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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怎么办?”杨华急得在屋里来回直转。最后他想到,菁儿这朵校花还是不能不顾,要不然一旦回到现代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于是杨华无奈地说道:“好吧!那我就把‘鲁难未已’改动一下,给曹操留下两个锦囊妙计,使他在关键时刻能把灾难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行了吧?”
于是杨华让冯菁立即缝制了两个锦囊,在第一个锦囊里留下的字条写道:“文不及武,官不及民,死不及生。”在第二个锦囊里留下的字条写的什么,暂时卖个关子!
杨华对菁儿说:“你把这两个锦囊封好,托人送到义父程昱那里,告诉他,在曹操内政第一次遇到重大疑难之时,打开第一个锦囊;第二次遇到更大危机时,打开第二个锦囊。不到时候别打开,因为不到时候必然看不懂,反而坏事。”当然,杨华自然是把锦囊妙计的用意向冯菁作了解释。
冯菁高兴得当场给了杨华一个香吻:“我代表我的良心,谢谢你!”
杨华叹道:“可是这样一来,曹操明年就会仍有实力率百万大军南下。他自己国内固然损失小了,可荆州人民却遭殃了……而且,我统一天下的步伐不知要推后多久了啊!”
冯菁缓缓靠在杨华肩头,幽幽地说道:“对不起!华哥,这次我太任性了!以后都听你的……”
第十八章 龙归大海
第二天早上,杨华嘱咐各人按计划分头行动,他自己则带上了一卷早已写好的“鲁难未已”操作计划,前往司马懿府上。他这计划是专给司马懿看的,当然只有操作部分,并无后果分析,而且名称另取了一个。
司马懿府邸坐落在城中僻静之地,外表看上去十分简朴,与他的身分相称,但往里一走,就渐渐展现出奢华来了,看来其人还是很懂得享受的。
司马懿时常到杨华府中坐客,今日杨华回访也很正常。只见杨华似乎十分高兴的样子,炫耀说献给曹操的计策已经差不多了,这次定能邀得重赏,位极人臣云云。司马懿出于好奇,很想知道计划内容,杨华却只是与他交流了几个小问题,其它一概保密。司马懿于是借口为杨华庆贺,在自己府中请杨华喝酒,想借机多套出点情况。杨华虽是一字没说,却也喝得铭鼎大醉,摇摇晃晃说道:“我一高兴就喝得太多了,看来今天要睡一整天了……”临走时却从袖中掉出一个纸卷而不自知。
司马懿送杨华回来,赶紧拾起纸卷一看,卷首赫然是“反左计划”四个大字。再往下看,其中内容竟是万般离奇,匪夷所思!司马懿一口气看完之后,简直是拍案叫绝!亏他杨华想得出来!妙就妙在借左慈事件为起因,以曹操名义,发现自己存在严重缺点,发现百官皆有异议,于是广开言路,听取众人呼声。这一切来得是那么自然,毫无作伪之嫌!至于大家真的畅所欲言之后,嘿嘿……哪就有得好看了!这可真是一个骗尽天下人的大手笔,非枭雄而不敢为!
司马懿自然想到,如今这份计划落到我的手里,岂非天助我也?于是马不停蹄,立即面见曹操,道出计划内容。曹操闻言大喜,却又狐疑道:“这是你想出来的计划?”司马懿心中略一紧张,却不答反问道:“主公不是曾说‘谁先想到,必有重赏’么?”曹操略作考虑便道:“好吧!你的计划十分详尽,确实有可能让人说出内心想法。此事至关紧要,又需严格保密,我便将你官升两级,专门操办此事,直接向我报告。只许办好,不许办坏!”“谢承相!”司马懿高兴极了!
司马懿走在回去的路上,一阵冷风吹来,使他忽然想到,明天杨华上朝,必将此事争辩出来,自己未必辩得过他,那时官位岂不是立即丢了?也罢!一不做,二不休,只好先下手为强,对不起杨华了!但怎么对付他呢……眼珠一转,忽然想起甄宓事件,于是灵机一动,竟打马直奔曹丕府上而来。
曹丕问道:“仲达何事?”司马懿道:“与甄宓有关。你可知甄宓原本已做了你的妻子,却为何被主公送走了吗?”曹丕道:“不知。当时只是军令。虽然不舍,也只能放弃。”
司马懿道:“我最近才知,全是杨华使坏所致!”
“什么?竖子竟敢如此?”曹丕又惊又怒。
“曹植经常出入他的府中,显然他是在帮曹植打压你。曹植通过他,在主公面前日益获得好感。此人不除,公子永无宁日。”
“可是他与我父关系贴近,我一时奈何不得啊!何况即使杀了他,甄宓也不能回来了。”
“错了!至亲莫若父子。你杀任何人,主公都难以将你治罪。何况只是暗杀,神不知,鬼不觉。至于他那妻子冯菁,美貌不亚于甄宓,岂不就顺便归了公子你了么?”
曹丕忽然冷笑道:“你一番话的确有些道理,可你鼓动我干这事,自己有什么企图呢?”
司马懿也笑道:“公子聪明!”于是把自己刚盗得杨华密计献与曹操一事透露了出来,说:“这次主公已命我操办‘反左计划’,此计严格保密,曹植定然不知,凭他性格,定会说些主公不爱听的话,公子不就得势了么?如果被杨华明天将权力反夺回去,你我都将永无翻身之日。还请公子当机立断!”
曹丕在屋内反复走了几圈,最后下决心道:“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今晚行动!”
当晚,曹丕司马懿点齐人马秘密包围了杨华住处,悄悄冲进去一看,屋里竟然空无一人,只有一根残烛摇摇晃晃,弯着腰,像是对他们发着无声的嘲笑。正中桌上端端正正地放着大印,并有一封辞官信。司马懿见状道:“没想到竟被他闻到风声走了!唉!辞官走了也好,这现场就别动了,我们撤回,装不知道,让别人发现去!”
第二天一早,曹操接到报信,说是杨华冯菁二人辞官走了,大吃一惊!立即有人递上杨华的辞官信:“我与伯父当初约定,若朝中有人冒功或者陷害于我,当容我辞官而去。当时伯父也曾说过,若遇此事,可直接上诉于伯父。但如今害我之人,众说不一,因而无法上诉,只得弃位逃走。望伯父能遵守协定,小侄幸甚!”
曹操急忙问道:“你们有谁知道杨华他们会往哪里跑?”众官却是一概不知。曹操无奈,只得急点一万人马,命令张辽、徐晃、曹仁、曹洪、李典、乐进、夏侯敦、夏侯渊、张燕、张颌,各领一千,兵分十路分头追赶。
同时,曹操径直前往程昱府中而来。因程昱是冯菁义父,想看看他是否知道些什么消息。到了府中一问,程昱也是一清早才转接到冯菁一封书信,内中说明告辞之意,并留下两个锦囊,说是承相遇有内政疑难时可以解疑。曹操立时便要看那锦囊,程昱道:“我已看过,根本不懂,说明不到时候拆看只能徒乱方略,承相不如不看。”
曹操沉吟道:“我现在便有疑难。那杨华为何突然出走,究竟是谁要害他?”便把杨华辞官信递给程昱道:“‘害我之人,众说不一’,仲德兄可曾听说过?”
程昱一看便道:“这上面已写得明明白白了,承相如何还要问我?”
曹操疑道:“是吗?”接过仔细一推敲,猛然醒悟道:“众说不一,这‘不一’二字拼起来岂不是个‘丕’字,难道是丕儿?”程昱赶忙道:“是承相自行猜出,我并未说。”
曹操回到大殿,气不打一处来,急忙找来曹丕,劈头便问:“你可知道杨华为何逃走吗?”曹丕不笨,立时知道隐瞒不得,于是答道:“是!”
曹操猜也猜测到了双方恩怨起由,沉思良久,到底还是儿子比较重要,于是不动声色地又问:“还有谁知道?”“司马……”曹丕不得不说实话,他对曹操始终怀有敬畏之心。
“谁也不准传扬出去!否则,哼哼……”“是!”
这件事情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被揭了过去,百官都只以为杨华被不知名的人迫害而走。
……
嵩山,是五岳之一,几百年后在其少室山下将会建起一座千古名寺——少林寺。可惜现在的少室山还什么都没有,只有傍依大路的一片树林和野花野草。然而,这里作为战场倒也合适。
山脚下,杨华等人与隐藏在这里的己方部队会合。原本杨华只要五百人,但魏延为保险起见而增加到一千人,实力是足够了。
早有探子报知,大将徐晃领一千兵马朝这里追来。众兵将急忙在路口按八阵图排布,严阵以待。
两军终于对阵,徐晃高叫道:“锦川兄何故走得那么急,承相还想再与你叙叙话。”杨华哂道:“有人害我,若走得不急,早作刀下之鬼了!公明兄与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苦苦相逼?”
徐晃苦笑道:“军令在身,不得不尔!”
杨华缓缓退入阵中道:“你要**及交情,就转身回去,否则,放马过来吧!”
徐晃大喝一声“休走!”便领军追杀过来,深入阵中。一开始还能看到杨华影子,但时间一长就无影无踪了。徐晃在阵中只见一排排的人墙,和清一色的旗帜,似乎无穷无尽,完全看不到阵外,分不清东南西北,这才知道这个看似旗帜相同的阵,原来绝不简单。无奈之下,只得往人群空隙处冲杀,希望能够出阵。谁知路好像越走越远,却不管怎么转仍在阵中。只杀得他筋疲力尽,忽然边上闪出魏延,轻舒猿臂,将他擒住。剩下兵丁也都脱力被擒。
徐晃被带到杨华跟前。杨华道:“我原让你转身回去,你偏不肯,现在被擒,让我好生为难!”徐晃道:“杀便杀吧!我无话可说。”杨华现在不想激怒曹操,便说:“我与曹公并无仇恨,眼下只想把你放了,你可还会再追?”徐晃说道:“锦川兄此举恩同再造,我岂是那种厚颜之人?绝不会再追了。”
“那好!我先扣留你军队的所有武器,把人员放还给你,你带领他们退军三十里等候。三天之后,必有人用车送还你们兵器。那时你们再返回。”
徐晃感叹道:“锦川兄想得真周到,谢谢!那么,我们就此告辞了……来日必有一报!”
后来徐晃回去之后,只说并未追到杨华,将兵败之事瞒下,自然也就不会再有追兵了。
……
徐晃退走之后,众人带兵绕过宛城,向上庸行去,渐渐脱离曹操地界。正所谓:“打开樊笼飞彩凤,顿开金锁走蛟龙”。眼下将是虎入深山,龙归大海,杨华等人看着四下青山绿水,头顶蓝天白云,心情格外舒畅。
这一日,路经一处山口,忽见前面一队身着刘备军队服装的兵马拦住去路,其中一人高声喊道:“锦川兄,我等已在此恭候多时了!”大家都没料到刘备方面竟有这样一手,一时之间大惊失色……
第十九章 言者无罪
大家都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兵马吓了一跳。还是徐庶眼尖,他小声说道:“对方虽然穿着刘备军的军服,但没有打出旗帜。”魏延也道:“是啊,旗乃军中之魂,没打旗号,说明他们没有战意。”
果然,对方主将见到杨华之后,迅即滚鞍下马,飞奔而来。杨华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寇封!
“杨大哥!终于等到你了!”寇封气喘嘘嘘地说。
“原来是元启兄,真好久不见了……究竟怎么回事?简直吓了我们一跳!”
于是寇封说出一番话来。
原来,寇封听说杨华离开刘备之后,一直十分怀**。后来,听说杨华到了曹操手下,成为光禄大夫,轻而易举地平定了襄平,招降了二袁,更是仰慕不已。
前些天,寇封在樊城附近游荡,忽然遇到了准备前往上庸的左慈。左慈见了他便说:“小伙子!我看你好像错过了一场富贵,所以现在游荡于本命之外。”寇封惊奇地问道:“您就是左神仙吗?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早先也有位高人曾对我说过,会有一个未来的帝王要来收我做义子,但伴君如伴虎,我不到三十便会夭折。于是我就躲了过去,结果现在就无所事事。”
左慈赶紧继续一算,说道:“可不是么?你原先真是活不过三十。那位给你推算的高人真神人也!他是谁?”寇封道:“便是现今的光禄大夫杨华杨锦川先生!”
左慈失惊道:“哎呀?那是我转世的师傅啊,怪不得如此高明!此难是躲藏过去了,可是你现在是‘生于非命’,如果不主动找些事做,会一直游荡下去。不知有什么打算?”
寇封道:“我很想去投奔杨华,可他现在在曹操那里,我不敢冒然前去。”
左慈听了笑道:“如果这样你就不必去许都了,只在通往上庸的道路上等待便是,我师不日即来。”
左神仙的话,岂有不信之理?寇封觉得不能空手而去,于是变卖了一些家产,招慕了两千私兵,来到这里等候。
杨华听了这一段情由,真是大喜!连忙拥住寇封道:“元启兄弟!真是太谢谢你了!欢迎你加入我们!”又赶紧引众人以及冯菁与寇封一一见面不提。
大家兴高采烈,三千多人合兵一处,渡过丹水。然后排成一字长蛇,沿着逶迤的山路,向上庸前进。万里蓝天之上,不时飞过北回的大雁,向这支队伍频频招手。正所谓:“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
许都城内,无论是文人士子,还是贩夫走卒,这几天也都是面带喜色。原来曹操竟广开言路,向一切人征询自己的缺点、和怎样治国的方略。这简直是开天辟地从未有过的事,于是,人人奔走相告。兴奋者有之,狐疑者有之,嚏之以鼻者有之,无动于衷者反而少见。
这一天清早,议事厅大殿之上,曹操所在的案桌堆满了黄金。正当大家猜疑不止的时候,曹操站起身来对百官说道:“各位!左慈事件引发了我深切的反思。当时,百官之中竟有绝大多数反对我的决定!我那时虽然愤怒,但这几天想来,却感到这不是什么坏事,是好事!长期以来,我看不到自己的缺点,一意孤行,以至于在很多方面,都做得令大家很不满意。一个人,最怕的就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缺点,那样就会始终无法改进。因此,今天我醒悟了!我面前的这些金子,就是请你们给我提意见的奖赏!只要各位提得有理有据,通通有赏!而且,我还要告诉大家,不管是什么意见,都可以说!哪怕是大逆不道的话,也尽管讲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都无罪,闻者足戒!请!”
大堂两侧的文武百官都惊呆了……这曹操今天是不是发高烧了?可看着堆了满桌的金子,听着曹操口里说出的似乎十分真诚的话,又觉得这件事情似乎不假。于是,百官纷纷交头结耳,互通声息,但一时之间谁也没敢真的站出来提议见。
这时,负责记录的司马懿说道:“许褚,你昨天喝酒的时候,不是还发了一大堆牢骚么?今天主公问你,怎就没话了?什么话都可以讲嘛!”
于是许褚说道:“既然什么都能说,那我可就说啦!主公!人说你‘身为汉相,实为汉贼’,我看一点不假!”
这话一出口,就好比捅了马蜂窝,顿时会场大哗:“许褚,你该死!”“这等大逆之言都敢出口?”“把许褚拉出去砍了!”几个激进的武将甚至已经开始上前揪胳膊拧腿,准备拿下许褚。司马懿试图维持秩序,却没人肯听。
“各位镇静!”曹操发话道,“我刚才说过了,不管什么话都可以说,言者无罪!各位反应如此强烈,难道是因为不相信我说的话么?司马仲达是我委派他工作的,请大家注意秩序!好,许褚!我要听你把理由讲出来,接着说!”
许褚昂着头,公然不惧,说道:“主公,我且问你,如果你母亲做错了事,你杀是不杀?”曹操道:“人人都为母亲所生。以子杀母,实为不孝,我不能为!”
许褚接着说道:“那好!我再问你,‘君为一国之父,后为一国之母’,这话可对?”
“不错!”
“既然这样,伏皇后身为国母,你怎敢擅闯后宫,令其披发跣足,衣不摭体,既辱其身,又害其命?主公!你以臣犯君,是谓不忠;以子杀母,是谓不孝;杀法暴虐,是谓不仁;祸及其子,是谓不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四样你都占全了,主公!你该当何罪?”
其实百官之中,有不少人内心都暗自赞叹:“有种!骂得真痛快!……不过,许褚只怕有难了!”
“什么?”曹操闻言,果然拔出倚天剑!
百官吓得鸦雀无声,只道许褚今番是死定了!
不料,曹操却眼望天花板,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苍天啊!我曹孟德竟是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吗……我身为承相,不能为人表率,反而犯此大罪,有何颜面苟活人世!”说罢,便要以剑自刎!
司马懿赶紧上前抓住其持剑右手!离得近的许褚也过来帮忙。司马懿大声呼叫:“主公,你身兼重任,千万不可轻生!金无足赤,世无完人,大家的意见,是希望你改进,把大业创造得更辉煌啊!”
曹操道:“也罢!人若死了,就不能改进了!我就把我这颗头颅暂且寄放在脖子上!但是,为表诚意,我不能不对自己作出惩罚,就割发代首吧!”说罢,挥剑割断自己的头发,弃之于地。
司马懿急忙拣起,对着百官说道:“大家应该真正领悟主公的诚意了吧!这些头发,百官每人来领一根,看着它,就要看到主公的真心实意!为了帮助主公成为‘完人’,各位要对主公多多提出意见!谁要是不提,那可就是对不起主公了!”
古时候人心单纯,以致于不少老臣都为此而感动得下泪。于是,你一言,我一语,意见终于提开了。
司马懿总算松了一口气:本来还另外准备了几个“二炮手”,现在看来已经可以不用了……
踊跃发言已成了气候。一开始,有些官员还只是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进行试探,一看曹操真的发下赏金,胆子也就大了。气氛逐渐热烈起来,意见的程度也开始升级。到了最后,不少人几乎肆无忌惮,把心中的怨气全倒了出来。
曹操从这些意见当中,确实获益不浅,找到了自己过去的一些失误之处。但也有些言辞十分激列,让曹操几乎忍无可忍。
其中言辞最犀利的便是孔融,几乎总结了曹操的十大罪状:
一、威逼天子,惘上欺君;
二、虐杀母后,不孝不忠;
三、徐州屠城,尸横遍野;
四、好色荒淫,典韦丧生;
五、小斗放粮,狡计欺众,
六、粮官借头,无辜冤魂;
七、梦杀侍卫,草菅人命;
八、枉斩杨修,鸡肋杀人;
九、灭吕伯屠,恩将仇报;
十、专权暴政,最大奸雄!
曹操一听,这孔融不但揭短,还专揭**,心里直恨得牙痒,就想把这孔融一口咬死!可表面上还不得不装个样子,按一条罪状一两金子发下,孔融竟获得黄金十两。
这样一来,百官发言更加放心了,“奇谈怪论”层出不穷,但还是有半数之人默不作声……
曹操暗对司马懿道:“你看再怎么办?”司马懿道:“可以把声势造得更大些,让地方官也参加进来,时间一久,他们习惯了,就会口吐真言了。”
“好,就这么办!”于是曹操行文各州各县,号召大家多提意见,并以意见的多寡来判断各地官员的忠诚。
各处地方官员,谁都以为意见越多越忠诚。于是,会写两下子的,则奋笔疾书;有那斗大字不识几罗筐的,便挑起一幅长幡,摆上一张桌子,向路人征询;更有甚者,则挨家挨户询问。
于是,这场运动虽然起源于官场,但很快就波及到了普通民众。这些民众一见说话的人不但不罚,还能得到长官夸奖,自然也就把十几年的苦水一遍一遍地倒了出来,说得淋漓尽致,也换得事后的舒心。
曹操其实不知,在周围一片漫骂声中,他的形象,其实已经渐渐深入人心,此时国内经济丝毫未受影响,反而日益繁荣。
是祸是福,全在一**之中……
第二十章 反左行动
大半年之后,在一个阴云密布,即将飞雪的傍晚,许都程昱宅中,曹操与程昱发生了这样一段对话。
“承相,你终于来了……”
“咦?你竟知道我会来?”
“是。因为我有杨华、菁儿留下的锦囊。以前我一直不解其意,可是最近我忽然看明白了……我既明白,说明时机已经成熟,承相焉有不来之理?”
“唉……知我者,仲德也!”
“真正知承相者,是菁儿和杨华。”
曹操脑海中浮现出菁儿的倩影,心中掠过一丝暖意,长叹一声:“仲德兄,在你私宅之中,我们是兄弟,莫要再以‘承相’相称。那锦囊可以给我看了吧?”
“好吧,孟德贤弟,不知能否再详问一下,贤弟何以想起要看锦囊?”
“唉!我们既是兄弟,就不瞒你了。经统计出来心有反意的‘左派’,数量大得惊人,今我举棋不定……”
“何谓‘左派’?”
“那是司马仲达所献之计,先前既已说明‘言者无罪’,不可再以言论定罪,但仍可通过左慈谋反一案进行株连,所以将欲诛之人称为‘左派’。”
“左慈真有谋反迹象吗?”
“咳!仲德兄,你也真是……何必追究这个呢?快把锦囊拿来看看吧!”
程昱拿出锦囊,又道:“在拆看之前,能否求贤弟一件事?”
“说吧!”
“能否放过那些反对者,宽宏大量一些?”
曹操在屋里踱了几回方步,然后说道:“不能。古有明训:‘用人莫疑,疑人莫用。’以前未知则罢,如今既已起疑,如果再用岂非如坐针毡,芒刺在背?此辈不除则方寸乱矣!”
“唉!可你知道现在的国家形势并不坏,大半年来,政令十分得体,收成也有增加,百姓比以前过得舒畅多了!”
“可我不舒畅!”曹操略有愤慨地说,“你没做承相,你可知道这大半年我是怎么过的吗?现在这些人意见已经提惯了,我每下一道命令,都要看部下的眼色行事,动不动就被提示‘错误的命令和文件’!如果不改,耳朵都会起茧子。就好像他们才是主公,而我简直成了众多部下的仆人!这样的日子,我简直是受够了……”
听了曹操一番话,程昱脑海中忽然冒出了‘公仆’一词,这是以前菁儿与他论政时说过的一个概**:“不过孟德贤弟,菁儿好像曾经说过,一个好的执政者,就应该是‘社会的公仆’。”
“公仆?”曹操回味了一下,“这个字眼倒是十分贴切啊……不过,仲德兄你想,我指挥千军万马,出生入死,东征西伐,难道只是为了最终做一个‘公仆’?那不是天大的笑话么!做人不能为所欲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菁儿可真是个孩子!要知道,‘公仆’只是百姓们在心目中对优秀统治者的一种幻想。但作为统治者,则充其量不过像我一样,为了某种目的暂时表现一下而已!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公仆’!”
“唉……既然这样,你就打开绵囊看吧!”程昱递过锦囊。
曹操打开一看,内中写到:“文不及武,官不及民,死不及生。”曹操大喜道:“对呀!我将这些人分而治之。暂且稳住军队将领,民间的布衣之士也不去管他,首先对付文官中的左派!妙!至于死不及生……不行,像孔融这样的首恶还是要办几个!余众发配充边……”
程昱紧皱眉头,无言以对。
于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使天下人负我!从第二天开始,在曹操的授意下,“反左行动”正式展开了。寒流挟带着雪花,席卷了北方大地,波及到了每个州县……
……
由于这一段时间曹操忙碌,文姬与曹操见面次数变少。这时,有一个人渐渐进入了她的生活,那就是董祀。董祀官拜田校尉,生得一表人才,通书史,谙音律,自视甚高。文姬与他共同爱好音律,时常砌搓,久而久这,互相产生了一丝好感,但关系尚在蒙胧状态。
这一天,文姬从外面弹琴回来,忽然在自家门口被一批兵丁包围!一问之下,只说“曹承相要找你。”文姬心道:“孟德找我,为何这样兴师动众?”却也不疑有他,便跟随这批兵丁而去。
谁知,她却被带到了离监狱不远的一个偏殿之上,见到了司马懿。她奇怪地问道:“怎么是你?”司马懿笑道:“我对文姬小姐可是仰慕得紧啊!怎么,是我就不愿意见了吗?”文姬怒道:“司马懿!你少自作多情,快带我去见曹承相!”司马懿冷笑道:“曹承相根本不会见你,现在你已经被逮捕,应该见到的人只能是我!怎么样?悔不当初了吧?”原来,前些时候,司马懿的公务忙得不可开交,因文姬的文笔很好,有心请文姬也来帮忙,当然也有伺机套近乎的意思,却被文姬断然拒绝。
文姬有些惊慌道:“司马懿!你竟敢滥用职权?”司马懿呵呵笑道:“文姬小姐!你给我放明白点!你现在已被划为左派,是罪犯!没有承相的点头,我会抓你吗?”
“什么?”蔡文姬一阵眩晕,“因为……什么……”难道曹操会这么不**旧情吗?一定是这司马懿搞鬼!
司马懿一阵冷笑:“让我告诉你是什么罪名吧,你和那董祀弹唱歌曲到深夜,歌词中竟有‘哀鸿渐远,百姓徒边,怨恨可比苍天’这等恶言,你心有如此深仇大恨,不是谋反是什么?”
文姬一时无话。这个社会并非十全十美,百姓之中,谁会没有怨言呢?平时,这些话只能藏于心底,但前一段时间言论开放,自己不知不觉就流露出来了。
文姬无力地反驳道:“可你说我是左派,我和左慈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和他都是四处云游,像你这样心怀极度怨恨之人,与他岂非一拍即合?”
“我……我的怨恨是对匈奴的……”
“哈哈哈哈!”司马懿大笑,“谁不知你的来历!你会恨匈奴?我还怀疑你是匈奴间谍呢!我看,你说没被曹公纳为侍妾而产生怨恨,还来得自然一点……”
“啪!”司马懿的脸上冷不防挨了一个清脆的耳光!
“好哇!你竟敢打我?”司马懿阴笑道,“我现在可以不计较,但是等一会儿给你用刑的时候,我会加倍打还过来,而且,专打你见不得人的地方……”
文姬心里一阵紧张,还没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司马懿继续说道:“先把她带到刑讯室去见识见识,以免她不知天高地厚!”于是,身子一紧,被人拖着进了一扇门。这里面是笞刑室,墙上和地下条凳上都绑满了**的人体,鞭声、杖声、呻吟声接连不断。不少人已是一片血肉膜糊。文姬实在不敢看,赶紧把头低了下来。
文姬接着又被带到一个火刑室,只见一张奇怪的椅子上,呈“大”字形,赤身**地绑着一个人,背上已是一片焦黑。文姬定睛一看,不由得惊呼出声:“董祀?”
董祀也没想到竟在这种场合下面,赤身**与文姬见面,他羞愧难当,但背上的疼痛冲淡了这一切:“文姬?怎么你也……来了?”
“嗯!”文姬怜悯地抚摸着董祀背上的伤,“你……痛吗?”
“够了!”司马懿不由分说,把文姬拉了出去,回到原来的房间。
“文姬小姐,弄明白了吧?”司马懿淫笑道,“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怜香惜玉,男人刑架照样可以绑女人,而且,一定香艳得很啊……”司马懿似乎口水都流了出来。
文姬心慌得腿都软了,自己怎能被光着身子绑在司马懿这淫棍面前?唉!还不如死了呢!她无奈地垂下头,小声说道:“我招……你叫我说什么都行。”
司马懿似乎有些遗憾他的阴谋没能进行到底,不过还是给文姬录了口供,然后说道:“你可真是幸运,什么苦都没吃到!来,这里签个字,并说明一下‘未受到任何刑逼’,不然的话,承相还以为我屈打成招呢!”
文姬只得签字划押。
司马懿又道:“你在牢里住几天,看承相怎样发落。哼哼,你这样一招,自身倒是不要紧了,或许承相会网开一面,可董祀这小子就倒霉了,他一直不肯承认,现在你替他把罪坐实了,估计……多半是问斩!”
“怎么会这样……”文姬不想害人,哭道:“求求你放他一马!”
“生杀予夺是承相的权力,我能如何?不过,嘿嘿,看你怎么求我了……或许……”司马懿皮笑肉不笑。
文姬扭头就走。
她被关了一阵子,曹操批复下来,文姬释放,董祀问斩。同时问斩的还有孔融等一干平时言辞激烈的文人,孔融还连累了他的家属七十余口。
她立即去见曹操,却被门卫挡了回来:“承相说,他**及旧情已将你无罪开释,其它的不必说了。”
文姬一愣,这么说,抓她入狱果然是曹操批准的……她的心在滴血!自己曾为曹操做了那么多的工作,就因为几首“反歌”就什么都完了吗?她不信!董祀因她而定罪,她不能不为之求情!
天上下着零星的雪花,那么晶莹,又那么冰冷!文姬光着白玉般的脚丫,穿着贴身的单衣,跪在承相府门前的雪地上!她那凸凹有致的窈窕身影,显得那么楚楚可怜!
为什么要这样穿着?文姬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想诱惑曹操吗?还是让不忍心看着自己自己冻死?她心里一片纷乱。
入夜了,门前的两个大石狮子,张牙舞爪地瞪着她。她心中一片冰冷和绝望。就在快要坚持不住,倒地昏过去的一刹那,沉重的大门忽然开了,曹操大步走了出来。
哦!他到底还是挂**我的……文姬无力地瘫倒下去。曹操赶紧上前一步,将身上热乎乎的斗篷裹住文姬,并把她拥在怀里。文姬的两腿原本已经冻得不听使唤了,现在终于缓和过来。她现在才想起所求曹操的事:“求你赦免董祀!他无罪,我们只是弹琴唱歌,并没造反。与左慈也毫无瓜葛。”
“唉!你为董祀求情,竟到这种地步?”谁说男人不妒忌?曹操这时心里就在想:“她为我的事会这样吗?”
文姬凄楚地一笑:“那是因为我啊,才导致他被定罪,我怎能不为他求情呢?”
“原来如此,那就免去他死罪吧……”曹操还没说完,文姬就急忙道:“谢承相!”曹操心道:“怎么谢得这么快?而且竟叫我承相,不再叫孟德了?”一阵醋意上来,于是他补充道:“可是他活罪难饶!罚他去徒边吧!”让他走得远远的!
“啊?”文姬一愣,还要再求时,曹操说道:“我们一起进屋吧!”说罢,拥着她往屋里走。文姬心里一阵激动,几乎就要陶醉了。可偏巧曹操这时说了一句十分不合时宜的话:“唉!你们既然并未谋反,为什么要承认呢?不承认不就行啦?”
文姬全身一僵,站住不动了:你曹孟德竟会不知道刑讯室里有什么名堂吗?我如果不承认,今天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和你拥抱?早被那些刑具折磨得身心俱残了!
文姬忽然感到眼前的曹操是那么地陌生!她缓缓地推开曹操,转身向门外走去。那件原本温热的斗篷,也渐行冰冷,滑落在了地下……
如果这时曹操能够追上去,花言巧语温存一番,事情可能就会另一个样子。但是曹操却呆呆地看着文姬远去的身影,沉思着没动。是没想通?还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文姬的倩影终于被风雪吞没……
……
文姬没有回到家里,她精神失常了。也幸亏她精神失常,才没有在雪地里冻死。就好象是天无绝人之路,大自然的奇妙就在这里。
这一段时间,文姬时而清楚,时而迷糊,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也不知道到了那里。当他清醒的时候,发现身边总有一些似乎和她遭遇相似的逃难人群。一问之下,原来由于曹操先拿在朝官员开刀,那些地方官一时没有波及,不过却引起一阵极度的恐慌,他们为了表示忠心,开脱罪责,不等任何命命下达,便根据许都的“样板”上行下效,到处捉拿“左派”和反贼,那些说过一些过头话的百姓或被捉,或潜逃,一时全国大乱,人心惶惶。虽然曹操随后立即下令禁止了这种行为,但声势已经造成,百姓慌乱的势头不可遏止,官府信誉下降为零。这就好比拙劣的巫师再也没法控制他从地狱里召唤出来的魔鬼一样。
曹操终于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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