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路上艳遇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stepbs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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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慢点……难到我们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

    “一小时到了,我要回了!”程思蒙没有回答我的提问,连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我没有去追赶,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我狠狠地大叫,我真的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切来的太突然了,突然的连一点暗示和准备都没有。

    还记得那最后的选择吗

    不是恋人

    也不是朋友

    ——不识者

    不是选择

    是抉择

    还记得那忠贞的誓言吗

    不是今生

    也不是来世

    ——是曾经

    不是誓言

    是谎言

    深秋的枫叶缠绵,缠绵的让人滴血,我的歌声哭泣,哭泣的没人愿听;飘落的心,孤零的如团死了的灰烬,连风都不愿去拂吹;请告诉,为何这是一个谎言,为了这个答案,我已向苍天痴望一千夜!

    没有心情去拭干我的泪痕,在嚣闹的大街上,我的身影孤单,孤单的步履蹒跚。一路走来,发现身后跟着一个人,是叶子芷。我一阵紧张,偷偷地擦干眼泪,强挤出笑容:“你怎么在这?”

    “我跟着你好长一段路了,看出你有心事就没打扰……”

    “有时间吗?我们走走。”

    “我们一直在走呀,只是你从没回头。”叶子芷看着我好一会儿,“别擦了,看得出来,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知道一点吗?”

    一言难尽

    程思蒙的课桌靠窗,每天早晨无论她来的多早,她的桌前总会出现一瓶牛奶和一小袋零食,有时还会有毛绒玩具。这样的情景让王姗姗嫉妒不已,至于送这些东西的人是谁,王姗姗也伤透了脑筋:“是常江还是邵弘毅?”

    “我也不知道!烦死了!”程思蒙总是回避这样的问题。

    “要是我的赵州桥能这样对我,那我什么都答应他,太浪漫了!”

    那个秋风的夜晚,秋雨来的稍有点突然,像是心上人的突然的出现。晚自习已经结束,但雨并没有停止,大家都在走廊里等着该出现的人。程思蒙没有太多的幻想,冒雨似乎是肯定的事实。可常江却打着伞出现了,他的表情,他的眼神,就好像专为这个雨夜等了好多年。程思蒙看了看身旁的王姗姗,故意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对常江说:“你来干什么,我说过我需要伞了吗?”

    “呀,好浪漫啊!”王姗姗双手合十,“我的桥桥马上也要来了。”

    “走吧。”程思蒙走到了伞下,难掩内心的喜悦,“我桌上每天的东西也是你送的吧?”

    “嗯。”常江一脸的笑容,一脸的得意。

    整整一年了,这算是一种回报吗?

    除了学习,我不想关心太多,也不想让自己活的太累。不想太累,就努力地不去了解,不然大家都很难堪。我不去刻意地关心关于程思蒙的任何事,可陆平对她的关心远远超过了以往,以致于我对程思蒙的任何了解都来自于陆平。陆平说要帮我出气,教训常江,我没有同意,之后他与我的联系便少之又少了。

    程思蒙与常江走的越来越近,陆平一万个不答应。而常江对于去年陆平打他的事也一直耿耿于怀。终于在一个夜晚,常江和赵州桥带着几个人拦住了陆平。

    “就你叫陆平,你小子一直很屌嘛,我们老大要见你。”赵州桥第一个上阵。

    陆平表现的很淡定,他走进赵州桥:“你们老大是谁?”

    “我们老大是你问的吗!”赵州桥瞪起眼,把陆平的衣领一拎,“懂不懂规矩。”

    陆平没有作声,形势不利,只能忍让。赵州桥见状更是放心大胆了:“你也不怎么屌嘛,那你平时狂什么!”

    这时常江现身:“还记得我吗?那时我还以为你有多屌呢,草包,纯粹是草包……”

    “你就是他们老大?”

    “不敢当,兄弟们照着的……”常江还没谦虚完,已黑了一只眼。陆平吐了口吐沫:“他妈的我正准备找你呢,今天上门来了!”

    “赵州桥,还不上啊!”常江向已经退到角落里的赵州桥挥挥手。

    赵州桥用力甩了他的中分头,再次登场,先是扭扭头,又来了个扩胸运动,可手臂刚张开就放了个响屁,搞的常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为自己黑了的眼喊疼。

    不一会又来了两个人,五个人将陆平团团围住,陆平躲闪不及,本能地保护好头部蹲在墙角,任凭对方的拳打脚踢。

    这时黄家如路过,立即大声吼道:“都干嘛呢,给我滚开!”

    “你他妈的别多管闲事!”常江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黄家如二话没说,快步上前,抓住打的最凶的赵州桥的头发往后拉,用膝盖狠狠地顶了赵州桥的后背……

    事情就是这么的巧,不知从哪冒出了程思蒙,她出现的第一个眼神就投向了常江:“常江,怎么了?”

    常江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感到一个像石头一样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头脑门上,他立即用手捂住头。陆平见程思蒙来了,也停下了第二个拳头。程思蒙快步走近常江,拿开他的手,鲜血流满额头。

    程思蒙哭了,用手指着陆平:“陆平,你给我听着,我永远也不想看到你!”

    “兄弟,走吧。”黄家如拍了拍陆平的肩膀。而陆平就那么一个人原地站了好久好久。

    程思蒙把常江送进了医院,又骗着家人说要买学习资料,把钱都给了常江付医药费。常江住院的几天,程思蒙每天都来看他,给他买水果零食。更重要的是程思蒙正式答应常江做他的女朋友。

    那年非典

    2003年的4月,非典来袭,街上行人了了无已,大家相互见不到面容,惟有口罩。商店里食盐竟成了紧俏货,抢盐大战随处可见。校园里学生全部住校,禁止任何学生外出,违着开除。校门口大门紧闭,相隔十米划着两道黄线,一边是家长,一边是学生,吵吵闹闹,哭声一片。宿舍里电话从没停息,哭声和谣言代替了欢声笑语。教室里天天消毒,84的味道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量体温,每天班主任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报学生情况。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气氛紧张而又压抑。只要发现疑似病人就必须隔离,只要发现体温异常就必须隔离。在这样的气氛里,环境下,谁都不允许生病,尤其是感冒。可就是在这个月里,程思蒙病了,总是呕吐,食欲不振。陆平去看望过她,程思蒙没有关心自己,只是对他说:不要再找常江的麻烦。

    几天后程思蒙被家人带走了。陆平把程思蒙生病的消息告诉了我,那一刻我和陆平一样的着急;那一刻我不管程思蒙把我当作朋友还是陌生人;那一刻,我顾不了她和常江的种种;那一刻我真的非常地担心她,非常想去看看她;那一刻,我宁愿生病的是我;那一刻,我在一个中午翻墙逃了出去;那一刻,我想我要被学校开除了;那一刻,我想我要被感染了,我死定了;那一刻,我不知道程思蒙在哪,我只想找到她;那一刻,我走了好多医院,没有一家肯让我进去;那一刻,我孤独地站在空旷的大街上,泪流满面;那一刻,我的整个世界就要崩溃了……

    没有找到程思蒙,我又偷偷地翻进了围墙,我的世界万籁俱寂。

    也是这个月的一个晚上,常江带了几个人拦住了陆平和黄家如的去路。黄家如想打过去,可陆平按住他的手:“常江,我想你只和我个人有仇,让黄家如走。”

    “这是什么话,兄弟有难,你让我做叛徒!”黄家如怎么也不肯走,“我和他也有仇,我也揍过那混蛋。”

    常江知道黄家如在高二混的很厉害,也不敢妄动:“黄家如,今天没你的事,你可以走,今天我和陆平解决一点私事……”

    “的确是私事!,黄家如,你先走。”陆平拿下眼睛递给黄家如,“帮我拿着。”然后挽起衣袖。

    仅仅是十几秒钟,陆平的眼角流着血,鼻子也流着血,黄家如刚要上,又被陆平拉住了:“你别上,我希望今天我和他能解决个人恩怨……常江,我不是怕你,我真的不想和你打,不为别的,是程思蒙不让我找你麻烦,我听她的……”

    尽管陆平刻意地忍让着常江,可事情并没有结束。常江像疯了一样,总是在各种场合找着陆平的麻烦,为此陆平的脸就没好过几天。最后为了躲避常江,陆平干脆经常逃课,整天在校外游走,这使得老师三天两头地叫他写检察,带家长。

    落榜之夏

    2004年的6月,一切都很平淡,平淡的如晴天的白云,让人爱恋、迷醉,又让人感伤、迷茫。

    2004年的6月,我走进高考考场。

    2004年6月的一个早晨,程思蒙去看望常江父母,一切早在心里蕴酿了许久。轻快的心情,轻盈的步伐,踩的微风,忍不住去亲抚,满脸笑容,满脸可爱。

    程思蒙的到来让常江妈妈很是开心,又是买衣服,又是送礼物。程思蒙感动的开始一口口地叫妈。常江的爸爸没有说话,但从眼神中可以看出对常江很有意见。常江回避了老爸的眼神,一句句地向老妈说着思蒙的好。常妈妈显然对这个“儿媳”很是满意:“蒙啊,我们家小江经常提到你,今天见到你感觉你比小江说的还要好……”

    “高中生应以学习为重,考大学才是最重要的!”常父显然有很大的意见。

    “你怎么说话呢,伤不伤人啊!”常母狠狠地瞪了一眼。

    常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立即拿起报纸头也不抬地看了起来。

    饭桌上常母把菜一次次地往程思蒙的碗里夹,思蒙推却不了,又不好拒绝,就又把菜夹给了常江。只有常父在一旁一声不吭。

    饭后常父把常江拉到房间,似乎有好多要紧的事要说。程思蒙来到常江的房间,静静地坐着。常江的房间真的好乱,似乎从他住进那一刻起就没人打扫过。常母见状后忙说:“这孩子,一天给他整理一百次都没用。”

    “还是我来吧,您先忙……”程思蒙带着微笑忙的很是开心。

    整理完了桌椅,又开始整理床铺,说不好听的,这床铺乱的还真不如猪窝。没有叠的被子堆在一角,枕头放在床的另一角上,几本散乱的书在床的对角线上排开,还有几盒卡带把床单撑的老高。程思蒙摇了摇头,唱着甜甜的歌,一副认真而又情愿的样子让每一个男人看了都心动。

    叠好了被子,又整理好了书,程思蒙感到莫明的轻松。一切就绪,思蒙又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曾经每一天的快快乐乐,再随手翻开本书,一大叠信从书中滑落。思蒙随手打开一封,是常江还没有送出的情书。思蒙读着那一句句可以让天昏、让地暗的情话,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她想这一定是常江还没有来得及给她的情书。一阵甜蜜之后她又打开一封,这封是一个女孩写给常江的。思蒙表现的很平静,她想常江这么帅,有女孩追求也是在所难免的事。可再多看几封,一切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该明白的终于明白了,程思蒙只感到眼前一片漆黑。一切似乎早该如此,而又无能为力。

    一阵脚步声传来,程思蒙假装睡着。进来的是常江,常江以为程思蒙睡着了,就轻手轻脚地拿了几本书,然后离开了房间。

    程思蒙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他的整个世界都黑了,但并没有垮掉。她强装出一切都没有发生,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过了近半个小时程思蒙再次开机,把仅可以通话十几秒中的机会给了陆平:“陆平,你听着,从现在开始,我程思蒙就是你陆平的女朋友!”

    那个暑假,我落榜了,复读是惟一的选择!

    那个暑假,陆平被一所大专录取。

    那个暑假里,陆平也把他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程思蒙的身上;那个暑假,程思蒙和陆平过的很开心很开心。

    暑假里程思蒙在学校补课,陆平也从来不离开校园,认识他的人见到他都以为他还要来个高四。那一晚,陆平和平时一样等着程思蒙吃饭,在一个快餐店的里;那一晚,常江扰乱了他们的晚餐。

    “你来干什么?”陆平一手指着常江,一手按着拳头。

    常江理都不理陆平,径直走近程思蒙,用很流氓的方式拉住程思蒙:“我找你好几天了,你故意躲着我,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和我分手,为什么和他走到了一起?你说,你说!”

    “放手啊!”程思蒙的大叫惊呆了所有的食客,“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心里没有数啊,放手!”

    “你干什么,放开!”陆平从后面按住常江的头往后拉,常江不但不放手,还差点把程思蒙拉倒在地。

    “陆平,这不管你的事,我和他还有点事要解决,你走,走!”程思蒙拉开陆平大嚷,陆平没办法,只有站在一边干着急。

    常江见陆平站在了一边就更加放肆了,更加使劲地拉着程思蒙,拉坏了她的衣服,引来了好多人围观。陆平大步上前给了常江一拳,程思蒙再一次拉开陆平:“我和他把事情解决了就去找你,晚自习下课时等我。”

    “那好,我们说清楚再走。”常江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程思蒙。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程思蒙只好答应常江晚上找他,给他一个答复。

    一切总算有个暂时的了结,无聊的看客随着愤怒的身影散开、离去。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但却搅乱了好几个人的心情。

    那个晚自习,陆平在校园内转来转去,烦躁的心趋使他那烦躁的灵魂。教室里的程思蒙听不下课,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解决的答案,她的心好乱,乱的已分不清了时间。一阵风从窗口吹过,伴着惊天的一声雷响,夏雨下的每一个人都痛彻心扉。课还在上,陆平还在校园内转,雨还在下,一切都没有改变,他们好平凡,只是平凡中的平凡;他们也好乱,只是生活中的那一点,谁也看不清谁,谁也无心去过问谁,除了那些没日没夜的心甘情愿与无能为力。

    这个晚自习好长……雨停了。仅仅是下个楼,程思蒙都感觉是在上刑场。她走的好无力,也好为难。还好,陆平在楼下等着,程思蒙的心里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高兴。她们俩向校门走着,走的好慢,也好辛苦,显然有好多话要说,可谁都没有说一句。

    一切都容不得了过多的话语,校门外迎面走来了一大群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陆平拉着程思蒙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那一群人只是拦住他俩的路,也一动不动,似乎也在等待什么。大家共同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常江摆出很是深沉的一副脸,和几个小时前的失态大不一样,仿佛在短暂的时间内被精心包装过了。

    “你说过晚上给我答复的,我来了,让不该出现的人让开。”常江说的好平淡,也好强硬。

    “陆平,你回去吧,这事是应该说清楚了,放心,十一点之前我回来,没事的,你先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人多算什么,我不怕的……”

    “我让你回去没听见啊!”程思蒙大声对陆平嚷着,是的,她不能再让陆平为她爱伤了,她不忍,也不能。

    “常江,你听着,我跟你走,这是我们的事,我不希望牵扯到别的人……放过陆平,让他回去。”

    陆平真的不放心程思蒙的离去,但也不能违背程思蒙的意思。尽管有一万个不愿意,他还是目送她的背影走远:“记住,十一点之前回来,我等你……”

    常江一阵欣喜,大手一挥,一大群起哄的人各自散去。那个雨后的夜晚,常江和程思蒙沿着街道走着,彼此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走着,走的好远,一直走到街道的尽头,走到了没有人家也没有道路的田野,向着不知道是哪的方向延伸。

    “你要是没有什么要说的那我就回去了,明天我还有课。”程思蒙转过身就要走。

    不等程思蒙转完身,常江立即拉住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凶狠声音对着程思蒙大嚷:“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试试看!”常江拖着程思蒙往着更黑的方向走,“到现在你都不说话,你不感觉你应该给我说清楚吗?”

    “放开!我自己走!”程思蒙丝毫不表现出有所畏惧,“有什么要说的,该说清楚的是你!”

    “我有什么要说的?我做错了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你别给我乱扯,你说你为什么和我分手,还和那个人好上了,我就搞不懂他哪点比我好?”

    “比你好的多着呢!”程思蒙一阵冷笑,“他比你体贴人,他比你尊重我,他听我在意见,他追我的时间比你长,你打不过他,他比你高……够了吗?这些方面你有哪一点比等上他的?”

    “够了!”常江听的很不耐烦。

    “我累了,我不想走了。”程思蒙看看时间已接近十一点,她答应陆平的,她必须回去。于是她蹲在地上任凭常江怎么说就是不走。

    “你走不走?你非要我拖着你走是不是?”

    “就这一点你就比不上陆平,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我累的。”

    常江不说话,瞪大眼睛看着程思蒙,思蒙吓得回避了他的眼神。最终常江妥协了:“那好吧,我陪着你在这歇一会儿。”

    本想回去的计划又落空了,程思蒙很失望,她此时真后悔没让陆平一直陪着她。为了不让陆平担心,她拿出手机,准备给陆平发个短信。

    一句话还没有编辑好,陆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情急之下程思蒙干脆接了。程思蒙的手机漏音,漏的足已让常江听到。常江立即上前夺电话,慌乱之中把程思蒙的手给撇了,程思蒙一阵疼痛的大叫,喊的让整个原野都撕心裂肺。陆平在电话的那头只听到一声长叫,伴着手机被摔碎的声音。

    常江摔了手机后立刻拉起程思蒙:“快跑,不然陆平就要找到这了。”

    “我跑不动!”程思蒙边哭边说,“我求求你,我要回家,我的手断了……”

    “我背着你跑!”常江使出他的所有力气背起了程思蒙,不走公路,专走那些很是泥泞的小道,“我不能让陆平找到,我什么也不顾了,我要杀了你,然后我自杀!”

    程思蒙吓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任凭常江胡乱地跑。

    跑了好久好久常江放下了程思蒙:“我跑不动了,你下来走走吧。”

    程思蒙一句话也不敢说,尽管她很累,手也很疼,尽管那小路很泥泞,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路,任凭着常江死拉硬拽地走过一条田埂又是一条枯沟。

    常江实在累了,在一个连自己也不知道是哪的田野边停了下来,大口喘气:“现在陆平怎么也找不来了……我决定今晚就把你放在这,我走了,再见。”

    常江摆摆手,用一种死人惯有的表情笑了笑,然后走了。那一刻程思蒙吓呆了,等她回过神来,常江已消失了。她吓的连哭都不敢。

    好一会儿常江又回来了,傻笑着看着程思蒙:“把你吓着了吧,我哪能走啊,我去小便的,哈哈……其实我就想你能再陪我一晚,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不想分手,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我己经考虑清楚了。”

    “不行,你没有考虑,给我一个你考虑的期限,考虑好了我等你。”

    “那三年。”

    “不行!”

    “那一年。”

    “不行!”

    “那六个月。”

    “不行!”

    “那三个月。”

    “成交!”

    也不知时间是今晚还是第二天,一切好让人害怕。陆平发动了他所能发动的所有朋友,找了整整一夜,一切未果。

    已是凌晨时分,常江的心情平静了不少:“我送你到陆平那,到那我就走,不能让陆平看见我。”

    天明时分又开始下起了雨,下的好大。在陆平的住所前,在常江挥手离开的那一瞬间,程思蒙泪流不止。不是为昨晚的遭遇而落泪,更不是为手疼而落泪,尽管昨晚的遭遇一辈子都难已忘记,尽管她的手还很疼很疼。在常江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雨中的那一刻,程思蒙几欲喊住他的步伐……最终在陆平的怀里,她哭的像个孩子,像一场灾难后的重生。

    这一天程思蒙没有上课,在陆平的床上,她流着泪入眠。这一天,陆平第一次为一个女人洗着泥泞的衣服,刷着泥泞的鞋子。

    在这个多恋的季节

    空中飘着雨丝

    在充满爱恋的路上

    孤零的心在起伏

    ——纤细的断草伏泣

    生命竟如此地脆弱

    脆弱地让这个季节失恋

    灰色高四

    如果说时间是一个季节,那么在这季节中,一两个树叶由绿变黄,根本谈不上记载,青春的时间总觉得转眼即逝。我的高四,如期而至。

    2004年的这个9月,叶子芷考上了南京师范大学,陆平去外地读了一所大专,程思蒙读高三音乐班,我复读。

    复读班里恰好有黄家如的加盟,才让我的心里稍稍有些安慰。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黄家如走进教室的那一瞬间,他一个劲地看着我,我们对视好久,有一种重温过去,忆苦思甜的感觉。

    石老师所带的班级在这次高考中成绩显赫,能者多劳,肩负着提高达本率的重任又落在了他的肩上。很巧,他当了我四年的班主任;这一次,我是这个班的班长。

    如果说我的高中三年是浑浑噩噩地过来的,那么高四这一年,我必须打破这种混沌的世界。属于我的时间不多,能给我的机会也不多。但黄家如貌似并没有领会到复读的真正意义,也许他只是简单地听从他父母的安排。

    据说班主任石老师带完毕业班之后想辞职去南方的,学校又是加薪又是提干才留住了他。但据学生间的小道消息,石老师最终决定留下来的真正原因是看上了学校一位女教师,叫叶子菡。

    叶子菡是学校从北方招来的教师,人长的很漂亮,喜欢摇滚音乐,尤其喜欢香港的beyond乐队。一天她在校门口的一家音响店拿起一张beyond的碟去付款,当她走到收银台前,却看见另一只手也拿着张beyond的碟。叶子菡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兴奋,立即抬起头:“你也喜欢beyond的音乐?”

    另一个人是黄家如,他耸起肩,一脸的惊讶:“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喜欢beyond的音乐的女孩子,一般来说女孩都喜欢偶像派的明星,你有个性!”

    “你是高几的?”叶子菡看着黄家如。

    “我高三,怎么,你是从哪个学校转来复读的?”黄家如觉得叶子菡说普通话一定是外地转来的。

    “我,我是高一……”

    “高一?我看你是高四还差不多,长的这么着急,哪像高一的学生。”还没等子菡说完,黄家如就打断了她的话,“喂,小学妹,我跟你讲,我看你长的漂亮我才告诉你,我们学校可变态了,尤其是政教处……还有,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可难吃了,我劝你千万别住校,现在住校外还来得及,最后我还是劝你转学吧,这个学校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叶子菡捂着嘴巴笑了起来:“来这学校是改不了了,同学,不,学长,怎么称呼你?”

    “我叫黄家如,你叫什么名子?”

    “黄家如?不如叫黄家驹得了,我叫叶子菡。”

    “我也觉得我就是黄家驹。”黄家如甩了甩头发准备离开,“不和你多说了,高三时间紧。”

    “哎,同学,你是高三几班的呀……”没等叶子菡说完黄家如就哼着beyond的《长城》走了。

    几天后黄家如在学校里又遇到了叶子菡,他上下打量了叶子芷,惊讶地走上前来:“你哪来的特权,你怎么不穿校服?你是不是哪个校长家亲戚……我说你一个外地人跑这来读什么书呢。”

    “叶老师早啊。”班主任石老师也不知花了多少脑筋才找个机会“恰巧”路过。

    “你也早,石老师。”

    黄家如把眼瞪得就和蜗牛一样:不会吧,怎么会是老师?

    石老师走远后黄家如又悄悄地跟上叶子菡:“等下,你真的是老师?”

    叶子菡微笑着站在黄家如的面前:“你说呢?”

    就这样黄家如和叶子菡面对面站着,一个满脸惊讶,一个满脸微笑。

    按照蔡智恒《第一次亲蜜接触》中用的方法:黄家如自己的身高是179厘米,他看叶子菡的角度是俯角15度,与她所站的位置相隔3块方砖,约60厘米,所以叶子菡的身高h=179…tn15ox60=163;再换一种方法,今天是九月份,距9月23秋分日没几天,得出太阳直射点在赤道附近,而此地为北纬37度左右,叶子菡的影子有11块方砖长,约220厘米,所以她的身高h=tn37ox220=166。取一下平均值得出叶子菡的身高为165厘米。

    叶老师人长的漂亮,身材又好,不单是石老师渴望追求,就连黄家如这种学生间的情场高手也垂涎三尺:“难怪你看起来这么成熟,叶老师,能问一下您的方龄吗?”

    “24。”

    “看不出来有24岁嘛,怎么看怎么像学生!我是复读生,我没你想像的那么小哦。”

    “算了,你还是把我当作你的学妹吧,学长……不过我们也是朋友,不是吗。”叶子菡看了看时间,“我要去上课了,下次再聊……”

    “叶老师,我今晚请你吃饭。”黄家如看着叶子菡走远的身影恋恋不舍。

    “改天吧。”

    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也是一块磨刀石。叶子菡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认识的人并不多,时间久了她便把黄家如当着真正的朋友,偶尔一起吃饭,也一起逛街,谈天说地,谈笑风生。

    叶子菡的生日那天,在子菡的小家里,黄家如为她准备了一个好大的蛋糕。那晚他们都喝了酒,那晚他们也说了很多。那晚黄家如点燃一张抽纸,变出一支玫瑰送给了子菡,子菡开心地鼓起掌来:“好!送给我的?”

    “是的,做我女朋友吧。”

    子菡愣住了:“你喝多了再玩小孩过家家吧?”

    “我没喝多,我是认真的……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是老师,我比你大。”子菡放下了手中的玫瑰。

    “你又不是我的老师,我也没你想像的那么小。”

    “你这确实让我有点惊讶,太突然了,你让我考虑考虑……”

    那晚子菡失眠了,黄家如也失了眠。一星期后黄家如捧着一大束玫瑰,送给了子菡。在彼此都呆滞了足足一分钟后,子菡接过了玫瑰:“说实话,我真的有考虑过,可我比你大四岁……我今天接受这花,但并不是说我们就可以像正常的情侣一样……为了我们都好,我希望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在别人面前我们只是朋友,如果我们真的过的很好,我等你毕业。”

    “我答应,我全答应,这也是我所想的。”那天黄家如吻了子菡。

    以后的日子里黄家如经常去子菡的小家,子菡也经常给黄家如买一些学习书籍。中秋的那个晚上,子菡送给了黄家如一把吉他:“按你现在的成绩,考本科还是有难度的,去学音乐吧,通过这条路考个艺术本科还是不成问题的……还有我还知道你喜欢打架,以后不许了……”

    那晚黄家如接过吉他,边弹边唱着beyond的《喜欢你》“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挽手说梦话,象昨天,你共我……”

    高三就是一座随时会塌下来的山,也许你可以越过,山的那一边是自由的天地自在,山的这一边是心神不安的恐惧依然。黄家如不想让子菡对他失望,也记不起是子菡对他的第几次提醒,可成绩总是没有起色。那种崩溃的感觉就像站在断桥上,看着最亲的人,却很难捕捉到那种渴盼的眼神。

    一天黄家如又与人打架了,原因只是一次打球不小心砸了别人。政教处决定给这些打架的同学处分,子菡找到了政教处主任:“黄家如这学生我认识,能不能写个检查教育教育就算了,毕业处分会跟着档案的。”

    “那学生和你是亲戚?”

    “不是。”

    “是邻居?”

    “也不是。”

    “那就不要说了,我不希望我们学校的老师为这样一个学生求情。”

    那一晚,子菡和黄家如吵架了,子菡哭了,黄家如消失在了黑夜中。

    高四就是一堵墙,一堵没有影子的墙,天空阴沉。影子也是一堵墙,一堵看不到的墙:

    影子是一堵墙

    我伸了又伸

    始终无法越过

    墙的黑影跟随

    走不出的心头淤积

    淤积在阳光的季节

    等待在墙角的苍老

    苍老在高中的第四年

    墙是一个影子

    消失在多梦的黑夜

    我伸了又伸

    没有影子的季节孤单

    那心

    谁为保护,为谁痛苦

    压抑的第四年,看不到尽头,寒窗十三载,不敢去想像,因为舍不得你的笑容远方。我,迷失了方向,我,思念成疾:

    十三年来的学涯

    没见过的晨光

    漆黑中没了想象

    唯独骄阳午后

    眯不着眼睛的床上

    莫明地叹息泪落

    弄不懂那些伤感

    为何是阳光的消受

    十三年来的日夜

    没想过的童年

    青春没了想象

    都在高中的第四年

    你不舍地笑落远方

    怎能想起

    你的孤独

    是我的不忍与不让

    一片空气

    一张鱼网

    一片薄纸

    一堵厚墙

    只是一年的距离

    时间却拉伸了空间

    十三年来的阳光

    不是晨曦,是骄阳

    不是露珠与小草的缠绵

    而是枯滕与崖壁的思念

    无数个晚上,我都在想像,这一年我该怎么过。高四,压力山大!我渴望那种音乐的晚上,钢琴与舞步谦让:

    钢琴与舞步谦让

    谦让的晚上

    惟有歌声沙哑

    沙哑的不胜大雨一场

    琴声哭泣

    断断续续地呜咽了四夜

    只为弥补

    考场未及的四天

    beyond《再见理想》

    没日没夜的

    不是我在哭丧

    co co lee's《月光爱人》

    没完没了地

    倾覆我的天堂

    回眸一笑

    这一年的元旦之夜,高一高二依旧歌舞升平,高三学子的心情难以平静。这一晚,领导开明,全体高三学子去操场上看电影,放映的是《天下无贼》。

    当刘若英跳下火车,刘德华与葛优决斗牺牲的那一刻,好多同学流泪了。电影散场,一个身影不经意地擦肩而过,是程思蒙,我的内心一阵悸动。她的一个摆手,一笑回眸,一声“嗨”,留下了我孤独的身影独自忧伤。两年多没见,我们都一直在改变,忘却、留恋,难道只为了等待这一天?

    仅仅是那个不经意地擦肩,像梦的点滴,萦绕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那种感觉如初恋的兴奋,却远比初恋痛苦。去想着一个可以擦肩却不能见面的人,明知道这没有结果,却自醉地看着天,看着自己也知道多么渺小的一片天。我不敢去面对,也不愿意继续沉醉,更不忍去打扰她的生活。一切的一切,如果还有一份奇迹,就算是重新开始。黑夜的冬天,无所苛求。

    冬夜深深天黑,蒙蒙笑容,热闹一擦肩。八百天花季人生,两年等待在黄昏。

    放纵放肆昔日乱,成熟沉静,嘴角怯冲淡。恋伊思伊暮至冬,触摸不及人未寒。

    如此单调地度过2005年的新年,距离高考还有四个月的时间。我无法全身心的投入学习,我的心思很乱,很想得到那一丝渴求的安慰。不只是我,高四真的很让人崩溃。这个阶段,感情胡乱寄托,不求结果,只要安慰,没有理由。

    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做的,有些欲望来的很是迫切,顾不得时间,也顾不上空间。我满世界地打听程思蒙的手机号码,很是迫切,却又不想让人知道。 为了这个号码,真的好辛苦,我还是得到了。以后的数个晚上,我无数次地拿起手机,无数次地编辑好短信,又无数回地取消发送。那种感觉,比暗恋还要痛苦!

    再过几天就是程思蒙的生日,我只求在她的生日到来之时,送上也许是这一生最后的一次祝福。仅仅是最后一次,我已筹划了好几天,却在大街上不经意地碰到了陆平。一阵都很尴尬地寒暄过后,我预感到了所有,礼物没有送出。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得发条祝福短信。送上简短的祝福后,我愿意狠下心来忘掉我与她的种种一切。

    “最近还好吧,怎么一直没和我联系呢?”程思蒙回了短信。

    收到短信,我不知所措,这不正是我所期待的吗?我编辑了好多,又删掉,再重新编辑:“你也 ( 我们在路上艳遇 http://www.xshubao22.com/6/61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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