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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顾氏绝对不能倒,他许劭严是顾家的人,你顾召南更是!”
“我早就不是顾家的人了,顾氏倒不倒,跟我没关系!”
“呵呵,臭小子,这是跟爷爷置气?怪我当初赶你出去?”顾老爷子笑,“不管你承不承认,你身上流的是我们顾家的血!你当初年轻气盛,不知道商场的波诡云谲,爷爷故意赶你出去让你自立门户也是为了顾家的将来,以后整个家都是要给你的,你要自己毁掉?”
“什么……意思?”
“你当我真的老糊涂?不把顾家传给嫡子,反而要给一个私生子?何况,事实证明,论才干魄力,他都比不上你。”
只是几句话,大量的信息,任谁都很难接受。
可是顾召南很平静,他在一瞬间就根据自己对老爷子的了解做出了判断,他不是在诓自己。这个纵横商场数十年的老人,老辣霸道,眼里只有顾家的产业和未来,哪怕牺牲儿子的幸福,哪怕为了培养下一任顾家的掌权人,故意把自己赶出去……这样外人看来不可能的事情,他真的做得出!
他突然觉得背脊冒起一股嗖嗖的凉意。
59粉末
宋未晚走出来的时候;背后沁了一层冷汗。她呆呆地站在门外;回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子;“人流手术室”,这五个字让她失魂落魄。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小时,或者一个小时;直到又有人进去,不小心撞着她,她才回过神来。
转身往外;没走几步;突然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忙乱的脚步声。
似乎有所预兆,她抬头望向前方的身影;走廊里的光线很暗,可是足够她看清楚,是他!
顾召南冲到她面前,因为一路奔跑,兀自不停喘着气,然后目光却落在她身后,门牌上的字刺痛了他的眼。
他一把抓住宋未晚的胳膊,十分用力……
宋未晚还没有从震惊的情绪中走出,手腕痛得像是要断了。她吃痛地挣扎,说:“放开我!”
顾召南丝毫不怜惜,咬牙切齿地问:“是谁?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她惊疑不定:“你什么意思?”
“爷爷告诉我,你怀孕了,将近七周,算时间,孩子是我的对不对?”他望着她,眼底有震惊,有痛心,“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打掉我的孩子?”
“谁说是你的孩子?”她倔强地扬起头,与他对视,“顾召南,你想太多了!”
“胡说!那个晚上你和我在小镇的船上,我们两个……”
“那又怎么样?”她脸上发哄,不愿再回忆那个滚烫、炽烈却又恶心的夜晚,甚至刻薄地挖苦说,“顾召南,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不怕告诉你,和你的每一次,我都有吃药!何况,我又不是只和你一个男人……”
“贱人!”
“啪——”一声,耳光清脆,打得她眼前一黑,脸上痛得都麻木了。
周围人都被响动吓到,纷纷朝他们这边望过来,女人一脸苍白虚弱,男人一脸震惊愤怒,内中原委无需多加揣测就很明显,一定是这个女人背着自己的男朋友打掉了孩子。
这年头,能舍不得打掉孩子的男朋友,应该算好男友了吧?
所有人一脸惋惜和同情,远远望着,期待看下一步的剧情该往哪里演。
可是,情节却在此中断——
顾召南震惊地望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都红了,可见刚刚自己有多生气,才会如此情绪失控。
宋未晚捂着半边脸,深吸一口气,表情再次恢复平静,她冷冷地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的事情,早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再见!”
宋未晚挺着腰板,快步离开。
走廊里,人来人往,擦肩而过,谁也不认识谁。她和他,便如这其中任何一个。
**********
顾召南背对着对方,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必须,也只能这样站着,哀伤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至,迅速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他没有办法,再面对这样一个女人,哪怕是他曾经深爱过的。
这一刻,他都不愿再去追她,甚至连打她骂她折磨她,都会觉得累。
没有转身,更没有离开,他只是抬起头,深深望了望那五个字,突然觉得很讽刺。在听老爷子说到她怀孕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猛地一重,似乎一下子顶在了胸口,冲撞着……
他下意识地问对方怎么会知道?
直到看到对方亮出那张怀孕六周的单子,他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一定是他的!一!定!是!
“我答应你,不再为难顾氏。”他的声音似乎和大脑分离,本该慎重考虑的决定居然就这么轻易蹦了出来。
那一刻,无论让他用什么来交换,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是,他忘了宋未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从来没有爱过自己,甚至深恨自己,还一次次狠狠伤过自己……
老爷子告诉他,宋未晚预约了一台小手术的时候,他愤怒得像一只狮子,冲了出去。
她怎么敢,在没有知会他的情况下,那样悄悄处置他们俩的孩子?
一路狂奔过来的结果像是听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他没来得及。
好消息是,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如果这也算好消息,为什么会让他更加难过。
他站了许久,直到一个大夫从里面走出来。
他目光嫌恶,望着对方手中的胶质手套,纯白干净,可是为什么他觉得上面沾满了鲜血。那是无数小生命,包括……
女医生看到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站在走廊中央,西装革履、气质出挑,脸上的神情却是怔忪迷惘的,忍不住驻足询问:“你站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医生,我想问你一件事。”男人的神情寡淡,连声音轻得像烟,在空旷的走廊里隐隐约约,几乎要飘走。
**********
上午11:45,顾召南从医院离开。
中午12:15,回到公司办公室看文件。
下午,开会,会客,开会,继续开会。
一忙就到了晚上,回到大屋已经是晚上11点以后。
忙碌了一整天,他的脸上依然不见一丝疲态,一头又扎到书房里处理没看完的文件。
他必须让自己停不下来,才能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公司越是发展,越是让他认识到商场的残酷、对手的阴险,他不能再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正对着书桌上那一盏小小的台灯发呆,惊觉过来,沉声问:“谁?”
“召南,是妈妈。”把手转动,门被推开,温婉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进来。
顾召南瞥了一眼桌上的万年历,时间是凌晨一点半,眉头微皱:“妈妈,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觉?”
“我早就睡了,还以为你今天忙很久,要休息在自己的小公寓那边不回来。后来听到你的车响了。”温婉莹将面放下,嗔道,“听说,你今天中午回来就一直在忙,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就吩咐厨房给你下了碗面。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连饿都没有感觉?”
顾召南接过筷子,挑着面条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香气腾腾,这一刻他终于觉得饿了,于是决定继续吃完。
温婉莹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不经意地开口问:“我听司机老王说,你今天上午去见老爷子了?”
顾召南肩背一僵,一边慢条斯理地吞咽,一边含糊地在嗓子眼里“嗯”了一声。
“他还找你干什么?”温婉莹听到他承认,面上顿时一沉,连声音也凌厉了几分,“他不是已经把你赶出顾家的大门了吗?如今还有什么理由找你?”
顾召南咽下嘴里的面条说:“他是为了替许劭严求情,希望我放过顾氏。毕竟许劭严之前和谷文森联手整我,有些手段触及了法律,我继续揪住不放说不定能整得他们进监狱,许劭严一个人事小,到头来连累顾氏声誉受损,就不是老爷子想见到的了。”
“呵呵,这还真像是他的作风,从头到尾,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顾氏。那你准备怎么办?”
“听他的,放顾氏一马。”
“真的?那响巢国际呢?”
“谷文森?”他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想起某些刺眼的画面顿时更加不悦,“我可从来没想过要放过他!”
“那你就非要和响巢国际两败俱伤?”温婉莹终于没忍得住,气冲冲地说,“我已经听说了,你一回云城就频频出手还击谷文森,甚至不惜以本伤人,这是极其愚蠢的做法!我不能容许你这么任性下去!”
顾召南吃了一半的面,终于搁下了筷子,他顿了顿,说:“算计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谷文森可以以后再收拾!他是黑道起家,手段卑鄙下作,要是被你逼急了,是很危险的!这一点你不可能不清楚。再说,召南实业之前经历重创。虽然有我注入资金,也有你乐uncle的帮忙引进项目,但是还没完全站稳,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完成手头的这个项目。这些道理,你是真的想不清楚,还是被个人的私愤蒙蔽了脑袋,不愿意想清楚?”
“什么意思?”
“你上次栽跟头,除了有许劭严那个小杂种和谷文森的算计,还有那个女人害你昏了头,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温婉莹不悦地说,“你当我不知道,当初她突然回云城,是谷文森找回来的,所以你才要这么不依不饶地对付谷文森!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你吃了这么多亏,还不长记性,说不定她和谷文森的关系……”
“妈!”
温婉莹被他喊了一声打断,烦乱地挥挥手说:“算了,不说她!我告诉你,欣桐就要从德国来云城了,明天的飞机。我邀请她来参加我们召南实业的商务酒会,这次你能够这么容易走出困境,你乐uncle帮了很大忙,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好好招呼欣桐!不要再失礼!”
说完,她撂手离开了书房,没有给顾召南任何拒绝的机会。
书房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碗里的面尚温,可是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吃一口。
思绪像是一个闸口,他拼命想要把任何情绪的潮水都关起,可是,一不小心又溃堤。白天的一幕幕不由自主地在眼前闪现,由不得他控制。
包括,顾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我告诉你一件事,换你放顾氏一马,我想你应该可以考虑我的建议。”
也包括,宋未晚挖苦他说:“和你的每一次,我都有吃药!何况,我又不是只和你一个男人……”
直到画面切换到最后一个:
他站在走廊里问女医生:“医生,我想问,她流掉的孩子,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什么?”女医生一怔,迅速又反应过来,对方一定是上午某个来人流的女人的男朋友或者老公。
她斟酌了一下,认真地回答说:“一般来人流都是40——70天为最佳,这段时间还看不出孩子的性别。”
“哦……六七周,时间好像短了点。”他点点头,手里攥着那张单子,想要丢到旁边的废纸篓里,却被喊住。
“等等……六七周?今天上午来做手术的都是□周左右的呀,你女朋友是?”
他一愣,手上动作慢了一下,将那张纸递过去。
“宋未晚?”医生念了一遍名字,疑惑地说,“她并没有把孩子打掉呀……”
没有打掉?!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重重砸下,他只听到自己心里的那座废墟轰地一声响,承受了最后一击,所有一切,碎成粉末……
60酒会
第二天顾召南去公司处理了一天的事务;下午的时候;想要去医院看看还在休养中的副总贺源,于是让左立喊了司机来接自己。
没想到刚上车就听到对方说:“顾总;今天早上太太吩咐我提醒你;欣桐小姐乘坐班机抵达云城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她希望您能抽空去接一下。”
“哦?”顾召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温婉莹说起自己去见老爷子的事情,貌似不经意说了;是这位司机老王说的。
看来,这个人是不适合继续在自己身边工作下去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漫不经心地点头:“行;去完医院之后,再去机场。”
他去看了看贺源的伤势恢复情况,然后去机场,刚好站在等候区的时候就看到下午从德国飞来的这批航班旅客。
乐欣桐居然能在他之前见到他,兴奋得直挥手:“召南哥哥,温伯母昨晚对我说你今天会来接我,我还不信。没有想到你真的会来。”
顾召南体贴地接过对方手中的行李箱,微笑:“嗯,我恰好有空,累不累,带你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下,晚上请你吃饭。”
乐欣桐高兴地一把揽住他的胳膊,亲昵地说:“太好了,终于轮到你来请我吃饭!”
她这样自然而然的动作神态,反倒让顾召南没有办法拒绝。在德国的时候,他为了谈生意,曾经在她家的庄园住过一段时间。原本他遇到乐欣桐还是会有些尴尬,毕竟曾经那么直接地当面拒绝过这个女孩子,只是没想到她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对他的态度从容大方。他渐渐也放下心来,两个人经常接触,反而比之前更熟络。
两个人谈笑风生地出了机场,坐车去酒店。
**********
次日就是召南实业本季度的商务酒会,这次的酒会在云城五星级酒店云顶天都举办。
宋未晚提前一天突然收到温婉莹的电话,邀请她参加。当时,她正和沈蓉坐在甜品店里喝下午茶。
她前天才刚和顾召南在医院吵了一架,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再见的必要,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婉言拒绝。可是温婉莹似乎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只是简要地说了一下时间地点,就轻轻撂了电话。
甚至,不用听她答复,似乎能请她去,她就该怀着受宠若惊的心情接受。
宋未晚对着手机,足足愣了好一会儿神。
沈蓉看她这副神情,忍不住好奇问她:“是谁的电话?”
“温婉莹。”
“啊?顾召南的妈?传说中的温婉莹?不是吧?真的吗?”
宋未晚被她大惊小怪的样子吓了一跳,怯怯地点头。
“天哪,她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你,跟你说什么?”沈蓉兴奋地搬出狗仔的八卦狗血,“你配不上我们家顾召南,死心吧!你想嫁入我们家,门儿都没有?或者是,我给你一百万,请你马上离开我儿子?”
“你想太多了,她只是邀请我去参加召南实业的商务酒会。”宋未晚又好气又好笑地打断她,表情有些尴尬,“我正准备说不去,她就挂了电话。”
“不去?!你当自己是谁?传说中的温婉莹都给你打电话了,你还作个屁呀!”沈蓉翻了个白眼,表情和语言一样粗俗,“不过说起来,他妈还真是像传言中一样强势厉害呀!宋未晚,豪门之路坎坷不平哟!”
“喂!”
“好吧好吧,我是胡说的。”沈蓉笑眯眯地说,“既然人家董事长的妈都亲自打电话邀请了,你当然要去,当然,最好能带上我。”
“你想干什么?”
“采访名人!顺便……钓个金龟婿!”
宋未晚已经无力吐槽,心里却火燎火燎的急躁,想不明白温婉莹突然邀请自己去酒会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时候,沈蓉的手机突然在桌上震动了两下,显示有一条彩信。
沈蓉漫不经心地拿起来,看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淡定的神情。
宋未晚正喝了一口奶茶,对方已经抬起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低头看彩信,然后又抬头……一脸纠结。
宋未晚顿时觉得不妙:“出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喝茶。”
“到底,什么事?”
“未晚,你老实告诉我,你对顾召南……有没有意思?哪怕一点点意思。”
“没有!”
“真的?没有口是心非?”
“真的!”宋未晚莫名其妙地烦躁,“有什么话你快直说!”
“我们社里有同事跟踪拍到……顾召南,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去酒店……”似乎怕她不信,对方还将手机竖起来给她看。
彩信上的一组照片,拍得很清楚,顾召南和一个女人在酒店前台开房、进电梯、还有进房间……整个过程都被拍得清清楚楚,甚至最后一张,还特地拍出了那间房间的门牌号。
宋未晚还没全部看完,就觉得胸口一堵,她说不出自己是怎么了。顾召南和谁去开房,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耳边是沈蓉的声音:“幸亏你没喜欢上他,不然该有多难受!我就说嘛,这些个豪门,有钱人,没有一个靠谱的。他们平时除了赚钱,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玩弄女人!”
宋未晚眼眶有些酸,她竭力控制着情绪,可是声音还是有些虚:“是啊……幸亏没有喜欢上,不然……真的会很难受。”
她这样提醒自己,其实真的没有难受,不过是看不惯罢了。只有喜欢他的女人,才会因为这样的照片难过。
她不会!
**********
酒会那天,她略施粉黛,遮住了这几天因为失眠和身体虚弱而略显苍白的脸色。
沈蓉也沾了她的光,得以陪着她一同进去。
只是,酒会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跑得没了影。
宋未晚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了许久,终究不得不放弃的时候,视线突然和一个人撞上。
谷文森。
对方似乎早就看到她了,坦然大方地走过来,说:“我没有想到,会在今天这个场合遇到你。不是说和顾召南再也没有瓜葛?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宋未晚毫不客气地刺他痛处:“那又怎样?谷总,您更没想到的,应该是他顾召南居然这么难扳倒,即使你狠狠算计了他,再回来还能把你们响巢国际整得这么惨!”
谷文森脸上的假笑终于再也绷不住。
靠门的一群人,突然传出一阵哗然之声,恰好缓解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
宋未晚朝那个方向望去,只见众人之间,一个老人缓缓走出,右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杖,另一只手不停向着人群挥手。
谁也没有想到,顾氏集团的掌权人顾老爷子,居然会出现在这个酒会上。他的身后,还跟着传言中顾氏集团未来的掌权人许劭严。
许劭严和顾氏集团一帮董事一起,恭恭敬敬站在老爷子身后,脸上的神情有些许抑郁、凄凉,却没有人看得出。
所有人都八卦地看着这一行人,不确定他们到底是不速之客,还是真的收到了召南实业的请柬。毕竟这阵子全城各大媒体正在疯传,一个多月前召南实业遇到的危机,有顾氏集团在背后小动作的缘故。何况,顾召南当年和顾家的恩怨纠葛早已众人皆知,被顾老爷子赶出家门,怎么可能毫无芥蒂?
就在众人猜测顾氏集团来者不善的时候,局势却并没有像他们所料想的一样急转直下。
顾老爷子笑声朗朗,只是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站了一会儿,顾召南已经远远看见,连忙领着身边召南实业的一众高层,穿过人群来迎接。
老爷子拍着他的肩膀,止不住的欣慰:“好啊,干得好啊!不愧是我们顾家的子孙,面临这样的变故都能东山再起,老头子感到很高兴啊!”
在场不乏少数精英媒体记者,早已迅速架好镜头,在他们站到一处亲密接触的时候,迅速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幕。
顾氏集团和召南实业都是云城有数的大集团,两位董事长之间的爷孙关系错综复杂,这几年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一起露过面,外界对于他们之间不和的传闻一直没有停过,今天这一幕,大概会跌落许多人的眼镜。
就连站在宋未晚身边的谷文森,也难掩意外的神情:“咦?顾老爷子不是已经把顾召南赶出家门了吗?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难道是替许劭严擦屁股来的,所以故意示好?”
宋未晚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此时,召南实业和顾氏集团的身边,已经聚拢了不少镁光灯和记者,瞧这架势,俨然是要进行一场小型的记者发布会。
“顾老爷子,请问您身为顾氏集团的总裁,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出席召南实业的商务酒会?是收到了顾总的邀请吗?”
顾召南笑笑,用眼神制止了安保人员的介入,似乎不介意酒会的节奏被突然打乱了一下。他也很想听听顾老爷子会对媒体说什么,老头子整日深居简出,今天特地为了顾氏而来,他不想轻易放过他。
顾老爷子呵呵笑着回答:“我是召南的爷爷,来参加酒会自然是支持自己孙子来的。我老了,以后还需要各位多多支持和帮助召南!”
爷爷!孙子!这两个词轻飘飘地冒出来,不光是许劭严,就连顾氏和召南实业的一众高层,表情也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温婉莹站在远处正和人说话,听到他的回答,面色也顿时如冰霜冷寂。、
“可是,早有传闻说,顾总当初是被您赶出顾家的,所以才会出来自立门户,关于这件事,难道另有内幕?”
这位记者的问话很刁钻,看似自然却小心翼翼触及豪门内里的尴尬,许劭严听了被触及心事,脸上顿时露出尴尬的表情。
幸而所有人的焦点都不在他身上,顾老爷子站在最前面,对着话筒轻描淡写地一笑:“你也知道是传闻,那又何必理会呢?召南是我的孙子,他做事业,我自然举双手支持,年轻人嘛,总是靠家族靠祖辈有什么出息?”
这话,俨然是说,顾召南只是外出创业而已,依然是顾氏集团的人。
谷文森彻底惊到:“难道……顾老爷子从来都没有放弃过顾召南?”
他望着宋未晚戏谑的神情,顿时变了脸色骂道:“老东西,好狡猾!”
原来,一直都是障眼法,他居然从来都没能看明白。
61承认
“可笑有些小人;自作聪明;手段卑劣;终于踢到钉板了!”就在谷文森低声咒骂的时候;旁边有人凉凉地开口;语气里难掩幸灾乐祸之意。
声音有些熟悉,宋未晚不由得看过去,只见卫楚站在不远处,表情冷冷地朝这边往来,眼底难掩鄙夷的神情。
虽然她不清楚对方和谷文森究竟有什么过节;但是她曾经帮助谷文森算计顾召南;如今又并肩站在一处;她心里明白;无论自己愿不愿;在卫楚的眼里,自己和谷文森大概早就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的关系了。
谷文森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只是在看到对方臂弯里还挽着一只手,突然又笑了:“前几次见到卫总,身边总是跟着不同的漂亮女伴,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难得,带着孙小姐出来?”
宋未晚这才注意到,卫楚今天带的这位女伴是一个表情比他还要冰冷面瘫的女人。个子娇小,面容嫩气,却偏偏化着浓妆,越发衬得冷眼高傲。那个女人听了谷文森的话,脸突然就沉了,直接从鼻孔里发出声音:“哼!”
“谷文森,你胡说什么?”
“什么?”谷文森装糊涂,“卫少,我有什么说得不实?”
“我身体不舒服,你们继续。”卫楚的女伴似乎不耐烦听他们继续扯皮,直接从卫楚臂中抽手,转身就走。
卫楚那么冰冷高傲的人,居然连忙转身就追,把宋未晚看得目瞪口呆。
谷文森在一旁露出自得的笑意,似乎终于吐出了一口怨气。(卫少另有故事,不细说)
这时候,场中的顾老爷子早已经和顾召南秀完了亲伦之情,拒绝记者继续无休止的问题,朝场中走去。
周围众人都已经散开去与各自熟悉的客户朋友会面交谈,抓紧时间洽谈各种合作。他在顾召南耳边轻声说:“如今爷爷该做的都做了,你也不要再为了和邵严计较,坏了顾家的面子,多少人等着看咱们的笑话呢。你是聪明的孩子,应该不会做出让那些暗处的对手快意的事情来。”
“老爷子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爷爷当然放心,如今只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顾氏来?我们顾家,早晚要由你继承。你如今能力也够了,趁着我身体还能撑几年,早点回来熟悉情况,将来省去各种麻烦。”
“谢谢你的好意,如今召南实业发展稳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去。”
“稳定?呵呵,借力而起,你确定真的稳定?”
“您的意思?”
顾老爷子笑眯眯:“你虽然很聪明,但是这次能这么快回云城,婉莹绝对给了你最多帮助。可是,钱都是她的,你有什么?你妈妈,她不是个甘于寂寞的人,让女人的感性来做生意?很危险。”
“您真的想多了,我妈不会——”
“不要急着下结论,也不要急着拒绝我,我等着你回来。”
两人正走着,顾召南抬头不小心往宋未晚的方向望过去,正巧看到她和谷文森站在一起,顿时走了神。
他心里转着各种念头,终究没有来得及,温婉莹早已经拖着乐欣桐的手走过来,远远就喊:“召南,你看,我把欣桐带过来了。”
“妈?”他疑惑不解地望着温婉莹,只觉得她的笑意直接而明显。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温婉莹已经拿着话筒开始说话:“诸位在场的来宾,今天请大家来,不仅是参加我们召南实业的酒会,更是有一个女孩子要向大家介绍。她叫乐欣桐,父亲是德国柏林有名的华人富商,与我们温家是世交。”
“咦?这位小姐?”
“不是今早报纸上的,顾召南最新绯闻女友吗?”
乐欣桐一出场就惹得闪光灯连连,顾召南看到一众记者的反应,不由得眉头微皱,他一大早就看到早报上登出了自己之前在机场接乐欣桐回酒店的照片,心想温婉莹应该是要在这个场合替乐欣桐澄清谣言。
所以,温婉莹说:“来,召南,也站到我身边来。”这时,他很自然地站到了他们身边。
温婉莹一只手还牵着乐欣桐,另一只手也抓起了顾召南,说:“我想说,我看到了媒体上对于我儿子和乐小姐的报道。这位乐小姐,家世好,人也漂亮,目前正和召南在交往中,我很中意她,也希望将来能拥有她做我的儿媳妇,我会特别开心!谢谢媒体朋友的关注,希望大家给他们空间继续发展,谢谢了!”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掌声喝彩声交织在一起,特别热闹。
顾召南差点没来得及反应,等到反应过来,似乎一切都已经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他妈硬是在这种场合逼着他承认乐欣桐的女友身份。
这一刻,他连拒绝的本事都没有。
听到这个消息,宋未晚脸色刷一下变白,手指不住地颤抖,差点把酒水都洒了出来。
谷文森在一旁看到,淡笑:“你瞧大家都在鼓掌欢呼,怎么你偏偏好像被吓到的样子?宋未晚,你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难过。”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嘴硬着不肯承认,可是,眼睛却控制不住地死死盯着场中的那个人。他在笑,在应付媒体,在和温婉莹、乐欣桐说着外人都听不见的话。
这一切,为什么要看呢?
不小心看到,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呢?
他又不是自己的谁!想到这里,她的肚子突然抽痛了一下。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这才又想起,里面还有一个小生命,正在一天天长大。
谁说她和顾召南完全没有一点联系与瓜葛?这一个,不就是吗?
可是,她不想告诉顾召南他的存在。
因为她明白,自从自己帮谷文森那么狠地算计了他之后,就永远失了和他的可能。
一个注定无法在一起的男人,不小心因为一个失控的夜晚,在她身体里留下一个孩子,她却连放弃都会舍不得……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孽缘。
宋未晚强撑着精神,期望酒会早点结束。
可是,没完没了的应酬交际让夜晚变得漫长,她背着身子,不想看顾召南母子满场飞的样子。
一个小时过去了,她终于有些不耐烦,朝出口方向望了一眼,想要离开。她今晚没有沾一滴酒,可是大概因为站得久了,脚酸得厉害,差点摔倒。
这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谷文森莫名其妙在一旁扶了她一把,说:“你没事吧?”
姿势有些暧昧,几乎贴在一起。宋未晚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对方突如其来的殷勤,就听到一声冷笑。
酒会的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面前,冷冷望着他们此时的亲昵:“在我的酒会上当着这么多人面也能搂搂抱抱,会不会太急切了?”
“顾总?”谷文森似乎此时才看见对方,慢慢松开宋未晚,嘴角噙着一抹笑,在顾召南看来十分欠揍。
他背着的一只手在身后无声捏成拳头,极力控制着情绪,他还不想和这种人渣一起登上明天早报的头条。
气氛一时有些僵滞,他们三个人之间诡异的情况惹得不少人侧目。
宋未晚最先熬不住,说了声“失陪”,匆匆往外跑。
顾召南一怔,下意识想要去追,却被挡住。
“你有什么资格去追她?顾召南,她从来都没喜欢过你,还不死心?”
“你算什么东西?”
“我?”谷文森咧嘴笑了,“为了我,她可以忍着恶心和你上床,你说,我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是一声闷哼。就在这极短的时间间隙,顾召南的拳头又快又狠地揍在他小腹上,剧痛让他弓下腰,几乎说不出话来。
顾召南在众人注意到之前快速跑了,他跑得飞快,差点撞上waiter手中的酒水。
终于,在酒店外,宋未晚临上车前,他抓住了对方的手,恶狠狠地喊:“站住!”
宋未晚有些错愕,随即是莫名其妙的愤怒:“你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
“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骗我说孩子打掉了?”
宋未晚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只能强装镇定说:“那又怎么样?”
“你为什么骗我?说,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你是不是也骗了我?”
“不是你的!”
“我不信,不是我的又是谁?”他气得不轻,想起刚刚那一幕,忍不住脱口而出一个名字,“谷文森?”
她心里藏着一个不愿说的秘密,扑通扑通跳得很急很快,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在对方这样凌厉的目光下,她居然有些胆怯,可是,她更加知道,说出来的后果,可能很严重!
她的沉默,在他看来,几乎是默认。
尤其是这样理直气壮的样子,简直让他气得想笑:“难怪你会拒绝许劭严,原来是因为他。宋未晚,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你,给我滚!”
62软肋
宋未晚坐着车离开;她打电话回家给何碧莲;连续三个电话;结果没有人接。
想到何碧莲可能又去找货了;她的表情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想要早点回家等着;结果车开了五分钟不到;就听到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司机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她没来得及听清;就一头撞在了前面的车座上。
车身剧震;很明显可以感觉到撞车了。
“是谁开车;不要命啦?”司机把头探出窗外骂骂咧咧;突然紧张得结结巴巴,“你;你们要干什么?”
“下来!”
宋未晚一边揉着被撞到的额角;一边听到一个男人低声威胁,心不由得一沉,大概是遇到抢劫的了。
她的手默默摸到包里,这时车门已经突然打开:“宋小姐,请下车!”
“你是谁?要干什么?”
“宋未晚,我们又见面了。”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微笑,“真是好巧。”
他还穿着晚上酒会上的那件衣服,脸色有些阴沉,少了之前的礼貌风度。
“谷文森!你想干什么?”
谷文森耸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我只是有事情想要和顾总商量,可惜,他如今恨透了我,或许只有你,才能帮到我。”
“谷总,我想我帮不到你。”
“废什么话,快给我下车,我们老大要你帮忙,磨磨蹭蹭做什么?”她被一个凶巴巴的年轻人生拉硬拽,从车上跌跌撞撞地下来了。
包被硬生生夺下,她手里紧紧攥着的手机也被对方抢下,送到谷文森手里。
电话没有来得及接通就被按掉。
谷文森望着未接通电话的名字,嗤笑:“宋未晚,你不是说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是在说笑话吗?”
她惊惧地战栗,想要后退,却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药水的味道充斥鼻腔,她头脑一昏,不受控制地沉沉睡去。
酒会到十点多才散,顾召南先送乐欣桐回酒店休息。
两人都坐在车后座,可是,气氛却有几分沉闷。
温婉莹在酒会上突然来那么一出,无论是顾召南还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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