也有人说,卡罗林家族的侍卫连夜进乌蒙山,猎杀一头猿猴,割后者的卵蛋缝进去……
众说纷纭,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狗熊佩顿差点就有了直接进宫侍候皇上的资格!只是在卡罗林家族的压力下,一直以来没人敢当面多说而已!
“你……,你这个混蛋,给我打,往死里打!”见云重当众揭开自己的伤疤,狗熊又羞又怒,大声咆哮,恨不得一把撕碎云重的嘴巴。边说边双手在柜台上用力一撑,准备跳过去抓住云重这家伙。
“佩顿少爷,酒馆内严禁私斗,这个……”就在佩顿及其身后众多黑甲武士准备大打出手的瞬间,残废老头艾弗森幽灵般从黑暗中飘出来,侧身挡在云重面前。
“老家伙,滚开,否则,把你整座酒馆都拆了!”狗熊佩顿双眼通红,仿佛一头疯狂的野兽。没想到,刚想动手,一直袖手旁观的佣兵和冒险者就纷纷站了出来,冷冷地站在残废老头一边。甚至,有意无意地把佩顿一行包围起来。
佣兵和冒险者们不愿卷入云家和卡罗林家族的争斗,但是,牵涉到残废老头艾弗森就不同了。不少人天天到酒馆喝酒,和残废老头有着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过人的交情。
“好,算你这废物走运,看下次还有谁帮你。过几年,我再看你在生死台上怎么死!”狗熊佩顿生性莽撞,但并不是笨蛋,眼看站在残废老头一边的佣兵和冒险者越来越多,不得不强行冷静下来。
乌蒙城内许多地方严禁私斗,但是,生死台是个例外。凡是年满十六岁,举行成年礼后的男性都可以向别人挑战,也有可能被别人挑战,生死自负。当然,被挑战的人也可以拒绝,只是将成为被人鄙视的懦夫而已。
“生死台么,我倒也想看看到时某头狗熊是怎么死的!”云重脸色冰冷,淡淡地说一句。
就算没有星力,但只要有合适的星甲,把握住恰当的时机,普通人也能杀死一名星徒。由于天生就无法吸收星力,他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星甲上,暗暗寻思接下来这四年时间,如何才能得到一套合适的星甲。
“哈哈哈,废物,到时把你这废物活活撕成两半,看你那病鬼母亲还怎么高傲,哈哈哈!”想象抓住云重的双腿,把他活活撕成两半的痛快,狗熊佩顿哈哈大笑!左一口废物,右一口废物,身体前倾,光秃秃的脑袋离柜台后面的云重越来越近!浑然不觉云重双眼一瞪,闪过一抹寒光。
啪……
一块坚硬的板砖,狠狠地砸到狗熊佩顿的光头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力量之大,速度之快,令人拍案叫绝。霎时间,狗熊佩顿嚣张的笑声嘎然而止,杀猪般大声惨叫,光秃秃的脑门血流如注!
云重一声不吭,顺手抄起残废老头用来压账本的板砖就用力砸过去,咬牙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突破到五阶星之力的狗熊佩顿虽然实力不俗,但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加上毫无防备,一时之间根本就来不及躲闪!
第八章 上古战甲
“啊……,杀,给我杀了这个废物!”血流如注,捂着脑袋大声呻吟的狗熊佩顿暴怒。堂堂卡罗林家族少主,堂堂一个突破到五阶星之力的星徒,竟然被一个天生无法吸收星力的废物反过来砸破脑袋。传出去后,这还得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千思万想,佩顿也没想到云重这个废物竟然还敢先动手,围观的佣兵和冒险者也没有例外!
看着眼前这意外的一幕,围观的佣兵和冒险者们瞪大双眼,意外不已。本来,还担心天生无法吸收星力的瘦弱的云重,被狗熊佩顿一行狠狠地打成重伤;没想到,情况眨眼间就完全颠倒过来,像个螃蟹一样横行霸道的狗熊佩顿反过来被砸得头破血流!
意外,实在是太意外了!
意外之余,人们又不由得摇摇头。狗熊佩顿一行人多势众,仗着家族的势力,一向在乌蒙城内横行霸道。云重虽然是云家的直系后裔,但早就和母亲搬出了云家城堡,身边没有任何护卫;本身不仅没有星力,人又长得瘦小。反过来砸伤了本就嚣张的狗熊佩顿,这还得了?
哗啦……
就在狗熊佩顿咬牙切齿,准备翻过柜台掐住云重的喉咙时,就在围观的人们忧心忡忡时;突然,整整一大包坚硬的晶币劈头劈脑狠狠地砸到狗熊佩顿身上,后者瞬间不由得本能地闭上双眼!
“卵蛋都没了一个的家伙,连废物都不如!”
一把抓起桌面上的晶币扔过去后,云重撒腿就跑,一溜烟冲出屠龙酒馆。熟门熟路地越过黑乎乎的街角,咬牙揭开沉重的下水道盖子,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乌蒙城的下水道错中复杂,恐怕就是当初的设计师也没他和铁蛋等在贫民窟长大的孩子熟悉。不料,刚想捂着鼻子拔腿狂奔,眼前一晃,就被一个杀气腾腾的武士挡住了去路。
狗熊佩顿动作慢了一步,但是,他身边一个魁梧的侍卫却迅速追了上来!
“哼,好大的胆子,还敢对我们少爷动手!”魁梧的侍卫一声冷哼,狠狠地一拳砸到云重的胸膛上。霎时间,云重感觉如受锤击,五腑六脏都颠倒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一把抓住,斗大的拳头再次飞速而至!
噗……
云重一声闷哼,丹田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伴随着一股狂暴的热流,惊恐之下,下意识拔出怀里的刻刀。意外的是,还没用力捅出去,魁梧的侍卫就发出了一声惊恐的惨叫,浑身一软,‘啪’的一声抱着他一起摔到地上,仿佛瞬间就拉了几天肚子般浑身虚脱无力。
“放手,放手!”
尽管极为意外,但云重一时之间顾不上查看原因,锋利的刻刀狠狠地刺入武士的胸膛。随即一把甩开对方压在身上的大手,‘唰’的一声拔出带血的刻刀,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去。转过几个岔道后,很快就消失在黑乎乎的下水道。
……
阿里斯?
快步追上来后,看看下水道内一动不动,胸口血流如注的侍卫,狗熊佩顿一行大惊失色。本以为速度飞快的阿里斯抓住了云重那废物,没想到,云重不见踪影,侍卫阿里斯反而一动不动地躺在下水道内。双眼空洞无神,身体越来越冷,死不瞑目,仿佛生前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少爷,如果没猜错,云重那废物身边也许有云家的精锐武士暗中守护。走,快走!”
看看侍卫阿里斯胸口上致命的伤口,护卫队长脸色大变,侧身挡在狗熊佩顿身前。左顾右盼,唯恐云家的精锐武士突然从黑暗中杀出来。侍卫阿里斯虽然实力一般,只有初级星士的实力,但也不至于被人轻易一刀杀死。唯一的解释,就是云重身边有云家的精锐武士暗中守护。
“废物,这个该死的废物,下次一定要杀了他!”摸摸头上的伤口,狗熊佩顿大声咆哮,但看看死不瞑目的侍卫阿里斯,看看黑乎乎的下水道,犹豫再三还是不敢跳下去,咆哮半天后在侍卫的簇拥下捂着脑门上的伤口悻悻而去。
呼……
在下水道转了一个多时辰,感觉不到什么危险后,云重才小心翼翼地从遥远的一个下水道出口溜出来。不顾一切地快速跑了一个多时辰后,突然涌入体内的热流有所减弱,但仍然在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阵阵难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武士怎么一下子就虚脱无力?难道,是神秘黑玉上记录的吸星大法,当时无意中……”想想神秘黑玉当初一闪而过的‘吸星大法’几个大字,云重心中一阵激动。要是能直接吸收敌人体内的星力,那还得了?
兴奋之下,云重越想越激动。休息一会后,咬牙忍痛扶着小巷子的墙壁迅速离去,唯恐被狗熊佩顿一行追上来。
呼……
顶着寒风回到窄小的家后,云重在门外稍微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藏好带着血丝的刻刀,感觉没什么破绽后再推门走进去;刚想给母亲做晚饭,却发现病重的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小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黑面包热了一遍,还煮好了一锅小米粥。
“重儿,你又和别人打架了?”看看云重衣领上在下水道粘上的污垢,看看他苍白的脸色,重病缠身的云菲轻轻地皱皱眉头。这些年来,尽管生活清苦并重病缠身,但是,她仍然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云重身上穿的衣服很朴素,甚至有点破烂,但从来不会向铁蛋那样脏得能拧出一桶油来。
“没有,在铁蛋家整理报废星甲时不小心碰到的!”云重把手洗干净,在母亲的对面坐下来,就着小米粥啃掉两个干巴巴的黑面包。在外面,他一张嘴巴能把死人说活;但在家里,很少对母亲撒谎。当然,必要的时候除外,总不能告诉她今天和佩顿那狗熊打了一架。
“以后整理报废星甲的时候,最好戴上母亲给你做的手套!”看看儿子手上因为雕刻和整理报废星甲留下的伤疤,云菲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嗯,好的!”云重埋头吃饭,突然,眼睛的余光看见不远处的一件包裹内露出一丝丝银光,走过去一看,不由得一声惊叫:“咦,母亲,今天怎么把斑斓战甲拿出来了?”
斑斓战甲是父亲留下的唯一的遗物,刻满繁复玄奥的魔纹,各种攻击和防御法阵重重叠加,威力强大。据说,是父亲年轻时杀死一头残忍的巨龙后,星殿特意赏赐的上古星甲。
上古星甲,是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顶级盔甲,威力之强远超一般人的想象。可惜,大部分都残破不堪,无法再修复上面的法阵。传说,整座星辰大陆上现存的完好的上古星甲只剩几十件,全都掌握在顶级的星战士或者豪门贵族手里。
上古星甲的珍贵,也就可想而知!
获得星殿的赏赐后,当时年仅十八岁的父亲也就因此成为源星帝国,乃至星辰大陆上最年轻的古星战士,在乌蒙城家喻户晓。整个云家都引以为傲,为家族出了这么一个天才而自豪不已。
可惜,天妒英才!云重还没出生,父亲就死于非命,只留下一付被鲜血染红的战甲!
除了知道父亲叫云飞扬外,云重没见过父亲一面;但从小到大,他无数次半夜醒来,还看见母亲抱着父亲留下的斑斓战甲暗暗垂泪。这么多年来,父亲留下的这件遗物没有留下任何污垢和灰尘,擦拭得一尘不染,用油布一层一层地包起来。
为了研究斑斓战甲上神秘玄奥的魔纹,云重小时候曾数次趁母亲不在家的时候打开包裹,兴奋地描刻上面的纹路。但是,有一次不小心把星甲重重地摔到地上并刚好被母亲看见,虽然母亲没骂什么,但看着母亲泉涌而出的泪水和通红的双眼,他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偷偷打开过包着星甲的包裹。
偶尔,只有母亲主动拿出来的时候,才难得地摸摸上面的魔纹!
云重不知道父亲当年是如何的英俊潇洒,不知道他是何等的出色,以致于当年以云家旁门弟子的身份获得了母亲这云家大小姐的芳心;但是,他知道母亲对父亲的思念是多么深厚。斑斓星甲这件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就是母亲精神上最大的寄托。
“今天……,是你父亲的忌日!”
看看已经快到自己肩膀高的儿子,摸摸丈夫留下的斑斓战甲,云菲双眼通红,泪眼模糊。每次看到斑斓战甲,她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个神采飞扬的身影,想起当年两人一起游荡星辰大陆的幸福;每次想起云重出生前两个月,族人送回来的血染的斑斓战甲,心中都一阵阵刺痛!
“母亲……”见母亲泪眼模糊,云重本想安慰几句,但一时之间又不知该说什么。想想母亲越来越重的病情,鼻子突然有一丝酸酸的感觉。
第九章 你对不起死去的那头猪
嘱咐母亲早点休息后,云重回到自己的小房间,筋疲力尽之下,倒在小床上闷头大睡。体内狂暴的热流已经不再四处横冲直撞,按着一个玄奥的轨迹在体内运转,每转一圈就削弱一分,渗透到四肢百骸。
隐隐约约中,云重感觉热流旋转的轨迹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和神秘黑玉上第一幅人偶的箭头指向极为相似,越来越肯定神秘黑玉上记录的魔纹不简单。筋疲力尽之下,不久就躺在小床上沉沉地睡去,浑然不觉随着热流在体内的旋转,一缕缕淡淡的星力透体而入……
……
一觉醒来后,云重用冷水洗几把脸,然后取出报废的星甲雕刻聚星阵和星芒等最简单的法阵。熟能生巧,即使最简单的法阵,他也全神贯注地练习一遍又一遍。除了巴克斯简约流外,一次次尝试序列流和超重力朋克流等不同的雕刻风格。
同样一座法阵,因为不同的材质,不同的雕刻风格……,乃至不同的刻刀,都会雕刻出不同的魔纹;组成的法阵的威力,自然就有所不同,甚至相去甚远。
切、削、挑……
清晨时分,是一天中头脑最清醒,精力最充沛的时刻,云重全神贯注地投入到雕刻中,浑然不觉初升的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晒到了屁股上。虽然天生无法吸收星力,无法学习和掌握复杂一点的攻击和防御等法阵;但是,光论雕刻的基本功,即使与在星院内接收正规教育的星甲师学徒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像平时一样雕刻半个多时辰后,云重取出神秘的黑玉,再次描刻神秘玄奥的第一幅图案。不知为何,今天雕刻起来顺畅多了,浑身上下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精神感知似乎也一夜之间强了不少。更奇怪的是,丹田处不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仿佛里面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旋在不停的旋转。
星力气旋?
云重喜出望外,凝结星力气旋,是一个人踏入修炼的门槛的标志,也是他多年来的梦想。可惜,仔细一感觉,又找不到那种旋转般的感觉。时有时无,也不知是气旋还没正式凝结,还是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没错,昨晚那股热流旋转的轨迹,果然和第一幅图案的红色箭头指向差不多!”
摸摸黑玉上的第一幅人偶图案,云重眼前一亮,仔细描刻几遍后,越来越肯定之前的猜测。模模糊糊中,感觉身体的变化似乎都和眼前这神秘的黑玉有关,人偶图案的魔纹和标识出来的红点,似乎暗藏了一种顶级的修炼功法。
吸星大法!
想想当天黑玉上一闪而没的几个大字,云重一阵激动。埋头描刻神秘的图案,不厌其烦地描刻一遍又一遍,仔细感觉刀锋的低落和身体的变化。
……
“云重表哥,我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云重正在聚精会神描刻神秘图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把娇嫩的声音。跟着,一个身穿绿色轻袍的小姑娘推门走进来,连蹦带跳,熟门熟路地来到他的小房间。见云重正聚精会神地雕刻星甲,突然伸手从背后蒙住他的双眼,“云重表哥,猜猜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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