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 第 36 部分阅读

文 / 海泛微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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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而。村里近一段日子以来的气氛。格外的有些怪异。

    作为村支书的罗宏。自然也听说这件事儿。他私底下找到了胡老四询问。然而胡老四却闭不言。无奈之下。罗宏只到刘二爷。他知道刘二爷如果要问的话。胡老四赵保国刘满屯。三个当事人。绝对会知无不言的。

    至于罗宏为什么要清楚这件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原因除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外。多半都是想要从根儿上找到当事人。让他们出面彻底的澄清。不管这件事是否如同谣言中所说的那般匪夷所思恐怖之极。也不管这件事儿是真是假。当事人很有必要说:“这件事儿。压根儿就没有发生过。我们身上的伤。是因为某某种原因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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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火红103章 混沌的日子

    宏不希望这样的谣言传到上面的领导那里,在当时景下,罗宏如果不想受到上级的批评,不想头顶上这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乌纱帽丢掉,他就必须处理好这件事儿,坚决打击封建迷信思想的谣言在村中传播。/

    这是**裸的与当前正在轰轰烈烈开展中的文化大革命相违背的啊!同时,平心而论,罗宏真的不希望村民们因为这件事儿而在以后的生活中惶惶不可终日。

    当他找到刘二爷的时候,刘二爷心里面也正愁烦着呢。

    其实事情发生的第二天,他就知道了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以及其中发生的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种事儿刘满屯和赵保国根本无法瞒着刘二爷,因为那天回来之后,刘满屯像是个得了脑血栓的病人一般,行动迟缓,说话也不利索,整个儿就一半废人了。刘二爷不不担心不奇怪那才真叫奇怪了呢。

    对于刘二爷,赵保国和刘满屯是不能隐瞒什么事儿的,于是赵保国把之前和楚怀宝发生的冲突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刘二爷听,之后在渠边儿和郭明之间发生的事儿,赵保国就不清楚了。

    刘二爷也是个急性子的人,当然了,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刘满屯那种说话的语速,就连再慢性子的人也忍受不了。所以刘二爷干脆把胡老四找来,直接问胡老四不就得了么?

    既然是刘二爷问起了这件事儿,胡老四自然不会隐瞒,当下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刘二爷,并且一再的强调,那个附身在郭明身上的脏东西,绝对是已经成了精的玩意儿,不然的话,怎么能轻而易举地承受住胡老四这类职业神棍专门用来打击邪物的法术的打击呢?

    刘二爷关心的不是那个东西到底是他娘的什么精还是什么怪,他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刘满屯又是怎么成了那般模样?他可不希望刘满屯以后就一直是这德行了。

    胡老四无奈的叹气摇头,他说:“之前我没昏倒的时候,一直要让满屯赶紧跑地,那东西成了精,一般人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后来我昏倒了,醒来的时候,那东西就没了,保国也赶来了,满屯也就成那样了……郭明被打残了。”

    “那……”刘二爷知道再问下去也是白搭。胡老四既然昏倒了。中间发生地事儿他自然也不会知道了。“满屯地身子骨。不会就一直这样了吧?”

    “歇段日子。好好养养。应该能好吧?”胡老四犹豫着说道。

    “孙医生是这么说地么?”刘二爷问道。心想人身上真地有个伤痛病痛。还是要让医生来决定。神棍地话简直就是放屁。

    “他是这么说地。还要满屯去针灸。”

    “哦。那就去针灸吧。”刘二爷点了点头。“老四。那个什么成了精地东西。是不是死了?”

    “满屯说是死了。让老天爷给劈死了。”胡老四点点头。虽然满屯说话不方便。但是当天晚上。胡老四还是耐心地询问了一下那只精地死活。答案是让他感到震惊地。而且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凭刘满屯这样一个仅仅只是身体比一般人强壮一些。有点儿功夫地人。是怎么就能够把一个被精怪附体地人。打成了残废?可惜地是。刘满屯实在是懒得说话了。而且在问到与那精怪之间打斗时候地事儿时。刘满屯似乎突然暴怒了起来。虽然越是恼火越是说不出话来。但是从表情和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他像是要发疯似地。

    是的,那天晚上胡老四耐心的询问起有关郭明被精怪附体,又是如何被打伤,那精怪如何又遭到了天劫的经过时,刘满屯想到了最后郭明说出的那些话。他怎么能不生气怎么能不恼火呢?

    罗祥平给自己算地命说的话可以不相信,胡老四这种神棍地话可以不相信,可是这种匪夷所思的精怪说出地话,难道还不信么?哦,是的,还可以不信,可是那精怪借着郭明那已经伤残了地嘴巴最后说出的那些话,和罗祥平曾经说过的话,多么的相似,难道只是巧合么?

    尤其是最后在遭受那道白光击杀的一刻,他竟然咒骂了一句老天爷……

    老天爷让它来祸害自己的?它就是这么说的,它还说,老天爷还要祸害他刘满屯所有的亲人,家里的人都会遭灾!

    身体受制,行动不便,说话都不利索的刘满屯刚听到这些的时候,就暴怒的想要当场干掉郭明,再用大粪塞住郭明的嘴巴,问题是当时他身体受制,压根儿就不能动弹。

    后来那惊心动魄的白光突然出现,又突然击杀了附身在郭明身上的精怪,自己又身不由己的突然飞出了十几米远……然后,心中满是吃惊和疑惑的他又担忧起胡老四的安危,自己又连续摔倒两次,接下来赵保国来了,胡老四醒了,几个人匆匆忙忙的赶回村中看伤……刘满屯当时就把心里那股对于附身郭明的邪物所说的话给忘了个七七八八,一时间也没功夫去想。

    从孙医生那里回来之后,胡老四问起这些事儿,刘满屯一想到当时的那些话,心里的火儿就蹭噌的涨了起来,可是他能找谁发泄?能怪谁?说出这些话的郭明,是被邪物

    不是他的本意,那邪物也让一道白光给干掉了,想找老天爷玩儿命发脾气,看不见摸不着,难道拳打脚踢空气么?

    再说了,自己现在就连打空气的能力都没有了。

    刘满屯的脾气越发的暴躁起来,若不是那天晚上浑身酸痛,加上确实累的够呛了,恐怕睡都睡不着。

    随即睡醒之后,身体比之昨晚没什么大的改变,于是想着孙医生说要针灸的话,便在李援勇的搀扶下去了卫生所针灸。行动不便的他让刘二爷看到了,拉回去询问了一番,本来准备轻伤不下火线,立刻全副武装的去闹革命地赵保国,也被强迫留下来,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

    好几天了,刘满屯的身子骨比前两天利索多了,说话也磕磕绊绊的能串上串儿,这让刘二爷很欣慰。可是欣慰之余,他发现刘满屯好像又回到了去年十六岁生日之前的那般沉默中了。

    来到这边儿吃过饭回老宅那边儿,跟任何人也说那么多话,除了刘二爷之外,不管是谁跟他打招呼,也就是嗯嗯啊啊答应过去就算,始终是冷这张脸,像是仇恨所有人似的。就连宋庄那个叫做宋晓梅的丫头来找他,都被他冷这张脸给堵了回去,那天宋晓梅气的直跺脚,却拿刘满屯没办法,哭哭啼啼地跑了。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又?那天晚上胡老四昏倒之后,他到底遇到了什么?或者,是又知道了什么?刘二爷苦恼的想着,问起刘满屯来,刘满屯只是支支吾吾的说没什么。刘二爷看得出来,刘满屯这孩子是第一次有事儿隐瞒自己了。

    若只是遇到邪事儿,孩子们遭受点儿祸害,这也就罢了,刘二爷到不至于多么烦忧,好歹孩子们这不是平平安安的过来了么?可是刘满屯现在这个样子,着实让所有人担心,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个时候,罗宏又找上门儿询问到底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儿?楚怀宝被打破了脑袋,郭明被打断了手,俩人还都是鼻青脸肿满脸是血;听说满屯和赵保国俩人也受伤了,啊还有胡老四,全都是鼻青脸肿的……

    刘二爷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是啥事儿?明摆着的,几个人在一块儿打架了!就成那样了。”

    “二爷,这事儿您可别瞒着我,村里现在都传着乱说,那天晚上楚怀宝和郭明让鬼上身了,您说这事儿……”

    “我哪儿知道?你去问楚怀宝和郭明不就行了?是他们俩让鬼上身了,不是我!”

    罗宏碰了一鼻子灰,他也看得出来刘二爷心情很糟,无奈的讪笑着告辞离去。

    刘二爷闷声闷气的看着罗宏走了出去,连句客气话都懒得说。独自在炕头上坐了半晌之后,开口喊道:“保国,保国!”

    外面没有人答应,刘二爷气得站起来就往外走,嘴里嘟哝着:“小兔崽子们翅膀都硬了,管不了……”

    掀开门帘,吴梅丫刚好进屋,脸上带着一点儿怯意说道:“爷爷,保国哥吃过早饭就出去了,鲁壮壮来找他的。”

    “谁让他出去地?不是说了不许出门儿吗?”刘二爷瞪起了眼,吼声震得房梁上直掉土渣儿。这个赵保国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全村人都传开了,满屯现在又成了那般摸样,他赵保国倒像是什么事儿没有似的,出事儿的第二天就去参加革命了,还说什么轻伤不下火线,革命战士岂能在乎这点儿小伤小痛?

    他还不算,毕竟现在好歹算是个头目了,可刘满屯呢?这孩子现在整天一声不吭,板着张脸让人看了就不舒服!刘二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好嘛,这哥俩儿连家都懒得回了,一个是忙着革命事业,一个干脆没有理由……

    院外面几个孩子听见刘二爷在屋子里大发雷霆,都站在院子里怔怔地看着刘二爷,不知道爷爷怎么突然就发这么大脾气。吴梅丫怯生生的说道:“爷爷您别生气,我这就这就让援勇他们去把保国哥找回来……”

    “算了!”刘二爷大手一挥,心生愧疚,这是干吗呢?把孩子们都吓成这样,唉,自己老了老了,脾气却也没怎么改,“去把满屯叫过来。”

    “哦。”吴梅丫答应一声,急忙匆匆地走了出去。

    刘二爷转身又回里屋了。院子里几个孩子窃窃私语,议论着二爷爷这是怎么了?谁把二爷爷气成这样?好像刚才村支书罗宏刚走,是不是他说了保国哥或者是满屯哥什么坏话?

    小毛背着一捆柴禾从外面嘿咻嘿咻喘着气回来了,看到哥哥姐姐们在院子里围成一圈儿嘀嘀咕咕,好奇的上前询问怎么了?几个人便小声的告诉小毛二爷爷正在屋子里发火儿呢,刚才村支书罗宏来过,也不知道跟二爷爷说什么了。

    小毛一听就翻了,将柴禾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就奔屋里去了。一进屋,小毛二话不说,冲着正坐在炕沿儿上抽闷烟的刘二爷说道:“爷爷,哪个狗日的惹您生气了,我去宰了他!”

    “嗯?”刘二爷一愣神儿,瞅着怒气冲冲的小毛,哭笑不得,好嘛,真是一个不如一个,连年纪最小地小毛,现在都横成这般模样

    不动就要撸起胳膊要宰人,气势汹汹的,这要是长长成什么东西呢。唉,自己是不是不该从小脚这帮孩子们练武?谁晓得他们将来会不会成了大祸害啊!刘二爷抬起烟锅往小毛头上敲打了一下,苦笑着说道:“滚,小兔崽子,长本事了是不?出去出去……”

    小毛摸着脑袋嘿嘿笑着说:“爷爷,不管出了啥事儿,您老别生气了,我跟你说件事儿,您听了一准儿就不生气了。”

    “是么?说说看。”刘二爷微笑着说道,刚才心里地那股火气还真就平息了不少,毕竟小毛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能这么懂事儿,做长辈地除了欣慰,还能怎样呢?

    小毛蹭到刘二爷的腿跟前儿,靠着刘二爷地大腿,仰着小脸笑嘻嘻地说道:“刚才我去北地弄了些柴禾,回来的时候在村边儿碰见苗树堂了,他往菜地担茅粪呢,我走到他跟前儿的时候,他拎着一桶茅粪弯着腰正往菜地里倒,我走到他背后一脚踹在了他屁股上,嘿嘿,他扑通一声就趴进茅粪里了,手上胸脯上胳膊上脸上都沾满屎尿,哈哈……”

    “啊?”刘二爷怔了一下,继而也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几日来的愁闷烦恼顷刻间让小毛干的事儿,给冲的淡了。刘二爷忍不住将小毛从地上抱了起来,满脸的胡茬在小毛的脸上蹭了好几下,才将小毛放下,忍着笑教训道:“以后可不许这样欺负人了!”

    “谁让他以前老是找您的麻烦,哼!”小毛脸上露出与他的年龄很不相称地戾气,恶狠狠的说道:“回头还得教训李二狗!哦,苗树堂也得接着收拾他,狗日的四类分子还敢跟我动手呢!”

    刘二爷心里一颤,连忙抓住小毛的肩膀上下前后仔细瞅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伤,这才放下心来,惑地说道:“苗树堂打你了?”

    “没有,他刚爬起来我就跑了,他挥着胳膊想打我来着,可他不敢追我啊,路边儿上有那么多村里人看着呢!我现在还小,打不过他,才没那么傻跟他打架呢,等我长得跟满屯哥一般高的时候,我就学满屯哥,天天揍他狗日地。”

    刘二爷愣住了,心想感叹着,我这是养了一帮什么东西啊?

    ……

    刘满屯来的时候,依然是板着一张脸,走路慢慢悠悠的,腿脚有些僵硬,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家里这帮孩子们都有些诧异的看着刘满屯进了屋,却也没人上前说话打招呼。谁都知道,这些天满屯哥哥有点儿不对劲儿,跟谁都板着脸,说话也爱理不理的,谁没事儿去找不自在呢?

    来时的路上,刘满屯就想到了今天恐怕无论如何也不能瞒着二爷爷了,他从吴梅丫口里得知,二爷爷这次是真地发火了。这让刘满屯心里很是犹豫和为难,他知道,如果自己把那天晚上听到的话告诉了二爷爷,得到地肯定是二爷爷的劝慰,并且依然要让他不必在意。

    可是他却做不到不在意,这些天他之所以冷落家里所有地人,无非也就是想着能够尽量的避免和家里人地关系,他甚至一再的犹豫着是不是一声不响的远走高飞,彻底的和家里人断绝掉关系。

    那么老天爷就不会再祸害家里人了吧?毕竟老天爷看不下去的是自己,因而很他妈不是东西很不讲道理的牵连到了家里的人。

    问题是,如果一走了之,真的能杜绝后患的话,刘满屯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可是,真的行么?若是自己走了,家里人依然会承受突如其来的灾难,那该怎么办?刘满屯无法让自己不担心家里人,也无法确定自己倘若一走了之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一直以来,好像都是活在稀里糊涂当中。

    他无数次的想要询问下老天爷,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非得我死了么?

    可是我活的好好的,舍不得死啊!谁不想活着?谁愿意莫名其妙的就去死?谁又能就这么无私的去死?

    刘满屯在心里感叹着想到过,自己真的很自私。他想要活着,想要好好活着。他更想弄明白,到底自己犯了什么错,哪儿惹得老天爷就这么看不惯自己,非得这么没完没了的折磨自己,还顺带着祸害他的亲人?

    只不过……这似乎有点儿冤枉老天爷了。六零年家里的亲人死去,那是当时大饥荒造成的,兴许和自己没有一点儿关系;当年王秀草淹死在了河里,也是她自己不小心;至于后来刘二爷遭受苗树堂他们的祸害,罗祥平死去,以及那一次次诡异莫测的邪物事件,这也不能怪在自己的命运上吧?邪物本来就不是好东西,不就是干坏事儿的么?刘满屯在内心里如此的安慰过自己,给自己找理由和借口,想推托掉自己命运上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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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火红104章 分家和武斗的开始

    使得他的精神状况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每个夜晚想事多之后,那种种想法和问就会使他头痛欲裂,痛苦不堪。

    看着阴沉着脸坐在炕边儿的刘二爷,刘满屯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了窗前,低下头有些无奈且愧疚的低声唤道:“爷爷。”

    刘二爷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刘满屯。

    屋子里静静的,一老一少就这么面对面,一声不吭。刘满屯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自在,若是二爷爷骂自己几句,或者是打上两把掌踹两脚,那也好受些,可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看着自己,等着自己说话……这种感觉实在是难受极了。

    许久,刘满屯才缓缓的说道:“爷爷,我想,想单独过日子……”

    “分家?”刘二爷看着他淡淡的问道,脸上没有丝毫的惑和惊讶。

    “不,不是……”刘满屯犹豫了一下,说道:“爷爷,我不瞒着您了,我的命不好,跟家里人住在一起,会给大家带来麻烦的。那天晚上,楚怀宝让脏东西附了身,差点儿把保国哥害死,我及时赶到,打跑了那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好像就害怕我,后来……”

    刘满屯说话的速度很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如今浑身上下除了眼睛灵活之外,就没个灵便的地方。

    好在是刘二爷早有心理准备,并不着急,就那么淡淡的,静静的听刘满屯慢慢的讲述那天晚上发生地事情,以及他听到的话,还有他自己的想法。

    一直到刘满屯将所有心里藏着的话全都说完了之后,刘二爷才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你相信那东西说的话?”

    “嗯。”刘满屯点了点头。

    “你今年十六岁了。”刘二爷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说道:“倘若真的是老天爷容不下你,你早就死了,或者,你确实命大命硬,那这个命大和命硬,又该怎么解释?为什么你的命就那么大那么硬实?三番五次接连不断的危险,你都可以逃生,是你的运气好么?那你的运气怎么又会这么好?”

    刘满屯怔住了,许久,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你要是真的信这些,那你也该信自己地命。”刘二爷笑了笑,点上烟袋吧嗒了两口,烟雾在屋子里缭绕起来,“就按照你说的那样,老天爷突然降下来的灾难,总是让人防不胜防,你能够每次都化险为夷,算是你的命大命硬,这个命,难道就不是老天爷给地么?”

    刘满屯无语,仔细一想这还真是件让人难以捉摸的事情,倘若命运真的在天,那到底老天爷是待见自己?还是对自己恨之入骨?或者……老天爷只是在玩弄折磨自己?

    “人啊,各自都有各自的命,不是你的命格,能够影响到别人的。”刘二爷盘腿坐到炕上,在炕沿儿上磕打这烟锅,“你愿意分家,单独过日子,我也不拦着你,兴许你是对的,不过你现在整天板着张脸,让别人怎么看你?那样不好,谁也没招惹你不是么?”

    “嗯。”刘满屯点了点头。

    “最近……还去孙医生那里针灸不?”

    “头两天去过,后来就一直没去。”

    “身子骨,看样子好些了……”

    “嗯,一天比一天见好。”

    刘二爷点了点头,说道:“回吧,看家里缺啥,这边儿想拿走些啥,就随便拿,哦对了,你那边儿空着的房子多,我管你借两间房,让你保国哥、援用、小毛、平贵,都住那儿去,这边儿你也看到了,房子实在是不够住。”

    “爷爷,说什么借不借的?您这……”

    “分家了,最好啥事儿都提前说清楚,那是你爹妈你爷爷给你留下地宅子,不是我们的。

    ”刘二爷淡淡的说道。

    刘满屯觉得脸颊发烫,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觉得刚才二爷爷说的那个“借”字儿,是在狠狠的打他的脸。

    “往后自己每天多干点儿活儿,多赚点儿工分,一个人过日子了,别嫌累,自己得做吃做喝,要是忙不过来,衣服洗洗涮涮的,拿过来让梅丫给你洗了……”

    “哎。”

    刘二爷挥了挥手,示意刘满屯走吧,然后点燃了一袋烟,低着头看也不看刘满屯,吧嗒吧嗒的抽起烟来。刘二爷觉得自己的心里酸酸的,好歹刘满屯也是自己老刘家地人,是自己的亲孙子,他怎么忍心让刘满屯小小年纪就自己去单独过日子呢?可亲归亲,刘二爷不能眼睁睁就看着刘满屯真地把一大家子的人,都给坑害了。

    嘴上说不信这些,不担心这些,可打心眼儿里,刘二爷也有点儿发怵。满屯这孩子地命格实在是诡异的很,倘若是之前只是些命运上地事情在折磨刘满屯,牵连到其他人,倒也可以说是巧合来敷衍着解释。可如今呢,连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不干净的东西,出现在村中祸害人,都和刘满屯扯上了关系,这就让刘二爷心里没底儿了。

    他没理由怀刘满屯对他讲述的这些都

    他也绝对不会相信刘满屯会骗自己。那么自己就刘满屯一个人生活的是否开心愉快,而赌上其他所有孩子们的生死。

    所以刘二爷作出了允许刘满屯分家的决定。六十多岁的人了,却因为这件事儿,心里面矛盾的不行,也作出了矛盾的决定。明明是想着让刘满屯和家里人彻底的分开,却又要让赵保国、李援勇、朱平贵、小毛四个男孩子都住到刘满屯的家里面,生怕刘满屯一个人过的孤独寂寞了。明知道刘满屯故意板起脸来对待所有人,目的是要和其他人保持距离,却偏偏还要让刘满屯以后对人好些……

    此时的刘二爷,便如同刘满屯一样,心里面都极端的矛盾,却无法真地作出决定性的选择。

    人总是有感情的,真的要突然间作出彻底决裂,从此咫尺相近,却要天涯永隔,如何能做到?当初自己私自蛮横地把刘满屯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为的是让大哥一家人平安度日,可结果又如何了?

    只是让大哥一家人饱受亲情上的折磨,然后在灾荒时期依旧的走了。即便大哥一家人的死,和刘满屯没有关系,可他们到死,终究是对刘满屯有着遗憾的;而刘满屯,却因为这件事情,在村子里饱受他人的冷落,这个顽强的孩子,却像是个没事儿人似地,表面坚强愉快的度过自己孤独的童年,在夜里无数次的失声痛哭。

    刘二爷真地舍不得,让刘满屯从今往后,再次过上这种明明看的见摸得着亲人,却无法相亲的痛苦生活。

    兴许,分了家,就算是两家人……

    刘二爷和刘满屯两人都在心里很不情愿很没有信心的如此安慰着自己。

    “爷爷,我先回去了。”刘满屯告别一声,扭头慢慢的向屋外走去。

    “等等。”刘二爷突然叫道。

    刘满屯停下,扭头惑的看向刘二爷。

    于是刘二爷看到了刘满屯双眼中晶莹剔透的泪光,有些微微发红的眼眶。刘二爷怔了一下,心里又一阵酸楚,强忍着心酸,淡淡的说道:“十六岁也不算小了,考虑下,要是觉得宋庄那个丫头确实合得来,人不错,爷爷托人给你说说,定下这门儿亲事,过两年就结婚。往后一个人过日子,总是不行地。”

    “爷爷……这?我这人的命,唉,算了,别再连累人了。”刘满屯叹了口气,他怎么也会想到,二爷爷会突然提到了这件事儿,这不是开玩笑么?明明自己是想着单独的生活,生怕牵连到其他人尤其是亲人,怎么还要给自己添加上一个亲人呢?

    “哦,那个……那就先等等再说,你回去吧。”刘二爷有些落寞的挥了挥手,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很有点儿自相矛盾很有些自私了。

    刘满屯什么也没说,扭头往外走去。

    “好好活着!”刘二爷又在后面轻声的说道。

    刘满屯怔了怔,没有回头,有些失落的走了出去。

    院外,一帮孩子们聚在一起,静静的看着刘满屯一步步缓缓的走了出去。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和刘满屯打招呼,只是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让人伤感让人心酸地神色。

    吴梅丫哭了。

    。。。。。。。

    几乎所有的人,在少年时期,都有过叛逆地思想,冲动,不服管教,向往自由……也可以说,青少年都有叛逆的心理。

    这似乎是句废话,不过却最能解释赵保国地行为了。

    一直以来,刘二爷养育的这帮孩子们,即便是冲动暴躁如赵保国、小毛,命格诡异如刘满屯,无不是对刘二爷言听计从,绝对不会像许多孩子那样,叛逆地和长辈们唱对台戏。

    这让刘二爷一直以来都很欣慰,觉得自己养的这帮孩子是最好最懂事儿的孩子,看来老一辈传下来的那句话果然有道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不过今年这帮孩子们长大了,翅膀硬了,似乎有点儿想要上房揭瓦的意思了。

    先是刘满屯经历了那天晚上的诡异事件之后,整个人冰冷的像是具行尸走肉般的过了几天,然后终于在刘二爷矛盾的思想劝导下,干脆分家了,过上了独立的生活;接着,赵保国也有点儿不服管教了,他觉得革命事业是最重要的,二爷爷有些年纪大了,怎么老是拦着自己去搞伟大的革命运动呢?赵保国发现革命路上的阻挠,果然是重重不断,在挨了几次打之后,赵保国终于狠心咬牙,作出了一个荒唐的决定,分家!

    那是五月农忙刚刚结束没几天后的一个傍晚。

    赵保国在挨了一顿训斥之后,光着膀子对刘二爷说:“爷爷,保国肯定会一辈子孝敬您,可现在保国已经长大了,要去打拼自己的天下,要革命,要战斗,要去解放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世界人民……您老打我骂我,我连个屁都不放,可是您阻拦我献身于伟大的革命事业,我真地想不通,爷爷,满屯他现在独立生活了,他比我还小两岁啊!他都可以自己过自己的生

    为什么就不能?我也要分家!”

    听了赵保国的话,刘二爷有些愕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分家?保国要跟自己分家?开什么玩笑?他以为分家是过家家玩儿呢?

    还真是翅膀硬了,敢跟自己叫板了啊!不就是不让他去闹革命么?那也是为了他好啊!刘二爷心里火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养大地孩子,在几次不听话之后,竟然还提出了分家,要彻底脱离自己的管制。这种话一说话来,让刘二爷火大,却也没办法再动手打赵保国了,他长大了,要自己成家了,是大人了……刘二爷想到这里,忽然有些内疚,自己是不是最近太过分太敏感了?再怎么说,保国也是个十八岁的孩子了,自己动不动就打他,让他的颜面上也有些过不去啊!唉,怎么就没考虑这一点呢?

    刘二爷叹了口气,皱着眉头也不说话,只是在心里想着这些事情。

    赵保国看着刘二爷不说话只是唉声叹气,心里立马就后悔起自己刚才冲动的说出的那些话,这……太伤爷爷的心了,他嘟哝着说道:“爷爷,您老别生气了,我,我错了,我不该说分家……”

    “哦,没,没事儿。”刘二爷言不由衷的说道,他甚至都没听清楚赵保国说的是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自己心里又何尝愿意强逼着不让孩子出去闹腾呢?若不是如今外头越来越乱,武斗地情况越来越激烈,他也不会去管赵保国这样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可现在外面的情况,刘二爷真的是担心赵保国出什么事儿啊!

    是地,那个时候全国的武斗已经蔓延开来,这个司令部那个团,这个组织那个山头,反正是一派又一派,今天这一派攻击那一派是反革命,明天又出来一派说这一派是走资派……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据说,市里和县里造反派之间打斗的更厉害,甚至有几百号人一起混战,打死人的事儿都发生了。

    当然,市里和县里的造反派们再怎么打,刘二爷不知晓,只是道听途说而已。不过乡里和周边村里的武斗,刘二爷可是亲眼目睹了的。虽然没有传说中市里县里的打斗那么激烈,可几十号人拥在一起砖头棍棒乱飞乱砸,惨叫声声鲜血四溅,那也是极其慑人的场面啊。

    年轻时见惯了生死血战场面地刘二爷到不至于被那种打斗场面吓着,只是他担心自己的孩子们,尤其是赵保国这样一个风头正劲的人物,被当成出头鸟给打下来。况且,赵保国本身就不是个安分守纪的人物,他好像巴不得每天都有这种混战的事情发生,巴不得每一战都要参与进去……无风他都想兴起三尺浪来。如今他的手下一大帮的年轻人,并且还有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们,可以说实力雄厚,加上手里头还有把手枪,他更是无所畏惧,整天在乡里村里嚣张跋扈,好像天老大地老二,刘二爷老三,他就是老四似的。

    时常鼻青脸肿的从外头回来,身上地衣服动不动就撕扯的破破烂烂地,他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和弟弟妹妹们谈起来当天地战斗情况,就激动的连比划带喊叫地,并且还鼓动着弟弟妹妹们一块儿参与到轰轰烈烈的革命战斗中去,说什么现在是革命最关键的时刻,革命胜利与否,在此一举!

    至于如何区分如何解释,为什么要给对方扣上反革命派的帽子,原因再简单不过了,所有革命派和赵保国的想法几乎一模一样如出一辙:站在我的对立面,不听我话的,那就是反革命。

    为什么?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什么人站在革命人民方面,他就是革命派,什么人站在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方面,他就是反革命派。什么人只是口头上站在革命人民方面而在行动上则另是一样,他就是一个口头革命派,如果不但在口头上而且在行动上也站在革命人民方面,他就是一个完全的革命派。

    那么,自己必然是革命派是革命人民的一员了,而对方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那他不是反革命是什么?

    很容易区分的嘛!

    刘二爷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己胡闹也就算了,还要把弟弟妹妹们都给拉扯进去?于是火气上来了,刘二爷就抓住赵保国往屋子里一拉,关上门儿就一通狠揍。

    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赵保国像是着了魔上了瘾一样,上午刚挨了打受了训,下午就又带着一帮人耀武扬威的出去和“保皇派”做斗争,战斗去了。不过他后期倒是有一点听了刘二爷的话,那就是不再鼓动弟弟妹妹们去参与了。赵保国心里也清楚,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蚊帐,更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就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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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火红105章 叛逆的少年

    然暴动了,流血牺牲是难免的。/那么……怎么能让L妹妹们去冒这种风险呢?

    赵保国很有英雄气概的想到:就让自己抛头颅洒热血,为革命事业而战斗,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做一个栽种出革命胜利的大树的前人,让弟弟妹妹们做后人去乘凉吧,去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吧!

    这不是有病么?一想到这些,刘二爷就气得直打哆嗦,他担心赵保国真的会出什么意外。如今赵保国的心态想法,简直就跟着了魔无疑,这不得不让已经被刘满屯的命格给折腾的差不多草木皆兵了的刘二爷,再次想到了刘满屯的命运,难不成……这又是刘满屯的命格,克着赵保国了?让他有如此冲动愚蠢的想法,又如此冲动的去寻找碰撞劫难么?

    事到如今,又提出了分家……刘二爷有些沮丧了,他已经已经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不是当年年轻的自己了。况且,即便是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难不成还火气上来把赵保国给杀掉么?打打杀杀的刘二爷没什么忌讳也犯不上头疼,可真的轮到如今教育孩子了,他真的头痛了!

    罢了罢了,长大了,翅膀硬了,飞吧!

    刘二爷挥挥手,示意赵保国出去。

    赵保国有些内疚,小心翼翼的说道:“爷爷,您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滚!”刘二爷怒吼起来。

    赵保国赶紧屁颠屁颠儿的跑了出去,然后在院子 ( 天命 http://www.xshubao22.com/6/61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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