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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累死我了、累死我了!”林俊驰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定之后,便倒在沙发上连声喘气。
今天是吴之仪搬新家的日子,一大早,他便被唤来当搬运工。
“喝饮料吧。”吴之仪丢了一罐可乐给他,也顺势坐在他旁边。
林俊驰一拉开拉环后就猛灌。
“喝慢一点,别呛到了,真有那么渴吗?”她有点不以为然。
林俊驰终于停了下来。“你才知道?我很累耶,都冬天了,你看我还流了满身大汗的。”
“喔,这样喔,好可怜,来,帮你擦擦。”她抽了两张面纸,随意的在他脸上抹几下,明摆着是敷衍。
“你为什么不请搬家公司呢?这样就省事多了。”
“我想能省就省嘛,因为我的东西又不多,所有的家具、衣柜、床铺、化妆台等等,都是新买的,店家会帮我送来,我只有几箱的衣物要搬而已,所以才……”
“几箱?你光是衣服就有十箱啦!我只有一个人,要搬一、二十箱的东西,你故意要累死我啊?”他越说越生气,原本不臭的脸,现在也臭了。
“好啦,对不起嘛,别生气了,待会我烧一桌的好菜,慰劳你好不好?”她撒娇拉着他的手。
“你烧菜?是若翎要帮你的吧。”他狐疑的睨着她。
“什么?才不是咧,她只是帮我买菜而已,下厨还是我自己来的。”
“真的?”他依然很怀疑。
“别怀疑我,我这阵子和若翎学了很多,你等着看吧,待会我要你连声赞好,吃到不能吃为止。”她信心满满。
“最好是这样啦,不要我吃了几口就上吐下泻,那我可会找你算帐的。”
“你说什么?对我这么没有信心,你干脆不要吃好了,免得我毒死你、毒死你!”她张开十指,用她那长得吓死人的指甲,猛往他身上各个部位乱戮,痛得他尖声乱叫。
“哎哟、哎哟,会痛耶,别闹啦,我要生气喽!”他边叫边往沙发里缩,却无任何反抗的动作。
“我才不怕你生气咧,你生气最好了,这样看起来才比较像男人啊,你说对不对?”她的双手并未停止进攻。
“我本来就是男人啊。”
“可是不像啊,你比我认识的一些女性朋友还女人。”
“是你那些朋友太男人了。”
“你说什么?不准你污辱我的朋友。”停止了手指攻势,她干脆整个身体压在他的身上。
“本来就是!你可以污辱我,为什么我不能污辱你的朋友?”他被压在下面,气喘吁吁的回道。
“我是有凭有据才说的,你又没有看过我的朋友,怎么可以这么说!”
“是你自己说的,你的女性朋友不够女人嘛。”
“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有,你有!”
“我没有!”
“哎哟喂呀,你快压扁我了,你快起来!”他终于受不了的放声求饶。
“我不起来,你要跟我道歉!”她加重了力道。
“我不要,哎哟、哎哟……”
突然,传来一名第三者的声音:“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开口的是孙颂卓,跟在他旁边的是孟若翎,后者偷偷地在一旁窃笑。
倒在沙发上一上一下的两个人,同时静止了声音,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人。
“你们怎么进来的?”吴之仪问道,只忙着理清疑点,却忘了要立即改变这暧昧的姿势,依旧坐在林俊驰的上头。
“小姐,你大门没关,我们当然就走进来喽。”孟若翎回道。
“没关?”她立即又低头逼视在她下方的林俊驰。“说!你为什么会忘了关大门?要是有强盗冲进来,我们怎么办?”
“哪那么倒霉啊?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刚刚搬东西进进出出的,门当然就一直开着了,后来忘了关上,也是无可厚非的。”
“什么?你还敢为自己不当的行为找这么一个理由,太可恶了,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男子汉?”说罢,吴之仪竟用力的掐着他的脖子。
“哎哟,你这么暴力,快死人了!”林俊驰哀嚎不断。
“之仪,住手!”孟若翎飞奔上前抢救,拉开她的手,把她从他的身上拉下来。
林俊驰一解脱,立刻坐起身,抚抚腮帮子,他有种重获自由的感觉。
孙颂卓冷眼在旁看着这一幕,他不晓得他们何时走得这么亲近了,像极了……冤家。
“小姐,你闹够了没有?你不要老是欺负他嘛。”孟若翎不得不替他抱不平了。
“谁欺负他?是他得罪我,他活该!”
孟若翎心知肚明的笑了笑。“他哪敢得罪你啊?你这么凶,我猜呀根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而是你太无聊了,非找点事来闹一闹才过瘾,是吧?”
“我哪有?是他先嫌我的菜吃了会出人命,又污辱我的朋友,我才跟他杠上的!”吴之仪急急反辩。
“我又不是故意的,开玩笑嘛。”林俊驰也急着解释。
“一句开玩笑,就可以不用对自己的话负责任,你真聪明。”吴之仪不甘示弱,反唇相讥了回去。
“好了,别再闹了,为了证明你的菜吃了不会出人命,现在就赶快去秀你的厨艺吧,我们三个人等着要吃呢。”孟若翎接过孙颂卓手上提的菜,交给了她。
“这么多啊?”吴之仪皱眉。
“是你说要煮十道的,你该不会临时想反悔吧?”
“谁说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到做到,我现在马上去做。”吴之仪非常阿莎力的向厨房而去。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孟若翎在她身后问道。
“不用了,你就好好地在客厅里坐着,等着吃满汉全席吧!”吴之仪头也不回的说道。
孟若翎回到林俊驰的面前。“你还好吧?”
“还好,我没事。”
“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孙颂卓终于再度开口了,这一句问得和上一句几乎一样。
“没干什么啊,就斗斗嘴、打打闹闹而已。”林俊驰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他总觉得他误会了什么?该不会……他又想当月老了吧?”
“除此之外呢,没别的?”
“什么别的?”
“你们两个吵归吵,可是……看起来感情好像很好,不然,怎么会……”他找不到适当的措辞,又不能说“贴在一起”这种话。
“会来帮她搬家是吧?”林俊驰自己找了台阶下。“朋友嘛,帮帮忙有何不可?你别想太多了。”他在言语中已提出警告了。“好了,我要去上厕所,刚刚可乐喝太多,先失陪了,你们坐吧。”他已迫不及待的溜之大吉了。
“喂,我还没说完。”孙颂卓不悦的看着他的背影念道。
林俊驰充耳不闻,飞快的躲进厕所里。
“真是的!”他大刺刺地坐了下来。
孟若翎跟着坐在他旁边。“你别管他们了,他都说了要你别想太多,你何不落个清闲呢?”
“可是,他们真的不对劲,你不觉得吗?”
孟若翎耸耸肩。“还好啊,不就是朋友吗?哪有什么不对劲?”她知道他的想法,故意装作不懂,但事实也的确不是他想的那样,只是她不能明说。
“朋友有同性、异性,基本上……”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厨房传来的一声尖叫给打断了。
“啊!”吴之仪惨叫了一声。
立刻,孟若翎和孙颂卓飞奔过去,连原本待在厕所的林俊驰也冲了出来,抢在他们之前。
“怎么了?怎么了?”林俊驰忧心的问道。
“切到手了。”吴之仪可怜兮兮地伸出左手的食指,上头有一道小小的切痕,溢出了些许的血。
“拜托,这么小一道伤口,你也叫得这么大声,想吓死我们啊?”林俊驰觉得好气又好笑。
“我吓到啦!我从来也没有切到过手,一时心慌意乱,当然放声大叫喽!”
“你唷,连切个萝卜也会切到手,我们还可以指望你做好一顿饭给我们吃吗?”
吴之仪嘟嘴,含悲带怨的瞪着他。
“来,这里有OK绷,先把伤口贴起来吧。”孟若翎已再折回客厅,从她的皮包内拿来了。
林俊驰自动接过。“我来帮你贴吧。”
吴之仪乖乖地伸出手,让他“服务”。
“还是我来帮你吧,不然等你这一餐,可有得等了。”林俊驰如是说道。
“我不要,我说我自己一个人一定可以煮得出来的,我才不用你帮忙呢!”吴之仪倔强十足。
“我不是要帮你煮,我是帮你洗、帮你切,这样总可以了吧?真是的!”不等她的反应,林俊驰就自动上前接续她未完的切萝卜的工作了。
吴之仪也默不吭声的走了过去,开瓦斯炉、抽油烟机。“喂,站过去一点,别妨碍到我,我要大显身手了。”
“是,小姐。”林俊驰作势往旁边移了一下。
“他们……”孙颂卓对孟若翎提出了疑问。
“好了,别管他们了,就让他们两个合作做一顿饭给我们吃,我们悠闲的在客厅等着吧。”
孟若翎强拉孙颂卓回到客厅,把厨房留给了他们两人。
一开始,两个人都不说话,一个拿着锅铲、一个拿着菜刀,各做各的。
“喂,萝卜切完了,还要切什么?”林俊驰不得不开口。
“切肉啊,还用问吗?真笨!喂,记得啊,切小片一点。”她一边炒着青菜,一边回道。
“我知道,我刀法是一流的,绝对包你满意。”
“你是不是常下厨呀?”
“偶尔啦,在家由我妈掌厨,不过,我的厨艺是一流的。”他颇沾沾自喜。
“真的?”吴之仪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你真的比女人还女人耶。”
“还好啦,是你不够女人的关系。”他接得很顺。
“林俊驰!你又来了,你皮在痒了是不是?”她再度板起了面孔。
“好、好、好,不说了,说说你的打算吧,你离婚了,没有了老公,也没有佣人服侍你,你将来的生活……”他停下了手上的刀看着她,他是真的很关心她的一切。
“照常过啊,我打算顶一家店来做,自己当老板娘,一个人生活,自己养活自己,这样不是很好吗?”
“那你没有想过找一个伴吗?我是说……志同道合的伴。”他知道她明白他的意思。
“当然有,这两年来因为婚姻的关系,不但T-bar都未曾再去了,我连我们那族群的朋友都彻底断了联络,我一直深感遗憾,这次终于解脱了,我要回头重新找回那些朋友,也顺便替自己看看有无可以发展的对象,你知道吗?我想谈恋爱想疯了!”她也放下了锅铲,关上火,正经以对。
每次一触到这类的话题,他们就能互通有无、真心相对,也许正是属于同一族群的关系吧。
“这样很好,想做什么就去做,你看你是不是快乐很多了?”
“的确,这都得感谢你。对了,那你自己呢?怎么都没有提过你的另一半?”
“我目前没有,四年前在前一家公司时,曾和同公司的同事交往过,后来分手后,就不曾再交过了。”
“为什么?”
“因为我很少涉足所谓的同性恋场所,若我无意去接触,实在很难在这个社会认识到和我一样的人,更别说有进一步的关系了。”
“为什么不涉足?是个性的关系吗?”
“也许吧,你也知道我个性内向又温吞,我不太能放开自己主动出击。”
“那怎么成呢?难道你想孤家寡人一辈子?”
“无所谓啦,只要不逼我传宗接代,我就很心满意足了。”
“不成、不成,没有真的伴,也得找个假的伴,我看这样好了,我介绍我非常男性化的朋友给你认识,你就把她们当成男人,撩以安慰一番,没有鱼虾也好嘛,是不是?”
“你神经!”林俊驰轻呻了一口,觉得她的想法荒谬、无聊。
“喂,我说真的,你们站在一起一定很有趣,一个是男人婆,另一个是……”
她认为自己的想法很有趣,边说还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女人公是吧?”他斜睨了她一眼,他知道她要讲什么。
“对对对,就是女人公,你讲得真好,你满有自知之明的嘛。”她笑得更猖狂了,还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胸脯。
“什么我有自知之明?你明摆的就是这个意思!你真可恶,竟敢损我?我要教训、教训你!说罢,他立刻上前骚她最敏动的腋下,惹得她连声哀叫。
“哎呀,别闹了,我不玩了,啊……”她躲无可躲。
吴之仪又叫又笑的声音传进了客厅。
孙颂卓站了起来,伸头探向厨房。“他们两个……”他低头看向毫无所觉的孟若翎,又是一脸的问号。
孟若翎把他拉了坐下来。“没事的,坐吧,专心看你的电视。”
“这样还没事?!他们一定有问题,难不成……之仪是为了他而离婚的,俊驰居然是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他实在不敢相信林俊驰会有这样的“魅力”。
孟若翎白了他一眼,觉得他真是天才,以前误认为她是同性恋也就算了,对身边多年的一个好友是gay,居然浑然不觉!
“不是这样的,他们真的只是很好的朋友,无关男女之情。”孟若翎再次重申。
“怎么可能?!一男一女可以到这样的地步,还不是男女之情?难道是纯友谊吗?你相信它的存在吗?”
“在遇上你之前,相信;之后呢,我就不太相信了。不过,他们是例外中的例外,我们不得不相信。”她贴近着他的脸,以很慎重的态度说道。
“例外中的例外,指的是什么?”他一头雾水。
“好吧,就告诉你了。”孟若翎附在他耳边,把真相说给他听。
他一听,震惊全写在脸上了。“两个……都是?”
孟若翎点点头。
“这么说来,我当初撮合你们最大的错误,不是你有未婚夫,而是他是……同性恋?”
孟若翎再次点头,她对于他摆得大乌龙深表同情。
而她,也不怕出卖他们会遭到不谅解,正如吴之仪出卖林俊驰告诉她一样;她们都知道,他们四人是相知相惜的好朋友,不会介意秘密被窥探的。
回程的路上,孙颂卓将压抑了许久的话,终于说出口了。
“这算什么?求婚吗?”孟若翎未被他的话给吓到,反倒很镇定的反问他。
“是的,你嫁给我吧。”他伸手紧握她的手。
“一点都不浪漫,我不接受。”
“若翎……”他有点急了。
“更何况,我们还没有真正开始谈恋爱,怎么就可以结婚了呢?违反了规则嘛。”她一贯的正经。
“什么?我们没谈恋爱?”
“当然,你认为有吗?我可不这么认为,你恢复单身不过才三天,三天的恋爱也太短了吧?不足以达到结婚的标准。”
“你不能这么算!之前呢?我们其实认识快一年了,难道都不算了吗?这太没有道理了。”他加重力道握紧她的手,也对视着她,差点和迎面来的车子相撞,幸好及时把车子打偏了,他急忙收回手,握回方向盘上。
“你小心一点哪!”她被吓了一大跳。
“谁教你要刁难我,害得我分心。”
“我没有刁难你,这是事实啊,之前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并没有谈情说爱啊!”
“那又怎么样?我们真的相爱就够了,时间长短并不是问题,更何况,我们这么的了解彼此。”
“是吗?我不觉得你了解我,你连我极度讨厌花都不知道,还连续送了一个月。”
“你不喜欢花吗?我是看你客厅摆了一个空花瓶,还以为你在等着人家送你呢,根本没想到没插上花,原来是因为你不喜欢花。”
“你真是一个失败的偷窥狂,看到什么就自以为是的下定论,不愿再深入思考。”
“可是除了这点,其它我都清楚啊,例如你喜欢看外国影片,习惯在十点至十一点中间洗澡,睡觉一定侧睡,你没有什么是我不了解的。”他急急地再为自己辩解,力挽狂澜。
孟若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睡觉侧睡?那是因为她知道有人在偷窥她,才将脸朝内的,其实,她的睡姿是正面朝上,呈大字型的。
车子回到了“纵横天下”,驶进了地下室的停车场。
孟若翎走进了A栋的电梯,孙颂卓也跟着走了进去。
“喂,先生,你走错了吧?你的电梯在那边。”她一手按着电梯的开关,一手将他往外推。
孙颂卓不为所动,反而突然扑向了她,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狂吻着她的唇。
“颂卓,你疯啦!电梯里有摄影机耶。”挣扎半晌,她好不容易空出嘴巴可以说话。
“谁教你不答应嫁给我,你要是答应了,我马上放开你。”
“你耍无赖!”她挣脱不了他强而有劲的手臂。
“只要能让你嫁给我,当无赖也值得!”说毕,他又想往她的唇进攻。
“好、好、好,我们两个各退一步吧。”在他还未得逞之前,她只好率先投降了,她可不想成为观众只有管理员的春宫片里的女主角。
“如何退一步?”
“你现在放了我,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刚刚说你很了解我,那么你写出十个我不为人知的秘密,也就是我不曾开口告诉过你的事,任何方面都可以,兴趣、习惯、喜恶,随你写,只要你写对十个,我就答应嫁给你,如何?愿不愿意接受挑战?”
“那太简单了!现在写?”他信心满满,开心的放开了她。
“当然不是,那太草率了,从明天开始,每天一个,连续十天,最后一天我会给你答复。不过,为了公正公平,这十天内我们都不要见面和通电话,你可以接受这样的游戏规则吗?”
“嘎?又来了?我们又不能见面啊?”他的脸垮下来了。
“才十天都不能忍?那拉倒,算我没说。”她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反正她又不急。
“不!我答应,十天就十天,不过我要怎么样将写好的秘密交给你呢?”
“随你,不过千万不要再送我花、夹着卡片给我了,那我可会翻脸的。”
“这我知道,那你最后一天如何给我答复?通电话吗?”他最关心的还是结果。
孟若翎耸耸肩。“也许吧,还没决定,到时候再说喽。”
“好,这个游戏明天就开始,你等着看吧,到时候你一定会答应嫁给我的!”
他信心十足,一副蓄势待发,上战场打胜仗的模样。
相较于他,孟若翎没有像他背负那么多起伏的情绪。
因为,她早就确定结果会是什么了。
她只是想享受过程而已。
第十章
第二天
一到公司上班的孟若翎,便无时无刻的注意着孙颂卓随时会捎来的只字片语。
可是,左等右等,一个上午过去了,无任何动静,她觉得纳闷,依他的个性,她认为不该是这么沉得住气的,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她觉得诡异极了!
该死的!怎么反倒是自己心浮气躁了起来,她该是悠哉悠哉的等着他的“行动”才是,实在太没出息了!
中午,她一反回家吃饭的惯例,请助理帮她买了一个便当,不知为何,她有种直觉,中午是一个很特别、很有……意义的时间……
果然,正埋头吃着便当的她,身后的传真机突然“哗”了一声,传来了一张她等待已久的“内容”。
她十分的讶异,因这台传真机并不是公司对外通讯用的,而是专属和美国总公司的联系。
他怎么会知道号码的呢?她真佩服他的神通广大了!
看着上头的时间,十二点五十分,是他们第一次共进完午餐的时间,也是“缘分游戏”开始的时间,这个游戏的开始,也结下了他们至今不解的缘分。
原来,他等的就是这个时间,她捧着那张纸傻傻地笑了,尤其是上头的内容,她更是一看再看,低回不已——
我知道你的第一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欣赏我。
因为我是一个会为朋友两肋插刀、有情有义之人。
你选择了我,不但多了个好情人、好丈夫,也多了一个好朋友,何乐不为呢?
接下来连续九天的内容几乎如出一辙,孟若翎看了不但是笑傻了,更是气傻了。
第二天——
我知道你的第二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疼惜我。
因为我是一个惨遭同居女友无情背叛的优质好男人。
你选择了我,我会以同理心更加的珍惜你,绝不背弃你,你可以放一千万个心。
第三天——
我知道你的第三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喜欢我。
因为我是一个勤奋做事,脚踏实地,事业成功的优秀男人。
你选择了我,生活无虑,可以选择在家当个好命的少奶奶,这是每个女人最好的选择,你怎能是例外呢?
第四天——
我知道你的第四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钟意我。
因为我是一个孝顺、顾家的居家型男人。
你选择了我,我不但会是个好丈夫,也会是个好爸爸,更会是个好女婿,面面俱到,何须再考虑?
第五天——
我知道你的第五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爱慕我。
因为我是一个体贴、细心的绝种恐龙型男人。
你选择了我,等于得到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那何不先下手为强,据为己有呢?
第六天——
我知道你的第六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心醉我。
因为我是一个高大魁梧、俊帅非凡的好看男人。
你选择了我,不但赏心悦目,而且天天面对永不厌倦,为了下一代的品种,你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第七天——
我知道你的第七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迷恋我。
因为我是一个风度翩翩、温和有礼的绅仕型男人。
你选择了我,人前人后,你都会非常的有面子,为了头抬得更高、胸挺得更……
你想不要我也难!
第八天——
我知道你的第八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深爱我。
因为我是一个在你生命中唯一对你最好的男人。
你选择了我,也等于是对得起自己,若不,你是辜负了我,也辜负了你自己。
第九天——
我知道你的第九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思忆我。
因为我是一个让你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的爱人。
你选择了我,就再也不用承受这种相思之苦了,何苦让自己受折磨呢?这九天的煎熬,你还没承受够吗?
第十天——
我知道你的第十个秘密,也是天大的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非常、非常……的想嫁给我!
因为我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伴侣。
你选择了我,便是你一生幸福、快乐的源头,不用感激我,请用你的一生来回报我吧!
PS: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你这十个秘密。因你是因我而存在的,没有了我,哪有你?别否认。
“自大狂!”
看到了最后一天,孟若翎真的是好气又好笑!
教他写她不曾开口说出的事情,他竟然在介绍兼推荐自己,这明摆着违反了游戏规则嘛!
不过……静下心来想想,他好像也没有错,他写的十个秘密,的确是她未曾亲口向他说的,但是意思几乎雷同,只是用词有点不同罢了,这……能算数吗?
她捧着十张的传真纸,看了又笑,笑了又看,答案似乎是决定维持初衷,不变了。
一整个晚上,孙颂卓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简直是急得要疯狂了。
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从中午传过那张“秘密”之后,他就一直等待着佳人的答复。
可是,左等右等,从上班等到了下班,从傍晚等到了深夜,现在都十一点多了,还等不到任何的讯息。
而更该死的是,她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整个晚上,她吃完饭后就吃水果、喝饮料、看电视、看报纸、打电脑、洗澡,还不时的来回在客厅、卧室、厨房之间走动。
这分明是想急死他、气死他嘛!
可恶!他却只能束手无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就要超过十二点,“第十天”也要过去了,今天,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是她忘记了?还是她想反悔?
孙颂卓哀怨的倚着窗口,看着她客厅里的电视,正播放着电影“世界末日”,天!她还有兴致在看影片,还是她在给他暗示,今天就是他的世界末日?!
突然,一张大海报,张贴在她的窗口上,拿出尘封已久的望远镜,他清楚的看到她上面所写的内容:
你写的秘密根本不算秘密!
孙颂卓心头蓦地一凛,绝望的放下了望远镜,完了!玩过火了,早知道就老实一点的写,真是悔不当初啊!
眼光一瞄,原来的海报被撤下了,又重新贴了一张海报上来,他高兴得再度举起了望远镜一看,上面写着:
不过……
那喜的是我的心声
所以……
孙颂卓屏气以待,连动都不敢动,看着海报再度被撤下,新的海报贴上来,上面写着:
我答应嫁给你啦!
“呀呼!”孙颂卓兴奋得大叫,连忙把望远镜丢一边,就这么的冲下楼,要到对面去了,连大门都没有锁上。
来到了孟若翎的住所,一打开门,他便飞身抱起她,原地旋转了好几圈。
“好了,我头都晕了,放我下来。”
孙颂卓放开她。“谁教我太开心了嘛。”
“喂,其实你有点赖皮耶,我要你写偷窥到我的秘密,怎么会写到那里去?什么欣赏啦、爱慕啦、迷恋啦,这不是表面可以窥探到的,根本不算你偷窥来的。”
“不,就是我偷窥来的,你不知道我偷窥的功夫是一流的,不止表面,我还可以偷窥到……你的内心深处去。”他说得正经,也很诚恳,他认为自己说得一点也没有错。
“真的,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在想……我会不会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他促狭的表情,紧盯着她不放,他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的变化。
“你怎么知道?!”
“你是问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是怎么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后者!”问前者,不等于又给他自吹自擂的机会了,她不认为有问的必要。
“你忘了吗?我说我看过之仪吻你,你应该记得那天是你的生日。”
“我没忘,可是……当时你为什么会记住我的生日呢?”
“不知道,我就是记得,也许,那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你了吧,你的一举一动,你的所有,在不知不觉中,就这么深刻的烙印在我的脑海里了。”
“看来,我是真的不嫁你都不行了。”孟若翎感动得笑出泪来。
“本来就是,还浪费了我们十天相处的机会!”十天的相思,一整天的煎熬,他不得不抱怨。
“别斤斤计较了,以后我们还有一辈子。对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没有什么表示吗?”
“当然有,你看!”他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绒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这是生日礼物?看起来比较像求婚用的。”
“你真聪明,答对了!两者合而为一。”
“你这么小气?这样省钱的?”她佯装不悦。
“不小气啦,这有五克拉耶,原本我准备求婚的戒指是三克拉的,后来想到今天是你的生日,干脆一起送,才又多了两克拉,可以了啦,我人都给你了,其它的还计较什么呢?”
“你给我?!是我给你吧?”她好气又好笑,有点想打他。
“都一样啦,来!”他握住她的左手,替她在无名指上戴上了戒指。
两人紧紧拥在一起,以实际行动代替了任何爱的语言。
今夜,是一个圆满的结束,也是另一个幸福的开端。
两个月后,他们在双方亲友的见证下结婚了。
两家父母特地从南部北上主持婚礼,孙、孟两家结为亲家,一片喜气洋洋。
他们的新家,就是原本孟若翎生父住的十一楼。
这是他们几度考量下的决定。
孙颂卓的房子留有“过去”不堪回首的记忆,所以决定在孟若翎的两间房子中择一,在她已逐渐走出丧父的阴霾后,她并不排斥长住十一楼,也因此,它成了两人投票一致通过的最佳住所。
因为,十一楼是顶楼,比较不必顾忌什么……
这是他们两人的共识。
而另外两间房子,他们就委托仲介公司卖掉了。
新婚之夜当天,一群亲友热热闹闹的来闹洞房。
临走前,孙颂卓听到了吴之仪对孟若翎所说的一句话,令他陷入了沉长的思考。
她说:“我看到你梳妆台里有一架望远镜,下次借我吧,我要和朋友去看棒球赛,外野可以看得清楚一点。”
望远镜?他想到自己也有,想到自己,就想到他偷窥她,想到他偷窥她,就想至……不会吧?偷窥反被人偷窥,他这个偷窥狂的名号,是不是该易主了?
他站在窗口发呆,这个位置,想必不止是中午,连晚上也……
“在想什么?”孟若翎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刚洗好澡的她,香气迷人。
孙颂卓转身就反抱了她,在她额上、鼻上、脸上、唇上、颈上落下了一连串的吻,一手还探进了她的睡衣内,想扯开她身上所有的束缚。
“别闹了,先等一等……”他已触碰到她敏感的胸部,她差点把持不住,幸好意志力够坚强。“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东西?”他停了下来。
她乘机脱离他的“魔掌”,拉上已半垂的睡衣。“蕾蕾写来的信还有照片,你看,照片都被你折坏了。”她扬扬手上握的东西。
“什么照片?”
“她的宝宝啊,你看,是个女孩,才两个月大,好可爱喔!”她拉着他,一起看照片。
“真的是很可爱。”他颇有同感,也……很羡慕。
“她刚刚打电话来恭喜,听她讲话的语调,她过得似乎非常幸福,一谈起女儿,更是笑个不停。”
“那当然了,有女万事足嘛,我们也不要浪费时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哪,今年年底前,我一定要当爸爸。”他取走她手上的东西,把它丢在一旁,并把它逼退至床上。
孟若翎无法招架,先是一屁股坐在床沿,接着人就整个往后倾倒在床上了。
孙颂卓双脚圈住她,双手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低头凝视着她。
“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在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偷窥你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
闻言,她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还笑?你快从实招来!”他往她身上搔痒,惹得她咯咯大笑,无法控制。
不得已,她往后缩了缩,翻个身,整个人坐了起来,抱着枕头,依然笑不可遏。“我知道了,有时你深夜上来,也倚在窗口偷窥我,对不对?你还敢理直气壮的骂我是偷窥狂!”他有点不是滋味,被骗的感觉萦绕着他。
“你也太后知后觉了吧?早在那天我带你上来,揭露了你的‘家务事’的时候,你就应该发现了。”她嘴角依旧漾着笑意。
“我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没有深入再去思考,我那时候的震撼已经够大了,怎么可能回溯到将近一年前的事呢?”
“你自己偷窥我,就不能怪我偷窥你,不管如何,都是你先开始的。我还记得有一天我上来这里,百般无聊地从窗口看出去,就发现你鬼鬼祟祟的拿着望远镜,往我们这栋大楼一直看,我一连看到好几次了,不过我并不确定,你到底在看哪一户,还是看得到的都看,直到有一天……”
“哪一天?”他也好奇了,跪坐在她旁边,静闻奇详。
“你来我公司谈合约的那一天,你一看到我时的惊讶及作贼心虚的样子,当场,我就确定你夜夜偷看的就是我了。”
“所以……你才玩了一个‘缘分游戏’?”
“你之所以对那次游戏结果存有怀疑,不也因为这其中有你解不开的问题?”
“对!现在我知道那一个星期,你是有预谋的躲我,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会怎么做?而把我反制得死死的呢?”
“很简单呀,我们在这个社区内要不期而遇,只有停车场了,电梯内根本不可能,而我也知道你知道我有开车,有一次我把车开出停车场,我从照后镜看到你看到我了,所以……”
“所以你知道我会在停车场等你,因此那一个星期上下班,你都是搭计程车?”
可他记得,最后一天他等在大厅,也照样无功而返啊!
“NONO!”她挥动食指,配合着否决。“星期二、星期三我照样开车,星期四、星期五,我搭计程车,最后一天星期一,我开车。”
孙颂卓听了,目瞪口呆,他想他现在的样子,一定是痴呆加狼狈了。
“你……为什么可以和我的行动完全相反?!你怎么猜得到我是什么计划?”
孟若翎耸耸肩,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模样。“那更简单了,而且我不算是用猜的。”
“不是用猜的?难不成你跟我一样,偷窥成精了,可以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我才没你那么臭屁呢,我只不过利用了人性。”
“人性?”他完全不懂。
“没错,依照人性,前两天你绝对按兵不动,接着星期四早上你等不到我,你一定不死心,星期五再等我一天,等到晚上终于又落空了。,你才肯定我那阵子没有在开车,所以最后一天,我知道你会待在大厅等我,于是我就又开车上班了。就这样,非常简单,我就把你耍得团团转了。”忍不住,她又轻笑了起来。
“就这样?!”他恼羞成怒的大吼了一声。“你玩的根本不是缘分游戏!你在玩谍对谍!而且还反将了我一军!”
“哎哟,都一样啦,反正最后是你赢了,有什么好计较的?”她笑笑地点点他的胸膛,想缓和他知道真相后的怒气。
“那几天都快被你搞疯了!赢了又怎么样……对了,你那天是故意出现在我公司的楼下?”
“当然。”
“你怎么会算准了我会去超商?”
“我没有算准,谁知道你会不会一气之下连饭都不下来吃了?不过我知道你中午都不会在公司吃便当,而吃饭一定要配一罐优酪乳,这是之前和你吃第一顿饭时,你透露的。所以我等在超商,也是押运气,幸好没白等,我也很可怜的,躲在里头半小时了,你才出现。”她故作哀兵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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