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妻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枫狼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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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嫁给他的,是他跟我的生身父亲凌霄合谋,用欺骗加强逼的手段迫我跟他举行婚礼,注册婚姻时的签名也是我在被欺骗的状态下签上去的,根本没有任何法律效应!”楚妍在读大学时也修过法律,知道自己跟殷圣奕的婚姻存在大问题,好不容易有了陈诉冤情的好机会,当然要说明白这点。

    接着,冥月为她安排的律师又从专业的角度为她做了辨护,说明她跟殷圣奕的婚姻既非法又充满了暴力和虐待,要求不但解除他们之间的非法婚姻还要保留追究殷圣奕刑事责任的权利。

    法官连连点头,似乎对楚妍很同情。一般像这种家暴离婚案,法官在心理上都会倾向于弱势一方,旁听席上的听众还有记者等都是差不多的心理。

    下面轮到殷圣奕说话了,可他直接沉默,只让他的律师开口。

    “面对原告方的指责,我并不想为自己的委托人辩解什么,只是想出示一些证据给大家看,让事实胜于雄辩!”辩护律师拿出了一些资料上呈给法官,然后接道:“这是冠凰的前任执行总裁凌霄先生跟原告凌楚妍小姐之间的亲子鉴定,还有他将所有遗产和股权遗交给凌小姐继承的遗嘱复印件以及凌小姐跟我的委托人殷圣奕先生登记结婚时的亲笔签字。”

    法官在看了这些资料之后微微点头,等待着律师的进一步陈述。

    “凌霄先生是一位多么成功的人士,全世界有目共睹。凌楚妍只是个一贫如洗的私生女,凌霄先生为什么要欺骗她呢?还将自己的全部家当都遗交给她,假如他不爱她怎么会如此慷慨?假如他爱她又怎么会害她?”辩护律师紧皱眉头很费解的表情,“可是凌楚妍小姐却如此痛恨她的父亲,口口声声说她的父亲欺骗她,这可真是让人感觉难以理解!”

    法官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辩护律师却没有再说话,而是又呈上了一叠资料。“这是凌楚妍小姐的病情鉴定书,她患有先天性的精神分裂症以及强迫症,老是怀疑身边的亲人在害她。殷圣奕先生作为她的丈夫却始终不离不弃,哪怕她总把他当成坏人,哪怕她情绪失控的时候动手打他,他都从没有责怪过她。”随即再呈上DV录像,里面播放的画面就是凌楚妍狠甩殷圣奕耳光的片断。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假如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这是真的。殷圣奕居然会被女人打,这实在匪夷所思。

    楚妍傻眼了,她没料到那日一时烦躁甩了殷圣奕一耳光,他竟然会卑鄙到让人偷偷录下来。可是,他怎么知道她会打他?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是她又是那样的不服气,满肚子的冤屈简直要爆炸。

    “他是个骗子、强盗、暴力狂加色情狂!”她冲动地喊起来,“我身上也有伤,都是他打的……”

    “她又开始发病了!”辩护律师很担忧的样子,“狂躁症发作的时候,她会又喊又叫,严重的时候就会自残,然后再对别人说这是她丈夫打得……”

    “你撒谎!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楚妍太愤怒了,怎么会有人无耻到这种地步?她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那张正在胡说八道的臭嘴!

    楚妍的辩护律师感觉不妙,连忙抗议:“我抗议对方律师用侮辱性的语言刺激我的委托人情绪失控,还有他呈交的那份病历,我严重质疑它的真实性!”

    法官敲击桌案,喊道:“都安静!”

    殷圣奕的辩护律师不慌不忙地接道:“香港最具权威的精神病专家付栋梁医师,他曾经给凌楚妍小姐做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法官大人可以传他上庭做证。还有,我这里有一份凌楚妍小姐入院治疗的详细记录,还有她在医院做康复矫正的DV片断,以及每日体检时她身体的各项检查数据和她的手印血液样本还有服用的药物!”说着,再呈上厚厚一叠医学资料以及楚妍在冠凰医院住院治疗时的日常生活录像。

    录影显示殷圣奕每天都陪伴她住在医院的高级VIP病房里,陪她聊天、吃饭甚至帮她穿衣服。这种高级数码DV左下方始终显示当天的日期和时间。用快进的功能没多一会儿就播放了大约十几天的内容,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殷圣奕对她的温柔的态度和细心的照顾。

    记者疯狂地拍着这些珍贵的影像,旁听席上的群众都被影像资格里的那位细腻温柔的丈夫感动了,不敢相信这样英俊多金的成功男子还有如此深情的一面。

    “都是骗人的!我没有精神病,那次是殷圣奕毒打我,我患上了急性肺炎……”楚妍欲哭无泪,难道有钱有势就可以这样颠倒黑白吗?她那次住院不假,可并非治疗什么精神病,而是治疗肺炎!殷圣奕照顾她也是有阴谋的,原来他每天都刻意在DV前做秀,就为了应对今天的场面。这个男人实在太阴险可怕了!

    “天,谁听说过遭毒打会患上肺炎?简直匪夷所思!”殷圣奕的辩护律师耸耸肩,很无奈的样子。“病历上都记载得很清楚,她分裂症、狂躁症、强迫症一起发作,病情严重,住院治疗有十几天!现在可以让付付栋梁医师上庭作证!”

    很快,那位传说中的付栋梁医师走上证人席,一手按在圣经上,表情庄严的宣誓:“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在法庭上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真实……”

    楚妍瞪大清眸,因为她认出这位付医师就是上次跟律师张铭志还有另一位申医师一起去殷家给她“鉴定病情”的三个人中的一人!后来,那位申医师被殷圣奕一怒之下给废了,这位付医师和张铭志却一起离开。没想到今天他居然走上法庭来“作证”,显然他是有备而来,估计谎言编造得要比殷圣奕还要完美!

    接下来还有什么更可怕的诬谄在等待着她?楚妍感觉自己的承受能力已达极限,眼前黑影幢幢。

    “法官大人,我妻子精神状态很不好,我要求马上休庭带她下去让医生给她诊治!”一直沉默不语的殷圣奕突然站起身,他甚至都等不及法官的允许,便离开被告席,快步走到楚妍的身边,伸出健臂搂住她摇摇晃晃的娇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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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法庭(二)

    大家这才注意到楚妍的状态很差,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一双清眸却喷射着炽热的怒焰,银牙咬得格格响。在殷圣奕的搀扶下勉强站稳,她大口地喘息着,然猛然侧转身,拼尽所有力气狠狠地甩了他一记耳光。

    “啪!”殷圣奕再次被她打了个正着,因为用力过猛,他的脑袋都偏到一边。

    “狂躁症又发作了!”旁听席上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顿时纷乱起来。这下大家都毫不怀疑地确认楚妍的确患有精神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法官看了律师和医师呈上的资料病历以及DV,再看看楚妍激动狂躁的样子,也沉默了。良久,清了清嗓子说:“原告的精神状态太差,暂时休庭,先让她接受专业医生的诊治。等她的精神状态好一些,我们再继续审理此案!”

    这个宣判结果无疑是否决了楚妍提出的离婚请求,同时也侧面地承认了她是精神病患者的事实。

    楚妍脚步一个踉跄,要不是殷圣奕抱住她,她已当场跌倒。

    旁听席上的冥夜见局势不可收拾,连忙带着人拦截住准备离开的殷圣奕,冷冷地低斥道:“把她放下!”

    殷圣奕阴沉着俊脸,霸道地将楚妍搂在怀里,棕眸森寒如冰,厉声喝道:“滚开!她病情很严重,我要立刻带她去医院诊治,你再横加阻拦我会对你不客气!”

    话音刚落,原本待在记者旁听席上的记者们都涌过来,先是对着他们一通狂拍,然后七嘴八舌地问道:“请问冥总,你为什么要阻拦殷总带他的太太离开?他的太太跟您有什么关系?这次的离婚案跟你有关联吗?”

    冥夜有些尴尬,毕竟他也是公众人物,而且跟楚妍之间并没有名正言顺的关系,现在拦下殷圣奕,的确有些理不直气不壮。不过他也知道假如今天被殷圣奕带走楚妍,恐怕以后就再无机会啦!法官说等楚妍的精神状态好一些再开庭,可假如楚妍不再上诉法庭的话就等于驳回了她的离婚请求(因为殷圣奕绝不会再给她任何上诉的机会)!

    楚妍忍不住流下泪水,心里恨极了殷圣奕,见冥夜的营救也不积极,气怒攻心,眼前一黑,身体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殷圣奕连忙搂住她,然后打横抱在怀里,冷声喝道:“都滚开,我太太需要治疗和休息!”说完,他身后随行的保镖便毫不客气地推开所有拦道的人,推搡冥夜时双方争执起来,继而大打出手。

    记者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兴奋地一通狂拍,刺激啊!冠凰的总裁和同心圆连锁的总裁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在法院里大打出手——爆炸性的新闻!

    法官休庭后就溜了,下面的两个人他谁都得罪不起,任凭他们闹翻天(反正他下班了)。

    最后警察出来维持现场制序,认为凌楚妍是殷圣奕的妻子,而且现在已没有自主行为的能力,需要她丈夫的保护和监护,因此支持殷圣奕带走她!

    冥夜没料到自己忙活了好几天换来这个结果。中午才漏露的行迹,下午开庭也输了官司。殷圣奕竟然能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做出这样周密的布署,此人的沉着和冷静真是无人能及。

    他输在轻敌,低估了殷圣奕的应变能力和香港强硬的背景和人脉。眼睁睁地看着殷圣奕抱着楚妍走出法院,他僵立在原地,又窝火又憋气又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复杂感觉。

    面对不停闪烁的镁光灯,心情突然暴躁起来,伸手打落离他最近的那只相机,然后厉声斥道:“谁再拍我拆了他的相机!”

    *

    楚妍在进到殷家客厅里的时候就清醒了过来,她被重重地丢在沙发里,然后殷圣奕便坐在一边,点燃了一支烟。

    她挣扎着坐起身,开始大骂殷圣奕:“你这个无耻的骗子、虚伪的慈善家、卑鄙的恶男人、狠毒的暴力狂……”

    殷圣奕缓缓吐出一朵烟圈,眯了眯眼眸。

    “我跟你到底有几世的仇恨你要这样害我?我净身出户都不行吗?我把凌霄遗留下的所有一切都送给你不行吗?”楚妍目眦欲裂,双手紧握成拳,“你说,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我除了自由什么都不要可不可以?”

    跟以往不同,这次殷圣奕并没有急着惩罚她,而是悠闲地抽着烟,默默地打量着她。她的愤怒、焦灼、烦躁;她的天真、骄傲、自尊;她的悲凉、无奈、绝望……全部那样清晰又真实地现在他的眼瞳里。

    “……我真恨你,跟你多说一句都是浪费!你这个毫无人性的畜牲、冷酷无情的恶魔、残忍卑鄙的人渣!”楚妍骂累了只好用一连串的并列句和形容词来结束自己的话,一个人的戏根本就唱不下去,这个该死的殷圣奕好像突然变哑巴了,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一语不发,只用那双令人毛骨悚然的棕色眼瞳凝睨着她。

    已是八月中旬,外面的天气依然热得令人发狂,这个夏天似乎特别的漫长。

    偌大的客厅冷气开得很足,佣人早就退了出去,只有两个人面面相窥。良久,殷圣奕冷魅的嗓音才淡淡地响起:“接着骂,怎么停了?”

    楚妍怔了怔,又补充了句:“你这个十足的变态!”

    他在烟灰缸里摁熄了烟蒂,然后倚向沙发靠背,好整以暇地眯起棕眸,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可楚妍已不愿再浪费唇舌。口渴的厉害,她起身找了只水晶杯,走到饮水机旁为自己接了杯常温水,然后站在那里大口地喝起来。

    趁着她喝水的时候,他开始慢津津地对她进行思想教育:“不要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除了我都是好人!那个冥夜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跟你一样,无恶不作!”楚妍咽下一口水,毫不客气地一棍子打死。她从来没认为冥夜是好人,可至少他不会囚禁她折磨她!

    “我跟他不一样!”殷圣奕很生气,这个该死的小东西居然将他跟冥夜相提并论!“无论黑白两道,我做的都是男人做的生意,他却是靠色—情发家!同心圆夜店的生意为什么那么火爆?因为那些招徕生意的头牌都是他从世界各地勾引来的绝色,玩腻了便会被他送进夜店帮他赚钱,不顺从的就会被注射毒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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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道歉

    楚妍吞咽的动作停滞住,惊讶地睁大清眸,也许是她的生活阅历所限,真的无法想象还有这样肮脏可怕的事情。想起冥夜那张总是似笑非笑的绝魅俊颜,真不敢相信他居然那样龌龊无耻。不过再一想,像他那样为了利益毫不犹豫出卖救命恩人,这种人也许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狼帮跟三合会世代为敌,你爸爸凌霄也曾是他的死对头,你以为他真会那么好心帮你?如果今天你真的跟我成功离婚,那么恭喜你,今晚你准可以进到同心圆夜店做宝贝了!”殷圣奕无情地揭露冥夜的狠毒,让她明白对方是个比他可怕一千倍,危险一万倍的男人!

    刚喝下肚的水顿时都化作冷汗流出来,楚妍呆若木鸡,再无声响。终究是她太天真了,想不到人性可以险恶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看着女子惊惧怯然的小脸,他满意地抿了抿薄唇。很不爽她把冥夜当救世主,现在好了,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保管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念那个混蛋!挑了挑眉峰,口气淡漠依旧:“过来!”

    她闻言非但没有过去反而下意识地倒退好几步,清眸满含戒备地望着他。

    刚刚平息的怒气又开始翻涌,每当她对他流露出这副欠虐的表情时,他都会控制不住自己。

    就在此时却有人走进客厅,打破了他们之间冷硬僵持的气氛。

    刚从外面开车回来的乔恩娜婀娜多姿地踱进客厅,看到楚妍的时候很不屑地撇撇红唇,语含讥讽道:“你不是跟圣奕闹离婚吗?怎么又回来了?”

    楚妍拒绝回答,这妖妇当然不可能不清楚她儿子的阴谋,她也不认为自己的回答或辩解有何意义。

    “圣奕,这女人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你怎么娇惯得她这样放肆呢?”乔恩娜生气的语气里含着担忧,“再这么下去,她越发不把我们殷家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殷圣奕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道:“妈,这是我跟楚妍两个人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掺和进来!”

    乔恩娜脸色一变,愠声道:“我哪里想掺和?只是看不惯她那副狂样罢了!圣奕,你就是这样管教媳妇的?她跑到法庭上起诉离婚,丢尽我们殷家的脸面,难道不应该给她个教训?再迁就下去,她会做出更过份更离谱的事情!”

    楚妍冷笑道:“说了这么多,你就不是想让你儿子打我吗?如果你实在恨我入骨,大可以亲自动手,反正又没有外人在场,没人看到你狰狞的恶妇形象!”

    “啊?”乔恩娜大惊,转首对儿子哭诉:“圣奕,你听你媳妇怎么跟妈妈说话?你都不管吗?难道我辛苦养育你长大成人,到头来还要被儿媳欺负?”

    “王妈!”楚妍抢先大声喊道:“去卧室里取藤条,太太恨我恨得牙痒痒,她要亲手管教我!”

    管妈闻声赶紧走进来,显然有些搞不清状况,只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乔恩娜。

    乔恩娜气到七窍生烟,真有心拿藤条狠抽楚妍一顿。只是在儿子面前她还要顾忌良母的形象,只能继续扮委屈。“圣奕,妈太难过了,就因为你的纵容她才敢这样欺负我!”

    殷圣奕终于坐不住了,嚯地站起身,他阴沉着俊脸走向楚妍。

    楚妍握紧了拳头,上次被毒打之后,她明白伸头一刀缩头也免不了一刀。反正失去自由已是生不如死,她索性把这条命拿来跟这对凶恶的母子拼了!“你们娘俩一起上吧,大不了打死我,然后对外界说是我精神病发作得太厉害自杀身亡!”

    乔恩娜挑了挑黛眉,别说,她还真有这份心!

    虽然做好的应战的准备,可当殷圣奕袭击她的时候,她依然毫无还手之力。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制住这个张牙舞爪的小东西,殷圣奕抱起她大步走向楼梯。

    虽然有些不满意儿子没有当面管教楚妍,可乔恩娜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恨恨地怒瞪一眼他们离去的背影。

    *

    进到卧室,楚妍再次被重重地摔在地毯上,她没有挣扎,清眸含着几分悲哀和凄凉,静静地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毒打和折磨。

    凝睨着趴在地上的楚妍,殷圣奕嘴角微抽,趋近她身边,缓缓蹲下高大的健躯,冷嗖嗖地问:“你说,这次我应该怎么惩罚你?”

    “……”最讨厌他的故弄玄虚,不就是想找茬打她吗?直接了当地多好!她厌恶地扭过头,不理他。

    “知道自己错了?”他微微提高的嗓音暗示着他的不悦,这是通常是发飙前的症状。

    “……”废话,她哪里有错?欲加之罪何患无穷,他想整她还要弄些名堂,虚伪又恶心的变态男人!

    “哑巴了?”音贝陡然提升,他伸手揪起她的长发,迫她转过头对视他的目光。索性也不再卖关子,直接了当地命令道:“道歉!”

    “道歉?”楚妍差点呛到,“跟谁道歉?”

    这下轮到殷圣奕无语,他好像已准备发脾气,不过到底还是忍下了,冰魄般的棕色眼瞳冷睇着她,闷声反问:“你说跟谁道歉?这里还有别人?”

    要她跟他道谦?楚妍感到好笑,便随口问道:“跟你道谦之后你就不打我了?”

    “这次你是被冥夜骗了,这家伙最擅长蛊惑女人,着他道的女人多不胜数!虽然你很不争气,不过既然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我也就不再责怪你!”殷圣奕松开了揪住她长发的大手,淡冷的目光却一直觑着她。

    楚妍这才意识到殷圣奕是认真的,不禁重新审视他一番。他的宽宏大量很令人吃惊,不过他好像暂时真没有发怒的迹象。

    他既然这样说了,楚妍倒愿意试试,毕竟她又没有受虐欲,当然不愿挨揍。嗫嚅着道:“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对,以后我再也不相信冥夜所说的任何鬼话!”她只是说她以后再也不相信冥夜,可没说她放弃跟他离婚的诉讼权。以后再闹上法庭的时候,她也不怕他揭她的话柄。

    殷圣奕好像并没意识到她话里潜在漏洞,听到她言语间毫不掩饰对冥夜的失望,俊面隐隐露出几分暖色。

    见他脸色和缓,楚妍试探着爬起身,怯怯地抱住双膝坐在地毯上。

    “这次我可以不打你,不过一点教训都不给你好像又太纵容你!”殷圣奕看穿了她清眸中的侥幸,冷冷地泼了一盆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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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讲和

    “那、那你想怎么样?”楚妍本能地缩了缩身子,双臂抱得更紧。

    “老规矩,把你铐起来做一次!”殷圣奕淡冷的目光瞄向旁边床头上的手铐。

    “不、不行!”楚妍断然拒绝,然后提议道:“要不你还是打我一顿吧!”

    男子抿紧薄唇,俊脸上看不出喜怒。

    楚妍静静地坐在那里,她知道如果他强迫她,她在劫难逃。只是不知怎的想起了夏子寒对她承诺过的话:只要殷圣奕离开香港,他就会扳倒他!

    那天,夏子寒毫无犹豫地对她坦然承认:在香港他无法帮她离婚!果然这是事实,就连冥夜出面都没有成功,既使他有个身份那样显赫的王妃姐姐都没用,殷圣奕在香港的根基实在太硬,无人能够撼动得了他!

    夏子寒显然看透了这点,所以他才会说,假如她离婚再次失败,他会耐心等殷圣奕离开香港的时候下手。

    全部的希望都押在了夏子寒的身上,她现在只能祈求上天保佑,尽快让殷圣奕离开香港吧!

    她正在做剧烈思想斗争的时候,身边的男子已失去了耐性,他不管她情愿于否,直接将她推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我是你的老公,任何时候都有权利履行作为丈夫的义务!”殷圣奕理直气壮,他压上她的身,大手急切地游走着,撩起她的裙子。

    修长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探进她的体内,她闭紧双腿,一阵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难堪地咬紧下唇。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摆出这样一副被强(蟹)暴的表情?”殷圣奕很不悦,“难道你不觉得享受?我的功夫那么好,就不信你在我的身下没有体验过高、潮!”

    她想在他的俊脸上啐一口,可却紧咬牙关不敢松懈,因为一旦张嘴,细碎的呻(蟹)吟就会溢出唇外。

    他来不及等到她做好准备就贯穿了她,将她摆弄成自己满意的姿式,开始疯狂的掠夺。

    楚妍放弃挣扎反抗,因为她知道那只能陡增他的兽—欲而已,紧咬着嘴唇,静静等待着酷刑的结束。

    满—足过身体之后,殷圣奕空虚的心理也得到了填充。这两天缠绕他的焦灼、忧心、失落统统消失。他伏在她的娇躯上微微喘息,细碎的吻仍然不停地洒落在她潮红的娇颜上。

    怎么吻她都不够,他迷恋地紧紧拥着她,连一丝缝隙都不留。也许是欲令智昏,不知怎么的,嘴巴就不听大脑的使唤,讨好的话便冲口而出:“明天带你去公司,只要你乖,以后天天带你出去!”

    有些不可置信地瞠大清眸,楚妍为怕他反悔,赶紧追问:“真的?你说话算数!”

    原本迷乱的殷圣奕听到这话清醒过来,很不爽她每次都把这事当作一场交易。高涨的热情迅速冷切,他推开她,默默地穿衣服。

    楚妍亦没有再纠缠,黯然拉过被他扯掉后丢在不远处的裙子遮住自己的敏感,想起身到衣橱里换一件新衣服。

    大手钳上她纤细的皓腕,下一秒钟她便撞进他结实的胸膛。男子牢牢禁锢着她的娇躯,认真地命令道:“以后不许在完事后提要求,做之前也不许提!”

    “哦,”她傻傻地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提?”

    “……”他气结,想再推开她又实在舍不得怀里这具香软的躯体,只没好气地回答:“什么时候都不许提,只要你乖,我会带你去公司!冠凰是我们俩的,我不会独吞!”

    他真会这样好心?楚妍严重怀疑他的诚意,不过此时她根本没有跟他宣战的资本,甚至可以说,她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手里。她还是先稳住他为上策,只要他暂时没打算要她的命,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我们去冲洗!”他薄唇挽笑,终于又可以跟她洗鸳鸯浴了,这感觉就像手捧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很开心!

    看到他的笑容,楚妍却觉得很诡异,这个男人好像越发喜怒无常了。为免祸从口出,她还是小心为妙,紧闭嘴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

    晚餐时,殷圣奕牵着楚妍的手一起走下楼梯,乔恩娜轻抬美眸,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不禁撇了撇嘴。

    见殷圣奕下楼,管家王妈便吩咐佣人开始上菜。

    走到餐桌前坐下,殷圣奕松开了楚妍的纤手,落座前淡淡地命令道:“楚妍,跟妈妈道歉!”

    楚妍身体一阵僵硬,咬唇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低声说:“对不起!”

    “跟谁说话呢?”乔恩娜不禁一阵火大,她是过来人,看他们俩的样子当然知道他们刚刚做过恩爱之事。儿子抱着楚妍上楼的时候她还以为他会狠狠抽打她一顿,没想到是用这种“惩罚”方式。她恼恨自己的儿子如此不争气,就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亲热过之后就把先前的事儿给忘了。

    “楚妍,叫妈妈!”殷圣奕淡冷的目光瞥向楚妍,微微攥起的双手昭示出他内心隐隐的紧张还一丝莫名的期待。

    楚妍垂下螓首,沉默以对。每当她这副表情的时候,就表明她准备死抗到底。哪怕再挨一顿狠抽她也不叫这个妖妇妈妈,她不配!

    乔恩娜气得浑身乱战,指着楚妍对儿子告状:“你看你的好媳妇,她就敢这样堂而皇之地蔑视我……”

    “妈,今晚她心情不好,我们先不计较这些事了,等改天我再让她改口!”不知为什么,殷圣奕不想再重复以往的过程,他了解楚妍的倔脾气,她不想做的事情就算打死她也不会屈服。而且上次她肺炎高烧让他受惊吓不小,他不愿再深更半夜抱着她往医院跑,那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简直要气炸心肺,不过乔恩娜懂得适可而止。因为数次红杏出墙,她这个做母亲的在儿子心里地位不是很高,她也不敢太专横放肆。权衡利弊,强压下一口怒气,重新坐回座位上,不再吭声。

    “坐下吧!”殷圣奕也随后落座。

    得到允许,楚妍这才坐下。她始终没有抬头,端起面前的米饭默默地拨着。

    餐桌上的气氛很僵冷,她也没有什么胃口,纯粹是应景而已。突然,有双挟着菜的筷子递到她的碗里,她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正看到殷圣奕勿忙地扭过头。

    显然,刚才是他挟菜给她。他好像不止一次给她挟菜,有一次甚至还亲手剥虾给她,这让她有点奇怪。如此残暴无情的男人还喜欢在餐桌上扮绅士,也许是为了制造夫妻恩爱的假象吧!

    乔恩娜是个很出色的演员,短短几分钟不但平息了怒火,还对楚妍绽放一丝笑容,柔声细气地说:“楚妍啊,别怪妈妈,我也是巴望你们俩好!今天听到你起诉圣奕离婚,我是又着急又上火,嗓门难免大了点。其实天下父母还不是一样的心吗?我除了希望你们俩能夫妻恩爱,早点给我添个小乖孙也不可能还有其他的想法,你说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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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两朝元老

    楚妍依然沉默,殷圣奕接过话茬,道:“妈,我知道你的心意,改天我一定会让楚妍跟你道歉!”见母亲如此宽容,他在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假如在以前,他肯定轻饶不了不听话的楚妍,只是今晚实在不想再跟她闹僵。她离开两次,每次都让他彻夜难眠,刚刚还跟她恩爱缠绵过,有些不忍在她美丽的胴(蟹)体上弄出伤痕。另外还有一点说不出口的原因,他其实看够了楚妍面对他时那种苦大仇深的表情,潜意识里想驳取她的笑脸。

    乔恩娜轻轻一笑,“其实道歉不道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能好好的过日子,我就比什么事情都开心!”

    听着这母子俩的对话,楚妍感觉有些跟以往不一样的东西。好像乔恩娜对她的态度完全取决于殷圣奕的态度,假如今晚殷圣奕对她仍然疾言厉色,乔恩娜也绝不会对她客气。而偏偏殷圣奕想息事宁人,乔恩娜便也顺着他的心意说话。难道她在讨好她自己的儿子吗?

    *

    楚妍原以为离婚诉讼失败,重新落到殷圣奕的手里,她会遭受更残忍无情的报复和折磨。没想到殷圣奕对她的惩罚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

    不过她始终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个男人给她的回忆太过恐怖,她对他的畏惧已深入骨髓,从来没奢望过他会弃恶从善。他现在的转变无疑很诡异,她本能地认为这是他的另一阴谋。

    第二天早餐后殷圣奕果然没有失信,用车载着楚妍一起去公司。

    车上,女子趴在车窗处向外观望时,俏脸上又露出了久违的笑痕。

    “到公司里不许乱讲话,乖乖地待在我的办公室里。我让冯茹教你处理文件。”殷圣奕专注地凝视着车前方,似是漫不经心地对楚妍说道。

    楚妍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让她学习处理文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以后每天都让她去公司上班?

    “我说过,冠凰是我们俩的,如果你表现好,我可以让你去工作,而且下次的股公大会也会让你一起参加!”冠凰是雄踞东南亚的超强财团,可是跟三合会的黑道生意相比却又黯然逊色。三合会几乎垄断了整个东南亚的军火交易,既使强势如狼帮都无法拂其锋。殷圣奕倒是有意让楚妍帮忙打理冠凰的生意,他好腾出更多的精力来开拓黑道,前提是她得听话才行。

    这个男人吃错药了吗?楚妍半信半疑,不过总体来说,从昨天到现在,自己并没有再遭受以往的折磨,这不是坏事。想了想,便道:“我还能怎么样呢?稍不顺你的心意,你就能给我冠上一顶精神分裂症的大帽子,压制得我死死的!其实我要求的东西不多,就是想要一点自由,不要整天把我关在那座死气沉沉的牢笼里……”

    “吱——嘎!”突然急刹车,殷圣奕刚刚晴霁的脸色重新阴沉下来。

    楚妍吓了一大跳,她不知道自己又哪句话惹恼了这个可怕的男人。

    “别给你一点好就忘了自己姓谁!”殷圣奕棕眸笼冰,薄唇紧抿,“如果你实在嫌你住的地方不合心意,我就把你关到狗窝里跟捷克和麦克一起住!”

    捷克和麦克是两条德国狼犬,它们拥有二十几个平方带空调的卧室和卫生间。可那毕竟是畜牲住的地方,她怎么能跟它们一起住!

    “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你抱怨家里的任何事情,还有妈妈,她非常希望你能亲口喊她一声妈,如果下次你还是端着你的臭架子死不开口,我非打烂了你不可!”恫吓完毕,他重新发动开车。

    楚妍气鼓鼓地坐在一边,再也没心情观赏车窗外的风景。什么玩意!

    *

    冠凰大厦是香港北区最高的建筑物之一,这座用玻璃和特殊材料建造的银灰色的摩天大楼,在炎炎的夏日照射下简直耀人眼目。

    楚妍跟在殷圣奕的身后,乘专用电梯上到三十九楼,直接进到殷圣奕的总裁办公室。

    里面宽敞而明亮,落地窗前摆满了热带宽叶绿色植物,暗枚色的宽阔老板桌椅昭示着低调的奢华,整体风格简洁大气,刚阳感十足。

    秘书冯茹美丽而优雅,在得到殷圣奕的吩咐之后,便友好地跟楚妍打过招呼,然后教习她如何处理财务和文件。

    殷圣奕看到楚妍在新环境里兴奋的样子,便微微挽起薄唇,棕色的眼瞳闪过一抹异彩。

    她毕竟是个年轻的女子,遇到开心的事情就很容易将先前的不愉快丢开。好奇地看着冯茹为她演示如何进入公司的网络页面,如何处理一般化的财务,她学得很认真。

    “好好学,过两个月如果考试合格,我让你和冯茹一起留在办公室工作!”殷圣奕适时鼓励她。

    “嗯!”楚妍扬起小脸冲他一笑,笑过后又突然想起在来时车上他对她的无耻恫吓,便迅速板起脸。

    他被她孩子气十足的样子逗笑,趁着冯茹专注电脑屏幕的时候,悄悄搂过楚妍并在她的小脸上飞快地印下一吻。

    楚妍没理他。哼,刚恫吓完她又吻她,把她当什么?以为她跟那两条德国狼犬一样吗?踹一脚退缩一步,勾勾手又得赶紧冲他摇尾巴?

    殷圣奕走后,气氛便活跃许多。冯茹亲切大方,主动自我介绍:“我曾是凌总的贴身秘书,因为工作认真,所以殷总上任后依然留我在办公室。”

    哦,原来她还是两朝元老,楚妍不禁对她刮目相看。两人除了工作还一起聊了些闲话,不过在楚妍问及凌霄的五位子女是如何意外死亡时,冯茹却拒绝回答。

    “我们在办公室里谈私人问题是违反公司规定的,而且总裁让我直呼你的名字,不允许透露你是总裁夫人的身份,以后你最好不要再问起凌总的私人问题了!”冯茹无奈的耸耸肩。她的嘴巴一直都很紧,也许这就是她能够在冠凰改朝换代之后依然稳坐总裁秘书一职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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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永无出头之日

    一个上午的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楚妍很聪明,吸收知识的速度很快。她很努力地学习,想早日独当一面,可以每天来冠凰上班。

    中午下班后,冯茹让小妹带楚妍去公司的餐厅吃饭,她则留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些未完的文件。

    楚妍跟着那位名叫小伶的小妹一起乘电梯去了二十六楼的餐厅。拿着冯茹交给她的餐劵,买了两份盒饭,没有在餐厅吃饭,而是又乘电梯回到了三十九楼。

    觉得办公室里没有别的人,所以她没有敲门,直接旋动锁柄想推门进去,触手时却发现门竟然被反锁上了。

    咦?冯茹不是在办公室里加班吗?难道去洗手间了?

    她只好提着盒饭,耐心地站在门外等着。还没有站多久马上就引来了楼层主管戚紫曼,一位身穿宝姿职业套装,气质高傲的女子。

    “你是哪来的? ( 掳妻 http://www.xshubao22.com/6/61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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