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情人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步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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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俊驰揉着自己的胸膛。“有什么不对吗?什么又是正常男人会做的事?”

    “泡马子啊!你该不会从没想过这档子事情吧?”

    “之仪,没有女生会喜欢我的,像你和若翎还是唯一不嫌弃我、肯和我做朋友的,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会交上女朋友的。”

    “真没志气,试都不试,这辈子难道就这么算了?”她口气严厉,无法苟同他的态度。

    “好了啦、好了啦。”脚一跺,他亲热的主动挽着她的手。“你别管这个事了,你今天来找我该不是来教我如何泡马子的吧?”

    “当然不是,我来是陪你吃饭,而你陪我逛街的。”

    “既然这样,我们还杵在这里干嘛,赶快走吧。”他拉着她,快速的奔下一层一层的阶梯。

    “喂,慢点、慢点啦,我要摔下去了。”她恐慌的死命拖着他的手。

    “拜托,你不要再穿这么高的鞋子了,好不好?”

    “要你管!”

    “我是为你好,把你当朋友才说你的,还有,现在是什么气候,你居然穿貂皮大衣,你是不被当异类看就不高兴,是不是?”

    “我喜欢,你管不着!”

    “我们是好哥儿们耶,提点你都不行。”

    “什么好哥儿们?我看是好姊妹还差不多……啊!”立刻她就被他反手在脑袋上敲了一记,痛得她龇牙咧嘴。“林俊驰!你竟敢打我?”她很是委屈的朝他吼道。

    林俊驰放开她的手,远处跳开。“你来打回去啊!”他挥动双手,向她挑衅。

    “有种你就别跑!”她拔腿就追上去,最后,连高跟鞋都被她脱掉了。

    而林俊驰是宁可承认没种,也要落跑的。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在人行道上追逐了起来。

    并不知道,他们刚刚的一举一动,已被隐藏在转角处的征信社人员,偷拍了下来。

    一连好几天,吴之仪都到林俊驰的公司楼下等他。

    接着,两人便一块厮混了整晚。

    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吴之仪就特别喜欢和他在一起,他单纯、老实、很好相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和他在一起很快乐,没有丝毫的压力;另外,她觉得他和她有某种相近的特质,至于到底是哪一种特质,她也不想去深究了,只要两人投契、相知相惜,这样就足够了。

    “喂,大小姐,你逛够了没有?还要再买啊?我两手已经提不动了。”林俊驰可怜兮兮地跟在吴之仪的后面,双手挂满了一袋一袋的东西。

    “怎么?你累了?可是我还想再买耶。”吴之仪回头看着已站不住脚的他。

    “你……休息一下好不好?我没力了。”他哀求的看着她。

    “好吧,我们就休息一下,那边有一家咖啡厅,我们进去坐会吧。”

    两人走进了咖啡厅,吴之仪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点好饮料后,林俊驰忍不住问道:“为什么选这么角落的位子?坐在窗边,还可以顺道欣赏外头的景色呢。”

    “外头哪有什么好看的?坐在角落安全点,以防……”

    “以防什么?”

    “以防被我老公的朋友撞见啊,一状给我告上去,不就麻烦了吗?到时我有得解释了。”

    “什么?你结婚了?你怎么没说呢?”林俊驰非常吃惊。

    “是你没问啊,你也真奇怪耶,难不成我还要自我介绍说:你好,我是吴之仪,今年二十七岁,结婚两、三年,是个已婚的妇人了,请多多指教。嗟!神经。”

    “那是因为我完全没有想到你结婚了,而且,为什么你还有这么多的时间和我在一起?你老公呢?他都不管你吗?”

    “不是不管,而是他很忙,他是一家药厂的老板,公事挺繁重的,就像这几天,他又飞到大陆去谈合作计划了,所以我才这么闲,有时间找你出来玩。”

    “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偶像幻灭是不是?一听到我有老公了,心就碎啦?”她开玩笑的取笑他。

    “别闹啦!你知道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想,怪不得你白天没有工作,还能这么挥霍,原来是嫁了一个有钱的老公。”

    “就是啊,你看看你这个朋友多差劲,问也不问一声,一点都不关心我。”

    “我只是不想探究别人的隐私。”

    “这不算吧,哪有这么严重?你是不是保护意识强了点?”

    “也许吧,这个社会上人人都要懂得自我保护,有时候,甚至还得戴上面具,否则,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你干嘛啊你。”吴之仪好笑的看着他。“你怎么突然严肃了起来?这样的你怪怪的,我很不习惯。”

    “没什么,我只是想在你面前摘下面具,朋友因以诚为首,最重要的是你让我很信任、很温暖,我相信你会保守秘密且不会鄙视我,而离我远去的。”

    “你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我是——同性恋。”

    吴之仪独自开着车,在夜晚的街道上奔驰。

    她的心情复杂、胸口淤塞,沉重的感觉教她快透不过气来了。

    她的脑海里不停的盘旋着刚刚和林俊驰在咖啡厅里的对话——

    “你说什么?你是同性恋?”

    “是的,你一定想不到吧,之仪,你……不会歧视我吧?”

    “怎、怎么会?怪不得你看起来对异性好像没有特别的感觉,原来……”

    “我从很小就知道我不喜欢女生,我只对同性有好感,当初意识到自己有这种异于常人的倾向时,我痛苦的几乎……想死!”

    “后来呢?”

    “后来我认识一位也和我一样的男孩,他告诉我,这并不是我的错,如果我因为这样而走上绝路的话,无疑是对命运认输,这是懦弱、愚笨的行为;唯有勇敢的活下去,才是真正的战胜命运,而不是被命运摆布。我听完他的话之后,从此就不再有这个念头了。”

    当听到这些话时,她打了个冷颤。

    因为她想起高中时代和一位同校的女孩交往,那个女孩因受不了父母的批评和不谅解而自杀了。而从此,她也不曾再有过同性的伴侣了。

    “你的父母……知道你这个……”

    “知道,我在大学毕业的当天向他们坦承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自欺欺人一辈子,我不说的话,我就会在他们的期望下结婚、生子,做违背自己的事,我不想,这是我的人生,我的人生就这么一次,再也不会有机会重来了,所以,我宁可让他们打我、骂我,甚至恨我,我也要贡话实说,求得他们的谅解及成全。”

    “他们真的谅解你了?”

    “一开始没有,我父亲气得整整一个月不和我说话,我母亲则是天天以泪洗面;接着,我入伍了,就在一年十个月的军旅生涯中,他们逐渐想开了,也就放任我去。我很庆幸当初我的勇于坦白,要不他们现在就会天天催我交女朋友、结婚,那么,我就会开始一连串的痛苦了……”

    “你很勇敢,很多同性恋者是朋友可以说,唯独家人不能说,尤其是父母,很少有人像你有这样勇气的;而且,你也很幸运,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你这样……”

    “我承认,而且我是完全相反的,父母可以说,反倒是朋友……我很难说出口。”

    “为什么?”

    “可能就如我刚才所说,在这个社会不戴上面具是很难生存下去的。我没有什么朋友,真正深交的只有颂卓一个,很多人都因为我的过于女性化而避而远之,公司的同事甚至在我升上经理后在我背后耳语,说什么像我这么娘娘腔的人也有资格?

    说不定我是一个同性恋呢。你不知道他们只是揣测,那副嘴脸就有多么难看了,我实在无法想像当我的面具真正揭开的时候,我会被怎样无情的对待,我实在不敢想像……”

    “颂卓知道……你是同性恋吗?”

    “没有,我不敢,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我真的很怕因此而失去他这一个朋友,我还在挣扎要不要告诉他。”

    “那为什么你敢告诉我呢?”

    “因为……我们都是这个社会上孤独、游离的族群,我们都是需要爱、渴望爱,希望被公平对待的人……”

    沉痛的闭上了眼睛,一阵紧急煞车声,吴之仪将车停靠在路旁,伏趴在方向盘上,接续回忆着他俩的对话——

    “为什么你知道我也是?”

    “因为你不快乐,外表的光鲜亮丽掩盖不了你的落寞;你的洒脱、你的任性、你的笑容,统统都是伪装出来的,以为身外的物质享受可以弥补你内在的缺憾,其实那真的是自欺欺人罢了,你的心戴了一副面具,比我戴在脸上更为可悲!”

    “为什么?你可以不着痕迹的把我窥探得这么清楚?”

    “因为你就是我啊,其实,像我们这样的人,要在茫茫人海中嗅出自己的同类,不是顶难的事,只不过你为难了自己,蒙蔽了心,所以你才没能看穿我。”

    “我为难了自己?蒙蔽了心?”

    “之仪,你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而结婚?刚刚你告诉我你已结婚的时候,我才知道你怎么会不快乐了,我不懂,为何你不做自己的主人,和我一样挑战道德传统呢?”

    “我不能啊,我没得选择、没得选择……”

    是的,她无从选择。

    从那个女孩死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勇气去接受任何挑战了,她输不起,她无法再承受可能面对的不幸了……

    她只有选择“平凡”、选择“正常”,选择一条“循规蹈矩”的路,这不单只是妥协,更是认命。

    可是,为何坚持了这么多年的她,直到今晚才感到后悔?

    林俊驰的一番话,无疑是让她彻底醒悟了。

    看看他、看看自己,可悲真的是最好的写照了。

    忍不住隐忍多年的委屈,吴之仪就这么伏趴在方向盘上啜泣起来。

    今晚,她要尽情的哭,悼念自己逝去的青春。

    “颂卓,我不想再谈了,如果你硬要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别说我再也不见你,甚至你的电话我也不听了。”孟若翎拿着无线电话,不停的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一整个晚上了,孙颂卓就因为她连回来的避不见面而在电话中与她进行“沟通”,她坚绝的态度,令他感到棘手。

    “为什么?我们连从前都回不去了?以前要见你是轻而易举的,可是现在呢?你却避我如蛇蝎!”

    “谁教你另有企图,像我警觉性这么高的人,当然会防着点,免得酿成大祸。”

    “爱不是企图!它是自然而然就产生的,你不能硬是抹煞,我们两个会因此而痛苦的。”

    “不,我不痛苦,因为……我对你没有爱。”后面那六个字,她怕是言不由衷了。

    “我不相信,你骗我!”

    “颂卓,真正会痛苦的人,是夜夜在你枕边的人啊!你没有权利辜负她,更没有资格说……爱我。”

    “要怎么样才有资格,是不是……”

    “别说,我不想听,挂上电话吧,你女朋友大概要回来了,别让她因而起疑心。”

    此时,门铃响了起来。

    “我不在乎,大不了……”

    “有人按门铃,我真的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开门。”一讲完,她立即切掉了电话。

    一打开门,门外的人立即倾倒在她身上。

    “若翎……”来人是吴之仪,像是遇到什么问题似的。

    “之仪,怎么了?怎么了?”孟若翎担忧的拉开她,审视她的面容。“你眼睛怎么红红的?你哭过了?”

    “嗯,刚刚我大哭了一场。”

    “发生什么事了?来,先进来坐下吧。”孟若翎安置她坐下,一边挂上电话。

    “你在跟谁讲电话啊?”

    “就……公司同事嘛。”孟若翎挨到她身边。“你到底是怎么了?快告诉我。”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她低下头。

    “想通什么事需要你大哭一场?”孟若翎完全无法理解。

    “改天再告诉你吧,等我一切办妥的时候。”

    “之仪,你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别急,”吴之仪拍拍她的手。“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很快就会给你答案了。”

    孟若翎微微地叹了口气。“随你吧,我只能期望答案是好不是坏了。”

    “放心,一定是好的,我都浪费了这么多青春岁月,我不会再委屈、亏待自己了,我要做自己的主人。”

    孟若翎带着疑惑的眼光直勾勾地望着她。“你……什么时候有这么正经、这么……深奥的想法了?你刚刚是不是和什么人在一起?”

    “秘密,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他是我的知己,一个了解我如同了解他自己的知己。”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认识这样的人?”孟若翎半信半疑。

    “改天介绍给你认识,好了,不跟你聊了,我想先去洗个澡好上床睡觉,你拿套睡衣借我吧。”

    “什么?你要在我这里过夜?真的假的?”孟若翎惊喜参半。

    “当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了?嗟!”

    “你不是害怕有什么把柄落在你老公手上吗?”

    “现在不怕了,我想通了,反正我是正大光明的在‘朋友’家过夜,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必作贼心虚畏畏缩缩的?其实,就算他神通广大的挖出我在高中时代的事情,我也不怕了,是同性恋就是同性恋,我不想再隐瞒了!”吴之仪完全一副豁出去的姿态。

    “之仪……”她的改变,令孟若翎讶然。

    “好了!我真的要洗澡了,走走走。”吴之仪拉着她,走进她的卧房,准备沐浴、上床。

    夜深,两人都洗好澡,躺在床上话家常。

    自从吴之仪结婚后,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常睡一张床的姐妹淘,还是第一次有同床共枕的机会,所以,两人格外兴奋,聊天聊到欲罢不能。

    “呵……”终于,吴之仪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好大的呵欠。

    “我看我们还是睡了吧,虽然明天是周末我不用上班,但也别聊得太晚,早点休息好了。”

    “好吧,睡了、睡了,若翎,你关灯。”吴之仪自己立刻钻到棉被底下。

    孟若翎关上大灯,只留床头柜上的小灯,正准备爬上床的时候——

    吴之仪拉开棉被,探出了头。“不会吧,若翎,你睡觉不拉上窗帘的?”

    “有必要吗?窗帘一拉上,整个房间感觉很闷的。”

    “要啦,拉上、拉上,你们这两栋楼怪怪的,靠那么近,彼此都可以看得到,再加上你这窗子又宽又大,不被看光那才怪!”

    “没那么严重的,我们这灯这么暗,谁看得清楚我们?再说,三更半夜的大家都睡觉了,没有人会这么无聊的。”

    “不管,还是拉上,这样我会没有安全感。”她很坚持。

    “是,客人永远是对的,我还能说什么呢?”孟若翎只好笑笑地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

    在初时拉动绳索的一刹那间,她察觉自己的双手,没来由的顿了一下。

    孙颂卓站在二楼书房的窗边,头抵着连接楼下卧房的窗户发呆。

    这还是第一次,他看到她拉上了房间的窗帘。

    虽然,他早已澄清她和吴之仪是同性爱人的误会了,可是,他依旧感到不是滋味,想要一个人的独占欲,竟无声无息的如排山倒海袭卷他而来,奇…'…书'…网让他措手不及。

    这份深情,如何能了?他并不知道。

    为爱而受苦,这还是他第一次啊!

    “你到底在看什么?”吕映慈冷绝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孙颂卓肃然一惊,连忙转身看着她。“你上来做什么?我不是叫你先睡,不用管我的吗?”

    “我是来看看,你是否真的为公事而忙,才到书房来;还是……你宁可睡书房,也不愿意和我同床共眠了?”吕映慈神情哀凄的看着他。

    “你胡说什么?”他别开脸去不敢正视她。

    毕竟,感情走私的是他,他自知理亏。

    “没有吗?难道是我猜错了吗?你一向不把公事带回家的,为何你说变就变了。”她一语双关,话中有话。

    “映慈,人不可能永远都不变的,很多事情,是无能为力的……”他同样回给了她一语双关的话。

    “你说什么我不懂,我也不要懂,我只知道我们在一起快七年了,一直以来,我们只有彼此,我们是别人眼中的金童玉女,是天生的一对,是童话故事中的王子与公主,所以,我们怎么可能会变呢?纵使全世界都变了,唯一不变的还是我们啊,你说是不是?卓——”她飞快奔到孙颂卓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映慈,其实你自己很清楚,我们之间已产生了问题,我们很难再像从前一样了。”孙颂卓任由她抱着。

    “不,我们之间没有问题,是你,是你变了!是你开始疏远我、对我冷淡了。为什么?卓?”

    “原谅我,对你,我已逐渐没有感觉了。”

    “不!怎么可能?卓,你看看我……”吕映慈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让他直视着自己。“我还是我,一点也没有变啊,你怎么可能会对我没有了感觉?以前,你是如何疯狂的爱着我啊!”

    孙颂卓低垂着头,木然的看着他。

    是的,她一点也没有变,她的长发依旧柔顺飘逸,她的明眸大眼依旧生动晶莹,她绝美的五官依旧楚楚动人。

    可是,他真的对她再也没有任何的感觉了。

    说他厌倦也好,说他变心也行,不管怎么样,他都清楚的知道,他已经不再爱她了。

    孙颂卓缓缓地拉开她的双手。“映慈,我们到此为止,好不好?”

    “不!我不要!我只有你,失去了你,我的人生还剩下什么?”她狂喊,泪水也泛滥了。

    孙颂卓不忍看到她此时的样子,放开她,立即就要夺门而出。

    “卓!”吕映慈在他背后大吼一声,她解开自己睡衣上的束缚,让睡衣褪了一地。

    孙颂卓无奈的停下了脚步,才一停下,吕映慈就飞奔而上从后抱住了他,冰凉、毫无遮蔽的直接接触,令他吓了一跳,慌忙的回了头。

    “映慈,你这是干什么?快把衣服穿上,你会着凉的!”孙颂卓简直不敢相信,她就这么一丝不挂,连条底裤都没有。

    吕映慈仍是死命的抱着他。“我不在乎,我只要你重新找回对我的依恋,一定是你太久没有碰我了,一时忘记我的温柔、我的好了,所以才……”

    “不是的,映慈!”孙颂卓用力扳开她圈在他腰间的手,回头对视着她。“我不是忘记,而是我真的不想要了。”

    “你胡说!”吕映慈强行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高耸、圆润的双峰。“你想要的,是不是?是不是?你看看你,眼神中有多大的渴望,我都看到了!既然如此,那就别压抑了,卓,你想要就要了我吧!”

    孙颂卓不作声,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慢慢地往后退了几步,一直到了门口,才开口说话。

    “映慈,没用的,你即使光了身子也不能再让我有任何的遐想,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我真的不再爱你了!”一说完,他立即转身跑下楼去。

    “你要去哪里?”吕映慈看着他打开门,跑了出去。

    孙颂卓并没有回应她,回应她的只有“碰”一声的关门声。

    这个声音仿佛是震碎了她的心。

    她的无助、她的难堪,终于逼得她放声大哭!

    第七章

    铃……

    午夜的电话声听来总是骇人的。

    孟若翎伸手接起了在床头柜上的电话。

    “喂,哪位?”

    “若翎,是我,我想见你!”另一头传来孙颂卓的声音。

    一听到他的声音,孟若翎立即弹坐了起来。“现在?你到底是怎么了……”她看了看手上的表。“现在是凌晨两点啊,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我不管,我就是要见你,我现在人已经在停车场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到你出现为止,不见不散!”

    “颂卓……”她感到头痛了。

    “若翎,别拒绝我,你出来好不好?我真的是很想见你。”

    “可是现在这么晚了,有话明天再说好不好?”

    “不行!我就是现在要见到你,我知道我到你家按门铃,你也不会替我开门的,所以,我只有在这里等你了,记住,我再说一次,不见不散!”他先行挂上了电话。

    孟若翎无奈的挂上电话,一转身,发现身旁的吴之仪也坐了起来。

    “吵到你了?”

    “没关系,电话是孙颂卓打来的?”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你喊他的名字啦,其实,我也早就知道你们之间关系不寻常了。”

    “你怎么知道?!”她这一句,比上一句大声了一点。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吴之仪故意卖关子。

    “别打哑谜了,你快告诉我。”

    “还不就那一次烤肉,你们举止很奇怪耶,难道你自己没有发觉?”

    “哪里怪了?”她以为他们表现得很“正常”,没有异状。

    “就拿在车上来说好了,明明就是很熟的好朋友,却什么也不交谈,可他偏偏又一直用照后镜偷看你;还有,在烤肉的时候,你们俩的眼神不但暧昧还很绝,一个追、一个躲,尤其更奇怪的是,后来我还看到他抓着你的手呢。”

    “你……你都看到了?你不是和俊驰两个人闹得忘我吗?怎么还会观察得这么透彻?”她觉得被她打败了。

    “我一向很敏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想干嘛?”

    “他要见我,立刻。他在停车场等我,说不见不散。”

    “那你还不快去?坐着干嘛?”

    “之仪,你脑筋不清楚啦?他有一个同居女友的,我怎么能够……”

    “为什么不能?现在问题不在于他有没有女友,而是在于他到底是对你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是逢场作戏?是女友不在时的调剂品?还是……你是他的唯一?”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他是真心爱我,而且是要娶我的,我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不用在乎他现在的女朋友?”孟若翎不太敢相信她竟是这样的想法。

    “当然,男欢女爱是天经地义,没有嫁娶之前统统不算数,只要两情相悦,就不算横刀夺爱。”

    “不算横刀夺爱?那么蕾蕾呢?你也是这么看她的吗?”

    “若翎,你们这件事情最大的关键不在于蕾蕾抢了你的未婚夫,而是杨韶安的欺骗,你真正痛心的不也是这个吗?假使他是真的爱你,而后变心和蕾蕾相爱,我相信你还比较能够原谅他甚至成全他们的,是不是?若翎,变心不是那么的罪大恶极,每对相爱的恋人,一开始谁不希望和对方天长地久呢?到最后产生变数都是无可奈何的,感情的事,绝对不是对和错就可以定论的。”

    孟若翎怔怔地看着她,她的话似乎动摇了她的意识。

    “若翎,别在意自己是不是第三者,想爱就去爱吧,除非你根本就不爱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双手掩面,摇晃着头。“我从来就不敢想我是不是真爱上了他的这个问题。”

    “你爱他的。”吴之仪肯定的说道。

    孟若翎放下手,偏头看着她。

    “你如果不爱他,在那一次的烤肉,你的眼神就不会痛苦了。”

    吴之仪的话,无疑是打醒了她。

    孙颂卓不停的看着手表,才等了半个多钟头,他已经心急如焚了。

    他实在没有把握固执如她,会出现在他眼前。

    可是,奇迹竟然出现了!

    他看到从电梯里走出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儿,正东张西望搜寻自己的身影。

    立刻,他打开了车头灯,挥动着雨刷,指示她过来。

    孟若翎小跑步的跑了过去,钻进他的车里。

    “你到底要怎么样?你玩够了没有?”

    孙颂卓只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答话,随即发动了引擎。

    “你要把车开出去?去哪里?”

    “不知道,随便晃晃,就当兜风吧。”

    车子驶了出去,任意在大街上驰骋。

    刚开始,孙颂卓并没有说话,孟若翎也就不开口。

    等过了约十分钟,他经过慎重考虑下了决定。

    “不好意思,硬是逼你出来,让你把之仪一个人留在家里。”

    孟若翎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之仪现在在我那里?”

    “我看到的。”

    “你看到的?你是说你在家中从窗口看到的?”

    “对,而且不是无意的,我是蓄意的。”

    “我不意外。”

    “不,不是这么简单,不是我最近对你有了感觉之后,才蓄意偷看你的,而是从去年的年底,我们搬来没多久就开始了,我偷看你常常占据了整晚的时间,甚至,我还使用了望远镜。”

    孟若翎暗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你竟是一个偷窥狂!”

    “原谅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刚开始只是无聊而觉得有趣,后来,我就完全陷下去了,以至于无法自拔。”

    “你只有偷看我一个吗?还是也有别人?”

    “没有别人,只有你。”

    “为什么?”

    “一来因为你的位置对我来说视线最佳;二来是因为……不管卧室或客厅,你从来就不曾拉上窗帘……”

    “呵……”孟若翎轻声苦笑。“原来是我自作孽,活该引人犯罪,怪不了别人的。”

    “若翎,你别这样,这怎么能怪你?这完全是我的错,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有这种侵犯人家隐私的行为,是我太卑鄙、太下流了!”他激动得猛捶方向盘。

    “算了,现在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了,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只是我不懂,为什么你会坦承呢?尤其在……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的时候。”她以为他永远不会说,不管两人有没有未来,这都会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孙颂卓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我爱你,我不想对你有任何的欺瞒;因为我爱你,我要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不是一朝一夕就盲目深陷的,我对你的爱,是日积月累、情深意厚的。”

    孟若翎愕然的凝望他,她真的感到意外,她没有想过他会如此深切剖白他对自己的爱。

    “爱上你从哪一天哪一夜开始,我已无可考,我只知道,我的人生从搬进‘纵横天下’后,就完全改变了;因你,我每晚的生活不再枯燥乏味,我的心灵不再孤寂无助,我的精神上有了寄托,我的情感有了重新选择的方向,而我的爱情,更是死而复生、重见天日……”

    “住口!你不要再说了,你这算是什么?你是想脚踏两条船吗?”她没忘记先前之仪的话,她究竟被定位在哪里?

    “不是的!我没想过要享齐人之福,我是真的爱你,而我对映慈已是过往云烟了。若翎,相信我,我不会委屈你的,我会立即跟她断得一干二净,我会给你一个完全自由的我,一份不必和他人分享的爱情。”

    “你决定了要跟她分手?”她怔怔地问。

    “是的!事实上刚刚出门前,我就跟她提了。”

    “那她怎么说?”

    “她……”

    “她不答应是不是?”

    孙颂卓紧抿着双唇不答话。

    孟若翎冷笑了一下。“我早该猜到的,而你也有自知之明的才是,她不会放手的,既然这样,你又何苦让大家不好过呢?收回你刚刚分手的话,我们可以再回归原位,重新回到互不冲突的日子,我们也可以继续做好朋友……”

    “不!”孙颂卓突然大吼一声,随即猛踩了煞车,让车子在急速中戛然停止,两人的身子同时向前冲撞了下,吓坏了孟若翎。

    孙颂卓拉开车门,一声不响的就跳下车,吓得孟若翎也立即下了车追上去。

    一下车她才知道,原来他们正在淡水的关渡桥上。

    孙颂卓冲到桥边,双手紧握栏杆,对天仰喊了一连串的“啊……”

    孟若翎杵在他旁边,默默地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喊完了之后,他猛然地把头一偏,含悲带愤的眼眸狠狠地对峙上她的冷淡、无情。“难道你真的就一点也不爱我吗?你不希望我们永远都能够在一起吗?”

    “我不轻易说爱,尤其是面对这个时候的你,我没有权利取代另一个女人说爱你。”她依然冷绝、面无表情。

    他愤然走到她面前,挥动着高举的手。“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理智?你可不可以自私一点?你可不可以为你的幸福多争取一点?”

    “我不能,如果我的幸福是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我宁可不要,也不争取。”

    “你宁可自己痛苦,也要放弃我?”他细看她的表情。

    “是的。”她下了很大的决心,慎重的说道。

    他惊喜的摇晃她的肩。“你是爱我的!你承认了!你放弃我会痛苦,是不是?”

    “那又如何?我不认为我的承认与否能改变什么?”她平心静气的道。

    “我们可以相互扶持啊!”他执起她的手。“有了你的承诺,我的坚持才不会动摇、才会持续下去,我的一切努力,也才有了意义呀!”

    “可是,我不要当一个第三者,我痛恨第三者!即使我可以原谅蕾蕾,我也不能原谅自己,我不能忍受自己是一个横刀夺爱的人,我不能……”她低下头,眼眸里有着自责的泪水。她一向骄傲、更自重,不能原谅这样的自己。

    “若翎……”孙颂卓心疼的用唇吻去她的泪水,接着,再落到她的唇上,激情、深刻的缠绕不已。

    可是,她固执的不为所动,不做回应,任由他放肆的吻着。

    半晌,孙颂卓抬起了头,发现她的泪水比先前溢出得更多了。

    “怎么了?别哭,我们相爱不是错,你无须这么内疚的。”他心疼的将她拥在怀里。

    “那什么才是错?你的女朋友吗?这对她来说是不公平的!”

    “我们之间早就有问题了,有你、没你,我们都不会长久的。”他轻拭她眼角的泪水。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还是在为你的变心找借口?”

    “都不是!我不会去否认我的变心,可是,我们之间的确潜在着很多问题,只是我们在一起太久了,是麻痹,也是习惯,所以都选择了去忽略,以为就可以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走下去,岂料……”他无奈的摇摇头。“你的出现就让这些问题浮上了台面,你的出现轻而易举的就拐走了我的心、揭开我们快乐幸福的假象……

    “说到底,我仍是罪魁祸首。”

    “不,罪魁祸首不是你,是我,你不要把错统统搅在自己的身上了。”

    “之仪说,变心不是那么罪大恶极的,尽管如此,它还是不被原谅的一个错,颂卓,我们来约定一个时间好不好?”

    孙颂卓不解的放开她。“约定一个时间?”

    “我认为你还是不能轻言和映慈说分手,我怕你只是一时没想清楚,将来会后悔的。”

    “我不会的,我早就想清楚了……”

    “你听我说!”她轻掩他的口。“就一个月的时间,从今天现在开始算起,只要在一个月后,你还是不改初衷,认为你爱的依旧是我,那么,我会不顾一切的和你在一起。”

    “这是为什么?你想考验我?其实大可不必……”

    “我只是想给彼此一个缓冲期,颂卓,一个月的时间,让你好好的去想想吧。”

    “好,我就答应你,可到时你也要遵守诺言。”

    “当然。不过这段时间,我们一如从前,待会你回去之后,收回你要分手的念头,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可以吗?”

    “这个很难,不过我会尽力,让我们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如从前……”他带着为难的语气说。

    “那好,现在是凌晨四点五十分,我宣布游戏开始,截止时间就在下个月六号的这个时候。”她看了看表道。

    闻言,孙颂卓轻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

    “我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也是玩了这样的一个游戏,那次,游戏名称叫缘分游戏,这次呢?你取名叫什么?”

    孟若翎颇认真的偏头想了一下。“上次你一直强调情分,我说我比较看重缘分,那么这次,就叫情分游戏,一人一次,公平吧。”

    “情分游戏?”他点点头。“也好,不离题,可以接受。”

    “上一次是你赢了,这次你猜,我们谁会赢?”

    “如果这个游戏一定有所谓输赢的话,那么,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们两个都会赢,是双赢的局面!”

    孟若翎迎视他那坚定、炽热的眼光,心头突地流过一道暖流。真好!有人这么一心一意的爱着自己。

    天色逐渐泛白,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即将升起。

    他和她,可以拥抱着,共同迎接它的到来。

    不管未来会如何,她都知道,此生是值得了!

    大兴药厂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坐在大办公桌后头,微眯着双眼,看着手上的一叠照片。

    “这个男人是谁?”他问着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

    “他叫林俊驰,二十九岁,是一家汽车公司的业务经理。”

    “喔,也算是小有成就,不过,和我一比,那可差远了。”他骄傲的抬起了下巴。“你们拍到的照片……就这些?”

    “是的。据我们这一阵子的追踪,你太太几乎都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要不就是她同乡的好友孟若翎。”

    “是吗?没有另外的男人?”

    “没有。”

    矮胖的中年男子不解的锁着眉头,手指敲打着桌面。“从这照片上看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不过就逛逛街、吃吃饭,连一点亲密的男女动作也没有,而且……这个男人长得太秀气了,有点像娘们,看看他这些举止动作,还真是令人恶心,宋先生,我想这构成不了外遇的证据吧。”

    “的确,表面证据太薄弱了,而且,陈老板,我还可以提供一个情报。”宋先生神秘兮兮的。

    “什么情报?”他感兴趣的停止敲打桌面。

    “这个林俊驰……很可能是同性恋。”

    “什么?同性恋?!”他表情十分的鄙夷。

    “没错,这个林俊驰碰巧和我念同一所大学,不同系、不同年级,我是从一位学长那里听来的,听说他大学时和某位男同学走得非常近,关系很不寻常,甚至,有人传言曾看过他们在校园中……抱在一起接吻呢。”

    “接吻?!”一股恶心的感觉,迅速流窜他全身。

    “是啊,我相信传言是正确的,看看他这副德性,以? ( 偷窥情人 http://www.xshubao22.com/6/61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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