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绝世:轻舞美人殇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剑天霸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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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宗创业,未尝任用中官。且明朝亡国,亦因委用宦寺。朕明知其弊,不以为戒。设立内十三衙门,委用任使,与明无异。致营私作弊,更逾往时,是朕之罪一也。

    朕性闲静,常图安逸,燕处深宫,御朝绝少,以致与廷臣接见稀疏,上下情谊否塞,是朕之罪一也。

    人之们事,孰能无过,在朕日御万几,自然多有违错,惟肯听言纳谏,则有过必知。朕每自恃聪明,不能听言纳谏。古云,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朕于斯言,大相违背,以致臣士缄然,不肯进言,是朕之罪一也。

    朕既知过,每自尅责生悔,乃徒尚虚文,未能者改,以致过端日积,愆戾逾多,是朕之罪一也。

    太祖、太宗创垂基业,所关至重,元良储嗣,不可久虚,朕子玄烨,佟氏妃所生也,年八岁,岐嶷颖慧,克承宗祧,兹立为皇太子,即遵典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即皇帝位。特命内大臣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为辅臣,伊等皆勋旧重臣,朕以腹心寄托,其勉天忠尽,保翊冲主,佐理政务,而告中外,咸使闻知。

    顺治十八年正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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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十章 新局(修)

    〃》白雪飘飘,飞舞空中。

    一只纤手缓缓伸出,接住那雪花,看着它在手中融化。嘴中喃喃道语:“白雪纷纷何所似? 未若柳絮因风起。瑞雪兆丰年,想我大清应是盛世来临了。”

    那是个玲珑剔透的姑娘。上身着紫色绣花绫罗衣,外套是西方玫瑰绸缎,领边绣着银貂毛皮,手边有淡淡的郁金香味,冰肌玉骨清晰可见,下身着红色牡丹褂裙。头上插着一支雕花银簪。芊芊玉手上带着一只红色的镯子,脸上的腮红有一点淡。

    后方的丫鬟为她打上了一把油伞,遮挡了这漫天飞雪。

    “格格,天下着大雪,当心着凉。”

    芳儿浅浅一笑,也不怪罪丫鬟挡了她的兴致。她淡淡问道:“爷爷还没回来吗?”刚问下,远处就传来礼炮声。

    今日是三阿哥登基的日子。从此以后君临天下,可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担当起江山社稷,那该是多么吃力的一件事啊。对酒吟诗花劝饮;花前得句自推敲;九重三殿谁为友;皓月清风作契交……高处不胜寒。

    不过纵然皇帝年轻,朝政有爷爷这位辅政大臣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乱子的。

    一行人端着汤药从回廊走过,见到芳儿也不行礼。身侧的丫鬟见状抱不平,不禁出声嘲讽道:“狗仗人势的东西,不就是身怀有孕么?值得这么大架子么?也不知道老爷待见不待见呢。”

    芳儿不禁皱眉轻唤一声:“清月……”语意中责怪她多嘴,“他们不懂规矩,你也不懂么?二娘的是非也是你能说的?”见清月低头不语,芳儿知她心中还有所怨言,毕竟她出声是为了自己。“府里的事情自有爷爷奶奶处理,你不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受罪的可是你自己。”

    知道格格是出于关心才斥责自己,清月的脸上出现了笑容,撒娇的说着:“知道了,格格,清月下次会注意的。”

    芳儿看着她撒娇讨好的样子也不禁咧开了嘴。这丫头……

    “姐姐,奶奶回来了,她让你过去呢。”蹦蹦跳跳跑来一个活泼的小丫头片子。

    是芸芸,芳儿牵起她的手,走在雪地里。芸芸是叔叔的女儿,自小跟她近亲,因此奶奶也养在身边。

    三阿哥登基,改国号为康熙,给太后加上尊号为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太皇太后,给皇后上尊号曰仁宪皇太后,给佟妃上徽号曰慈和皇太后。www。lawen2。com|三八文学为示尊崇,三品以上诰命夫人都得进宫祝贺。

    芳儿原以为奶奶会和爷爷一起回府,却不料奶奶先行回来了。莫不是身子出了什么毛病?当下问道:“芸芸,奶奶怎么提前回来了?”

    芸芸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好像是太皇太后身子乏了,就命人提前散席。”

    原来是这么回事,只要不是奶奶身子不爽就好。芳儿舒了一口气,笑着看着芸芸。如此活泼受人宠爱的芸芸,总会让芳儿想到过去的自己。她一定要让芸芸开开心心的做赫舍里家的格格。

    芳儿和芸芸进了主殿,却见到索尼也回府了,俯身请安道:“芳儿给爷爷奶奶请安。”

    “芸芸给爷爷奶奶请安。”芸芸学着芳儿的样,一眼一板的俯身请安。

    索尼召她们上前来,上上下下打量了番,笑着说道:“我们家的赫舍里芳儿可是愈发的美丽动人了。”

    芳儿微红了脸,语带娇嗔,“爷爷惯会取笑芳儿。”

    索尼呵呵一笑,没了下朝之后的疲惫,他跟芳儿说笑了一会,然后脸色沉重的对着噶布喇和索额图道:“今日皇上登基,先帝遗命让我做四辅臣之首,我料定那鳌拜不是等闲之辈,不会久屈人下,你们两个长点心眼,在皇帝亲政前,千万收敛着性子。”

    “儿子知道。”

    “乌兰的身子有几个月了?”索尼呷了一口茶水之后问道。

    难得阿玛主动问起乌兰,噶布喇自然不肯放过此机会,立马道:“已经四个月了,大夫都说胎儿极为稳定。”

    索尼冷哼了一声,不阴不阳道:“你将府里上好的补品全给她送了去,她这胎能不稳定么。”他不说话,这噶布喇当真以为他不知道。眼神无意瞟过芳儿,见她仍是一脸微笑,看不出悲喜之色,只是这笑意却达不到眼底。心中仍不禁叹了口气。“噶布喇,你自己也掂量着点,不要将乌兰宠过了头。”

    “是的,阿玛,儿子受教了。”

    “爷爷。”芳儿柔声唤道,“您希望二娘腹中是孙子还是孙女?”

    “你阿玛膝下无子,但愿她争点气,为你添个弟弟。”索尼淡淡道。

    芳儿顺着索尼的话说了下去,“阿玛子嗣单薄,二娘定会增添几个弟弟妹妹,到时候爷爷就儿孙绕膝了。”

    索尼何尝不懂芳儿心思。她这是拐着弯儿在替噶布喇和乌兰说好话呢。“爷爷有你在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芳儿还欲说些什么,就听见芸芸在一旁不依不饶道:“爷爷偏心,偏心。”

    索尼抚过芸芸红悄悄的脸蛋,笑道:“当然还有芸芸啦。”

    噶布喇看着一脸沉稳的芳儿,虽不与自己亲近也仍为自己说话。他亏欠了这个孩子。

    索夫人虽然也不待见乌兰,但是对于噶布喇还是亲厚的,毕竟这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噶布喇看芳儿的眼神,那种愧疚她是看在眼里的。

    “噶布喇,你阿玛说的不错。乌兰身子健壮,用不了那么多补品。当心适得其反。”象征性的开慰了几句,然后才道,“我可不希望下次芳儿受凉要参片的时候又没了。”那一次,她可真恼这个儿子了。

    噶布喇一听,忙道:“芳儿病了么,我怎么不知道。”

    芳儿看了一眼索尼,见他要开口,怕他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就赶在前头说了,“阿玛放心,芳儿没事了。”然后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索尼,那眼神中有着恳求。

    索尼自是看到了芳儿的恳求,也就没说什么了。

    宁可自己委屈着,也不连累旁人。索额图看着这样的芳儿,心中欣慰却又心疼。小小年纪如此沉稳,不免让索额图想到了今日金銮殿上的小皇帝。

    面对文武百官,王公大臣,小皇帝一点都不怯意。在苏麻喇姑的带领下,正对太皇太后和两宫皇太后,正步走向正大光明,稳稳当当坐在龙椅之上。一句“平身”内敛沉稳。襟坐在上,聆听总管太监宣读遗诏和颁布圣旨,纹丝不乱。可见小皇帝本身的气质。

    太皇太后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主屋之内,笑语声不决,芳儿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眼神飘向窗外,不知想着什么。

    附佟妃之死

    康熙二年,慈和太后佟佳氏病危。寿康宫跪满了一地的太监宫女。

    年幼的康熙皇帝爱新觉罗玄烨跪在榻边,泪流满面。耳边传来一声“太皇太后嫁到”,玄烨泪眼朦胧看着雍容华贵的太皇太后在苏麻喇姑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太皇太后走至床前,在前沿处坐下,见慈和太后缓缓伸出手来,她也伸手去握住。

    “皇额娘。”慈和太后气若游丝的唤了声,“在这皇宫里,幸亏有您,皇上才不会孤独。今后也就拜托您了。”

    太皇太后言语中遮掩着伤痛,故意沉声斥责,“什么以后,你是皇帝的皇额娘,该是有你来照顾皇帝。”

    慈和太后微微摇首,“我怕是不行了。”她伸出另一只手,看向任宪皇太后,“姐姐。”待她握住之后,她又道:“皇上自小我就没给他什么母爱,以后就拜托你了。”

    任宪皇太后忍不住眼泪又流下来了。“妹妹你别说不吉利的话,会好起来的。”

    慈和皇太后苦笑着摇头,“自我进了这皇宫,就感到很冷。恪守本分换不来意思阳光。姐姐啊,人是不能做错事情的。若不是我一时蒙了心智……咳咳……”突然咳嗽起来,拿过丝帕一遮掩,再次打开确实血红一片,“如今不是来了报应。”

    太皇太后和任宪皇太后心知她讲的是董鄂妃和四阿哥的事情。终究佟妃是善良的,不然也不会忧郁成疾了。

    眼睛看见跪在一旁的玄烨,慈和皇太后突然想起一事,她双手握住太皇太后的手,恳切道:“皇额娘,臣妾在这儿求您一件事。请您将来千万不要让玄烨走上先帝的后路。”

    太皇太后沉重的点头答应。

    慈和皇太后放下心中大石,身子瘫软在卧榻上,喃喃道语:“如此我便放心了。”身为一个母亲,她所求的不过是自己孩子的安康罢了。玄烨有太皇太后照顾,她死而无憾了。“我好像看见先帝和端敬皇后了,心中藏了多年的愧疚,我终于可以忏悔了,忏悔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了无生气的放下了高举的手。

    玄烨悲声喊道:“额娘——”

    康熙二年二月庚戌,慈和皇太后,康熙帝生母佟佳氏逝于寿康宫,年仅二十四岁。康熙上尊号为孝康慈和庄懿恭惠温穆端靖崇文育圣章皇后,随先帝葬于孝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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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散心

    〃》乾清宫是是紫禁城内廷正殿,内廷后三宫之一。www。lawen2。com|三八文学面阔九间,进深五间,高二十米,重檐庑殿顶。殿的正中有宝座,两头有暖阁。

    乾清宫为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坐落在单层汉白玉石台基之上,连廊面阔九间,进深五间,自台面至正脊高二十余米,檐角置脊兽九个,檐下上层单翘双昂七踩斗栱,下层单翘单昂五踩斗栱,饰金龙和玺彩画,三交六菱花隔扇门窗。殿内明间、东西次间相通,明间前檐减去金柱,梁架结构为减柱造形式,以扩大室内空间。后檐两金柱间设屏,屏前设宝座,东西两梢间为暖阁,后檐设仙楼,两尽间为穿堂,可通交泰殿、坤宁宫。殿内铺墁金砖。殿前宽敞的月台上,左右分别有铜龟、铜鹤、日晷、嘉量,前设鎏金香炉四座,正中出丹陛,接高台甬路与乾清门相连。

    玄烨坐在东暖阁,手中拿着一本辛弃疾的诗集,虽是看着,却不翻一页,思绪不知在想些什么。

    玄烨的身后站着两个人。左侧那个是奶娘之子曹寅。如今的曹寅的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孩子了,他如今是玄烨的近身侍卫,保卫玄烨的安全。右侧那人是纳兰容若,满洲镶黄旗人,是弘文院学士纳兰明珠之子。太皇太后特地从士族子弟中挑选给玄烨的人。

    曹寅给容若一个眼神示意他去问问皇上怎么了,容若却摇摇头,表示不去。两人就这样一直以眼神交流,直到玄烨合上诗集放在桌上。

    “皇上,您怎么了?”

    “朕想出去走走。”玄烨淡淡的说,“不是去御花园,而是出宫。”

    曹寅和容若相视一眼,不发一语。

    “容若。”玄烨轻唤一声,待容若应下之后,又道:“你为人聪明,留在宫中应付一切吧。”

    曹寅忍不住偷笑看着容若,惹来了他的一个白眼。

    纳兰容若心不甘情不愿的只得应承下了。“臣知道,但请皇上在日落之前回来。”

    玄烨领着曹寅上了马车,行至宫门,待见曹寅拿出令牌便准放行了。

    马车上,曹寅问道:“皇上,咱们去哪里?”

    玄烨闭着眼睛,给了三个字“汤玛法”。心中的郁结因出了皇宫而消减了不少。耳边听着周边小街贩的吆喝,脑中不住的想起朝堂上的事情。

    这个鳌拜越发的无法无天了……

    下了马车,玄烨自径而去。刚步入教堂便看见了汤若望,略待走近,正欲开口叫唤便发觉他站立的身侧还跪拜着一个姑娘。身着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紫玉钗。肌肤晶莹如玉,未施粉黛,偌大的教堂就一抹色彩却足以引人惊叹。

    玄烨不禁看痴了。

    汤若望察觉身侧有人,对耶稣致敬,做了十字手势,睁开眼转身,见到是玄烨,正欲开口请安,“皇”字刚出口就见玄烨做了个噤口的手势,汤若望了然的点点头。

    “三公子,今日怎么出来了?”汤若望改了下称呼,见玄烨身后没有半个侍卫,惊道:“曹寅人呢?”

    玄烨道:“曹寅去城西买桂花糕去了。”

    “桂花糕?”汤若望不解。

    玄烨笑着解释,“今儿个,我和曹寅出来碰着了柔嘉,她要吃桂花糕。”原本他和曹寅快顺利的出宫门了,却在附近遇到了堂妹爱新觉罗柔嘉,作为她大发慈悲的报酬,曹寅只有认命去城西买桂花糕了。若回宫时没带回去,那柔嘉姑奶奶就要去向皇玛嬷告状了。

    柔嘉是安郡王岳乐的女儿,虽说是第二个女儿,却深的安郡王的喜爱,可谓掌上明珠。年幼时随岳乐进宫,为端敬皇后所喜,故先帝顺治认为义女养在宫中。后来顺治爷和端敬皇后相继去世,太皇太后为了取得安郡王的支持,认柔嘉为孙女,敕封和硕公主,继续养在宫中,和玄烨一同长大。

    汤若望虽不常常进宫,却对那个活泼的柔嘉公主也是有所耳闻。

    “三公子来,有事么?”

    玄烨摇摇头,淡淡地说了句“没事”然后就看着耶稣的像。他只是心里闷,自己虽为皇上却无半点自由。在朝堂上处处受四大辅臣的约束,尤其是鳌拜,自从当了辅臣就日渐嚣张跋扈,令他好不厌烦。

    汤若望从玄烨的神色上也看的出来他郁郁不得志,但是朝堂上的事情,他一个外国人说不上话。鳌拜的事迹他也有所耳闻,当初齐力保三阿哥登记的四大辅臣今日三国鼎立。

    首辅索尼日渐老迈,对朝廷的事情逐渐放手;苏克萨哈位列第二却为人自负,与鳌拜不和;鳌拜是满洲第一的巴图鲁,富有才干却不安于室;遏必隆是个墙头草,现依附于鳌拜。

    玄烨虽在看耶稣,可心思全在跪拜的女子身上。他眼睛飘向那女子,不知道怎么了,玄烨感到自己原本烦躁的心在看见她之后,就变得平静下来了,仿佛那女子能拂去他的不平。

    芳儿为祖父祷告完毕,欲扶着沿拦站起来向汤若望告辞,却不想跪得久了,膝盖有些发疼,还隐隐做麻,不慎又要跪下去,幸得玄烨眼快扶住了她。

    芳儿抬眸看到的那位少年有着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英俊而优雅,薄薄的嘴唇轮廓说不出的优美,一双深邃而悠远的黑色眼眸犹如闪耀着群星的夜空,那是一种清澈剔透的黑色,一袭流云水色的长袍,掩盖不住其眉宇间的贵气。

    意识那人正抓着自己的手臂,芳儿连忙站起来抽回手,脸上略显女儿家的羞涩,“谢谢公子。”

    “举手之劳,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芳儿轻微摇首,走至汤若望跟前,道:“汤教士,今日多谢了,芳儿先告辞了,改日得空再来看教士。”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玄烨看着芳儿远去的背景,手里还残留着她的余温,有点恋恋不舍。真希望还能见到她。一道反射的光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寻光看去,一块白中带着血红的玉佩落在芳儿刚才跪拜的地方。

    玄烨小心翼翼的拾起握在手中,道:“汤玛法,那姑娘是谁家的格格?”

    汤若望没有明说,只是说:“她可能是三公子命中的贵人。”小皇帝在此遇上首辅家的孙女,那岂不是缘分。

    “贵人?”玄烨若有所思,却还是不解。

    “我们西方有句话,叫做上帝在为你关上门的同时还为开一扇窗。皇上,来日方长,你总有一天会实现你的想法。”

    关门……开窗……今日出宫还真实没白费。玄烨展颜一笑,讲红白玉佩放入怀中,向教堂门口走去,曹寅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前往紫禁城的途中,一辆马车奔驰而去。仆装打扮的小太监在外驾车,玄烨和曹寅坐在里面。

    玄烨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红白玉佩。

    曹寅不禁轻声唤着:“皇上,皇上……”

    玄烨没有抬头,应声着:“有事么,曹寅?”

    “您似乎有心事?”玄烨没有答话,曹寅试着猜想,“是因为这玉佩的主人么?”

    玄烨闻言一笑,看向曹寅,开玩笑道:“一向木纳的曹寅也有聪明的时候。”曹寅老实巴交的摸摸光洁的脑袋,玄烨的心思再次聚集道玉佩上,“汤玛法说玉佩的主人是朕的贵人。”

    “贵人?”曹寅不解道:“皇上您是天下第一的贵人,您的贵人除了太皇太后和太后,还会有别人么?”

    玄烨轻微摇首,喃喃道:“曹寅,朕不管她是不是贵人,总之……”总之朕要再次见到她,而且不止一次。但是他没有说出口。

    曹寅也不深问下去,但是他从小伴在皇上身边,虽然人不聪明,但是对于皇上的心思他还是能猜到几分。他想皇上对那玉佩的主人很有兴趣。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曹寅不禁幻想着。

    芳儿出了汤若望的教堂,就自径回了索府,回了自己的闺阁。坐在梳妆台前想着方才在教堂发生的事情。

    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教堂,是汤教士认识的人么?为什么自己心如小鹿钟撞一般?铜镜照射出自己微红的脸颊,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仅对见过一面的人,念念不忘?

    芳儿想的入神,连二娘敲门都没听见。直到乌兰用手在芳儿眼前摆弄。

    芳儿吓了一跳,回过神,见是乌兰,吁了口气,道:“原来是二娘。”

    乌兰笑笑道:“我的大小姐你以为是谁呢?”

    芳儿不答,拿起玉梳整理自己略有凌乱的发丝,乌兰见状接过玉梳,解开芳儿的发髻,为她重新梳理,柔顺的发丝一梳到底,令多少女儿家羡慕。乌兰为芳儿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再为她配上几朵珠花,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清秀可人,端庄大方。

    在为芳儿梳理腰际的发末时,发现她随身佩戴的血玉环佩不见了,便道:“芳儿,你的玉佩呢?”

    芳儿一愣,下意识的将手摸向腰际,这才发觉玉佩确实不见了,不在意道:“怕是今日出去的时候,丢了吧。”

    “这可是你额娘留给你的遗物。”

    芳儿淡然一笑,“怕是额娘要回去了。”话虽如此说,但是心里还是起了悲凉。“二娘,我累了,你不用陪我了。”

    对于自己成为噶布喇的继室,芳儿虽说是接受了,但是乌兰心里明白,她心里还是有疙瘩。当初是她没有顾虑到芳儿的想法,急于和噶布喇在一起,才造就今日她与芳儿之间的磨合。

    乌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为芳儿带上了房门。

    聪慧如芳儿,怎会不知道乌兰心中所想,但是她确实还要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血玉环佩是额娘留给阿玛的遗物,可阿玛为了娶乌兰却把它给了自己,自此环佩成了自己的贴身配件。如今血玉环佩不见了,是不是额娘想要告诉她,是时候接受乌兰,接受事实了呢?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芳儿在心里喃喃想道:是该接受了,如今的乌兰生下了阿玛的长子,那个与她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她再也不是可以忽视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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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东珠

    〃》索府。www。lawen2。com|三八文学

    芳儿领着清月来至一处。

    走进屋子,环往四周,明媚的阳光从竹窗洒下来,那的桌子上也洒满了阳光。桌上摆着一张微黄的素绢,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窗边的瓷盆中栽着一株娇艳的珍珠梅。转过头去,是闺中女儿都有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挑起璎珞穿成的的珠帘,那一边是寝室,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帐,整个房间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

    芳儿轻轻解下自己的风衣,给躺椅上的索夫人行了礼。

    芸芸放下书本,跑向芳儿,甜甜的叫唤着:“姐姐来了。”

    芳儿轻轻一笑,问着:“芸芸还喜欢这里么?”

    芸芸用力的点点头,道:“这栖梧斋就是不一般,到底是爷爷亲自监造的。姐姐住在这里舒服吗?”

    芳儿微微颌首,看向索夫人,但听索夫人佯装不快,沉下声音道:“芸芸,还不去看书。”

    芸芸调皮的一吐舌头,蹬蹬跑回书桌,拿起书本,有模有样的念了起来。

    索夫人见这被宠的无法无天的小孙女如此顽皮,不禁笑了出来。转首看向芳儿。

    着一件鹅黄色流云碎花露水纹袍子,裙下绣着浅色的菊花,裙边丝丝花边,显女子温婉清秀,清纯甜美。柔丝墨发挽了一个两把头,松松的插了一支菊花水晶钗,垂着银丝缀珠流苏。垂石榴百叶耳环,玉手轻拿画笔勾出柳眉,略施粉黛,面目白皙,更生出倾国倾城之姿。

    栖梧,凤栖梧桐,他们赫舍里家的芳儿当真是一只凤凰。

    索夫人招招手,将芳儿拉来身侧坐下。隐晦着问道:“最近你阿玛他……”索夫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聪慧如芳儿,自然是知道索夫人要问什么。自从二娘将血玉环佩丢失的事情告诉了阿玛以后,阿玛就隔三差五的找她回偏苑用膳,好像认为血玉环佩丢失是说明额娘已经谅解了他似的。www。lawen2。com|三八文学如此小孩子气,让芳儿觉得好笑。只是,回到偏苑,看着阿玛,二娘还有弟弟一家三口,芳儿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外人,插足在他们中间,那种滋味很不好受。而且弟弟的眼中分明透露着不屑和厌恶。

    “奶奶放心,阿玛和二娘待我很好。”芳儿说着,“今天下午,芳儿就在这里陪着奶奶和芸芸吧。”

    索夫人还没开口,芸芸就抢先说了,“好啊好啊。”接收到索夫人警告的眼神,芸芸又钻回书中了。索夫人笑笑,“栖梧斋是你爷爷为你建造的,应该是奶奶和芸芸陪你。”

    芳儿笑开了,坐在索夫人身侧,命人点上熏香,之后让清月取来绣花样子。祖孙三人在这栖梧斋说说笑笑也度日。

    芳儿边做着女红边跟索夫人谈天,中间还参杂着芸芸的童真言语。

    泰山松月,气势宏伟,针针线线在芳儿的纤手下娓娓显现。

    索夫人人骄傲且欣慰的看着芳儿的女红,眼睛撇到一个身影,抬眼望去,正要开口却见那人示意不要出声,索夫人看了眼芳儿,笑着点点头。

    那人唇带笑意悄声走至芳儿身后,将双手蒙住芳儿的眼睛,略似变声道:“猜猜我是谁?”

    眼前一片黑暗,芳儿放下手中的真下,面带微笑沉吟片刻,那笑意中带着欢喜和了然,却仍是扬声道:“猜不出来。”

    那人不依不饶道:“你肯定猜出来了,快说。”

    芳儿拉下蒙住双眼的玉手,同时樱唇微动,“东珠姐姐。”一霎那的黑暗突见阳光,让芳儿一时间无法适应。

    她侧首见到东珠,着一身粉红烟纱裙,清新典雅,绣了樱花的白色披肩一点也不张扬,却让人眼前一亮。头上梳的是双碟髻,戴的是通绒草花做的簪子,垂了流苏,流苏底下缀了粉红色的樱花,素雅却高贵。一双杏仁眼,两弯柳叶吊梢眉,面若芙蓉,眉目间透出几分满足女子应有的飒爽。

    笑着让东珠坐在清月早已放置身侧的凳子上,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钮祜禄东珠是辅臣遏必隆家的格格,同时也是鳌拜的义女。但是她却和芳儿是好姐妹,两人相识在遏必隆的寿诞上,一见如故,仿若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东珠先福了福身子给索夫人行了礼。虽无尊卑之分,但是索夫人毕竟是芳儿的奶奶,东珠身为晚辈,行礼也是应该。然后坐在了芳儿身侧,才回答道:“想你了呗。”

    东珠的神采有一股洒脱的味道,那是芳儿所羡慕的。

    芳儿才不信东珠所说的鬼话,娇嗔的唤了句:“姐姐。”

    东珠呵呵一笑,她就喜欢逗弄芳儿。家中虽有诸多的兄弟姐妹,但是东珠就是和他们合不来。相反芳儿不一样,东珠感觉跟芳儿在一起,通身都很舒服,芳儿一身平静如水的气质让她如沐春风。

    “跟你说笑的。”东珠拿过芳儿方才放下的泰山松月,抚触这未完成的女红,赞道:“芳儿,你的女红真是越来越好了。”然后又感概道:“我要是有你的手艺就好了。”

    索夫人拿了块青枣糕给东珠,然后拿起杯子呷了一口茶,问道:“怎么,遏夫人让你也做做女红?”

    东珠给索夫人道了声谢,轻尝了一口青枣糕,然后才回答:“是啊,我额娘我说没有女儿家的样子,让我三天之内绣一对鸳鸯。”

    芳儿掩嘴轻笑出声,东珠素来不爱动这些针针线线的活儿,遏夫人让她绣一副鸳鸯,当真是把她难住了。

    “所以姐姐就到我这里来了。”

    东珠对着芳儿谄媚一笑,“嘻嘻,我的好芳儿,你不会忍心看着你东珠姐姐的十根手指被小小的绣花针给扎的全是红点吧?”

    芳儿存着坏心眼的心思,不受东珠甜言蜜语的蛊惑,眼带笑意的看向东珠,“我倒是很像看看十根手指全是红点是什么样子呢?不如姐姐你就让我开开眼界吧。”

    芸芸虽然看着书本,可耳朵却一句都没落下,非常不给面子的大笑了起来。东珠射过去的凌厉眼神也没阻挡她的大笑。

    东珠嘴巴一抿,出其不意袭向芳儿,双手不停的在芳儿的敏感怕痒处挠挠,嘴里还嚷着:“帮不帮,帮不帮……”

    芳儿不住地往别处挪动,可东珠的手却一直黏在身上,怎么也挣脱不开,惹得她只好讨饶,“好姐姐,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那你帮不帮?”东珠进一步问道。

    芳儿哪敢说个不字呀,“帮。”

    东珠这才罢了手。直起身子,方才惊觉一切被索夫人看在眼里。她笑意盈盈,东珠尴尬的笑了笑,“让夫人见笑了。”

    索夫人表示无妨。平时府里虽有芸芸在一旁逗笑芳儿,但是没个同龄的人终究是不好。难得芳儿跟个性相差甚远的东珠投机,她又怎么会反对呢。

    芳儿整理好略微凌乱的衣服,“姐姐你什么时候要啊?”

    “三天之内,芳儿妹妹,这难不倒你吧?”

    芳儿微微摇首,三天绣好一副鸳鸯,对她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姐姐,我帮了你,有什么好处么?”

    东珠知道芳儿不是真的要好处,只是说说罢了,因此也不气恼,“你想要什么呢?”

    “前些日子出门,看中一样东西,不如姐姐买来送与我吧。”

    “好啊。”东珠爽快,一口答应,只是这出门还是得有个伴,“索夫人,今儿个下午芳儿能跟我出去么?”

    “去吧。”

    东珠高兴极了,很久没跟芳儿一起逛街了。“多谢夫人。”

    芳儿知道奶奶宠着自己,因此也道了句:“谢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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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管闲事

    〃》京城的大街仿若比往常更为热闹,芳儿自从和东珠出了索府,耳边的闹声就不绝于耳。www。lawen2。com|三八文学从珍宝斋拿了东西出来,芳儿一脸欣喜。毕竟能从东珠姐姐手中拿到东西的机会不多。

    “不就是一样珠宝么,瞧你高兴的。”

    芳儿笑道:“珠宝不值得我高兴,我高兴的是这珠宝是姐姐你送的。”

    手中的锦盒,精致素雅,正是芳儿所喜爱,里头呈放的便是她们口中的珠宝。所谓珠宝,只不过是一根簪子而已。

    东珠也不再说什么,面露笑意,挽着芳儿的手走在大街上。

    白天,人特别多,但是不平的事情也往往特别多。

    东珠拉着芳儿往围着圈子的人堆里挤,未到前面,耳边便已经传来狗仗人势的声音。

    “我家少爷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不要不知好歹。”

    “他看上什么便要什么了吗,那这世道还有王法么?”一个小女子咽啜的声音弱弱道来。

    芳儿和东珠来到最前面,映入眼里的是一群人围着一个小姑娘和一个老人家,而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一脸惬意的看着,想来就是那位“少爷”了。

    那个老汉双手作揖,驮着弯曲的腰背,对那位少爷恳求道:“这位爷,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孙女吧。我儿子媳妇早亡,膝下就这么一个娃了。”

    那少爷“呸”的一声,来到他们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番,“本公子看上她是你们的福气。成了我的十三姨太,你们不就享福了。”说完还色眯眯的看着那姑娘,就差没流口水了。

    芳儿仔细打量了那污垢满面的姑娘。衣着打扮虽然寒碜,但是颈部肌肤雪白,想来脸色不差,乌黑的眼睛,楚楚动人,腰若扶柳,是有汉人女子的娇柔。那个少爷的眼光确实不差。

    老汉连连摇头,“不不不……我家娃不当玩物。”

    玩物二字一出口,那少爷的眼色变得鹫暗,给脸不要脸,硬说玩物。当下恶狠狠道:“好,玩物是吧?我就把她玩腻了卖给红花楼,让她一辈子当玩物。”见手下的人手站着不懂,喝道:“还站着干什么,把这妞给爷抓到府里去。”

    那群强健的仆人听从命令抓人,老汉想要护住孙女却连连被打,鼻青脸肿倒在地上,惹得小姑娘泪水连连,冲走了脸上的污垢,露出了原本白皙清秀的脸,当真让那公子哥看的目瞪口呆。

    四周围观的人无一人出手相助,东珠急在心里,正要上前出手,却让旁人拦了下来,那人道:“姑娘还是不要插手了,那是刑部尚书的公子,在这里称王称霸惯了。”

    旁边的人也附和道:“是啊,姑娘,你花容月貌更甚那小姑娘,当心也被抢了去。”

    东珠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这才说罢,就听见那些个仆人求爷爷告***讨饶声,当中还夹杂着纨绔子弟的恶言恶语。

    “哪里来的丫头片子,敢跟我做对,知道我的是谁么?”

    原来是芳儿乘着那两人劝说她的时候出手了。不闻身旁那两声为芳儿可惜的念叨,东珠眼带笑意看着这场注定的闹剧。

    芳儿眼睛一撇,久久不说话,看的那少爷没了底气,却仍是色心不该。看芳儿长得秀色可餐,污言碎语便随口到来,“莫不是你也想跟着本少爷回府,所以才用这法子惹本少爷的注意?”

    唇角一勾,弧度完美,芳儿露出一抹笑,语带嘲讽道:“凭你,还不足与让本姑娘看上眼。”

    周围的人一哄而笑,让那少爷面子里子都挂不住,“好一个伶牙利嘴的丫头片子,看来不教训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来人,给我上。”一声令下,去没有一个仆人上前去打芳儿,这让少爷更为恼火,大骂道:“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多汉字怕了一个娘们不成。”

    一个汉字来到少爷身侧,忍着伤痛,道:“公子,她可不是普通人,她可是首辅索尼的孙女,赫舍里芳儿。”

    少爷打量着芳儿,“赫舍里芳儿……”他不是没听过这个名字,只是不没见过人而已。“你确定?”

    仆人猛点着头,“奴才跟老爷去索府的时候,曾见过一面,不会错的。”惹了首辅索女的孙女,他们的小命担忧啊。

    东珠来至芳儿身侧,对着那少爷道:“怎么,没见过满洲第一美女么?”这个恶少她可是认得的,刑部尚书不就是她阿玛的门生么,逢年过节,他可没少殷情的来府里送礼。

    不认得赫舍里芳儿倒是可说,若说连钮祜禄东珠也不认得,那他这辈子可就白活了。跟着当刑部尚书的阿玛,他可少去遏府。当下卑躬屈膝,低声下气,恭敬的喊着:“东珠格格。”

    东珠爱理不理的“嗯”了一声,然后问道:“还要赫 ( 芳华绝世:轻舞美人殇 http://www.xshubao22.com/6/61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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