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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满屯摇头说道:“伟大领袖教导我们说,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伟大领袖还说,人是可以犯错的,只要改了就是好同志嘛!我们不能一味的打击别人,要给别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哎你们仨,党的政策你们也是明白的。”
他们俩这一唱一和的,别说光头他们三个,就是后面捂着脑袋的肖跃都愣了。哪儿冒出来的两个土老帽,满嘴蹩脚的普通话,竟说些废话,这都他妈什么跟什么啊?
光头有些不耐烦的警告道:“少他妈废话,知道我是谁么?”
刘满屯摇头说道:“不知道,该不会是美帝国主义或是老蒋那边儿派来的特务吧?”
“听见没,这还威胁起来了,不管是美帝国主义还是老蒋,已经可以肯定是现行反革命分子了!”赵保国义正词严的呵斥道:“你们要看清形势,这里可是伟大的文化大革命心脏,红色都北京,在革命群众的汪洋大海中……”
“力哥,甭跟他们废话,插了他们!”光头的同伙已经不耐烦了,手里抡着弹簧锁冲了过来。
啪啪!两声脆响,光头的两个同伙还没觉着是怎么回事儿呢,就只见两块儿红砖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一阵剧痛传来,俩人脑子里一懵,身子软倒在地,哎哟哎哟的呻吟起来。他们的身边儿散落着几块儿碎砖头。
刘满屯在其中的一个人身上踢了一脚,拍了拍手上的碎砖渣,瞅着光头冷笑着说道:“怎么着哥们儿?看你那秃脑袋,是不是当过和尚练过铁头功啊?”其实这时候的刘满屯的心脏跳得正欢实着呢,他有点儿激动,自打被刘二爷收养了以后,他还真是没跟人打过架呢。现在突然跟人打架,而且一招得手,刘满屯心里激动地不行,又有一丝的害怕,一丝的紧张……
“扯淡,他练过铁头功我就学过铁砂掌。”赵保国打着哈哈,一脚将地上裂开的半截砖踢到了墙上,半截砖撞的粉碎,“娘的,那个***砖厂造的砖,这么不结实,送到我们红色都的砖头都是次品,以劣充优,欺骗革命群众,是要坚决打倒的!”
肖跃捂着脑袋乐了,虽然脑门上还在流着血,可他却笑着接过赵保国的话说道:“哥们儿,在伟大的文化大革命轰轰烈烈的开展之后,谁敢做出劣质产品啊?这砖头质量不赖,只不过刚才那俩孙子都练过铁头功,头太硬!”
光头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害怕,身子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他恶狠狠的说道:“俩哥们儿,咱们素不相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有什么意见咱们划出过道道来,我是新街口的郭红利……”
“往日是无怨,可今日却有仇啊。”赵保国瞪着眼说道:“你们敢对的忠诚卫士红卫兵动手,那就是反革命反动派,和我们革命战士是有着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的!”
“没说的,彻底坚决的消灭他!”刘满屯鼓动着。
俩人学着先前光头他们三人狞笑的样子,向光头一步步靠近。
光头攥着三棱刮刀的手颤抖着,眉头上已经浸出了汗珠,他心想这俩外地来的家伙怎么这么嚣张?难道没看到自己手里的刀子么?他们不害怕自己狗急跳墙把他们插了么?
“别,别过来,你们谁再往前一步,我就插了谁!”光头疯狗一样的怒吼道,但是他内心却很清楚,并没有完全的失去理智。他的身体已经靠在了墙壁上,这样可以防止肖跃从后面攻击他,使自己陷入前后被夹击的危险当中。
刘满屯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光头挺刀便刺,刘满屯侧身,左手已经抓住了对方握和刀的手腕,向外稍稍一拧一磕,光头啊的一声,三棱刮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刘满屯一脚踹在了光头的肚子上,光头惨叫着蜷缩在地上,右手握着左手腕,脸上冷汗直流。
“好身手!”肖跃啪啪的拍起手来,也顾不上捂着流血的脑门儿了。
“不错啊满屯,没见过你打架,手脚挺利索!”赵保国也夸道。
刘满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的三棱刮刀,随意的在手里掂着,轻蔑的对光头说道:“哎我说反动派,你拿着这把刀以前是削铅笔用的吧?”
“你他妈才是反动派!”光头咬牙切齿的骂道,一点儿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让你嘴硬!”赵保国一脚将光头踹了个跟头。
肖跃从地上拣起一块儿半截砖,很熟练的一砖头砸在了光头的脑门儿上,鲜血立刻流了出来。但是光头这次连哼都没哼一声,眉头也没皱一下,他昂着脑袋说道:“今儿个我栽了,肖跃,你丫有种就杀了我!”
“秃子,我肖跃不是你那么无耻的卑鄙小人,今天咱俩算是扯个平,我不仗势欺人。”肖跃并没有因为光头的话而怒,他站直了身子,冷眼瞪视着光头,“你若是不服的话,约个地方,咱俩单练,谁要是怕了谁是孙子!若是你以后还这么下三滥的找人跟我斗的话,我可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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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章 事出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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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被砸破脑袋的那俩小子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面儿三人围着光头,犹豫着是不是冲过来帮忙。被刘满屯扭头瞪了一眼,俩人立刻又后退了两步。
“肖跃,还有你们俩,我记住你们了!山不转水转,咱们后会有期!”光头恶狠狠的瞪视了三人一眼,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脑袋和两个同伙往胡同外走去。
赵保国有点儿不满意的说道:“就这么完了?我说哥们儿,你也太怂了吧,人家今儿个可是想要你命来着,你怎么就不敢把他弄死?”
“不行,打架归打架,真闹出人命来,自己也得把命搭上,我犯不上跟他拼命,他命贱,跟他拼了我赔本儿!”肖跃捂着脑袋嘴里咝咝的吸着凉气,有点儿懊恼和无奈的说道。
“那你以后可得小心着,我看那光头还会报复你的,得,我们俩先走了。”刘满屯拍了拍肖跃的肩膀,和赵保国俩人扭头往外走去。
“哎等等。”肖跃连忙招呼道:“今儿个要不是你们俩出手援助,我还真把命都搭上了,走走,我请你们吃顿饭意思意思,咱们也交个朋友啊!”
刘满屯说:“小事儿一桩,甭客气,都是革命战友,应该的应该的。”
赵保国摇头说道:“别啊,满屯,咱俩在北京可是人生地不熟的,有这哥们儿照应着咱俩也方便点儿不是?”
“对对,你们俩是外地人吧?来北京串联的是不?”肖跃捂着脑袋说道:“走走,跟着我走吧,接待站那破地方多没劲啊!”
“那多不好意思啊……”
赵保国大大咧咧的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革命战友,四海为家,到哪儿都是自己的家嘛……”
“对对,就是就是!”肖跃立刻点头附和。
三人一起往胡同外走去,边走边唠嗑。
赵保国说:“满屯,平时看你小子老老实实的,打起架来手又快又狠,挺熟练的嘛。”
“哪儿啊,刚才我后背上都出汗了。”
“看的出来,你们俩都是练家子!”肖跃竖起大拇指,然后笑着说道:“我原先在武术队练过……”
赵保国鄙夷的说道:“你也练过么?得了吧哥们儿,真要是练过刚才那三个小子能把你的头给打破了么?我们俩都看到了,你伸手是快,可也让人打的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了。”
“这个……好汉架不住人多不是?”肖跃尴尬的讪笑。
“我们哥俩随便挑一个,刚才那仨小子捆到一块儿也不是个儿!”赵保国很自信的说道,他对自己很有信心的,至于刘满屯,刚才刘满屯的表现也看的出来,绝对差不多哪儿去,再说了,都是打小让刘二爷教出来的,能差得了么?
肖跃一摊手,坦诚的说道:“得,你们俩是大侠,我是三脚猫的功夫……”
“哪里哪里!”
“客气客气!”
……
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肖跃这天确实够倒霉的,本来原定于和同学们一块儿去抄某一个资本家的家的,可他的父亲肖振山恰好回来了,严令训斥他不许出门儿。
对于父亲肖振山,肖跃倒不是特别的怕,正值青春叛逆期的他也时常的和父亲顶嘴。不过他倒是真有点儿怵父亲那一双大巴掌,打在身上那真叫疼。所以在许多情况下,肖跃都会对父亲言听计从,尽量避免挨打受罪。
郑国忠吃过早饭来找他的时候,他站在窗台前冲下面喊:“今天家里有点儿事,我不方便出去,你们去吧,去奋力推动革命的车轮,滚滚向前,争取胜利!”
“革命万岁!”郑国忠一听说肖跃不去了,也没想别的,骑着自行车就奔赴革命的前线了。
等肖振山吃过早饭上班走了之后,肖跃立刻下楼要去和革命战友们会师,但是他现自行车被父亲锁上了,而且钥匙拿走了。肖跃有点儿生气了,心想老头子好歹也是当年的老革命了,现在怎么这么顽固?非得阻止自己去闹革命呢?
八成是在考验我呢。肖跃一厢情愿的如此认为。他徒步出门儿,坐公交车赶往学校。到了育英中学的时候,革命队伍已经出了。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革命道路多他肖跃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肖跃连忙自己又出去找,找来找去没找着革命队伍,敌人倒是碰上了。
上个月广场红卫兵接受接见的时候,他们这帮最早的红卫兵自然有一次和来自全国五湖四海的革命战友们一起,在广场上欢呼庆贺了。只是在下午三点多他们几个朋友一起往回走的时候,恰巧碰上了几个穿着贫民百姓衣裳的同龄人,胳膊上也戴着红卫兵的袖章,只是手里却没有拿着红宝书,而且还嬉皮笑脸的开着一些很封建很荒唐的玩笑话。
身为最先一批的老红卫兵,肖跃他们自然看不过去,立刻上前大义凛然的批评训斥他们。
可那帮人压根儿就不把他们的话当回事儿,领头的就是秃子郭红利,双方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他们忘了破除旧思想旧文化了,学着江湖上那一套,互报名号之后,三两句话说的不对付,立刻将对方视为反革命分子,双方大打出手。
双方人数相当,可是肖跃和郑国忠几个人都在武术队训练过,身手敏捷,把郭红利几个人痛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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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章 将军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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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结下了梁子,郭红利暗地里一直琢磨着报复肖跃和郑国忠。可惜机会并不多,部队大院里的孩子们经常是拉帮结伙的在一块儿,很少单独行动,若说是找到门上报复的话,借给郭红利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再说想进也进不去。要知道,肖跃他们一伙儿大部分都住在部队大院里,门口都有端着枪的警卫战士站岗,谁没事儿去触那霉头去?
今天双方一碰面,肖跃就知道大事不好,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思想方针,肖跃撒腿就跑。郭红利眼见着如此好的机会怎么肯放过肖跃,立马带着两个哥们儿紧追不舍。
情急之下,肖跃竟然跑进了一条死胡同。肖跃心里急得恨不能把这条胡同给拆了,郭红利三人赶来了,把肖跃给堵在了胡同里。本来肖跃想着今儿个栽了,大不了让三人痛打一顿,挨上一顿揍,也没什么,毕竟先是打了别人,再说了,山不转水转,总有报仇的时候不是?
可肖跃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郭红利竟然是个心狠歹毒的家伙,上来就是直接想要肖跃的命。
万幸的是赵保国和刘满屯俩人即时出现,救了他肖跃一命。
说起来肖跃并非是胆小怕事之徒,他之所以不会像郭红利那样逮着机会就想把人弄死,原始正如同他自己所说,犯不上跟郭红利这样的人以命抵命,那样太觉得自己吃亏。
平心而论,大院里的这帮干部子弟们,总有点儿天生的血统优越感。他们觉得那些生活在平民区,整天在胡同和街巷里逛荡的平民孩子确实教养,没文化,家境又实在是差,纯粹就是一群土老帽。尤其是文化大革命爆,最早成立红卫兵的,全都大院里的孩子们闹腾的,他们是干部子弟,天性血液里就流着父辈那种革命的激情。而之后一而不可收拾,全国上下红卫兵都起来了,平民的孩子们也开始闹革命,也自称为红卫兵了。
这让肖跃之类的老红卫兵觉得高傲极了,面对着后起之秀,他们觉得自己算得上是革命先辈了……
无论是血统论和出身论来说,肖跃都已经有了那种王侯将相的优越感,自然而然的,就觉得自己这条命比之郭红利之类,要高贵的多。所以和郭红利以命抵命的话,实在是不划算。
……
肖跃说起这些的时候,赵保国和刘满屯立刻满脸的不忿。
赵保国说:“你少瞎咧咧了吧,我们俩就是从农村来的,我们也是平民百姓,是不是这条命也就比你贱啊?”
“就是。”刘满屯也不满的说道:“你这可是真正的小资思想,我们是真正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就是要无产阶级专政的,当权派是要被打倒的。”
“别别,我承认错误,思想觉悟低行了吧?”肖跃连忙道歉,岔开话题问赵保国和刘满屯是哪里人,如何学来了一身的武功啊什么的。
赵保国和刘满屯倒不是真就对肖跃的话有多么大的成见了,事实如此嘛,人家的老子都是当官的,身份自然比平民百姓要高一些。刘满屯心里想着当初二爷爷怎么就没当了军官呢?听人说他年轻的时候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也参加过八路军打鬼子,他怎么就落在了农村,还经历了三年困难时期那场灾难,受了那么多的苦呢?
不过俩人却一点儿自卑的感觉都没有,俩人还振振有词的炫耀起刘二爷,说这一身的武功都是从小爷爷教出来的,爷爷的武功如何如何高强……肖跃敬佩不已,当听说刘二爷当年是八路军游击队,单枪匹马灭了日本鬼子的小队伍,砍掉六个鬼子的脑袋的事儿之后,肖跃更是激动不已,他说:“以前听我爸讲过当年邯郸有过这样一个传奇人物,我本来以为有点儿虚构呢,感情是真的啊?哎呀,咱们可是老战友了,我爸说他和那位传奇人物还认识呢,叫什么刘阎王是不?”
“不是不是,什么阎王不阎王的,多难听啊!”赵保国立马摇头否认。
刘满屯正色说道:“我爷爷在我们村儿,大家都尊敬的称呼他叫刘二爷。”
“那估计说的不是一个人。”肖跃有点儿丧气,不过随即释然,他亲切的说道:“反正不管怎么说吧,咱们还都算得上是真正的战友,长辈儿都是125师的啊!”
刘满屯和赵保国俩人一怔,感情这样也能拉扯成亲戚啊?连忙点头:“是啊是啊!亲人啊,组织啊!可算找到你们啦……”
赵保国此时心里也想着,那怎么二爷爷就没当大官呢?
事实上肖跃从他父亲那里听到的这个传奇人物刘阎王,恰恰就是刘二爷,只是刘满屯和赵保国压根儿就不知道当年刘二爷当响马头子的时候,绰号就是刘阎王。
……
刘满屯从来没有过这种突然进入极度安全之地的感觉,这让他有种以前无时不刻都生存在危险的环境里似的。可今天,他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那种磅礴的气势,冰寒强劲的杀机,一种强悍的气息瞬间弥漫着他,围绕在他的身周。冰冷与沸腾两种极端矛盾的气息就这样很不切合实际的融合在一块儿,将刘满屯团团包容在一起。
是的,就在刘满屯和赵保国跟随着肖跃快要走到部队大院的时候,那种气息就让刘满屯真切的感觉到了。他有点儿诧异,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但是他却异常的感觉舒适,很想永远的沉浸在这种气氛里,被这种氛围包容着,让人,尤其是刘满屯,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依赖感。
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在这里住下的话,时刻伴随着他自己的危险,绝对不会降临。
他甚至在心里想着是不是就在这里盖一座茅屋住下,永远不再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刘满屯满心的疑惑,却不知道该如何述说出来。
警卫战士当然认得大院里肖副军长的儿子,肖跃可是大院里有了名的淘气孩子。对于肖跃带来两个朋友,警卫战士也没有详加过问,便认可他们进去了。
肖跃的母亲邢兰是一所中学的教师,最近学生们闹革命闹腾的厉害,她这个人不喜欢热闹,干脆这些天就回家休息了。对于自己的孩子,她有点儿溺爱,所以文革红卫兵刚刚成立的时候,女儿和儿子都参加了红卫兵,她也没有多过问。为此丈夫曾不止一次的批评她没有管好孩子们,让他们瞎闹腾。邢兰对此只是淡然一笑,她觉得学校的老师们都跟着闹革命了,自己没跟着起来革命就不错了,还能让孩子们不参加红卫兵么?对于文化大革命运动,邢雪兰初期是比较支持的。
看着儿子头上裹着纱布从外边儿回来,还带回来俩年轻人,邢兰有些疑惑和心疼,忙上前询问儿子这是怎么了,在外边儿跟人打架了么?
056章 将军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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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跃兴奋的说道:“妈,今天我让几个小流氓给堵在胡同里了,幸亏有这俩外地来串联的革命战友挺身而出,打跑了小流氓,救了我,哎妈,他们俩会武功,可厉害了呢。”
“哟,是吗?哎呀太感谢你们俩了!”邢兰立刻感谢着刘满屯和赵保国,招呼他们俩坐下,又亲自洗了苹果让他们俩吃。
刘满屯和赵保国连声道谢。看着那水汪汪的苹果,俩人垂涎欲滴,这玩意儿从小到大吃过的绝对超不过五个。他们俩强忍着馋意正襟危坐,显得很有素质很有教养。
“妈,他们俩是从邯郸来的,我想留他们在家里住几天,行么?”肖跃问道。
“好啊,住几天呗,咱们家住着方便,尽管住着吧,我去给你们收拾屋子去。”邢兰很爽快的答应下来,起身去给刘满屯和赵保国收拾屋子了。
肖跃招呼他们俩吃苹果,赵保国和刘满屯这才放开手脚,拿起苹果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邢兰和肖跃母子俩都不在乎让赵保国和刘满屯在家里住上几天,不过他们担心的是肖振山会不会愿意。
肖振山这个人有点儿老传统的古板,脸上很少带点儿笑容,平常一直是板着张脸好像世界上每个人都该他二百块钱不还似的。他对孩子的要求很严格,只是经常不在家住,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他要么是在部队里住着,要么就是到军区开会住着……据说是形势有些紧张,部队要严阵以待。具体到底有什么事儿,家里人都不知道,也不去问,他们都明白,军事机密,不能过问。
红卫兵刚刚闹起来的时候,肖振山就坚决反对儿子去参加什么红卫兵闹革命造反,他对于红卫兵也从来不给任何好脸色,见尤其是见到自己的儿子戴着袖章时,以及儿子的同学戴着袖章来家里时,他都会狠狠的瞪上一眼,像是对待阶级敌人那般恨之入骨。
肖跃和母亲心里期盼着肖振山最近一段日子最好还是别回来,不然他回来的话,肯定又是要大加训斥一番,这会让赵保国和刘满屯两个来京串联的外地孩子,很尴尬的。
怕什么来什么,世界上多半事情都是这么的巧合,如此的不尽人意。正当大家吃着午饭的时候,肖振山回来了。
他今天很不高兴,甚至有点儿恼火。今天的会议开的有点儿不伦不类,上面来的那几位人物全都是生面孔,只是偶有耳闻而已。那几位搞政治思想工作的人物来了之后就是长篇大论,要让全军上下学习马列主义思想思想等等……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问题是他们说出的那些话让肖振山差点儿拍桌子骂娘。
那几位说:“现在全国都在开展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在军队中也要开展,战士们都要用思想来武装自己,比原子弹核武器都要厉害……我们的战士,我们的军队,将无往而不胜!嗯,这种思想的教育要抓紧,必要的时候,可以把军事训练缓一缓……”
肖振山气闷,不过最近这种话听的多了,他也就当做耳旁风了。可随即而来的话让他更火了,那几位竟然说在军队中,也要搞什么打倒苏修反等等……并且公开点名批评了几位从战争年代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几位将军甚至元帅……肖振山当场就拍了桌子,这不是他娘的扯淡么?
结果自然是肖振山被当场批判,戴上了好几个帽子,好在是还有上面的长保着他,暂时不会被打倒。他气呼呼的离开了会场,或说,被赶出了会场。
肖振山想着得了,干脆回家休息两天算球,生这闷气干啥?
一路上,肖振山想起了战争时期在党的内部生的整风运动,他忽然有点儿害怕了,难道还要像是当年那般,自己的队伍当中再杀掉一批功勋卓著的人么?
回到家里之后,他一看到自己的儿子穿着军装戴着印有红卫兵的袖章火气蹭蹭的就起来了,再看看竟然还带回来俩陌生的红卫兵,肖振山的火气更大了。他连想都没有想,更不会考虑儿子的面子以及那两位红卫兵是否尴尬,他开始大骂了,把自己的儿子狠狠的一顿训斥,然后把在一旁劝解的老婆也给训了一顿。
肖振山起火来什么都不避讳,而且这又是在自己家里,他更是想说啥就说啥,骂完了儿子又指桑骂槐的骂那俩没有眼里介儿的红卫兵,骂文化大革命,骂那些搞什么运动搞什么思想学习的家伙们……什么他娘的牛鬼蛇神、资本主义、修正主义?要我说那些起来要打倒这个打倒那个的,全都他娘的是修正主义,是牛鬼蛇神,是专门儿搞破坏的牛鬼蛇神!
这要是换做那些思想比较极端过于忠心的红卫兵战士听了,估计会毫不畏惧的站起来直面肖振山,给予语言上的指责和批判。
可是赵保国和刘满屯俩人丝毫这种想法都没有,他们觉得肖振山很爷们儿,虽然在不断的骂着他们这些红卫兵年轻人。说起来,他俩对于文化大革命的思想,领悟的却是不够彻底,不够坚定。
打从肖振山一进门儿的时候,赵保国和刘满屯俩人就忍不住肃然起敬。他们从肖振山的身上,脸上,眼神中,似乎看到了刘二爷的那种气势,那种让人拜服的铁血刚硬的男子汉气质。
确实很像啊,刘满屯和赵保国俩人互相对视两眼,明白对方的心里想的和自己一样,点了点头。然后茫然无措的承受着肖振山那炮火似的语言轰炸。
得,今天是别想在人家肖跃家里住了,好在是厚着脸皮把饭吃完了。
好不容易肖振山完了火,走进自己的书房兼办公室去,砰的一声把门儿关上了。赵保国和刘满屯俩人尴尬的起身告辞,说啥也不能在肖跃家里住了。
肖跃今天觉得特没面子,心里对他老子也是充满了恨意,叛逆的心里让他怒火中烧,气呼呼的大声说道:“保国、满屯,你俩在北京人生地不熟的,去接待站实在不是回事儿,我肖跃这样让你们走就太不仗义了,得,咱们一块儿出去,你们住哪儿我住哪儿!”
“哎哎别啊,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吧!”刘满屯赶紧劝阻。
邢兰慌了神儿,急忙说道:“哎呀小跃,别搭理你爸,你还不知道他那臭脾气啊?听话,今天就在家里住,妈站在你这边儿!”
“不,我们今天出去住!我从今往后都不回来了,打倒资产阶级专政!打倒现行反革命分子!”肖跃冲着父亲的书房大声喊道,然后小声对邢兰说道:“妈,我带赵保国和刘满屯俩人去找郑国忠,今晚就住他那儿去……”
房门砰的一声开了,肖振山手里拎着武装带气冲冲的走了出来:“小兔崽子,我今天非把腿给你打折咯,敢打倒老子?”
肖跃一声招呼,抢先跑了出去,刘满屯和赵保国俩人也急忙往外逃去。
邢兰拦住了自己的丈夫:“你这不是自找的么?孩子喊两句口号怎么了,又没说要打倒你,你倒是自己给自己扣上高帽子了!”
“你就惯着他吧!”肖振山气得扭头又回书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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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月圆,家家可团圆?遥寄思乡情祝大家节日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笑口常开出门在外未能回家的,记得往家里打个电话,送上祝福
057章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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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国忠长的五大三粗的,一米八高的个头,带着一顶黄了的军帽,轮廓分明的脸上现出与他自己年龄很不相称的骄横之气。
他骑着自行车刚从外面闹革命回来吃午饭呢,就瞅见肖跃和俩年轻人从家里狂奔而出。肖跃一看见郑国忠就喊道:“国忠,你丫今儿上午跑哪儿去了?哥们儿差点儿让人给插了!”
“啥?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你?”郑国忠捏住车闸,一条腿支在地上,一条腿跨在车横梁上,眼睛瞪得溜圆。
肖跃跑到跟前儿一摘帽子,露出纱布来,郑国忠笑了,说道:“哟,还真让人给花了?你丫不是挺拽的么?哎谁干的?回头儿咱们召集队伍抄他们家去,干把我们红卫兵给花了,这是裸的反革命啊!”
“上个月咱们揍那秃子,新街口的。”肖跃没好气的说道。
“哦,那孙子啊,他们几个人儿啊?”
“三个!”肖跃挥挥手,“走走,上你们家说去,哎对了,这是俩从外地来京串联的革命战友,好哥们儿,一身的好功夫,今儿个要不是他们俩出手相助,我真得让那孙子给弄死。”
“哟,那我得谢谢你们了!”郑国忠一甩手,玩味儿的甩了一下手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郑国忠!”
“哦,你好,我叫刘满屯。”
“我叫赵保国。”
郑国忠没有下车,晃晃悠悠的骑着自行车逛游着,肖跃三人跟在后面到了郑国忠家门口。
肖跃告诉赵保国和刘满屯,郑国忠的父亲也是某军的军长,部队距离北京较远,所以平时很少回来;母亲回湖南照顾老母亲了,据说老人家重病,好久没回来了。所以郑国忠的家里,只有郑国忠和远房的一个亲戚在家里,那亲戚是一位五十多岁姓郑的老大妈,担负着家里的饮食起居生活,说白了就是一保姆。
刘满屯和赵保国俩人放下心来,要真是这样那最好不过了,他们俩可再不愿意碰上一位浑身散着一股摄人气质的家长,再来一通大吼大骂,多尴尬啊。
不过说实在的,进了肖跃家里待了会儿之后,赵保国和刘满屯还很是觉得在这样的家里住着那可真叫舒服,他们打小就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和里面的装修,而且那家里面还按着电话呢,多高级的东西。
俩人在内心里就厚着脸皮找了个恰当的理由:伟大领袖说过,既来之,则安之。都是革命战友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他们俩没想到的是,郑国忠的父亲真的见到他们之后,竟然会亲热的比对待自己亲儿子还亲热,而且就连肖跃的父亲肖振山,也待他们俩亲热的不行。当然,这且是后话,几天后的事情了。
宽敞的客厅里,四个年轻人坐在沙上,郑大妈给他们?你们俩真这么厉害?”
“没有没有,肖跃在捧我们俩呢,呵呵。”刘满屯笑着摇头,他看的出来郑国忠有点儿不服气甚至是小瞧他们,是个比较骄横的人。
赵保国当然也看的出来郑国忠那有些骄横的脸色,听出来他的话里面带着刺儿,不过赵保国可没刘满屯那么谦虚或说谨慎不想惹事儿,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也没啥厉害不厉害的,向你这样的对付三两个还凑合。”
“是么?那我倒要讨教几招了。”郑国忠的脸上露出了寒霜。
“讨教不敢当,随时奉陪!”赵保国昂然说道。
肖跃一听这话里头怎么都透出火药味儿了,他赶紧说道:“哎我说,你们这是干嘛,国忠,你丫别欺负外地来的革命战友好不好?好歹是我请来的客人,哥们儿还寻思着让他们今晚住你家里呢。”
“招待革命战友理所当然的事儿,我只不过是想和革命战友切磋切磋武艺嘛。”郑国忠冷笑着说道。
“革命人到哪儿都能安家,一双脚走遍天下。”赵保国无所谓的说道。
“算了算了,切磋什么啊,别伤了和气。”刘满屯连忙打圆场。
郑国忠已经站了起来:“别啊,走走,院里练练去,家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练武的工具。”说罢,郑国忠起身走了出去。他说的是实话,他父亲郑勇手下的有一个出身特务连的团长特别喜欢郑国忠,打小就教郑国忠擒拿格斗和实战散打技能,郑国忠上初中后又专门在武术队练过。平时郑国忠自己在家里也要每天锻炼身体,偶尔还和大院里的孩子们练习对打,散打用的护具拳套什么的都一应俱全。
“那就不客气了!”赵保国挣开刘满屯拉着他的手,昂挺胸的走了出去。
院落很大,西边儿开出了一块儿沙地,边儿上有单杠双杠以及沙袋等物,看来是经常习武锻炼身体用的。中间的沙地上就是用来散打对练的,自从文革以来,大院里的年轻人已经很少在一块儿练习散打了,除了每天早上跑步锻炼身体以外,其他时间都用在闹革命上了,他们觉得那比训练要有趣味儿的多,起码不至于如此的枯燥。
郑国忠从小棚子里拿出来护具和拳套,扔给赵保国一套,自己不慌不忙的戴上了头套和拳套。
“这玩意儿是干啥用的?”赵保国有点儿纳闷儿,拿着那东西翻过来调过去的不明所以,他没见过啊。看着郑国忠把头套和拳套戴上了,赵保国这才明白过来,笑着把拳套和头套往地上一扔,说道:“得得,我用不着这东西,不就是打架么,用这玩意儿护着干啥?既然害怕受伤就别打呗……”
“哟呵,谁怕谁啊,不戴就不戴!”郑国忠一听就翻了,唰唰唰几下就把头套和拳套给摘了下来,瞪着眼站在沙地中间,摆手说道:“来吧!”
“别别!”肖跃赶紧横在了中间,扭头对赵保国说道:“戴上戴上,这是切磋武艺呢,都是自己人,伤着谁了都不好看!”
刘满屯也拉着赵保国说道:“对对,切磋呢,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行行行,我戴上行了吧!这玩意儿……问题是我不会戴啊!”赵保国拿着拳套和头套翻过来调过去的,“肖跃,你帮我戴上。”
肖跃赶紧笑着给赵保国戴上了。
058章 不打不相交
——————今日第一更————————
那边儿郑国忠闷声不吭,弯腰捡起来护具给自己戴上,他心里实在是有点儿上火,对面这一看模样一听说话就知道是农村来的土包子,个头儿比自己矮上一个头,而且还那么瘦,凭啥这么狂?郑国忠觉得自己三招之内就能把对方撂翻在地。
赵保国戴上拳套试着晃了晃,摇头说道:“那不行,把拳套给我摘了吧,戴头套就行了,不然施展不开。”
“行行,护着头就好了,我也摘掉拳套。”郑国忠嚷嚷着,拳套也给摘了下来。
肖跃和刘满屯退到沙地边儿上,无奈的看着俩人把拳套摘了下来,然后互相站立到沙地中间,距离两米远。
“你先动手吧!”郑国忠不屑的伸出手来,冲赵保国勾了勾。
赵保国冷笑一声:“那就承让了!”声音一落,右脚用力点地,左腿向前迈出一大步,右腿猛然飞起,侧踢向郑国忠的头部,去势凶猛狠戾。
郑国忠头部一偏,同时伸出右手打开赵保国的右脚,蹲身一个扫堂腿,赵保国后空翻躲开,身形刚刚落地,一个后摆腿便扫了过来……
俩人很快便战在了一块儿,你来我往拳打脚踢,一时间风声呼呼,俩人打的不分上下。
郑国忠决然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身材相对来讲瘦小的农村土包子,拳脚功夫竟然会这么的好,如此的纯熟,尤其速度飞快,力道上也丝毫不弱于自己。
而赵保国也暗暗吃惊,心想这高干家的公子哥儿也不是脓包啊,手底下真有两下子。这小子套路打的熟练,沉着稳当,不急不缓却又攻防兼备,一时间俩人还真是难分胜负。
肖跃在旁边儿看的眼花缭乱,平时大院里的哥儿几个在一块儿训练的时候,就数赵保国的拳脚最好,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赢他,往往几招之下就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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