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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关于八门金锁阵,所谓‘生门’还是‘死门’,只是一种名称。生门也可死,死门也可生,关键在于运动方向的实质。以往的八门金锁阵,九个小方阵各自旗帜鲜明,运动方向一目了然,所以不管进那个门,都很容易就破去。”
徐庶听了,顿开茅塞:“原来是这样!佩服!佩服!那么,如果把所有方阵的旗帜都换成一样,只用暗号区别,阵就难破了!”杨华道:“对!那就成为一种全新的‘八阵图’!敌人有来无回,呵呵呵呵……元直兄不妨试试!”
徐庶不禁大为高兴,他这几天通过与冯菁和杨华的交流,自己也收获极大。
这些日子,袁尚、袁熙和妻子甄宓经常来杨华家里做客。冯菁与甄宓美女相惜,很快就混得烂熟,姐姐长妹妹短地叫个不停。附带地,也引起另外两个客人时常上门。
一个是曹植。他惊艳于甄宓美貌,想要以甄宓为原型写一篇《洛神赋》,于是常借杨华府中作为观摩甄宓之地。
另一个是司马懿,由于杨华入魏是他的功劳,眼下杨华风光得很,他觉得杨华对他应当会有感激之意,于是也常常来套近呼,自然也顺便“一饱眼福”。
杨华虽然表面上把司马懿“引为知己”,背地里却告戒菁儿对司马懿要作提防。另外,由于甄宓太媚,杨华也多次警告菁儿不可与她形影不离,以免“学坏”,甚至为此还对菁儿进行了“责罚”,当然,这种“责罚”一定是……但菁儿却“宁死不屈”,辩驳说:“人家甄姐姐对你印象极好,那么崇拜你,你却还在背后说人坏话!”杨华也是无奈,只有在心中慨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一日,二袁前来相告,说是曹操已经作了安排,袁熙去安定为副将,袁尚在许都担任“给事中”。甄宓却是哭哭啼啼,不愿意去安定那种风沙苦寒之地(那会很伤皮肤的)。二袁问杨华,可否互相掉换一下。杨华道:“由我来说这事不方便,容易让曹操起疑……”冯菁却对甄宓说道:“别急!既然我们已是结拜姐妹,就让我去走曹操的后门!”杨华心里直犯嘀咕:“见鬼!她们什么时候结拜的?”
次日,冯菁去找曹操磨嘴皮子,说了边塞气候如何对女孩子不利,以及甄氏哭泣,二袁情愿互相掉换一事。曹操一笑,于是二袁职位互换。
袁尚辞行时,自然有一番机密商议。袁氏家财万贯,杨华嘱咐二袁开始训练秘密情报部队,并把集训地点设在上庸,因为那里是“自己的地盘”。二袁自去布置不提。
由于徐庶到来,魏延护卫杨华的压力减轻。杨华让魏延回上庸一趟,通报情况,并把冯菁制造铅笔、漂白纸、橡皮擦、以及测风仪、温度计、晴雨表等民用技术带去,进行生产,以谋取暴利。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在冯菁和曹操的共同忙禄下,孟德新书终于接近尾声。
这一日,曹操与冯菁正在书房整理,有人来报,说是西川张松求见。冯菁立即回避。这张松表字永年,是刘璋手下的谋臣。因见刘璋懦弱,曹操势大,便想跳槽,于是暗中绘制了一份西川地形图,打算卖主求荣,要个好身价。
只可惜这张松长得对不起女娲,形象猥琐,实在有碍观瞻。而曹操这几天几乎天天面对美丽的菁儿,乍一见到张松,二者反差太大,以致于心中十分不悦。任凭张松如何表现,曹操都有没往心里去。等到张松说到自己如何会用兵时,曹操就不耐烦了,把《孟德新书》往他身边一甩:“如果先生能够发表比这书上更加高明的意见,那我再来考虑你的问题!”说罢背过身去处理其它事务。
张松即便是个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心道:“你竟然如此瞧不起我?且看我调理你一下!”于是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然后大笑不止!
曹操见他笑得奇怪,回身询问。张松道:“什么破书!根本就是抄袭别人的作品!其中文字本是上古时期无名氏所作,如今在我们西川,连三尺小儿都会背诵!”曹操大吃一惊,将信将疑道:“那么你会背吗?”“这有何难!”张松于是把《孟德新书》从头到尾背诵一遍,竟是一字不差!随后,张松趁曹操惊呆之时,略一施礼,扬长而去。
曹操背上直冒冷汗,心道:“难道我的想法竟和古人不谋而合?这要传杨出去还了得?让人说曹操抄人作品,我的老脸往哪儿搁?”于是,一怒之下,命令左右,将编好的《孟德新书》通通烧了!
那冯菁见张松离去,自然返回书房,一见左右正在烧书,大声喝止!那左右却是不听她的,气得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拿起桌上一块镇纸,照准为首的一人头上敲了下去:“都给我住手!天塌下来由我顶着!谁敢乱来,事后我一定叫伯父杀了他!”众人一见曹操在一边并不吭声,急忙住手。
冯菁又下令立即灭火,然后问曹操道:“伯父,告诉菁儿,辛辛苦苦搞到现在,为什么忽然要烧书?”
曹操面对菁儿,发作不得,只得长叹一声,把刚才张松背书的经过说了一遍。冯菁隐约记得三国历史上的这一事件,忙道:“哎呀伯父,你上当了!你想想,上古时期的文法句法,和现在相同吗?你去看看《周易》、《黄帝内经》与你《孟德新书》之间的文句差别,如果真是上古时期的无名氏所作,既使意思一样,怎会一字不差?必定是那张松记忆超强,看了一遍就暂时记住了,却来诓你!不信,你派人再去找他,如若问心无愧,他必定还在,不然的话,恐怕早走了!”
曹操恍然大悟,心道,我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急令手下拘捕张松,却是早已逃之夭夭。冯菁看着空手而回的曹操左右,埋怨道:“你们这些人啊!就知道表现忠心!连‘乱命’都会不顾一切地执行,难道不知道这会误了大事吗?现在你们给我把书赔出来吧!赔不出来就去死!”曹操左右这才知道小丫头不好惹,尽皆惶恐,跪了一地。
曹操脸上也有些发烧,他劝道:“菁儿,算了吧!这事主要怪伯父鲁莽。今天你立了大功,伯父一定好好奖赏你!好在烧坏的部份还不太多……”冯菁道:“伯父,人非圣贤,谁能无过?以后你该立个规矩,凡阻止乱命而有功者,赏!”曹操毕竟只是封建时代枭雄,如何敢立这个规矩?好言哄劝,赏了菁儿。二人只得重新修缮书籍不提。
由于《孟德新书》被烧了一部份,冯菁与杨华只好继续滞留曹营,暂时不能离去。
而曹操因为出了这样一件事,心神恍惚,内心总是在想:“我戎马半生,什么风浪没经历过?什么鸟没见识过?怎么会被张松这么个无赖给骗了?难道说年纪大了,智力就退步了?”因此下意识地心情烦燥起来,处理政务的时候就时常骂人。一天,曹操与汉献帝议事,一言不合,也由着性子吵了起来。
汉献帝自然郁闷,回去之后对伏皇后发牢骚,说曹操简直不把皇帝放在眼里,这样就惊动了国丈伏完。这老头儿却还真是不自量力,便叫伏皇后写下一份诏书,让自己的一个手下穆顺拿去联络朝庭内外,准备发动政变,准翻曹操。
曹操何等样人?帝后身边岂能不安排眼线?穆顺一出宫门就被堵住了。一开始没搜出什么来,谁知穆顺要走时却心慌意乱戴歪了帽子,于是被人从头发中搜出书信。
事情一败露,曹操立即下令搜捕穆顺和伏完的家人及族人。同时,亲自带人闯入皇宫,从夹壁墙里搜出了披头散发、亵衣跣足的伏皇后,那伏皇后美人一个,半裸着身子,楚楚可怜,乞求饶命,泪流满面,真是神仙看了也心酸。但曹操却铁了心肠,喝令处死!因那伏皇后衣衫不整,于是就被人蒙上白布,乱棍打杀!同时处死的还有伏后所生的一个尚在童年的小儿子。那大儿子混乱之中已经自己跌破头颅死了。
第二天,伏完穆顺两家宗族之人二百余口也都被斩于市,血流成河,全城胆战心惊,小儿不敢夜啼。
这一切,冯菁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自然会有一些想要讨好她的人向她绘声绘色地描述一切。冯菁终于看到了曹操凶残暴虐的一面,尤其是曹操乱棍打杀伏皇后,使她觉得既使身为美女也不保险,未免有些小生怕怕。可她居然还有胆当面去问曹操:“伏皇后和他的孩子好可怜哦,伯父你怎么连女人孩子都杀?”
曹操看了看她说:“你不懂。她们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孩子,她们是一种政治形象。打个比方说,她们就好比是你心中的一个恶魔,如果不除掉它,就会天天晚上做恶梦,根本无法正常思考。”接着,曹操又长叹一口气:“你以为我拿杀人取乐吗?身为承相的,是以天下为家。天下百姓都是我的家人,平时,我会尽量维护他们,抚恤他们,使他们安居乐业,这是我作为家长的责任。但是,绝不允许有人反对我,谋算我,对于这些人只有毫不留情地镇压。也许我对,也许我错,那是我的事情,一切必须由我来决策。宁可我负天下人,不使天下人负我!”
冯菁简直惊呆了。这句名言,虽然她早就知道,但今天从曹操嘴里亲口说出来,份量却是非同小可,所受到的震憾也是无以复加的。
曹操赶紧微笑了一下:“你看,我把我们的小才女给吓坏了!放心,这样的事情决不会落到你头上。你心地纯良,可又不象我们这个世界的人,竟敢当面问我这样的问题,而我居然还会和你谈得这么投缘,真是异数!呵!我面对着菁儿你,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怀,天大的烦恼都会暂时抛开一边。好啦,不谈这个了,让我们开始编书吧。”
当菁儿回家把这一切都对杨华说了以后,杨华道:“今天你表现得过于突出了一些,只怕会引起曹操对我们的注意。唉!曹操既然是这样一个人,我们不能迷信他对你的保证,要未雨绸缪啊!”
于是,杨华通知魏延,秘密调动五百个人,到离许都最近的嵩山余脉之中隐伏待命,以备不时之需。冯菁则吸取上次烧书的教训,每天都凭着记忆,回家后将《孟德新书》各章节复写出来作为副本,并且由徐庶带到效外保存。同时,抓紧时间向徐庶学剑,准备应变。
第十四章 明暗两端
时间飞快过去,转眼之间,冬去春来,田野之间冒出新绿,园中花朵也渐次发苞。民间已渐渐淡忘了曹操杀人的恐怖事件,但由于无论是伏完还是穆顺临死前都未说出他们到底想联络什么人发动宫庭政变,搜捕伏完余党的活动仍在持续进行,时而会有零星人员遭到追捕和处决。
这一日傍晚,冯菁从曹操处返回,就当街见到了追捕行动,那人因竭力反抗而被当场格杀,斗大的头颅掉在一边,血流一地。
冯菁来到三国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情景,心中极为震撼。回到家中,晚上不敢再打地铺,爬上大床,紧紧抱住杨华,身体向他完全开放。原来杨华虽然曾借所谓“责罚”之便,对菁儿用过蜡烛、鹅毛、绳鞭一类挑逗之物,却因菁儿哀求说,年龄不到怕会影响发育,所以杨华十分珍惜她,每次都是适可而止,未越雷池一步。杨华这时渐已习惯了分床而睡的“既成事实”,正睡意朦胧,忽然感到竟有冰肌玉骨般的柔滑肢体贴近了自己,急忙睁眼一瞧,喜出望外:“菁儿!你……”菁儿只是羞涩地“嗯”了一声,便把头埋进了他的宽阔胸膛。杨华感觉到菁儿那令他梦牵魂绕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忍不住试探性地上下其手,菁儿一开始被他摸得全身绷紧,但随后就完全放松了,任他双手“游刃有余”。杨华大喜,趁机入侵她的亵衣深处……忽被菁儿一把抓住:“华哥,我今天十五岁了……”什么意思?是说十五岁就可以那样了吗?那为什么还抓住我的手?莫非怪我忘记了她的生日……杨华不敢造次,连忙抽出手来,一边抚摸她的香肩,一边软语温存,最后深深吻住菁儿,尽情吸取“香蜜”。菁儿被吻得几乎透不过气来,稍稍推开杨华一会儿,喘着气轻声说道:“华哥!怕,我怕……”杨华这时已经神魂巅倒,其实没弄清她到底怕什么,但男子汉的豪气使他毫不犹豫地说道:“什么都不要怕,我一定好好保护你!行吗?”“嗯——”菁儿娇慵地答应了一声。杨华再试着解她的亵衣,菁儿只是颤抖了一下,没有反抗。于是,洁白的双峰,美妙的丰臀,渐次展现在眼前。杨华如梦如痴地抱着菁儿粉雕玉琢般的光滑身体,吻遍了她的全身……终于,**来临,娇啼婉转……真个是“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清晨起来,看到白单之上点点落红,杨华感到无比幸福,也对冯菁倍加爱惜。
冯菁晨起练剑,却因仍有余痛,步法有些涩滞。徐庶却是不知,历声责问怎么回事?冯菁哪里敢说真实原因?只得把昨日看到当街杀人溅血,心有余悸一事拿来搪塞。徐庶叹道:“练剑虽可健体防身,但长剑本是杀人利器,如果竟看不得杀人见血,心中没有杀意,便始终练不出神髓来。看来非得经历实战才行啊!”
冯菁有些心惊:“徐大哥,你是说要我亲自杀人才能把剑练好?这……怎么下得去手啊!”
徐庶道:“杀害无辜,当然是侠者不为。但剑侠本就是行侠仗义,踩踏不平,为民除害的。在你所见所闻之中,难道就没有令你深恶痛绝的坏蛋吗?”
菁儿作为女孩,马上就想到一人,脱口而出道:“嗯!我最恨的就是那个刘安!为了讨好刘备,竟然把自己的妻子杀了炖肉给刘备吃!这样的坏蛋死一千次都不够!”
徐庶点头道:“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听说事后刘备和曹操竟然还赏了他一百枚金子,令他活得逍遥快活!这样的人不除岂非世风日下?刘安这家伙在芒殇山中,离此不算太远,好,我们就去找他的麻烦!”
于是冯菁以身子不适为由向曹操告了几天假,入夜之后,收拾停当,与徐庶一起,利用杨华设计的爬城钩索,拣僻静处翻出城外,找到预先藏着的马匹,飞马直奔芒殇山中。
路上,冯菁是又紧张、又兴奋、又害怕。他问徐庶道:“大哥,你时常杀人吗?”“唔!”“那么第一次杀人时,心里怕不怕?”徐庶回忆道:“那一次,有个恶霸杀了我朋友的全家,我愤怒异常,只想为友复仇,就没感到害怕。”“那后来被官府抓到以后呢?”“我问心无愧,生而何欢?死而何惧!”
冯菁感叹道:“徐大哥,你真是一位大英雄!”又问道:“可当时你为什么不报官,让法律去制裁他呢?”徐庶哂道:“凡是有人长久作恶一方,多半是与官府勾结。法律能管到他吗?法律如果那么有用,早就天下太平无事,黄巾也不会起来造反啊?”冯菁毕竟受了现代熏陶,于是便说:“那只是法律不够完善的缘故。如果有一种十分详细的法律,而且禁止官匪勾结,人人遵照执行,不就天下大治了吗?”
“哈哈哈哈……”徐庶一阵大笑,“看来你还真是个孩子!岂不闻‘暴秦苛法,民不聊生’么?其实我仔细研究过《秦法》,绝大部份都是有其道理的,可为什么民不聊生呢?关键在于执法之人,以一己之私,来欺压良善!而秦二世就是最大的一个!在这种情况下,完善的法律反而成了镇压百姓的枷锁!官匪勾结,哪朝哪代都明令禁止,可是有用吗?比如说,大汉高祖皇帝约法三章第一条便是‘杀人者死’。刘安杀妻,便不是杀人吗?可是刘备自己吃了人肉,而曹操又用得着刘备,于是对刘安就只能赏,不能杀。这就是政治!不管今后社会发展到了什么地步,只要还有政治,就绝没有完善的法律执行!”
冯菁原本能言善辩,这时却被说得哑口无言。
徐庶接着说道:“不管哪朝哪代,任何社会都有明暗两面。对于官府来说,明的是执行法律,规范社会秩序;暗的是以权谋私,甚至为所欲为,这是由于人皆有私,当官不谋私利者几稀!因此,根据天道,民间就必须有一股反抗力量来加以制衡。这股正义力量,表现在明处的便是‘儒’,这里的‘儒’是一个泛词:或传播言论,或揭露事实,或发表政见,或著书立说,总之代表民众的呼声;至于表现在暗处的,那就是‘侠’:心明眼亮,忌恶如仇,长剑一出,魍魉丧胆!管遍天下不平事,杀尽不平方太平!只有让作恶者必有恶报,‘天道好还’,这个世界才得以平衡,不至沉沦!……当然,对于官府来说,不会欢迎民间的这股力量,所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然而,从古到今,一官一民这两种力量却长期共存,缺一不可。它们既互相对立,又互相补充,这才维持着各朝各代不断发展进步!我可以说,如果哪一天,民间这股‘儒’和‘侠’的力量不存在了,那也就离亡国灭种不远了……”
冯菁是“过来人”,她追古忆今,发现徐庶的这番话真的很有其深刻道理,于是对徐庶的睿智大感佩服。她迷惘地望着徐庶那粗犷豪迈的形象,想了很久……
二人终于到达芒殇山脚的刘庄。这时天已接近中午,一问起刘安,都说:“村里那唯一的大户人家就是。”
于是二人上前扣门。那刘安却是识文断字之辈,一见来人便知绝非常人,于是很客气地接待了他们,并命令下人端上酒肉。
徐庶用筷子拔了一下碗中之肉,问道:“莫非又是人肉乎?”
刘安大笑道:“客倌真会开玩笑!我现在如此富贵,哪还会干那营生?”
徐庶亦笑:“实不相瞒,我二人听说阁下杀妻烹肉而得了富贵,专程前来取经。”
刘安饮一口酒道:“原来如此!这些陈年往事,村里的小伙子们都问了百遍了。不少人想要‘东施笑颦’,只可惜咱们村里好久也不来大人物了……哎,对了,你们如果真的想尝人肉,我可以带你们去其中一家,只要客倌你吹得玄乎点,估计差不多行……”
徐庶连忙推辞:“不不不不!我们无福消受那个,只想听听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好学点乖。”
刘安回忆道:“其实当时我也是逼不得已。那天,我在山中打猎,谁知转了一整天,竟什么猎物也没碰着。正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忽见二人二马来到面前。其中一人:面如冠玉、唇如涂脂,双耳极大,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富贵之相。虽然没有顶盔冠甲,但马鞍上横放着双剑,是位将军无疑。另外一人象是他跟班的。马上之人问我:‘这位小哥,借问一下,去许昌的路怎么走?’‘去许昌,下了山向西走就是。’我心中琢磨,这人的相貌在哪儿听说过,很熟悉的,可就是一下想不起来。天快要黑了,我想回家,也合该我多了句嘴:‘这位将军,天要黑了,你也不能赶路了,我家就在前面山脚下,去那儿住一宿,明早再走吧?’谁知这两人就跟过来了。”
刘安牛饮了一大碗酒,夹块肉吃了,继续说道:“那时我家里可不比现在,一天没打着猎物,那就没肉吃,我只好搞些野菜下饭。那将军一直黑沉着脸,似乎有些不高兴的事,而那跟班的似乎想要讨好那将军,竟跟到厨房里来了,一看我只是在摆弄野菜,就来了火:‘刘安!你知道我们是谁吗?那屋里坐着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豫州牧刘玄德!而我则是他帐下谋士孙乾!我们也不会白吃你的!可我看你只摆弄野菜,竟不拿点肉出来,把我们当什么人了?什么……没肉?哼!我看你是个猎户,脸上有油,必是常吃肉的主儿,今天竟敢说没肉?你敢情是活得不耐烦了?’说完,竟拔出宝剑指着我。其实这孙乾我可以不怕他,可那屋里坐的刘玄德却是三战吕布的主儿,只怕手指头一动我就会玩完。我被逼无奈,于是只好……”
听到这里,冯菁忍不住长舒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竟怪不得你,而是那刘备……”徐庶却打断菁儿的话,盯着刘安笑道:“不那么简单吧?如果只是被逼,你在这里可是熟门熟路,随便找个借口,往哪儿一躲,他刘玄德还能找得着?”
刘安伸出大拇指笑道:“你这位客官真是高明!如果我按你那么做了,那么直到今天也还不过是个苦哈哈,那有富贵可言?也是时来运转,合该有事,那孙乾一走,我那黄脸婆就来了,冲着我直埋怨:‘亏你还读过几天书,不但不务正业,竟连好坏人都不分,带回来这么两个恶客!你平常学出来的聪明劲儿都喂狗啦?’我刚被孙乾一顿咋呼,哪里受得了这个?于是冲着老婆骂道:‘看来你也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那我就宰了你当肉,给客人下酒!’一开始说出来的全是气话,可话一出口,忽然灵机一动:你们既然说了不白吃我的是吗?那我今天就索幸给你们上一顿人肉,倒要看看你们出个什么价钱!反正我穷得叮当乱响,就博他一把!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上去就给了我老婆一刀!可怜我那老婆竟然不信我会杀她,躲都不躲,当我的刀插进她脖子里的时候,我至今还忘不了她看着我的眼神……”
徐庶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来一声冷笑道:“好啊!难怪!常言道‘一只巴掌拍不响’!原来你与那刘玄德竟能合作得如此亲密无间!怎么样,人肉哪块地方最好吃?”
那刘安酒一喝多,竟没听出徐庶的话音不对:“咳!那就要去问刘玄德了……他们走后,剩下的肉我可是一块都没敢吃,毕竟是与我同床共枕了六年啊!我怕遭天遣,就把那肉汤和我老婆的尸体一块儿埋了……嘿!想不到那刘玄德还真讲信用,过后竟派孙乾给我送来了一百金。这下我可发了!我原以为,我杀了老婆,再没人再敢嫁我,谁知我这一富贵啊,远近几百里的都找上门来。这年头的女人可真贱!这不,我又找了两个老婆,比起原先的漂亮多了……喂!屋里的,出来见见客人!”
里屋走出两位风骚女子,对徐庶二人一个万福。刘安介绍道:“她们俩在百里之内也算是美人了!不过……”刘安转而面对冯菁道:“我阅人也算多了,我看客倌您如果是女子之身的话,定比她们漂亮百倍!不知我可猜中?”
“不错!”冯菁霍地站起,摘下头巾,任由长发象瀑布一样披散下来,怒道:“你好逍遥自在啊!杀了一个老婆,还能再娶两个?你以为不敢吃肉就不会遭到天谴了吗?告诉你!我就是上界下凡的公主!”说罢,从怀里抖出一卷“圣旨”,大声喝道:“刘安接旨!”
这刘安不知对方来头,见她美似神仙,却又威势凌人,只得暂且跪下。
“奉天承运,上帝诏曰:查下界刁民刘安,负心薄幸,杀妻求荣,视妇儿如草芥,毁人伦之大道。此等蛇蝎之人,不杀不足以清正一方教化!根据大汉高祖约法,杀人者死,今敕立斩刘安!钦此!”
那刘安见状,早已取下一柄猎叉刺来!冯菁凭借心中愤怒,拔剑与他对打。徐庶为了锻炼菁儿,并不上前帮忙,却返身收拾了几个下人,拦住刘安退路。两个小妾早就吓瘫在地上。
十几招以后,刘安渐渐不支,虚晃一招,拔腿就跑,却被冯菁使出一招“疾风击”,一剑划断其脚后大筋,跌倒于地。刘安自忖必死,嚎叫道:“我不服!我不服!”
冯菁上前,长剑指着他说道:“你这恶人,杀妻的时候怎么不替人家想想,现在轮到自己要死了,就不服?你还有何话说?”
刘安叹道:“杀人偿命!我并非不该死。可我不服的是这个世道!为什么富人那么富,穷人那么穷?为什么富人可以天天吃肉,而穷人为了一顿肉就要被逼杀妻?为什么富人可以杀人盈野而振振有词,而穷人杀了一个妻子就得偿命?你说为什么?我不服!”
冯菁听了,不禁心潮起伏!她大声说道:“好吧!我在此发誓,我要还给天下穷人一个清平世界,让他们再也不受欺凌,再也不会为了一顿饭而卖儿卖女、易子而食,当然也不会因为无肉而杀妻!如果我做不到,有如此案!”说罢,奋起小蛮靴,照准那饮酒案桌,一脚踩下!只听哗啦一声,案桌竟被踩得粉碎!
冯菁喝道:“这下你该服了吧?好,现在我代表全天下的女子,向你讨还公道!刘安!你纳——命——来——”冯菁利剑一挥,刘安人头落地,一腔恶血直射屋顶。
冯菁总算出了口恶气。她退开一边,奇怪地看着那粉碎的案桌道:“我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徐庶笑道:“我知道你要踏碎饮酒案桌,所以事先在桌底划了几剑。”
冯菁暗道:“想不到徐庶心思如此绵密。”于是由衷感谢道:“多亏了徐大哥,才让我威风八面,谢谢你!”
徐庶道:“作为大哥,理应帮助妹子!”说完,转身把刚才那张“圣旨”贴到墙上,以警醒世人,然后说道:“我们走吧!”
太阳已经下山,冯菁跟着徐庶,溶入渐渐来临的夜色当中,她的身影,不再有丝毫怯懦,而是那么的矫健……
第十五章 不死神仙之迷
当冯菁重新回到曹操书房工作的时候,曹操却一眼就看出了表现在冯菁身上的变化。以前冯菁的眼神是清彻、天真而略带羞涩的,而现在清彻依然,但天真已经消失,代之以果敢坚毅。短短几天怎么会有这种变化?曹操生性多疑,于是张口便问道:“菁儿啊,你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啊?”“啊……没有。”冯菁心虚,一阵紧张。“是吗?有什么事是不能跟伯父说的吗?”曹操看着冯菁笑道,“要知道,眼睛是心灵的一扇窗户,伯父可是看出来了呀!”其实曹操并没有那么神,可冯菁却不知道曹操到底看出了什么漏洞,一阵慌乱:“这……我……”正在这时,有人来报:“文姬来访。”万幸!总算暂时解了围。
看来蔡文姬与曹操关系非同一般,她竟然可以直入曹操书房。进来之后,先叫了一声“孟德……”一看有菁儿在场,又改口道:“承相!我正有一些……曲谱,想给你过目,以便请教!”“哦?”曹操很有兴趣地接过打开看了看,却又马上合上道:“这一路上你可是辛苦了!”文姬道:“本来我还想继续游历下去,可周边一些城市发生了瘟疫,不得不赶紧折了回来。”“哦?这倒是值得注意的事,瘟疫一来,比敌**队还厉害……”
趁他们两人正谈论的时候,冯菁偷眼看了一下曹操手中的文卷,发现似乎并不是什么曲谱,上面隐约有一些人名,边上还有一大段文字不知道记的什么。要在以前,冯菁对这种事是一概忽略而过的,但自从徐庶给她解说了“明暗两面”的理论以后,今天她便留了意,心想:“文姬出去‘游历’,为什么要给曹操带回上面载有人名的文卷,而且又不直说?莫非是……”
正当她继续往下想的时候,文姬却与曹操说完了话,转过身来捧住她的脸蛋说道:“来,让姐姐看看,我们的小美人是不是越长越漂亮啦?”说罢,仔细端详了一会,忽然惊讶道:“哟!姐姐要向你道喜啊!”曹操一边奇怪道:“是什么喜事?”文姬笑道:“承相你怎么啥都问!这是我们女孩子的私房话。”说完就拉着冯菁来到花园,问道:“你怎么直到现在才和杨大哥同房呀?他对你好吗?”冯菁羞道:“别问了!”文姬道:“姐姐是从你眼眉上看出来的,别瞒我!”“是吗?我比以前丑了?”“不!青春焕发,比以前更美!”冯菁暗道,如果文姬真的是在暗里是替曹操做情报工作的,那么正好借题发挥,用这件事去消除曹操的疑虑。于是就向文姬说了,由于家乡规矩,年龄过小同房会影响发育,必须满十五岁,云云。文姬听了笑道:“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不过,你那位杨大哥竟能忍得住,把一个天生尤物保存那么久才开封,是不是有一点惧内啊?”冯菁脸红道:“别瞎说,那会影响杨大哥声誉的!”“哈哈哈哈……”
冯菁故意在花园里游荡很久才回书房。曹操却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地工作。冯菁主动提道:“伯父,刚才你问我的事……”曹操却连忙回避:“菁儿不用再说了,你大了,也成熟了,是该保留一些女孩子自己的秘密,不用什么都对人讲。”冯菁心里一阵高兴,可又有些伤心:文姬姐姐竟是间谍,自己对她的印象要大打折扣了……唉,可又一想,自己何尝不是照样有暗的一面?今天文姬不管有意无意,总是帮了自己的忙啊。如此一想,多少又有些释然了。
回家路上,腰间忽然“BB”一响,冯菁奇怪,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计分器竟开始工作了,上面写道:“冯菁借题发挥,用计成功,加分10”,再往前翻过去看,还有一条:“冯菁与刘安单挑获胜,加分10”。冯菁心里一阵高兴:自己终于获得认可,将在三国时代大展宏图了……
……
曹操已经对冯菁和杨华完全消除了疑虑:菁儿原来是因为新近合房才发生的气质变化,而杨华又是“惧内”,那么这一对儿应该没啥问题。
倒是即将来临的瘟疫令他绞尽脑汁。这种瘟疫一旦发作起来,对国家的损伤能超过一场巨大的战争。本来北方平定之后,就可以南下了,至少该先对付一下刘备,可现在看来是要延后了……眼下能做的,只是将军营由整化零,不在一个地方集中过多的人,并且控制水源,不饮脏水。其它也就没什么好办法了……
这次的瘟疫被医者称之为“春瘟”,发作极快,许都城内已经有不少人得病了。杨华原本劝冯菁小心,这一段时间不要每天去工作,但冯菁掂记着即将完工的《孟德新书》,在出门时就带上了自制的一个大口罩。曹操少见多怪,见到冯菁的样子大笑不止,气得冯菁朝他直瞪眼睛。
曹操倒也是不恼,笑够了之后,便来问她这其中的道理。冯菁简略讲了一下“细菌学”知识,曹操听了将信将疑,却也有些胆战心惊:“空气中真会有那么多看不见的小虫吗?”于是下令制造一些口罩,他自己行走在路上的时候也戴,不过却是坐在车里,外面看不到,而且一进屋就摘下。曹操建议文武百官也戴,但是很少有人响应,因为大家认为口罩样子如同“马笼套”,人怎么能戴?冯菁没办法,只好对国人的这种劣根性深表遗憾:“真是死要面子不要命!”
冯菁推销口罩基本失败。但另外一个人的防病方法却大获成功,那就是左慈。
左慈字元放,安徽潜山人。少时,曾在安徽天柱山隐居学道,而后四处云游,时常采药炼丹,治病救人。据说左慈已过百龄,可看上去却是黑须黑发,只在三四十之间,故而人称“左神仙”。
这时恰好左慈带着一干弟子“云游”到达许都。他见到遍地瘟疫,立刻让弟子们在路边放置一口大锅,取一些马兰、贯众等随处可见的草药熬成大锅药汤,有人路过则饮之代茶,不收分文。同时,用一些所谓“符水”,以火加温形成“仙雾”,挨家挨户施放。冯菁闻了一下,感到里面好象有醋的成份。
更奇怪的是,左慈还教授那些信奉他的人,练习一种“五气护身法”:“心中冥想:先想青气出于肝;次想赤气出于心;次想黄气出于脾;次想白气出于肺;后想皂气出于肾。五气周流全身,生生不息,加以导引运动,则疫病不侵。”他这一套,行之简便,几乎不用花钱,于是几乎人人都奉左慈为师,学习这种“功法”,连朝中官员也不例外。于是,许都城内,每逢清晨,四处可见三五成群的练功之人;即便早朝大殿之上,当汉献帝和曹操未到之时,百官也是一片“群魔乱舞”。
不管是什么措施发生了作用,总之瘟疫是被控制住了。可左慈却还不走,反而在许都城中设起卦摊,为人算命。却又不算一般百姓,只算达官贵人,收取极高的费用。尽管这样,百官还是趋之若鹜,都说左慈推断极准,非神仙莫及。于是,前后两件事情,使左慈声望如日中天。个别官员甚至想要弃官前去作他弟子。
这使曹操心中甚忧。左慈声望,直接影响了他自己的威信。左慈的一举一动,眼下都成了百官私下议论的中心,老百姓更是完全把他当成了神仙。这不是在跟自己争夺民众,争夺部下,动摇国家的统治根基么?想当年,张角黄巾起事之前,也是这么干的。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决对不能让左慈这么“胡作非为”下去!不管他是什么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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