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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完蛋了!史旭方放下望远镜,绝望地看着那两架朝自己扑过来的零式战斗机,又看了看前座的艾嵘军少尉,从少尉前头上方的后视镜中看到的艾嵘军的面孔还是一副沉着冷静的表情,这让史旭稍微安心了一点,觉得事情的发展或许还不至于那么坏。
史旭并没有看见艾嵘军那握着操纵杆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有些发白,不过上士也是不可能看见的,因为少尉的手上还戴着防滑的小羊皮手套呢。艾嵘军自然也是万分紧张的,他心里很清楚,挂了两个“大皮靴”的海燕式水上飞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与敌人的零式战斗机比较速度或者是机动性的,而且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供他利用的特殊地形,这也就是说他能从敌机的攻击下幸存的机会很小,但他没有后悔自己先前作出的决定。
艾嵘军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差不多要到例行的联络时间了,如果舰队发现自己失去联络,那他们应该就会怀疑自己这个方向上出现了敌情,也应该能大致推算敌人所在的海域,而他所需要的就是这个!(笔者按:当时明军派出的侦察机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向舰队发回一段电文表明自己的航向、速度和方位,同时也有报平安的意思在内,舰队不回复以免有暴露舰队位置的危险。间隔的时间是出发前由舰队指定的,间隔不能过长,过长的话会令舰队对侦察机的大致位置失去判断,也不能过短,否则很有可能给侦察机带来不必要的危险,一般来说是四十五分钟到一小时。由于每架侦察机的航线都是在起飞前就计划好的,所以那架侦察机失去联络就表示那架侦察机所在方位很有可能存在敌情。另外,当时机载电台的功率比较小,以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前期的电子技术水平,还不至于会被远处的敌大型无线电测向定位天线发现。)
“哒哒哒哒哒……”一排子弹从艾嵘军他们的座机旁边飞过,艾嵘军没有在意这个,他不为所动,只是让飞机左右摇摆了几下继续朝前飞,因为出身于战斗机飞行员的他知道这应该只是敌机引诱自己转向避让以使自己飞机的机腹或机背暴露在其枪口下的把戏。“距离这么远就开火,如果飞行员不是菜鸟那就肯定是一个骗局,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来。”艾嵘军听说过日本海军飞行员的高淘汰率,所以确信这肯定是一个骗局。
那两架零式见艾嵘军没有中它们的圈套,似乎放弃了远距离射击的打算,准备拉近与海燕式的距离,在近距离上用机炮将这架明军侦察机打个凌空爆炸。敌机的速度比艾嵘军他们快,也更灵活,所以很快就接近到海燕式身后300米左右的地方,然后肆无忌惮地开火射击。
电脑坏了,存在里面的稿子也没了……辛辛苦苦写了那么多字都白写了,真想哭啊……只能说幸好以前朋友要去了一部分稿子看看,所以情况还不至于坏到极点,只是少了几万字——而已(心在流血)。
本来是昨天就想要更新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起点的作者区一直上不去。所以,大家不要见怪这迟到的纪念“七七事变”的献礼:抗日英雄万岁!
第十八章(中)
艾嵘军看着后视镜,不断让飞机作左右摇摆或上下颠簸运动以避开敌人地攻击。海燕式水上侦察机其机动性并不象她的机型外号那样灵巧,笨拙的象只海象——真是名不副实!不过,这架飞机在艾嵘军少尉的操纵下居然能作出连续的机动——虽然不是什么高难度动作,但在这种飞机上做出这样连续的机动能成功且流畅地做出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敌人的射击声倒是提醒了史旭:他也能还击的。上士把绑着自己的安全带松开一点,然后戴好防寒皮手套,拉下风镜,转身打开后座机枪的保险,拉枪栓推子弹上膛,瞄准,在敌机的身影闪过准星中心的时候扣动扳机——实际上在剧烈机动中的飞机上,后机枪射手只能做到大致上的瞄准,想要击中对手除了靠射手那一瞬间的感觉之外,最重要的是好运气——“哒哒哒哒哒……”显然好运气还没有降临到史旭上士的头上,那串子弹落到了距离上士瞄准的那架敌机右侧很远的地方。
“我操!”史旭低声咒骂了一句,他认为刚才是一个击中敌机的好机会,但他错过了。
不过,史旭的还击虽然没有命中,却还是把那两架零式吓了一跳,迫使它们不再毫无顾忌地攻击,也作出机动动作以免被击中——要是两架战斗机对上一架水上飞机还被弱势一方击落的话那可真是一个大笑话了,而这就影响了其射击的效率。一时间那两架零式居然无法奈何艾嵘军和史旭他们。
但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多久,那两架零式大概觉得自己被一架水上飞机的胡乱射击给吓唬住而很没面子,猛得左右分开从艾嵘军他们的两侧后方发动攻击,想抢在友机赶来支援前击落这架狡猾的、令它们丢脸的明军侦察机。想来赤城号上的飞行指挥所中的飞行指挥军官也在无线电中对这两架零式战斗机的飞行员骂开了吧,史旭估计日本飞行管制军官们肯定是在要求那两架零式战斗机尽快击落自己的飞机,以免让自己有机会向舰队发回电报……可惜啊,自己的电台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出问题了。
那两架零式战斗机的飞行员不愧是能从那么高淘汰率的日本海军航空兵学校中出来的,所做的战术动作在艾嵘军少尉眼中看来是那么地优美娴熟,并且相当精确到位,但敌人的优秀对于艾嵘军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反而意味着他们更危险。
几发子弹擦过左侧的机翼,在机翼上撩出了一阵火花,把史旭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原本瞄准左侧那架零式的机枪猛得拐向了右边,至于射出的那串子弹根本就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
感觉到敌人的攻击精准度是明显上升了不少,艾嵘军少尉也有些心慌了,毕竟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真正的战斗,而且还是处于如此不利的境地,无论平时的训练中表现如何出色,没有经过实际战斗的考验支持就全都是空的。
下意识的,艾嵘军猛得一扭操纵杆,将飞机向右转,想避开左侧敌机的攻击线路,却没想到自己反而被右侧那架敌机的射击准星圈住了。当少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连忙反方向扭操纵杆,但这个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两道火舌如同两道火鞭一样,从飞机的上方抽了下来,砸在了这架海燕式的机身上。
艾嵘军只觉得机身猛得一阵颤抖,他立即明白是中弹了,随之而来的将很有可能是飞机失去控制,坠入下面的大海。他紧紧抓着操纵杆,竭力控制住飞机,好在也许是没有被击中要害部位,飞机还能继续飞行,但令他感觉奇怪的是,仪表盘上显示油箱中剩余燃油量的那个仪表中的指针正以超乎寻常的速度下降:难道是刚才油箱被打漏了吗?不过这应该是不可能的,海燕式水上飞机的油箱还是老式,并没有阻燃或自封闭之类的技术构造,要是油箱直接被击中的话,那油箱百分之九十九会燃烧起来并爆炸的,他们两人也不可能幸存到现在。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飞机正在泄露宝贵的燃油,要是现在没有什么敌情,那少尉他肯定会把飞机降落在海面上,然后自己下去看看能否把油箱的漏洞堵上,但现在这样的状况下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回不去了!”艾嵘军心中有了这样一层明悟,现在他是完全失去了完成侦察任务的信念,至于安全返航则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他看了看后视镜,发现了他的助手正一脸绝望地看着他,看起来上士他也明白了他们现在的处境。
少尉边操纵飞机躲避敌人的攻击,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还想看看是否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但观察的结果让他失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闯入了日本舰队的上空,包围并攻击他们的敌机也增加到了四架,但显然敌机之间的配合出了问题,否则在四架零式战斗机的围攻下他们不可能幸存到现在的。另外一个对他们比较有利的是日本舰队的防空火力因为顾忌上空有己方的零式战斗机的缘故,并没有对少尉他们进行射击。
接下来的一分钟内,艾嵘军他们又被击中过两次,但显然敌人的机枪——根据其威力判断肯定不会是机炮的——的威力太小,或者是海燕式的防御能力比较强,敌人的几次有效攻击竟然没有对这架海燕式飞机的飞行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但不管怎么说,艾嵘军他们现在是越来越危险了。
艾嵘军看了看下面,不远处就是一艘日本航母,又看了看正在漏油的飞机,然后通过机内通讯对后座的史旭上士说道:“史旭,我们肯定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当俘虏……”然后停下来等待上士的回复,但耳机中除了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和机枪射击声之外,上士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犹豫了一下,艾嵘军继续说道:“我们不能就白白这么……我们要拉个垫背的!”耳机中的机枪射击声停下来了,粗重的喘息声也没了,过了几秒钟之后,上士有些空洞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长官,我都听您的……”然后机枪射击声又响了起来,而且听其声音似乎比先前更加猛烈了。
现在酒井胜智中尉的心里是极度地郁闷,原本在他看来击落那架明军侦察机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因而他是抱着一种愉快的心态展开攻击的,甚至为了夺取这个击落敌机的荣誉还故意命令自己的僚机“配合”自己攻击——实际上就是让僚机不要攻击。但是攻击之后的情势走向显然让酒井胜智中尉是极度的失望:不能说我的技术不好,只能说那架明军侦察机的飞行员太狡猾……而敌机的坚决还击更是让酒井不敢过于接近,因而他不得不放弃使用20毫米机炮把敌机打个凌空爆炸的念头(20毫米机炮虽然威力大,但其的射速较低,且在300米以外攻击的时候弹着点分布过大,射击精度无法控制),而只能用威力较小的两挺7。7毫米机枪进行攻击。但两挺7。7毫米口径的机枪威力太小,酒井明明清楚地看见敌机被击中多次,却还是没有被击落,可是——八嘎牙路!这架明军飞机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吧?那么多次攻击居然都没有击中要害吗?油箱、发动机、驾驶舱,只要这几次攻击能击中这三个要害部位一次,那这架明军侦察机就肯定完蛋了……八嘎牙路……想到因为自己没有在最短的时间内击落这架明军侦察机而被赤城号旗舰上的飞行指挥军官们责骂,酒井就不由得再次低声骂了一句:“八嘎牙路……”
显然,在这段时间内,这架明军侦察机已经有足够的时间发出电报了,这也就是说,酒井胜智他已经失职了,而且还是后果极其严重的失职,按照日本军人的传统,他应该要剖腹自尽来谢罪。酒井觉察到有两架友机已经赶来一起围追堵截那架明军侦察机。心中已经有了死志的酒井抛开一切,专心于眼前的空战:在他剖腹谢罪之前,他无论如何都必须击落这架令他失职的明军侦察机,尽可能挽回自己的名誉!
然而,正当酒井准备赶在同伴之前击落那架明军飞机时,情况突然出现了完全出乎他想象中的变化。
如果说那架明军侦察机突然失去控制坠落,或者是被旁边的友机击落,或者是试图逃逸,或者是被下面战舰的防空炮火击落,甚至是那架明军侦察机要求投降,等等这些都不会让酒井感到过于意外,但事实上那架明军侦察机所作出的举动却令他完全惊呆了:那架明军侦察机正压下机头,朝一艘战舰俯冲下去……酒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所看到的那架明军飞机不是俯冲轰炸机,也不是战斗机或者是鱼雷攻击机,而确确实实是一架挂着两个大浮筒的以侦察为主要目的的水上飞机……水上飞机进行俯冲攻击?等僚机通过无线电哇啦哇啦地大叫声提醒酒井的时候,失神的酒井已经飞过头了。僚机提醒酒井,那架明军侦察机正向苍龙号母舰俯冲过去,必须尽快击落他!
几乎是与此同时,下面的战舰也不顾上空有自己飞机的存在,防空火力全开,全力攻击那架威胁到了苍龙号母舰的明军飞机。但是因意外仓促射击的防空炮火其精准度显然不是那么让人满意,不但没有击中那架明军飞机,反而把空中追击敌机的零式战斗机们吓了个够戗。
运气糟糕之极,还没从损失章节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就被可恶的病菌送进了医院,卧床两周……
在此前被头头勒令去浙江湖州出差了一趟,回来后心里一直想不明白:浙江北部不是号称全国最富庶的地区之一吗?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呢?基础建设感觉跟中西部地区有得一比!那个客户单位给我的印象太差了,生产工艺上偷工减料,原料也有严重问题,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合格才奇怪呢,那老板居然还怪我们单位的设备不好——湖州话我还是能听懂的——妈妈的,气死我了,被那个猪头老板用湖州话骂了一通。自己做错了还怪别人,怪不得在江南商界中有浙货价低质次的评价——众所周知,浙江货在全国同类产品中的价格优势是极其明显的,但人们不知道的是浙江人为了降低生产成本在生产过程中的不择手段……直到现在我一想起那个湖州老板还一肚子气,要不是当时同伴拉住,我早就扑上去了——不过幸好当时没冲动,否则我说不定会吃大亏,因为那个湖州老板旁边的秘书极其威猛,估计是个保镖,幸好没出手,否则的话也许会回不了无锡……
长时间不写小说了,再次码字的时候感觉手很生。连续几天都只不过写了几百字,不过今天码的字数终于超过一千大关了,55555………_…
第十八章(下)
苍龙号修长的舰体在舰长柳本柳作大佐的指挥下作出各种机动规避动作,但那架明军飞机还是穿越了防空火力的拦截直直朝其扑下来:3000米、2000米、1000米、500米……日本人为了空中识别方便在母舰飞行甲板上涂的硕大的红色大圆——实际上就是日本的国旗主要标识——现在成了明军飞机最好的最醒目的瞄准基点。
赤城号上,听到警报的渊田美津雄大佐忍着病痛,爬上了飞行甲板,走到舰桥附近的飞行指挥所,从一个中佐手中夺过一个望远镜观察起那架明军飞机来。不同众人的惊恐,渊田大佐的嘴角有一丝不屑,他完全不把那架明军飞机的自杀性举动放在眼里。
眼看那架明军飞机就要撞上苍龙号了,但就在这个时候,那架明军飞机的机体在距离苍龙号甲板不到400米的空中突然化成了纷纷碎片——空中解体!飞机的碎片——也许还有一些人体在内,象雨点一般落在了距离苍龙号不远的海中,没有激起什么浪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渊田大佐冷冷一笑:那架明军飞机的结果正在他的意料之中。众所周知,当飞机飞行的速度达到一定程度时,如果其试图作出拉起、转向等机动动作时,受惯性影响的机体就会因金属所受的应力超越极限而变形、断裂、解体。俯冲时候的飞机速度同时受到地球引力和螺旋桨牵引力的作用,加速度很大,很容易达到较高的速度,而速度越大惯性就越大,当此时飞行员试图让飞机作出在平时看来比较平常的机动动作时,悲剧就会发生。一般来说,常常要作出俯冲动作的俯冲轰炸机其机体强度要高于其它类型的飞机,可即便是这样,俯冲轰炸机对俯冲高度、改出高度、俯冲最大速度都有比较严格的约束,其原因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悲剧事件。那架明军侦察机明显是要要对苍龙号母舰发动自杀式的撞击,可由于苍龙号在进行机动规避,那架明军飞机为了瞄准,不得不在俯冲过程中做出连续的变向,在高速下如此机动对飞机的机体强度要求很高,而那种专门用于侦察、火力校射、通讯联络之类常规飞行的水上飞机根本就不可能拥有那样的高强度机体,所以空中解体也就在所难免了,至于那架飞机上的飞行员,其结局是不言而喻的。
“不过……”渊田心中突然闪过一丝阴霾,刚才那架明军侦察机飞行员的举动虽然是处在绝境下,却也不是没有生存的机会——他们可以投降,或者是在海面迫降之后当俘虏——可那架飞机的上飞行员却偏偏宁死不屈,选择了撞击苍龙号这样绝无生理的举动,其性格之刚烈可见一斑。如果这件事的主角换成自己认识的日本海军飞行员,那他渊田绝对不会有任何惊讶,但现实中的主角却是明军飞行员……渊田感觉有些奇怪——在渊田的印象中,明军应该是比较贪生怕死的(笔者按:不要见怪,当时日本政府在其国内持续多年的宣传就是这样的),可这与自己亲眼所见的有天壤之别啊,这是怎么一回事?也许……不,不可能的,或许是懦弱的明军中偶尔也有几个刚烈的人吧。如果明军都是这样的话,那即便是能赢得眼下的海战,日本也绝对没有任何可能最终战胜如此可怕的敌人。
渊田冷冷地看着甲板上重新恢复热闹繁忙的景象(笔者按:原先南云舰队此时正准备从赤城、加贺、飞龙、苍龙四艘航空母舰上发动第一个攻击波,当艾嵘军少尉的侦察机闯入其舰队上空时,日本人被迫终止其准备,直到艾嵘军少尉的座机空中解体之后才恢复攻击准备),腹部的疼痛也全然忘却了,他脑海中第一次,渊田对日本是否能赢得这场战争产生了怀疑。之前,虽然日本的国力根本就不能与明相比,但渊田坚信在盟国的支援下日本肯定能最终赢得战争,现在,当他看到明军飞行员如此英勇无畏之后,他开始动摇了。
黑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长长舒了口气,幸好那架明军侦察机空中解体了,没有撞上苍龙号,否则的话不论是对舰队的作战实力还是官兵们的士气都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虽然第一攻击波的准备因此受到了一定影响,但总的来说还算顺利,不会拖延攻击发动的时间。对于那架明军侦察机的英勇行为,黑田并没有过多的惊讶,接近海军高层的他对于明军是相当了解的。只是,舰队现在的位置应该已经暴露给了明军了,这让黑田感觉有些不安——虽然舰队的无线电单位没有截收到那架侦察机发送的电报,但黑田相信敌人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将舰队的信息发送给几百海里之外的明军舰队。黑田知道,明军的舰载机作战半径要大于本舰队的舰载机,所以,后发现敌情的明军很有可能会首先发动攻击。
没有什么犹豫,黑田立即向南云说出了自己的忧虑,同时提出建议:攻击一准备好就立即发动,而舰队则继续前进以弥补攻击波过早发动影响到的其航程,同时,命令一小时前发出的三架侦察机务必找到明军舰队并盯住其行踪,以便攻击波能顺利找到目标。另外,在其它方向上继续派出侦察机进行搜索。黑田总觉得附近应该还有其它明军舰队存在。
对于黑田的建议,南云并没有立即发表意见,而是以询问的眼光看向他的参谋长草鹿。草鹿没有看黑田,他微微一沉吟之后对南云说道:“阁下,下官认为敌人的确是有哪个可能会比我们先发动攻击,但这个可能性要建立在敌人已经知道我舰队方位的基础上,不过,我们没有发现那架明军侦察机发过电报……下官以为,我们应该立即发动攻击,第一攻击波从出发到返航至少需要四个小时,而这四个小时我们舰队能前进一百海里以上,完全可以顺利接应返航的攻击波。至于在其它方向上继续派出大量侦察机进行搜索,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派出少量侦察机是可以的,但绝对不能大量,因为那样会影响到我舰队所能派出的攻击机的数量。何况,就当前来看——”草鹿突然顿住,转头问黑田道:“黑田参谋,明邱海波的第二十一特混舰队拥有几艘航母?袁焱鸿的第十一特遣舰队又拥有几艘航母?”
黑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截止到本月初,邱海波舰队拥有四艘航母,袁焱鸿舰队也拥有四艘航母(笔者按:当时日本情报机关还没有发现第十一特遣舰队中途截留了原关岛驻留舰队的一艘航母)。”
草鹿对南云说道:“那么,阁下,下官认为现在我们所发现的那个明军舰队应该就是明军在珊瑚海地区唯一的舰队了。”
黑田呆了一呆,他不明白为什么草鹿会这样肯定附近只有一个明军舰队。
草鹿注意到黑田的疑惑,微微一笑,以一种长者教训不懂事的后辈的语气对黑田说道:“之前与美利坚舰队的海战中,明军至少损失了两艘航母,并且至少有一艘航母遭到重创——这个美利坚人通报的情报已经由东京军令部确认过了(笔者按:实际日本人确认的是明军至少损失两条航母,并有一艘新锐航母飞行甲板被击中一枚500磅,而没有确认有一艘航母被重创——不过在日本人的概念中,航母的水平防御能力比较薄弱,被击中一枚500磅的炸弹后的航母肯定是需要进行大修了)……原先明军两个舰队总共拥有八艘航母,减去损失的两艘航母,加上重创需要维修的一艘,剩下的正好是五艘航母……黑田参谋,根据侦察机的确认报告,我们不久前刚刚发现的明军舰队中至少拥有五艘航母,这也就是说,本区域明军所有能动用的航母都在了……年轻人,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草鹿想了想,没等黑田有什么反应,他补充说道:“至于明军在这几天内是否会得到增援,我个人的看法是不会!自我舰队在司令长官的指挥下突袭舟山之后,明海军的兵力调配捉襟见肘,为了这次的珊瑚海海战,**和陈绍宽几乎是放弃了其对西太平洋海域的控制能力,将这一海域唯一的海上机动兵力袁焱鸿舰队抽调来增援邱海波——在这里说一句,我个人很佩服**和陈绍宽竟然敢这样做的魄力——不过,袁焱鸿舰队已经是**能调动的唯一舰队了,因为明第一舰队和本土舰队还没有从我舰队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正在重建中,萨镇冰的舰队正在和美利坚哈尔西舰队纠缠,也无力驰援珊瑚海。而最近明军又没有新的主力航母加入现役,所以,袁焱鸿已经是邱海波所能得到的唯一增援了。”
草鹿的推论听上去似乎无懈可击,但黑田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又想不出来是什么地方有问题。沉默了一会之后,黑田认同了草鹿的判断,不过黑田建议至少要派出六架侦察机搜索舰队西方一百八十度的范围。好象是作为黑田认同自己的推论的交易一样,草鹿也同意了黑田的意见,但他又以现在第二批次的侦察机还没有返航、舰队保留的侦察机不足为由,要求等第二批次的侦察机返航之后再派出六架零式水上飞机在舰队西面进行警戒巡逻——注意,不是搜索!警戒巡逻和搜索是有区别的,前者只是让飞机在固定的区域内不断晃悠,是防守性质的,而后者则是富有攻击性的主动寻找敌情,区域是不固定的。
黑田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这已经是草鹿最大的让步了。年轻的少佐暗暗叹了口气,保守的南云和事事针对自己的草鹿,和这两人的相处共事这么一段时间,他已经有些精疲力竭了。他到了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源田参谋所处在如此的环境中还能作出那样的成绩,简直是不可思议了。黑田有些羞愧,他以为自己的能力至少和号称联合舰队第一参谋的源田相当了,并隐约产生了乘其因病无法任事的时候替代他的念头,但现在看来自己与源田还是有不小的差距,源田参谋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替代的,那个念头只是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地痴心妄想罢了。
渊田手捂着肚子,他又开始感觉到那一阵阵的疼痛了。他拒绝了旁人让他回到病床上去休息的劝说,他想看着攻击机群的起飞。本来渊田是攻击机群最好的飞行队长,但这次因为阑尾炎,他不得不待在母舰上看着同僚们一架接着一架从自己眼前滑跑、升空、编队,然后踏上征途。此次负责带领攻击机群的是渊田向南云推荐的友永丈市海军大尉,他是飞龙号的飞行队长,也是渊田的好友,这次临时被调到赤城号上代替因病暂时离职的渊田的职务。
渊田回到飞行指挥所,拿起话筒,叫通了座机已经升空的友永大尉,对他说:“友永君,你一定要击沉敌人的航空母舰!”
友永没有立即回答,但渊田知道他这个时候肯定是一脸自信地往头上戴写有“必胜”字样的白色布条。
“大日本帝国必战必胜!”话筒的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吼叫,倒把毫无防备的渊田吓了一跳。
“友永这家伙……”渊田悻悻地想着。他放下话筒,走出飞行指挥所,抬头看去,上空的机群已经完成编队,正朝西南方向逐渐远去。三十六架零式战斗机、五十七架九九式舰载俯冲轰炸机、四十八架九七式舰载鱼雷轰炸机,总共一百四十一架飞机、二百九十四名飞行员,不知道能有多少架飞机能安全返航、多少名飞行员还能活着看见上野公园的樱花……“菩萨保佑,希望友永他们能胜利返航。”渊田喃喃道。
今天是胜利纪念日,但狗日的到现在还没有承认失败,看来农夫或者东郭先生之类的人是要不得的,除恶务必要斩草除根,弟兄们以此为目标共勉!
昨天冲动了点,有些以面概全了,在此对浙江的兄弟们说声抱歉。
第十九章
袁崇焕号的指挥舰桥内,参谋们都是噤若寒蝉,看都不敢看一脸怒气的袁焱鸿,人们故意找些事情去做,以免吸引司令长官的注意,让怒火转移到自己的头上。
袁焱鸿的确是很生气,因为他已经明白,之所以会让一架日本侦察机创入第二十一特混舰队的上空,完全是因为邱海波手下人员的大意造成的。早在邱海波舰队加速前出之前,袁焱鸿就已经告诫过他,要他小心谨慎,保持警惕,可显然他并没有把自己的告诫放在心上。原本对明军来说很好的形势却因为部分人员的一时大意而急转直下,这怎么不让袁焱鸿感到生气?
王保叹了口气,虽然他也很气恼,却还保留着头脑的清醒,眼下不是怪责的时候,必须尽快想办法摆脱困境。他走过去,拍了拍袁焱鸿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静下来。
袁焱鸿感觉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原来是王保。他倒还不至于昏头到把怒火发泄到自己的好友头上,何况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发怒于事无补,必须立即冷静下来。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以袁焱鸿对邱海波的了解,他基本上可以确信,前次与弗莱彻的战斗胜利让这个邱胖子有些忘乎所以了,以为对付他一直轻视的日本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他的情绪影响到了他的部属,所以才会出现在雷达远距离发现敌人侦察机的情况下还让敌人找到空隙突破外围拦截闯入舰队内层,以至其舰队的几乎所有情况都暴露在日本人的眼皮底下。
“邱海波还没有找到南云舰队吗?”袁焱鸿问道。
王保摇摇头:“到目前为止,第二十一特混舰队那边还没有发现日本舰队的消息传过来。”犹豫了一下,王保有些抱怨道:“也不知道第二十一特混舰队的侦察计划是怎么搞的,居然没有发现敌人,反而被敌人发现了。”
一名参谋匆匆小跑过来,将一封电报递给王保。王保接过来扫了一眼,眼睛立即一亮:“老大,有消息了!”
电报是高邮湖号发来的,上面并没有说已经发现了日本舰队的踪迹,但有一架侦察机失去了联络,后面还附有那架侦察机的飞行计划以及联络方式,最后还有今天第二十一特混舰队的全部侦察飞行计划。最后所附的侦察飞行计划表面上来看是邱海波在解释自己并没有犯下什么错误,有推卸责任的嫌疑,细细思考一下,这其中还似乎在某一种程度上表明了邱海波开始向袁焱鸿低头并承认其领导地位。
袁焱鸿闻言双眉一挑,接过电报看了看之后立即转身走到海图板前,趴下来,眼睛盯着海图板上某一块海域。同邱海波所想的一样,他首先想到的是就是那架侦察机是被他们正在苦苦追查的南云舰队给击落了。根据那架侦察机的飞行计划和失去联络的时段,以及发现邱海波舰队的那架日本侦察机的航向,以上因素综合起来,几乎就可以肯定南云舰队所处的大致方位了。但了解了这个大致方位还无法发动攻击波,因为敌舰队可能存在海域的范围太大,而且敌人是在不断运动中。现在的问题是,必须派出大量侦察机,把那一带的海域翻个底朝天,找出之前行踪诡秘的日本南云舰队。
袁焱鸿用尺量了一下邱海波舰队与那片海域之间的距离,心里稍微安心了点:距离比较远,日本人是无法立即发动攻击的,最少也要过四个小时才能起飞攻击波。然后,他又量了一下本舰队与那片海域的距离,觉得还在本舰队侦察机的极限侦察范围之内。中将站直身子,招手示意舰队航空参谋过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让他立即拟订一个侦察飞行计划,把舰队所有能派出的侦察机全部派去那片海域,搜索“传说”中的日本南云舰队!
袁焱鸿的航空参谋名叫廖海光,军衔为海军中校,他原为第二十一特混舰队的航空参谋,在马绍尔海战中身负重伤被运回国内休养,等康复后被调入扩编的第十一特遣舰队担任航空参谋,虽然没有能够重新回到第二十一特混舰队,但这一新的人事命令不论是对于廖海光还是对于袁焱鸿来说都是让他们感觉比较满意的,因为两人之间比较熟悉,以前的相处也比较融洽,不需要什么重新整和熟悉就能迅速形成良好的配合。接到指令的舰队廖海光中校找来了属下几名参谋一起推算起需要派出的侦察机数量、各侦察机起飞的间隔时间以及其各自不同的航线,而这些必须能满足侦察的有效性。
王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他没有说什么,因为他没有更好的办法。邱海波舰队今后的生死存亡只能由他们自己去决定了,第十一特遣舰队是无能为力的。不过,王保并不认为即使发现了南云舰队确实的踪迹,本舰队还能发动攻击,因为现在已经是下午十四时三十分了,即便一切顺利,发现敌舰队最早也要在三小时以后,然后准备发动攻击波需要时间,攻击波抵达敌舰队上空需要时间——当然了,这个时候的天色还算亮,可以攻击,但机群却不用想着返航了,因为还没等他们走完归途的一半,天色将会完全黑了。
今天的侦察结果到了明天天明的时候不一定有用,一夜之间南云舰队可以走两百多海里。不过,王保还是支持袁焱鸿的全力搜索行动的,因为至少在发现南云舰队后能给南云舰队一丝压力以牵制其对邱海波舰队的攻击行动。同时,王保希望邱海波舰队能拖到入夜,利用夜幕摆脱敌人的攻击——相信这个时候日本人应该已经发动攻击波了,否则的话他们也将会因为夜色而失去今天侦察的效果——并等第二天配合本舰队一起给予南云舰队以致命一击。
袁焱鸿布置好之后又低头看着海图板沉思了一会,然后叫来王保,对他说道:“小九,今天恐怕是来不及发动攻击了,你认为今天夜里日本人会往那边走?”
王保知道,袁焱鸿是在询问自己对明天天亮之后舰队侦察机的主要搜索方向有什么判断和意见,但是光凭现在已知的情况还无法猜测出来的,必须要有更多的情报进来之后才有希望。而且,推测和判断不能代替实际情况的侦察,万一判断出现错误,那轻则失去歼灭南云舰队的机会,重则本方两舰队反遭敌噬,甚至有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所以,王保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袁焱鸿见王保摇头不语,他也明白了王保心中想的是什么,苦笑了一下,说道:“我现在问这个可能是太早了,还是先等侦察结果出来之后再说吧。”同时,中将还下令与邱海波舰队保持联络,让邱海波一有什么消息就立即通知袁崇焕号。
然后,接下来袁焱鸿和王保两人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个字:等!既等侦察的结果,又等邱海波舰队在南云舰队的攻击下能否幸免——他们距离邱第二十一特混舰队太远,无法对邱海波他们提供什么援助力量,也不知道南云舰队的位置,不能发动攻击,所能做的自然只有等待了。
袁焱鸿走到舷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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